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四十二米深的搏殺
王瑤並沒有被科研沖昏頭，現在三個人在四十二米深，旁邊就是返回錨點，他們今天真正的任務是完成返程和多人通行測試，不是捕獲未知生物。
更何況，眼前這個東西到底有多危險，還沒人知道！
前方，那條怪魚吃掉兩塊較大的魚肉後，似乎已經滿足，身體輕輕一擺，轉向海綿礁另一側，慢慢離開。
直到那道狹長的銀灰色輪廓徹底消失在礁體後方，三個人依舊沒有動。
又等了一分鐘，周圍重新恢復平靜，只有遠處少量魚群開始重新聚攏。
周錚這才抬手，指了指空間錨點，又指向顧明，隨後比了一個「二」。
按照原計劃，測試開始，顧明靠近。
但周錚很快又伸手按住了他的肩膀，顧明看向他，通訊器里傳來周錚沉穩的聲音：「測試取消，先撤。」
顧明一愣：「為什麼？」
「環境變了。」周錚只說了四個字，然後看向那條怪魚消失的方向，意思已經很明顯。
他們原本的測試條件里，沒有這種未知捕食者。
首次同時攜帶兩人穿越，本身就是一個未知變數，現在又突然出現第二個未知變數。
兩件事疊加，沒必要。
趙啟峰一貫的原則就是『穩』，他剛來的時候，就聽林振海說過。
當時第一次測試，顧明的身影是在兩名潛水員的目光下，像是由無數個畫素點瞬間拼合而成，重新出現在了水裡！
所以，當周錚那一批人來的時候，趙啟峰才會那麼嚴肅的說出極有可能死亡的情況。
如今，在已知帶一人能穩穩穿越的情況下，就沒必要在未知情況下帶兩人穿越。
畢竟，按照趙啟峰所設想，最好的情況下，就是永遠只帶一人往返就行，於是，他給周錚的死命令也是穩。
穩字當頭！堅決不拿生命開玩笑！
王瑤這邊，聽罷，也沒有反對：
【記住本站域名 TW 看書網超好用，𝐬𝐡𝐮.𝐭𝐰等你讀 】
「那先分批吧，錄影比測試重要。」
顧明點頭，這才是最穩妥的方案。
按照上一次的流程，顧明先送王瑤，周錚留下等待。
不同的是，這次周錚身上的裝備完整，主氣瓶還有足夠殘壓，備用氣源也在。
真出現意外，他完全有能力按照既定路線獨自上浮。
不像上一次，必須靠有限氣量精打細算。
三個人靠近空間錨點，幽藍色光暈在海水裡微微波動。
顧明伸手抓住王瑤的手臂，王瑤最後回頭，還不忘把攝像機朝那片海綿礁掃了一遍。
沒有東西，安全。
周錚沖兩人比出OK，顧明集中注意力。
下一秒，幽藍光芒猛然放大，水流扭曲，兩個人的身體瞬間消失。
周錚獨自留在原地，整個海底一下安靜下來。
他低頭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潛水電腦，42.3米。
剩餘氣量，充足。
周錚沒有靠近錨點，而是向旁邊移動了幾米，背靠一塊巨大的海綿礁，這樣至少不會讓自己暴露在完全開闊的水域中央。
隨後，他拔出腰間的潛水刀。
不是因為害怕，只是習慣，陌生環境，獨自一人，附近剛剛出現過一種能夠高速衝刺並把魚切成幾段的未知掠食動物，手裡有東西，總比沒有強。
一分鐘，沒有異常。
兩分鐘，幾條小型魚從遠處游過。
周錚保持警戒，他知道現代那邊的流程：
別看現在三人活蹦亂跳的，其實每次從泥盆紀的海底穿越回二十米深的魚塘時，落地後，耳朵都會經歷一陣劇烈的悶痛甚至短暫失聰，可能伴有鼻竇壓迫感。
次次都需要時間做耳壓平衡（捏鼻鼓氣等動作），等耳咽管重新開啟、中耳內外壓強恢復平衡後才能正常行動。
如果鼓膜已經充血或輕微出血，需要數小時才能恢復。
所以，無論是誰，每次從深海穿越回淺水，都會有一個醫學監測流程：
回來後一段時間內不能劇烈活動，需要吸氧，觀察有沒有關節痛、皮膚異常或神經症狀，必要時進高壓氧艙。
顧明帶王瑤透過空間錨點以後，先由接應潛水員確認人員狀態，王瑤交給接應組。
隨後顧明確認狀態後，重新返回。
整個過程並不會太久，再等一會，最多十到二十分鐘，就能回去。
他又看了一眼空間錨點，幽藍色光暈依舊安靜。
就在這時！
周錚忽然感覺到了一股水流，很輕，從右後方掠過。
他動作一頓，緩緩轉頭。
什麼都沒有，只有海綿礁。
周錚沒有放鬆，反而將潛水刀握得更緊。
剛才那不是自然海流，方向不對，他慢慢側過身體，面向右側。
也就在這一瞬間，二十多米外，一片原本平靜的海水中，突然出現了兩個極小的白點。
周錚的眼神瞬間變了。
那不是白點，是水泡，或者說——高壓水流攪出來的空化氣泡！
下一秒，兩道雪白水柱，猛然從海綿礁後方炸開！那把消失了幾分鐘的「刀」，回來了！
而這一次，它的方向，正對著周錚。
二十多米，對於普通人來說只是一段很短的距離，可對於那條怪魚——連兩秒都不需要！
兩道高壓水流從鰓後噴管驟然爆開，原本還藏在海綿礁後的銀灰色身影，瞬間彈射而出！
快！
周錚沒有嘗試後退，在四十二米深的海水裡，人類依靠腳蹼獲得的那點推進速度，和這種東西相比幾乎等於靜止。
跑？壓根跑不過！
幾乎就在對方噴射啟動的一瞬間，周錚猛地往下一沉，同時身體貼向身側那塊巨大的海綿礁。
嗖——！
一道銀灰色影子從面前掠過，距離不到半米！
強烈的水流直接拍在全臉面罩上，周錚整個人被帶得向後晃了一下，胸前的儀表管線劇烈擺動。
那條怪魚已經衝出去十幾米。
周錚低頭，胸前乾式潛水服表面，多了一道細長的劃痕，最外層耐磨材料直接被切開，裡面的防水層倒是沒有破。
周錚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剛才如果再近十厘米，開的就不是衣服，是胸口。
他伸手，拔出腰間潛水刀。
沒有追，也沒有亂動，只是快速調整位置，讓那塊巨大的海綿礁始終保持在自己的右後方。
至少這樣，對方不可能從四面八方發動攻擊，它想衝過來，只有幾個方向。
周錚盯著遠處，十幾米外，那條怪魚已經停了下來，身體依舊細長，安靜。
它慢慢轉身，大眼睛重新鎖定周錚，沒有立刻靠近，反而繞了半圈。
周錚看得很清楚，這東西，它在觀察！
或者說——在尋找第二次攻擊角度！
更何況，眼前這個東西到底有多危險，還沒人知道！
前方，那條怪魚吃掉兩塊較大的魚肉後，似乎已經滿足，身體輕輕一擺，轉向海綿礁另一側，慢慢離開。
直到那道狹長的銀灰色輪廓徹底消失在礁體後方，三個人依舊沒有動。
又等了一分鐘，周圍重新恢復平靜，只有遠處少量魚群開始重新聚攏。
周錚這才抬手，指了指空間錨點，又指向顧明，隨後比了一個「二」。
按照原計劃，測試開始，顧明靠近。
但周錚很快又伸手按住了他的肩膀，顧明看向他，通訊器里傳來周錚沉穩的聲音：「測試取消，先撤。」
顧明一愣：「為什麼？」
「環境變了。」周錚只說了四個字，然後看向那條怪魚消失的方向，意思已經很明顯。
他們原本的測試條件里，沒有這種未知捕食者。
首次同時攜帶兩人穿越，本身就是一個未知變數，現在又突然出現第二個未知變數。
兩件事疊加，沒必要。
趙啟峰一貫的原則就是『穩』，他剛來的時候，就聽林振海說過。
當時第一次測試，顧明的身影是在兩名潛水員的目光下，像是由無數個畫素點瞬間拼合而成，重新出現在了水裡！
所以，當周錚那一批人來的時候，趙啟峰才會那麼嚴肅的說出極有可能死亡的情況。
如今，在已知帶一人能穩穩穿越的情況下，就沒必要在未知情況下帶兩人穿越。
畢竟，按照趙啟峰所設想，最好的情況下，就是永遠只帶一人往返就行，於是，他給周錚的死命令也是穩。
穩字當頭！堅決不拿生命開玩笑！
王瑤這邊，聽罷，也沒有反對：
【記住本站域名 TW 看書網超好用，𝐬𝐡𝐮.𝐭𝐰等你讀 】
「那先分批吧，錄影比測試重要。」
顧明點頭，這才是最穩妥的方案。
按照上一次的流程，顧明先送王瑤，周錚留下等待。
不同的是，這次周錚身上的裝備完整，主氣瓶還有足夠殘壓，備用氣源也在。
真出現意外，他完全有能力按照既定路線獨自上浮。
不像上一次，必須靠有限氣量精打細算。
三個人靠近空間錨點，幽藍色光暈在海水裡微微波動。
顧明伸手抓住王瑤的手臂，王瑤最後回頭，還不忘把攝像機朝那片海綿礁掃了一遍。
沒有東西，安全。
周錚沖兩人比出OK，顧明集中注意力。
下一秒，幽藍光芒猛然放大，水流扭曲，兩個人的身體瞬間消失。
周錚獨自留在原地，整個海底一下安靜下來。
他低頭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潛水電腦，42.3米。
剩餘氣量，充足。
周錚沒有靠近錨點，而是向旁邊移動了幾米，背靠一塊巨大的海綿礁，這樣至少不會讓自己暴露在完全開闊的水域中央。
隨後，他拔出腰間的潛水刀。
不是因為害怕，只是習慣，陌生環境，獨自一人，附近剛剛出現過一種能夠高速衝刺並把魚切成幾段的未知掠食動物，手裡有東西，總比沒有強。
一分鐘，沒有異常。
兩分鐘，幾條小型魚從遠處游過。
周錚保持警戒，他知道現代那邊的流程：
別看現在三人活蹦亂跳的，其實每次從泥盆紀的海底穿越回二十米深的魚塘時，落地後，耳朵都會經歷一陣劇烈的悶痛甚至短暫失聰，可能伴有鼻竇壓迫感。
次次都需要時間做耳壓平衡（捏鼻鼓氣等動作），等耳咽管重新開啟、中耳內外壓強恢復平衡後才能正常行動。
如果鼓膜已經充血或輕微出血，需要數小時才能恢復。
所以，無論是誰，每次從深海穿越回淺水，都會有一個醫學監測流程：
回來後一段時間內不能劇烈活動，需要吸氧，觀察有沒有關節痛、皮膚異常或神經症狀，必要時進高壓氧艙。
顧明帶王瑤透過空間錨點以後，先由接應潛水員確認人員狀態，王瑤交給接應組。
隨後顧明確認狀態後，重新返回。
整個過程並不會太久，再等一會，最多十到二十分鐘，就能回去。
他又看了一眼空間錨點，幽藍色光暈依舊安靜。
就在這時！
周錚忽然感覺到了一股水流，很輕，從右後方掠過。
他動作一頓，緩緩轉頭。
什麼都沒有，只有海綿礁。
周錚沒有放鬆，反而將潛水刀握得更緊。
剛才那不是自然海流，方向不對，他慢慢側過身體，面向右側。
也就在這一瞬間，二十多米外，一片原本平靜的海水中，突然出現了兩個極小的白點。
周錚的眼神瞬間變了。
那不是白點，是水泡，或者說——高壓水流攪出來的空化氣泡！
下一秒，兩道雪白水柱，猛然從海綿礁後方炸開！那把消失了幾分鐘的「刀」，回來了！
而這一次，它的方向，正對著周錚。
二十多米，對於普通人來說只是一段很短的距離，可對於那條怪魚——連兩秒都不需要！
兩道高壓水流從鰓後噴管驟然爆開，原本還藏在海綿礁後的銀灰色身影，瞬間彈射而出！
快！
周錚沒有嘗試後退，在四十二米深的海水裡，人類依靠腳蹼獲得的那點推進速度，和這種東西相比幾乎等於靜止。
跑？壓根跑不過！
幾乎就在對方噴射啟動的一瞬間，周錚猛地往下一沉，同時身體貼向身側那塊巨大的海綿礁。
嗖——！
一道銀灰色影子從面前掠過，距離不到半米！
強烈的水流直接拍在全臉面罩上，周錚整個人被帶得向後晃了一下，胸前的儀表管線劇烈擺動。
那條怪魚已經衝出去十幾米。
周錚低頭，胸前乾式潛水服表面，多了一道細長的劃痕，最外層耐磨材料直接被切開，裡面的防水層倒是沒有破。
周錚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剛才如果再近十厘米，開的就不是衣服，是胸口。
他伸手，拔出腰間潛水刀。
沒有追，也沒有亂動，只是快速調整位置，讓那塊巨大的海綿礁始終保持在自己的右後方。
至少這樣，對方不可能從四面八方發動攻擊，它想衝過來，只有幾個方向。
周錚盯著遠處，十幾米外，那條怪魚已經停了下來，身體依舊細長，安靜。
它慢慢轉身，大眼睛重新鎖定周錚，沒有立刻靠近，反而繞了半圈。
周錚看得很清楚，這東西，它在觀察！
或者說——在尋找第二次攻擊角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