第四十章、起用消息、分道揚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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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嵩之點頭,「正是玉郎,雖是聰慧,卻也當不起神童之稱。」】

  【「玉郎,也到了該參加院考的年紀,前些年其父親過世,守孝了三年,今年才來參加院考科舉。」】

  【「要是神童,也得考完科舉之後才能知道,是騾子是馬也得拉出來溜溜。」】

  【話雖如此,旁人自然聽得出來,這位裴嵩之對這位的子侄才學,卻是相當之自信。】

  【陳家的陳明看向這位裴玉郎。】

  【他在海匯縣都聽過其名聲,此人出身南琊裴氏,不僅從三歲歲便能識全千字文,四歲能吟詩作對,最讓人津津樂道之事,乃是八歲跟著長輩去錢塘府觀潮。】

  【當場作了一首《錢塘觀潮賦》,文采斐然,一鳴驚人,在錢塘府傳為佳話。】

  【之後,幾乎每一年都有詩作流出,錢塘府倒是頗有人知。】

  【加上其容貌出眾,有好事者,譽其為裴家玉樹。】

  【陳明想到,以裴玉郎的才名,應該早就參加了科舉取得秀才功名,原是家中守孝耽擱。】

  【那麼這一次不是和他一樣,都是去了錢塘府之中考取院試,取秀才。】

  【李源走了過來,看著儒衫老者說道,「原來是裴大家,真是久仰大名。」】

  【陳轍倒是一愣,「李兄,認識老先生?」】

  【顧勃打趣道,「陳兄,你是不喜歡手談?不然在錢塘府怎麼會沒有聽過裴嵩之這位大家了。」】

  【裴嵩之有些意外,「想不道,古廟之中竟然還有人知曉老夫的名字,慚愧慚愧。」】

  【李源倒是正色道,「裴老先生,怎麼慚愧,十八歲便棋藝一品入神,十九歲被招入京都做了棋待詔,若這都慚愧,那麼天下下棋之人,大半都是慚愧了」】

  【裴嵩之擺了擺手,「虛名而已,不敢提及此道。」】

  【這位裴嵩之最成名之戰,乃是大虞三十年前,曾舉辦一次草木集,便邀天下的棋壇大師。】

  【而在此草木集之中,裴嵩之曾對弈過如今被稱為天下第一手的弈仙,陸臨仙。】

  【當年陸臨仙初出茅廬,還未有名氣。】

  【兩人下了十局,雖然裴嵩之輸了十局,之後陸臨仙才開始聲名鵲起,名揚天下。】

  【而這位裴嵩之,也是在棋壇留下了濃重的一筆,大虞不少愛棋之士都會打譜這十局棋譜。】

  【到了如今,這位陸臨仙,被尊稱為大虞第一棋士。】

  【棋藝之中,憑著手力可分為一到九品,九品為最高,甚至棋壇之中,更是將此人分門別類的創造出第十品。】

  【李源有些可惜,「可惜這廟中之內沒有棋盤,不然和裴先生對弈一局,可謂今生快事。」】

  【「正好這古廟大雨,倒是頗有著閒敲棋子落燈花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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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幾人相談甚歡,一旁的周家周登倒是一時間插不進嘴來,只是在一旁陪著笑。】

  【陳轍心中暗喜,想不到在這破廟之內,竟然還能遇見琅琊裴氏的人,裴氏祖上可是出過真正的大官。甚至做到了一道巡檢使的位置,可謂封疆大吏,雖然如今有些落魄。】

  【其底蘊也不是海匯縣一個區區陳家可比的。】

  【陳轍不自禁有幾分討好之意,尤其是對於這位裴玉郎,更是越看越喜歡。】

  【長得俊朗,出身名門,又有才華,若是科舉高中,豈不是前程似錦。】

  【他想到,若是這位裴玉郎和自家的女兒能牽上紅線,那麼豈不是美事一樁,對陳家而言,也是攀上了一棵大樹。】

  【陳轍喊來自家的嫡子、嫡女,前來拜見這一對叔侄。】

  【陳明安吉精神一振,連忙行禮,「陳明,見過裴公子。」】

  【這種有家世名望之人,他陳明最是想要之交好,若是去了錢塘府,說起來也是有著面子。】

  【陳穎盈盈一禮,「見過裴公子。」】

  【裴玉郎微微一笑,「兩位不必多禮。」】

  【他目光倒是稍稍看了陳穎幾眼。】

  【李源本想也是簡紹一下自己的獨子,看見李開山一身短打,身材精壯,這麼看也不像讀書的料子,也就作罷了。】

  【顧勃倒是淡然,並沒有這般打算,引見自家的女兒侄子,只是在一旁微笑不語。】

  【周斌禮見此,看著被圍在中間的裴玉郎,臉色陰沉。】

  【紅衣美婦人見到這一幕,習以為常,在錢塘府只要提起琅琊裴氏,走到哪裡都不缺人攀談結交。】

  【而他的這位父親也是這般性子,喜歡被人「簇擁奉承」,她也頗為無奈。】

  【顧勃忽然想到,「裴先生,也是去錢塘府賀壽?」】

  【裴嵩之捋須而笑,「蘇節度,這次六十壽宴,自然是要去的。」】

  【「當年,我和明遠便在臨安相識,一晃也是二十多年沒見了。」】

  【「這次明遠可能要被召回了臨安,怕是再難以相見了。」】


  【陳轍、李源三人倒是一驚,想不到錢塘府坊間傳言是真,這位蘇明遠蘇老,真的要起用了,以蘇老如今的聲望和地位置,恐怕要入內閣了!】

  【不過,琅琊裴氏的分量,知曉此事似乎也不奇怪。】

  【如果此事為真,那麼將是轟動錢塘府的大事,甚至大虞的朝廷都是要有了新的格局。】

  【陳轍連忙問道,「莫非,陛下真的要主戰於北方?」】

  【裴嵩之搖了搖頭,「陛下,乾坤獨斷,君心難測,誰又說得清呢。」】

  【他語氣有些怒意道,「不過,這些年,北蠻倒是越發步步緊逼,聽說這幾年的歲貢又漲了兩成。」】

  【大雨漸歇,淅淅瀝瀝。】

  【屋檐之下的雨水也沒在流淌。】

  【外面的大雨停了,烏雲漸漸散去。】

  【紅衣婦人站起身來,「父親,時候不早了。」】

  【「我們得出發了。」】

  【裴嵩之笑了笑,「好好好,一聊就忘記了時辰了。】

  【陳轍、李源幾人出廟相送。】

  【裴玉郎臨走之時和陳穎打了一個招呼,「穎小姐,告辭了,錢塘府再見。」】

  【裴嵩之三人回了馬車,陳轍這位陳家老爺,更是不顧泥濘,親自攙扶著裴嵩之上車,在道路一旁張望著馬車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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