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香火
洛桑推開身上的央金，從浴桶中站了起來。
他看著地上陷入昏迷的水月法師和同時暈倒在木桶邊緣的央金，心中發狠。
直接前往外面的房間，拿起了配置的鐵鉗。
鐵鉗粗長堅硬，只比小臂細上一圈。
本來這是用於夾取牛糞的，是每日燒水或者冬天取暖時用的工具。
可現在，屋子裡的順手可得到的工具，就此最合適了。
盥洗室內，洛桑忍著腦中刺痛，高舉鐵鉗，蓄力，隨即狠狠地用力揮下直衝著地上水月法師的腦袋砸去。
「鐺～」
一聲脆響，水月法師的腦袋毫髮無損，鐵鉗卻是彎曲變形了一截。
洛桑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失去意識反應的水月法師，竟然這麼難殺。
他隨即行動了起來。
他迅速的把衣服中的僧袍，全都堆積在水月法師的身體上，隨後把酥油浸透到衣服里。
「我就不信，你還能水火不侵！？」洛桑冷哼一聲，說著就要把酥油燈的火苗往衣服旁邊送。
哪料就在此時，他的身後傳來了撲通的水聲。
是央金！
洛桑連忙抓緊那放在在地上的變形鐵鉗，回頭看去。
只見央金長發纏身，眼神迷離，渾身顫抖。
「我不是應該去往極樂世界嗎？怎麼還在這裡？」央金喃喃自語道。
洛桑聽見央金的喃喃自語，心中一緊，往後退了幾步。
央金呆立了一會，猛然抬手，死死地盯著洛桑。
「是你！是你害了我！你為什麼要救我！你為什麼要救我！我去往極樂世界的機會沒了！都怪你！」央金歇斯底里地喊道，語氣中帶著怨恨和痛苦。
洛桑愣住了，他看著央金向他猛地衝來，指甲飛舞著，像是要把他撕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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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
洛桑憑藉著遠超常人的命力（體質），極快的速度在加上帶著鐵鉗的力度，一下把央金抽飛在地，她在原地抽搐了幾下後，一動不動。
洛桑鬆了口氣，「什麼情況？瘋了嗎？要不是我救你，你早被餓死在監獄裡了！」
這時，一道清冷溫柔的聲音從他後方傳來。
「洛桑，那是她恢復了原樣而已。」
洛桑愕然回頭，只見水月法師正從那堆衣服中間爬了起來。
她拍了拍身上的塵土，笑著看向洛桑。
洛桑絕望不已，就連失去反抗能力的情況下，他都不能對水月法師造成一丁點傷害，更何況現在水月法師醒了過來！
水月法師看著洛桑一身緊繃的樣子，擺了擺手，笑問道：「你想知道央金究竟是怎麼了嗎？」
洛桑不解，他不明白為何水月法師不殺他，反而問這種問題。
但是既然水月法師有意要說，他抱著死也要死個明白的心態，也點了點頭。
水月法師指著癱軟昏迷倒地的央金說道：「此女自你那天打開遭遇色屍後，打門牢門時，便已有了死意。她在意識到不能為佛獻身，去往極樂世界的時候，心中的思維便徹底崩潰了，多年的信仰毀於一旦。」
「是我改變了她死意，這才敢接受你的勸說，吃下東西，選擇活下來。」
洛桑仿佛聽到了天方夜譚一般，他回憶著央金的記憶片段，沒有一處是和水月法師接觸過的痕跡。
他張了張嘴，正打算問些什麼時候。
水月法師接著開了口，像是看穿了他心中所想一般。
「洛桑，你是想問我如何改變央金的想法的嗎？其實很簡單，就是「香火」和「他化」而已。」
水月法師指著那地上燃燒著的酥油燈，指尖冒出一點靈光，順著酥油燃燒蔓延開來，香火的味道撲面而來，原本簡陋的盥洗室瞬間被一座人來人往，熱鬧非凡的宏大寺廟所取代。
洛桑熟悉的感覺又回來了，這是他初次上山時遇到的六年幻境。
水月法師指著人來人往熱鬧非凡的寺廟大門緩緩開口：「人是有欲望的，在我的家鄉，東土大唐那裡，大家都上香。」
洛桑順著水月法師指的方向看去，只見一大片香雲盤踞纏繞在寺廟上空。
「患病倒霉的求平安健康，單身無子的求姻緣眷屬，缺衣少用的求財運衣食，落榜失意的求事業功名……」
隨著水月法師的講述，洛桑眼前那香雲中浮現出了一幕幕景象，是芸芸眾生在寺廟裡燒香拜佛的場景，男女老少，富貴貧賤，應有盡有。
水月法師再一揮手，時間流逝，畫面一轉。
那些在寺廟中燒香拜佛的，有的如願以償，有的失望而歸。
「佛要是真靈驗的話，也不會遲遲無法讓眾生達到涅槃境界，更不會讓願望落空。其實那些如願以償的，都只是巧合而已，都是少數罷了。」
水月法師素手再一轉，時間再次流逝。
佛前出現了許多長跪不起，天天祈求的人。
「可他們不覺得，他們認為這是自己不虔誠，否則怎麼會他人靈驗，就自己不行？這都是他們自己的問題！」
水月法師笑道，語氣中帶著嘲諷和戲謔，接著說道：「這些都是可憐人呀！我佛慈悲！最見不得可憐人了！」
時間加快流逝，只見那些長跪不起的人站了起來，臉上帶著笑容。
「隔壁老王，我妻子懷上孩子了！我要去寺廟還願！」
「噫！好了！我中了！哈哈…王屠戶，你這文曲星下凡的女婿，果真不一樣！你要去寺廟還願呀！」
「我那傻兒子居然好了，這寺廟真是靈驗！我要出錢修繕廟宇！夫人，拉著兒子一起去還願吧！」
無數的畫面閃過，洛桑感覺到無比的詭異。
水月指著那些願望的對象人，嬉戲道：「要是他們有一些本事，怎麼會進寺廟來求佛？這些都是高修「親力親為」，一點點刻苦達成的結果！」
畫面再一轉，只見那寺廟後院，那些高僧們一個個，端坐在蒲團上。
每當有香客許下願望，那願望便隨著香火升騰而起，匯聚在半空的香雲之中。
那些高僧們，抬眼一看，遇見中意的，鼻翼翕動，那對應的香火便被吸入腹中，隨即一縷神識便隨著香火進入那香客身軀，「他化」一番，暗中體會百般人生滋味，最後帶著感悟離開。
徒留下一個個願景達成的故事。
水月法師的聲音在洛桑耳邊響起，「這便是「香火」，是因，那就是「他化」，是讓這因達成果的手段。當然，拜一拜就能實現願望的好事可不存在的。」
「順手吃些四蘊〖人有五蘊（色、受、想、行、識），除色蘊（物質載體）外，便是此四蘊〗，補補身子，權當報酬了。」
他看著地上陷入昏迷的水月法師和同時暈倒在木桶邊緣的央金，心中發狠。
直接前往外面的房間，拿起了配置的鐵鉗。
鐵鉗粗長堅硬，只比小臂細上一圈。
本來這是用於夾取牛糞的，是每日燒水或者冬天取暖時用的工具。
可現在，屋子裡的順手可得到的工具，就此最合適了。
盥洗室內，洛桑忍著腦中刺痛，高舉鐵鉗，蓄力，隨即狠狠地用力揮下直衝著地上水月法師的腦袋砸去。
「鐺～」
一聲脆響，水月法師的腦袋毫髮無損，鐵鉗卻是彎曲變形了一截。
洛桑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失去意識反應的水月法師，竟然這麼難殺。
他隨即行動了起來。
他迅速的把衣服中的僧袍，全都堆積在水月法師的身體上，隨後把酥油浸透到衣服里。
「我就不信，你還能水火不侵！？」洛桑冷哼一聲，說著就要把酥油燈的火苗往衣服旁邊送。
哪料就在此時，他的身後傳來了撲通的水聲。
是央金！
洛桑連忙抓緊那放在在地上的變形鐵鉗，回頭看去。
只見央金長發纏身，眼神迷離，渾身顫抖。
「我不是應該去往極樂世界嗎？怎麼還在這裡？」央金喃喃自語道。
洛桑聽見央金的喃喃自語，心中一緊，往後退了幾步。
央金呆立了一會，猛然抬手，死死地盯著洛桑。
「是你！是你害了我！你為什麼要救我！你為什麼要救我！我去往極樂世界的機會沒了！都怪你！」央金歇斯底里地喊道，語氣中帶著怨恨和痛苦。
洛桑愣住了，他看著央金向他猛地衝來，指甲飛舞著，像是要把他撕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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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
洛桑憑藉著遠超常人的命力（體質），極快的速度在加上帶著鐵鉗的力度，一下把央金抽飛在地，她在原地抽搐了幾下後，一動不動。
洛桑鬆了口氣，「什麼情況？瘋了嗎？要不是我救你，你早被餓死在監獄裡了！」
這時，一道清冷溫柔的聲音從他後方傳來。
「洛桑，那是她恢復了原樣而已。」
洛桑愕然回頭，只見水月法師正從那堆衣服中間爬了起來。
她拍了拍身上的塵土，笑著看向洛桑。
洛桑絕望不已，就連失去反抗能力的情況下，他都不能對水月法師造成一丁點傷害，更何況現在水月法師醒了過來！
水月法師看著洛桑一身緊繃的樣子，擺了擺手，笑問道：「你想知道央金究竟是怎麼了嗎？」
洛桑不解，他不明白為何水月法師不殺他，反而問這種問題。
但是既然水月法師有意要說，他抱著死也要死個明白的心態，也點了點頭。
水月法師指著癱軟昏迷倒地的央金說道：「此女自你那天打開遭遇色屍後，打門牢門時，便已有了死意。她在意識到不能為佛獻身，去往極樂世界的時候，心中的思維便徹底崩潰了，多年的信仰毀於一旦。」
「是我改變了她死意，這才敢接受你的勸說，吃下東西，選擇活下來。」
洛桑仿佛聽到了天方夜譚一般，他回憶著央金的記憶片段，沒有一處是和水月法師接觸過的痕跡。
他張了張嘴，正打算問些什麼時候。
水月法師接著開了口，像是看穿了他心中所想一般。
「洛桑，你是想問我如何改變央金的想法的嗎？其實很簡單，就是「香火」和「他化」而已。」
水月法師指著那地上燃燒著的酥油燈，指尖冒出一點靈光，順著酥油燃燒蔓延開來，香火的味道撲面而來，原本簡陋的盥洗室瞬間被一座人來人往，熱鬧非凡的宏大寺廟所取代。
洛桑熟悉的感覺又回來了，這是他初次上山時遇到的六年幻境。
水月法師指著人來人往熱鬧非凡的寺廟大門緩緩開口：「人是有欲望的，在我的家鄉，東土大唐那裡，大家都上香。」
洛桑順著水月法師指的方向看去，只見一大片香雲盤踞纏繞在寺廟上空。
「患病倒霉的求平安健康，單身無子的求姻緣眷屬，缺衣少用的求財運衣食，落榜失意的求事業功名……」
隨著水月法師的講述，洛桑眼前那香雲中浮現出了一幕幕景象，是芸芸眾生在寺廟裡燒香拜佛的場景，男女老少，富貴貧賤，應有盡有。
水月法師再一揮手，時間流逝，畫面一轉。
那些在寺廟中燒香拜佛的，有的如願以償，有的失望而歸。
「佛要是真靈驗的話，也不會遲遲無法讓眾生達到涅槃境界，更不會讓願望落空。其實那些如願以償的，都只是巧合而已，都是少數罷了。」
水月法師素手再一轉，時間再次流逝。
佛前出現了許多長跪不起，天天祈求的人。
「可他們不覺得，他們認為這是自己不虔誠，否則怎麼會他人靈驗，就自己不行？這都是他們自己的問題！」
水月法師笑道，語氣中帶著嘲諷和戲謔，接著說道：「這些都是可憐人呀！我佛慈悲！最見不得可憐人了！」
時間加快流逝，只見那些長跪不起的人站了起來，臉上帶著笑容。
「隔壁老王，我妻子懷上孩子了！我要去寺廟還願！」
「噫！好了！我中了！哈哈…王屠戶，你這文曲星下凡的女婿，果真不一樣！你要去寺廟還願呀！」
「我那傻兒子居然好了，這寺廟真是靈驗！我要出錢修繕廟宇！夫人，拉著兒子一起去還願吧！」
無數的畫面閃過，洛桑感覺到無比的詭異。
水月指著那些願望的對象人，嬉戲道：「要是他們有一些本事，怎麼會進寺廟來求佛？這些都是高修「親力親為」，一點點刻苦達成的結果！」
畫面再一轉，只見那寺廟後院，那些高僧們一個個，端坐在蒲團上。
每當有香客許下願望，那願望便隨著香火升騰而起，匯聚在半空的香雲之中。
那些高僧們，抬眼一看，遇見中意的，鼻翼翕動，那對應的香火便被吸入腹中，隨即一縷神識便隨著香火進入那香客身軀，「他化」一番，暗中體會百般人生滋味，最後帶著感悟離開。
徒留下一個個願景達成的故事。
水月法師的聲音在洛桑耳邊響起，「這便是「香火」，是因，那就是「他化」，是讓這因達成果的手段。當然，拜一拜就能實現願望的好事可不存在的。」
「順手吃些四蘊〖人有五蘊（色、受、想、行、識），除色蘊（物質載體）外，便是此四蘊〗，補補身子，權當報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