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規劃
【世界上最虛偽的東西，便是自以為是的付出。那種名為自我感動的虛假感受，會麻痹人的理智和對危機的直覺。】
【而陷入這種泥潭的原因，是渴望某種內心的滿足，若是總結，便是對「愛」的渴求。】
【被異性所愛，被尊者所愛，被團體所愛，被社會所愛，並在被愛中，感受一切虛榮。】
【這就是社交動物極易沉淪的困境，那就是被社交徹底束縛，而忘記了作為生命最基礎的需求，你若想避免這些，其實也簡單，那就在社交中保持克制，體會邊界感更上一層的東西。】
【開啟衝動視角，衝動+1。】
等賀哲甦醒時，感受到了一絲燥熱。
明明每天都會聽到夢中的囈語，但這次卻有種久別重逢的感覺。
並非賀哲對那些不值得細想的話語而產生了依賴，而僅僅是時間在昨天仿佛變慢了。
也許是變快了。
說不上來。
但總之，他感覺昨天經歷了好多事情。
以至於大腦的「緩存」，清理了太多本該清晰記得的東西。
賀哲記得，昨天蔡思蓮跳樓後，自己就被趕走了。
無論是電力系統被破壞、資料被盜走亦或者資料遭到摧毀，這些都可以歸為氣象局內部的事情。
可隨著蔡思蓮身亡，這件事就必然到了警方必須介入的程度。
這就導致賀哲這個外人，在那種場合多少顯得扎眼。
於是張典請賀哲離開，當時時間本來就不早，賀哲就直接回家。
他甚至都沒去公司。
一來身為部門主官的他，沒有必須留在公司的必要。
二來，這次一系列事件帶來的龐雜的信息，將賀哲的腦子填得滿滿當當，他需要稍微釋放腦子的壓力。
現在看來，梁旭的作戰算是成功了。
他以假模型為誘餌，成功調出了潛伏在氣象局裡的謝岸才。
而由於此人過早暴露，以至於蔡思蓮不得不冒著暴露的風險，盜取梁旭的資料。
最終，由於賀哲開啟了【視角】，誘導氣象局的信息空洞檢測裝置，放出警報，蔡思蓮為了破壞數據，而徹底暴露。
無論是謝岸才還是蔡思蓮，應該都是名為「禪那」的組織中的一員。
而根據賀哲判斷，這個組織可能對賀哲而言，是個威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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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哲認為，蔡思蓮絕對掌握了這個組織的核心機密。
可惜蔡思蓮死了，只能期待謝岸才能夠透露出更多的情報。
問題是，氣象局內，還有其他的內鬼嗎？
這個實在無法判斷，但能夠揪出兩名內鬼，這次無疑是賀哲方的大獲全勝。
但關鍵在於，後續能夠挖出多少情報呢？
這些，賀哲只能被動地等待梁旭或者張典的通知。
不過就賀哲已經掌握的線索，現在值得分析的有很多。
賀哲下床，來到洗漱間。
即便無法看清鏡子中的臉龐，靠著這把新送到的往復式電動剃鬚刀，他應該也能將鬍鬚清理乾淨。
那張藏在陰影下的臉龐，本該是賀哲最為熟悉的，但此刻，卻充滿神秘感。
這些陰影就像疑問，籠罩住了賀哲的視野。
首先值得思考的是，蔡思蓮留下的最後一句話「人類有敵人」，這個「敵人」，究竟指的是什麼？
恐怖分子？反社會極端分子？亦或者更難以想到的群體或者個體？
但主語是「人類」，這就很耐人尋味了。
究竟什麼，能夠稱為人類共同的敵人？
倘若不是什麼抽象概念的，最容易想到的，自然就是「信息空洞災害」了。
儘管賀哲沒有親歷過這種災害的真正威力，但從知情人的反應來看，稱為「人類的敵人」，也不算是名不副虛。
當然，也很可能是其他的，只不過以目前的線索，沒有進行推測的意義。
賀哲摸了摸下巴，還算是光滑。
不過電動剃鬚刀也存在壽命，不知道使用多久後，就會留下一層顯眼的胡青。
賀哲將剃鬚刀放回鏡櫃裡，然後擠牙膏開始刷牙。
而結合蔡思蓮先前的話語，她最後留下的警告，肯定是和她提到的「罪孽」有關。
蔡思蓮覺得自己現在的行為是對的，卻也曾經犯下過「罪孽」，所以她是為了贖罪才做這些的？
而且「罪孽」的主語是「我們」，也就是共同犯下的錯誤，並且是足以「遺臭萬年」的錯誤。
那麼，她口中的錯誤，跟所謂的「人類的敵人」，是否有直接的關聯呢？
賀哲用清水洗掉口裡的泡沫，並用洗面奶將臉龐的髒東西全部清洗乾淨，最後用毛巾將臉龐擦乾，便走回房間更衣。
「唔……蔡阿姨啊，為何不多留下一些情報呢？」賀哲嘟囔著。
當然，從蔡思蓮講述的東西中，賀哲能夠感受到她的痛苦。
她必須在氣象局裡當內鬼，但對張典的感激卻也是真的。
只不過那個「罪孽」過於深重，以至於就算死亡，也不敢承擔的地步……吧？
或者，還有其他的理由嗎？
不清楚，死人無法說話啊！
但仔細想想，蔡思蓮的身份，還是有很多可以挖掘的地方。
她經歷了氣象局的廢止與重啟，而這期間，究竟經歷了什麼，又是何時加入「禪那」的？
這些問題的答案，也能說明很多問題。
如果賀哲關於電纜室密室的推理沒有錯位，倒是可以判斷一件事情。
禪那這個組織的歷史，恐怕超過了三十年。
毫無疑問，這是個可怕的組織。
短短一個月的時間，已經出現了三枚炸彈，三人入獄，兩人死亡。
倘若賀哲被他們盯上，後果恐怕不堪設想。
而賀哲對他們的了解，依舊有限啊……
唔，希望梁旭儘快聯繫他吧。
賀哲換好衣服，卻發現窗外……
雨停了。
儘管天上依舊漂浮著烏雲，天色已不如幾天前那般昏暗。
算起來，提起預報的持續十七天的暴雨，也的確快到期限了……
拿起手機，賀哲看到了頭條：
「境內多處發現稀有瀕危保護動物遭到非法捕獵。」
軍事演習嗎……賀哲不禁想……還是別的什麼。
但這些距離普通老百姓，終究太遠了。
賀哲沒有想太多，昨天缺席一整天，今天該去公司轉轉了。
來到公司，賀哲坐在辦公室里，逐漸感到無聊。
嗯，雖然他是部門主管，但感覺好閒啊。
歸根到底，是目前部門沒有什麼具體的項目。
幻豐科技公司存在多位股東，儘管執行董事是顧知憐，但有些時候還是會被董事會牽制。
在故障研究部的發展上，他們姑且算是獲得了蘇毅的支持，可想要獲批充裕的資金，而且也避免在這件事上留下把柄，賀哲還是需要配合顧知憐做出一點努力才行。
但歸根到底，賀哲也沒有這方面的經驗，也只能被動等待時機。
至於這個部門，只有陶璐負責數據分析工作。
只是這方面，賀哲同樣一點忙也幫不上。
唔……現在看來，我真成了飽受調侃的「外行領導」了。
對了，說起數據，賀哲想起來，前天晚上，賀哲開啟了衝動視角，並且獲得了一張醇厚腥味書籤。
按照以往經驗，這必將導致城市裡爆發「良性」的區域性信息空洞事件。
如果是這樣，公司什麼時候又收到了故障反饋呢？
想到這裡，賀哲當即打開電腦查看。
按道理，這屬於公司的機密數據。
不過，賀哲的身份卻可以直接訪問這部分內容。
果然，這就是「主管」的權力嗎？
賀哲欣喜咧嘴……而且，也只有他這個「故障研究部」的主管，才有的吧？
嗯，賀哲總算感受到了一點當「高層」的感覺了。
可查看一番後，賀哲發現當天並沒有任何疑似信息空洞引起的故障數據。
也對，幻豐科技公司，是做光學設備的科技公司，所生產的產品，主要與無人機廠商進行合作——
當然，幻豐科技公司也與一些手機品牌合作，並經營自己照相機、攝像機品牌，但這方面的業務不溫不火，畢竟要跟和國、聯邦的廠商競爭，生存空間過於狹小——
而賀哲獲得「醇厚腥味書籤」的時間，卻是在深夜。
深夜裡使用無人機的人，估計不多吧，所以才沒有數據報告？
不過，為何他的【視角】，會引發信息空洞呢？
這個問題，賀哲至今沒有答案。
但是，金手指是他救治自己的唯一希望，就算會為全世界帶來災難，賀哲該用還是會用。
當然，按照已知的情報，這種情況應該不會發生就對了。
想到這裡，賀哲打開自己的面板：
【衝動（紅）：18；
理智（藍）：18；
共情（綠）：17；
靈感（黃）：10；
神秘（紫）：8；
】
昨天開啟了衝動視角，完成了一次衝動事件，賀哲的衝動屬性一下子就衝到了18點！
這樣一來，賀哲的衝動、理智、共情已經全部超過了15點，能夠隨時開啟這三種視角。
但代價就是，靈感和神秘，全部跌回了10點以下。
嗯，要想解鎖這兩項屬性的進階能力，還得加把勁啊……
另外，就是有關【配方】的。
賀哲目前還是沒有關於「蠢動心臟」的線索，該上哪裡去找呢？
從獲得「醇厚腥味書籤」的經驗來看，確定這個物品可能出現的環境，更容易獲得這種【材料】。
但是「心臟」嗎？會出現在哪裡呢？菜市場？
解鎖【禁欲主義】，是目前賀哲能提升自己的最明顯的方法。
如果賀哲終有一天必將直接與「禪那」組織為敵，那他必須儘量提升自己的實力，以便那時的處境不會過於被動。
但是，賀哲還是需要了解這個組織的情況啊……
除了氣象局的線索外，蘇毅也是嫌疑人。
但賀哲沒有機會接觸到此人，不過顧知憐說最近會請各位董事來公司開會，屆時可以嘗試與蘇毅接觸一番。
還有，就是那次從他跟「病毒獵手」的手裡，逃掉的那個「車禍策劃者」。
從此人透露的話語中可以判斷，他就是「禪那」的一員。
而且，如果針管和碟片的情報無誤，此人應該就是出現在「地下拳場」，打傷指虎的人。
賀哲一邊思考，一邊將這些信息書寫在紙張上，並不自覺皺眉。
公司，氣象局，偶遇的少女，地下社區……
賀哲覺醒金手指以來，經常出沒的地區，或者接觸的人，或多或少都跟「禪那」這個組織存在關聯。
只有李倩倩和酒行老闆，目前沒有直接證據表明她們跟「禪那」存在關聯。
是賀哲還沒有接觸到嗎？
可是，為何賀哲會逐步接近這個組織呢？
仔細想想，他是在提升面板屬性的過程中，逐漸接觸到這個組織的。
難道說，自己的金手指，跟這個組織也存在關聯？
這樣一想，賀哲有了不得不調查「禪那」的理由。
那麼，換個思路的話，賀哲是不是該嘗試接觸李倩倩或者酒行老闆了呢？
嗯，將這件事放在待辦事件上吧。
目前賀哲的檔期排得還比較滿，他必須儘快與梁旭聯繫一次，獲取氣象局的情報。
此外，這周他將跟「病毒獵人」有一次約會，而下周，他又需要去地下社區，聯繫針管和碟片，尋找地下拳場。
如果有機會的，還是該優先尋找「蠢動心臟」，儘快將【禁欲主義】合成出來。
賀哲望著筆記本上密密麻麻的記錄，總算理清了思路。
對於近期未來的舉措，也算有了一些規劃。
想到這裡，賀哲將這些文字撕下，放在菸灰缸里點燃。
這些信息，還是燒掉為好，以免替自己惹上無端之禍。
「咚咚~」
火焰尚未完全熄滅，辦公室的門被敲響了。
賀哲望著餘燼，沖門口回應：
「請進。」
「主管，」
陶璐推門而入，並主動跟賀哲打招呼。
賀哲微笑點頭，並且詢問：
「叫我名字就可以了，有事嗎？」
「嗯……」
陶璐點頭，並把門帶上，然後來到賀哲近側，
「你現在有空嗎？」
「怎麼了嗎？」
「部門……可能攤上大事了！」
【而陷入這種泥潭的原因，是渴望某種內心的滿足，若是總結，便是對「愛」的渴求。】
【被異性所愛，被尊者所愛，被團體所愛，被社會所愛，並在被愛中，感受一切虛榮。】
【這就是社交動物極易沉淪的困境，那就是被社交徹底束縛，而忘記了作為生命最基礎的需求，你若想避免這些，其實也簡單，那就在社交中保持克制，體會邊界感更上一層的東西。】
【開啟衝動視角，衝動+1。】
等賀哲甦醒時，感受到了一絲燥熱。
明明每天都會聽到夢中的囈語，但這次卻有種久別重逢的感覺。
並非賀哲對那些不值得細想的話語而產生了依賴，而僅僅是時間在昨天仿佛變慢了。
也許是變快了。
說不上來。
但總之，他感覺昨天經歷了好多事情。
以至於大腦的「緩存」，清理了太多本該清晰記得的東西。
賀哲記得，昨天蔡思蓮跳樓後，自己就被趕走了。
無論是電力系統被破壞、資料被盜走亦或者資料遭到摧毀，這些都可以歸為氣象局內部的事情。
可隨著蔡思蓮身亡，這件事就必然到了警方必須介入的程度。
這就導致賀哲這個外人，在那種場合多少顯得扎眼。
於是張典請賀哲離開，當時時間本來就不早，賀哲就直接回家。
他甚至都沒去公司。
一來身為部門主官的他，沒有必須留在公司的必要。
二來，這次一系列事件帶來的龐雜的信息，將賀哲的腦子填得滿滿當當，他需要稍微釋放腦子的壓力。
現在看來，梁旭的作戰算是成功了。
他以假模型為誘餌，成功調出了潛伏在氣象局裡的謝岸才。
而由於此人過早暴露，以至於蔡思蓮不得不冒著暴露的風險，盜取梁旭的資料。
最終，由於賀哲開啟了【視角】，誘導氣象局的信息空洞檢測裝置，放出警報，蔡思蓮為了破壞數據，而徹底暴露。
無論是謝岸才還是蔡思蓮，應該都是名為「禪那」的組織中的一員。
而根據賀哲判斷，這個組織可能對賀哲而言，是個威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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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哲認為，蔡思蓮絕對掌握了這個組織的核心機密。
可惜蔡思蓮死了，只能期待謝岸才能夠透露出更多的情報。
問題是，氣象局內，還有其他的內鬼嗎？
這個實在無法判斷，但能夠揪出兩名內鬼，這次無疑是賀哲方的大獲全勝。
但關鍵在於，後續能夠挖出多少情報呢？
這些，賀哲只能被動地等待梁旭或者張典的通知。
不過就賀哲已經掌握的線索，現在值得分析的有很多。
賀哲下床，來到洗漱間。
即便無法看清鏡子中的臉龐，靠著這把新送到的往復式電動剃鬚刀，他應該也能將鬍鬚清理乾淨。
那張藏在陰影下的臉龐，本該是賀哲最為熟悉的，但此刻，卻充滿神秘感。
這些陰影就像疑問，籠罩住了賀哲的視野。
首先值得思考的是，蔡思蓮留下的最後一句話「人類有敵人」，這個「敵人」，究竟指的是什麼？
恐怖分子？反社會極端分子？亦或者更難以想到的群體或者個體？
但主語是「人類」，這就很耐人尋味了。
究竟什麼，能夠稱為人類共同的敵人？
倘若不是什麼抽象概念的，最容易想到的，自然就是「信息空洞災害」了。
儘管賀哲沒有親歷過這種災害的真正威力，但從知情人的反應來看，稱為「人類的敵人」，也不算是名不副虛。
當然，也很可能是其他的，只不過以目前的線索，沒有進行推測的意義。
賀哲摸了摸下巴，還算是光滑。
不過電動剃鬚刀也存在壽命，不知道使用多久後，就會留下一層顯眼的胡青。
賀哲將剃鬚刀放回鏡櫃裡，然後擠牙膏開始刷牙。
而結合蔡思蓮先前的話語，她最後留下的警告，肯定是和她提到的「罪孽」有關。
蔡思蓮覺得自己現在的行為是對的，卻也曾經犯下過「罪孽」，所以她是為了贖罪才做這些的？
而且「罪孽」的主語是「我們」，也就是共同犯下的錯誤，並且是足以「遺臭萬年」的錯誤。
那麼，她口中的錯誤，跟所謂的「人類的敵人」，是否有直接的關聯呢？
賀哲用清水洗掉口裡的泡沫，並用洗面奶將臉龐的髒東西全部清洗乾淨，最後用毛巾將臉龐擦乾，便走回房間更衣。
「唔……蔡阿姨啊，為何不多留下一些情報呢？」賀哲嘟囔著。
當然，從蔡思蓮講述的東西中，賀哲能夠感受到她的痛苦。
她必須在氣象局裡當內鬼，但對張典的感激卻也是真的。
只不過那個「罪孽」過於深重，以至於就算死亡，也不敢承擔的地步……吧？
或者，還有其他的理由嗎？
不清楚，死人無法說話啊！
但仔細想想，蔡思蓮的身份，還是有很多可以挖掘的地方。
她經歷了氣象局的廢止與重啟，而這期間，究竟經歷了什麼，又是何時加入「禪那」的？
這些問題的答案，也能說明很多問題。
如果賀哲關於電纜室密室的推理沒有錯位，倒是可以判斷一件事情。
禪那這個組織的歷史，恐怕超過了三十年。
毫無疑問，這是個可怕的組織。
短短一個月的時間，已經出現了三枚炸彈，三人入獄，兩人死亡。
倘若賀哲被他們盯上，後果恐怕不堪設想。
而賀哲對他們的了解，依舊有限啊……
唔，希望梁旭儘快聯繫他吧。
賀哲換好衣服，卻發現窗外……
雨停了。
儘管天上依舊漂浮著烏雲，天色已不如幾天前那般昏暗。
算起來，提起預報的持續十七天的暴雨，也的確快到期限了……
拿起手機，賀哲看到了頭條：
「境內多處發現稀有瀕危保護動物遭到非法捕獵。」
軍事演習嗎……賀哲不禁想……還是別的什麼。
但這些距離普通老百姓，終究太遠了。
賀哲沒有想太多，昨天缺席一整天，今天該去公司轉轉了。
來到公司，賀哲坐在辦公室里，逐漸感到無聊。
嗯，雖然他是部門主管，但感覺好閒啊。
歸根到底，是目前部門沒有什麼具體的項目。
幻豐科技公司存在多位股東，儘管執行董事是顧知憐，但有些時候還是會被董事會牽制。
在故障研究部的發展上，他們姑且算是獲得了蘇毅的支持，可想要獲批充裕的資金，而且也避免在這件事上留下把柄，賀哲還是需要配合顧知憐做出一點努力才行。
但歸根到底，賀哲也沒有這方面的經驗，也只能被動等待時機。
至於這個部門，只有陶璐負責數據分析工作。
只是這方面，賀哲同樣一點忙也幫不上。
唔……現在看來，我真成了飽受調侃的「外行領導」了。
對了，說起數據，賀哲想起來，前天晚上，賀哲開啟了衝動視角，並且獲得了一張醇厚腥味書籤。
按照以往經驗，這必將導致城市裡爆發「良性」的區域性信息空洞事件。
如果是這樣，公司什麼時候又收到了故障反饋呢？
想到這裡，賀哲當即打開電腦查看。
按道理，這屬於公司的機密數據。
不過，賀哲的身份卻可以直接訪問這部分內容。
果然，這就是「主管」的權力嗎？
賀哲欣喜咧嘴……而且，也只有他這個「故障研究部」的主管，才有的吧？
嗯，賀哲總算感受到了一點當「高層」的感覺了。
可查看一番後，賀哲發現當天並沒有任何疑似信息空洞引起的故障數據。
也對，幻豐科技公司，是做光學設備的科技公司，所生產的產品，主要與無人機廠商進行合作——
當然，幻豐科技公司也與一些手機品牌合作，並經營自己照相機、攝像機品牌，但這方面的業務不溫不火，畢竟要跟和國、聯邦的廠商競爭，生存空間過於狹小——
而賀哲獲得「醇厚腥味書籤」的時間，卻是在深夜。
深夜裡使用無人機的人，估計不多吧，所以才沒有數據報告？
不過，為何他的【視角】，會引發信息空洞呢？
這個問題，賀哲至今沒有答案。
但是，金手指是他救治自己的唯一希望，就算會為全世界帶來災難，賀哲該用還是會用。
當然，按照已知的情報，這種情況應該不會發生就對了。
想到這裡，賀哲打開自己的面板：
【衝動（紅）：18；
理智（藍）：18；
共情（綠）：17；
靈感（黃）：10；
神秘（紫）：8；
】
昨天開啟了衝動視角，完成了一次衝動事件，賀哲的衝動屬性一下子就衝到了18點！
這樣一來，賀哲的衝動、理智、共情已經全部超過了15點，能夠隨時開啟這三種視角。
但代價就是，靈感和神秘，全部跌回了10點以下。
嗯，要想解鎖這兩項屬性的進階能力，還得加把勁啊……
另外，就是有關【配方】的。
賀哲目前還是沒有關於「蠢動心臟」的線索，該上哪裡去找呢？
從獲得「醇厚腥味書籤」的經驗來看，確定這個物品可能出現的環境，更容易獲得這種【材料】。
但是「心臟」嗎？會出現在哪裡呢？菜市場？
解鎖【禁欲主義】，是目前賀哲能提升自己的最明顯的方法。
如果賀哲終有一天必將直接與「禪那」組織為敵，那他必須儘量提升自己的實力，以便那時的處境不會過於被動。
但是，賀哲還是需要了解這個組織的情況啊……
除了氣象局的線索外，蘇毅也是嫌疑人。
但賀哲沒有機會接觸到此人，不過顧知憐說最近會請各位董事來公司開會，屆時可以嘗試與蘇毅接觸一番。
還有，就是那次從他跟「病毒獵手」的手裡，逃掉的那個「車禍策劃者」。
從此人透露的話語中可以判斷，他就是「禪那」的一員。
而且，如果針管和碟片的情報無誤，此人應該就是出現在「地下拳場」，打傷指虎的人。
賀哲一邊思考，一邊將這些信息書寫在紙張上，並不自覺皺眉。
公司，氣象局，偶遇的少女，地下社區……
賀哲覺醒金手指以來，經常出沒的地區，或者接觸的人，或多或少都跟「禪那」這個組織存在關聯。
只有李倩倩和酒行老闆，目前沒有直接證據表明她們跟「禪那」存在關聯。
是賀哲還沒有接觸到嗎？
可是，為何賀哲會逐步接近這個組織呢？
仔細想想，他是在提升面板屬性的過程中，逐漸接觸到這個組織的。
難道說，自己的金手指，跟這個組織也存在關聯？
這樣一想，賀哲有了不得不調查「禪那」的理由。
那麼，換個思路的話，賀哲是不是該嘗試接觸李倩倩或者酒行老闆了呢？
嗯，將這件事放在待辦事件上吧。
目前賀哲的檔期排得還比較滿，他必須儘快與梁旭聯繫一次，獲取氣象局的情報。
此外，這周他將跟「病毒獵人」有一次約會，而下周，他又需要去地下社區，聯繫針管和碟片，尋找地下拳場。
如果有機會的，還是該優先尋找「蠢動心臟」，儘快將【禁欲主義】合成出來。
賀哲望著筆記本上密密麻麻的記錄，總算理清了思路。
對於近期未來的舉措，也算有了一些規劃。
想到這裡，賀哲將這些文字撕下，放在菸灰缸里點燃。
這些信息，還是燒掉為好，以免替自己惹上無端之禍。
「咚咚~」
火焰尚未完全熄滅，辦公室的門被敲響了。
賀哲望著餘燼，沖門口回應：
「請進。」
「主管，」
陶璐推門而入，並主動跟賀哲打招呼。
賀哲微笑點頭，並且詢問：
「叫我名字就可以了，有事嗎？」
「嗯……」
陶璐點頭，並把門帶上，然後來到賀哲近側，
「你現在有空嗎？」
「怎麼了嗎？」
「部門……可能攤上大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