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真相
天蒼蒼，野茫茫。
成群的氂牛，馬匹，身上馱著各種財寶和書籍，圍在篝火旁邊。
洛桑端坐在地上，就著煮好的酥油茶，吞咽著牛肉乾。
吃飯的時候，他的眼睛不由得往旁邊的光頭大漢——贊布身上瞟。
這是遇到會發光的贊布後的第二天。
經過近一天的相處，洛桑基本搞清楚了現在的基本情況。
首先，贊布是金曜禪院的內院正式僧侶。
據贊布所說，外院都是普通人，只有內院才是真正的寺院，是金曜禪院的正式核心。
他這次能來頓珠莊園，只是因為被法師傳話，要他來此清除魔孽。
至於為何他能見面就叫出洛桑的名字，這全靠寺內的法師，是法師告訴贊布，會遇到一位名叫洛桑的朱古（化身，類似轉世靈童的意思）。
洛桑在多次旁敲側擊下，才摸清楚這個朱古具體指的是什麼意思。
不是洛桑的天外之魔的身份暴露了，而是指的是性（精神）異於常人，能進行修行的意思。
這是贊布說的。
吃飽喝足後，洛桑看了眼躺在牛車上睡的香甜的央金，便朝贊布那邊走了過去。
「贊布大師，為何正常人會變成了那種樣子，就好像，就好像……」
洛桑學著前世看過的電影中的樣子，刻意裝出一副驚恐的樣子。
「被惡鬼附身一樣。」
贊布接上了話茬，頭向洛桑的方向轉去，火光把贊布半邊臉照得極亮，另一半暗沉沉的。
「這都是魔頭所為，那些被魔頭蠱惑的僧侶所為。」
洛桑「大驚」，忙追問道：「贊布大師，這是為何，那些被蠱惑的僧侶怎麼可能做到此等事？！」
贊布嘆了口氣，開了口：「洛桑，本來這些內院的講經師會說的，但你既然問了，我也就講講。」
「人有五蘊，色、受、想、行、識，我們僧侶的修行過程，就是增加並且悟空五蘊。」
「其中又可分為五個階段：淨六根，達末那，見阿賴耶，斬阿摩羅，開如來藏。」
「然則，修行何其難。縱然天賦上佳，僅淨六根這一步，就阻擋了不知道多少人。就連我這種入院了將近二十多年的，不過才堪堪到達六根中的身本憂，六根中才淨了五根，還有一根未淨。」
「一些心性不堅定之人，更是蹉跎數一生。這其中，有一部分人就被心魔所誘，開動了腦筋。自己修不來，就借用別人的性命來修。雖說五蘊與人的性命相關，貿然吸取他人五蘊會喪失自我，但卻是有取巧的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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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持自身色蘊不變，維持自我意識。吸收他人其他四蘊，快速積累。此次莊園慘案，便是一位藉助了末那舍利的魔頭所為。」
贊布說累了，把腰間的水囊拿了出來，大口大口的灌了下去。
洛桑聽後，內心大驚，忙問道：「那這幫魔頭豈不是修行更快！還有那魔頭有著末那舍利，那我們豈不是…！」
贊布搖了搖頭，示意洛桑不用這麼驚慌。
「那舍利不過是有著末那修士的一點位格，法師說了，只是隱約感知因果，無礙。」
「還有，要只是堆積資源，掠奪他人就能修成，我等還修什麼？不如都不修了，直接比拼資質，燒殺搶掠便能成佛！」
「增加五蘊是一方面，但最重要的是，卻是悟空，求得空性。」
看見洛桑一臉若有所思的樣子，贊布心中暗道，看來是個有慧根的，要進一步打好關係。
隨即，贊布更加熱情了起來。
「洛桑師弟，你我師兄弟相稱就好。長夜漫漫，有何疑惑儘管問。」
在贊布的熱情態度下，關於為何頓珠莊園的眾人會變成色屍的真相，慢慢勾勒了出來。
原來，一切的禍根都來自那遠在都城的莊園主。
贊布根據自己的消息推斷了事實，是莊園主被那魔頭誆騙，把自身「交易」了出去，這是屬於因果的一種交易方式。
畢竟，那些作為莊園主私產的奴隸們，自然也屬於那魔頭「買家」的貨物，貨物被抽取些許東西，這不是很正常嗎？
至於為何洛桑和央金沒事，根據贊布所說，前者是朱古，性力（精神力）強，那魔頭畢竟不是真正的末那修士，能力有限，而後者，是善信女，信仰虔誠，把自身看作是神佛的私產，與其說她是認同莊園主奴隸的身份，不如說更認同自己被神佛管轄。
因此，她作為莊園主私產的因果不是強行成立的，再加上比起普通人要強上一絲的性力（精神力），這才得以倖免。
為了活命，這個得了絕症的莊園主也是不顧其他人的死活，盲從那魔頭的「不合理」要求，最終落得身亡的下場。
這也是為何法師好端端的要派贊布前往頓珠莊園，這是他得到從都城傳來的消息後，才推衍了頓珠莊園的情況，這才派人去的。
————
「吉祥安康！上師，請收下微薄供奉。」一位牧民跪在地上，雙手捧著酥油和青稞。
贊布接過食物，從旁邊的馬背上取下一張厚實的皮毛和數塊磚茶，塞了過去。
那牧民看著眼前這些難得的東西，沒有表露出喜悅，反而是極大的惶恐。
「上師，我家才交過男丁稅，再到寺院供奉，做工，我家裡還有老母要養，給不了這麼多東西。」
說這話時，那牧民跪在地上，頭顱深深低下，不敢看贊布。
贊布說完這話，那牧民才起身，起身合十躬身，吐舌行禮。
匆匆吃過供奉的食物後，一行人又踏上了路途。
看見洛桑有些詫異的眼神，贊布說道：「那些貴族莊園主們，都是其他高僧遺留的子嗣，你我都是苦出身，這些東西對寺院和我們都不值一提，但卻能讓那牧民好過點。」
「修佛，修佛，沒有善心與魔頭有何異處，洛桑，記住這點。」
幾天後，越過丘陵，一座龐大壯麗，金光閃閃的巨大佛寺出現在洛桑面前，寺廟後面是一座龐大的山峰。
「洛桑，央金，金曜禪院到了。」
成群的氂牛，馬匹，身上馱著各種財寶和書籍，圍在篝火旁邊。
洛桑端坐在地上，就著煮好的酥油茶，吞咽著牛肉乾。
吃飯的時候，他的眼睛不由得往旁邊的光頭大漢——贊布身上瞟。
這是遇到會發光的贊布後的第二天。
經過近一天的相處，洛桑基本搞清楚了現在的基本情況。
首先，贊布是金曜禪院的內院正式僧侶。
據贊布所說，外院都是普通人，只有內院才是真正的寺院，是金曜禪院的正式核心。
他這次能來頓珠莊園，只是因為被法師傳話，要他來此清除魔孽。
至於為何他能見面就叫出洛桑的名字，這全靠寺內的法師，是法師告訴贊布，會遇到一位名叫洛桑的朱古（化身，類似轉世靈童的意思）。
洛桑在多次旁敲側擊下，才摸清楚這個朱古具體指的是什麼意思。
不是洛桑的天外之魔的身份暴露了，而是指的是性（精神）異於常人，能進行修行的意思。
這是贊布說的。
吃飽喝足後，洛桑看了眼躺在牛車上睡的香甜的央金，便朝贊布那邊走了過去。
「贊布大師，為何正常人會變成了那種樣子，就好像，就好像……」
洛桑學著前世看過的電影中的樣子，刻意裝出一副驚恐的樣子。
「被惡鬼附身一樣。」
贊布接上了話茬，頭向洛桑的方向轉去，火光把贊布半邊臉照得極亮，另一半暗沉沉的。
「這都是魔頭所為，那些被魔頭蠱惑的僧侶所為。」
洛桑「大驚」，忙追問道：「贊布大師，這是為何，那些被蠱惑的僧侶怎麼可能做到此等事？！」
贊布嘆了口氣，開了口：「洛桑，本來這些內院的講經師會說的，但你既然問了，我也就講講。」
「人有五蘊，色、受、想、行、識，我們僧侶的修行過程，就是增加並且悟空五蘊。」
「其中又可分為五個階段：淨六根，達末那，見阿賴耶，斬阿摩羅，開如來藏。」
「然則，修行何其難。縱然天賦上佳，僅淨六根這一步，就阻擋了不知道多少人。就連我這種入院了將近二十多年的，不過才堪堪到達六根中的身本憂，六根中才淨了五根，還有一根未淨。」
「一些心性不堅定之人，更是蹉跎數一生。這其中，有一部分人就被心魔所誘，開動了腦筋。自己修不來，就借用別人的性命來修。雖說五蘊與人的性命相關，貿然吸取他人五蘊會喪失自我，但卻是有取巧的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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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持自身色蘊不變，維持自我意識。吸收他人其他四蘊，快速積累。此次莊園慘案，便是一位藉助了末那舍利的魔頭所為。」
贊布說累了，把腰間的水囊拿了出來，大口大口的灌了下去。
洛桑聽後，內心大驚，忙問道：「那這幫魔頭豈不是修行更快！還有那魔頭有著末那舍利，那我們豈不是…！」
贊布搖了搖頭，示意洛桑不用這麼驚慌。
「那舍利不過是有著末那修士的一點位格，法師說了，只是隱約感知因果，無礙。」
「還有，要只是堆積資源，掠奪他人就能修成，我等還修什麼？不如都不修了，直接比拼資質，燒殺搶掠便能成佛！」
「增加五蘊是一方面，但最重要的是，卻是悟空，求得空性。」
看見洛桑一臉若有所思的樣子，贊布心中暗道，看來是個有慧根的，要進一步打好關係。
隨即，贊布更加熱情了起來。
「洛桑師弟，你我師兄弟相稱就好。長夜漫漫，有何疑惑儘管問。」
在贊布的熱情態度下，關於為何頓珠莊園的眾人會變成色屍的真相，慢慢勾勒了出來。
原來，一切的禍根都來自那遠在都城的莊園主。
贊布根據自己的消息推斷了事實，是莊園主被那魔頭誆騙，把自身「交易」了出去，這是屬於因果的一種交易方式。
畢竟，那些作為莊園主私產的奴隸們，自然也屬於那魔頭「買家」的貨物，貨物被抽取些許東西，這不是很正常嗎？
至於為何洛桑和央金沒事，根據贊布所說，前者是朱古，性力（精神力）強，那魔頭畢竟不是真正的末那修士，能力有限，而後者，是善信女，信仰虔誠，把自身看作是神佛的私產，與其說她是認同莊園主奴隸的身份，不如說更認同自己被神佛管轄。
因此，她作為莊園主私產的因果不是強行成立的，再加上比起普通人要強上一絲的性力（精神力），這才得以倖免。
為了活命，這個得了絕症的莊園主也是不顧其他人的死活，盲從那魔頭的「不合理」要求，最終落得身亡的下場。
這也是為何法師好端端的要派贊布前往頓珠莊園，這是他得到從都城傳來的消息後，才推衍了頓珠莊園的情況，這才派人去的。
————
「吉祥安康！上師，請收下微薄供奉。」一位牧民跪在地上，雙手捧著酥油和青稞。
贊布接過食物，從旁邊的馬背上取下一張厚實的皮毛和數塊磚茶，塞了過去。
那牧民看著眼前這些難得的東西，沒有表露出喜悅，反而是極大的惶恐。
「上師，我家才交過男丁稅，再到寺院供奉，做工，我家裡還有老母要養，給不了這麼多東西。」
說這話時，那牧民跪在地上，頭顱深深低下，不敢看贊布。
贊布說完這話，那牧民才起身，起身合十躬身，吐舌行禮。
匆匆吃過供奉的食物後，一行人又踏上了路途。
看見洛桑有些詫異的眼神，贊布說道：「那些貴族莊園主們，都是其他高僧遺留的子嗣，你我都是苦出身，這些東西對寺院和我們都不值一提，但卻能讓那牧民好過點。」
「修佛，修佛，沒有善心與魔頭有何異處，洛桑，記住這點。」
幾天後，越過丘陵，一座龐大壯麗，金光閃閃的巨大佛寺出現在洛桑面前，寺廟後面是一座龐大的山峰。
「洛桑，央金，金曜禪院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