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1、神農小劇場:煙盒上的指紋
神農小劇場：留在中華煙上的指紋
福山電子零件廠是鎮上規模最大的工廠，趙妮就在廠子裡打工。
趙妮是流水線上的工人，從上班往工位上一坐，那生產線就像流水一樣開動起來，一整個上午手都停不下來，眼睛盯著零件，再看別的地方都得眼暈半天。
不過，工作時間長趙妮可高興，時間越長越高興，廠裡面可是給很高的加班工資的，大傢伙兒都搶著加班呢～力氣又不吝，能多掙錢才是實在呢～
這個月，已經加了78個小時的班了，今天再加兩個小時班，這個月就能拿最高加班工資啦～趙妮一邊幹著活，一邊美滋滋地想著，能多拿一千八呢～
這時候，班長走過來，叫趙妮：「趙妮，出來一下。」
趙妮笑著說：「啥事啊，班長，我正幹活呢。」
班長說：「已經交班了，你出來吧。」
趙妮：「班長，我今天再干兩小時這個月就滿啦～」
班長的臉色很嚴肅：「今天你不要加班了，快點出來，有人找你。」
「啥人找我呀！」趙妮不高興了，「非得這時候找我，這不是耽誤事嘛！」
趙妮只好起身，朝外走之前還跟班長說好話呢：「班長，我很快，馬上就回來行不行？」
班長皺著眉，嚴肅地說：「你快去！」
趙妮只好老大不樂意地往車間外走。
走到車間門口，看見兩個人站在門口等著。
趙妮愣了一下，這兩人，她不認識呀～
那兩個人也看到了趙妮，其中一個又高又壯的小伙子問：「你是趙妮？」
趙妮停住腳步，警惕地往後退了一小步：「啥事？」
「你是趙彪的妹妹？……哎！別跑！站住！」
趙妮使出渾身力氣往前跑。
身後，兩個小伙子緊追不捨。
小伙子越追越近了，趙妮跑進了女職工宿舍。
工廠是三班倒，所以這時候宿舍里有不少女工在休息，還有不少女工剛睡醒，端著臉盆出來洗漱。
女工們揉著惺忪的眼睛，蓬亂著頭髮，穿著睡衣，忽然一個女人從她們身邊跑過去，嚇了她們一跳。
「跑什麼呀！」
女工們抱怨著，接著兩個高大的身影追了過來。
「啊！有男人！！！」
女職工宿舍樓里頓時響起此起彼伏的尖叫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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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高和小亮咬著牙，在尖叫的女工當中飛快穿梭。
「站住！別跑！」
趙妮跑不動了，這時候她跑到了一間宿舍門前，一扭身就逃進了屋裡，把房門死死地關上。
小高推了兩把，沒有推開，應該是從裡面鎖上了。
小高和小亮對了個眼神，小亮轉身往樓下跑。
小高用力敲門：「趙妮，把門打開！」
趙妮咬著牙，用後背頂著門。
小高：「請你配合。」
趙妮眼睛打量著屋子，沒有能逃脫的地方，她忽然看到了窗戶。
可以從窗戶爬到隔壁宿舍！
趙妮撲到窗戶邊，往旁邊看，隔壁的窗戶開著，距離這邊的窗戶只有五十公分左右，一步就能邁過去。
可是，趙妮往樓下一看，樓下是一排小樹，再下面就是水泥路。這裡可是三樓呀，不小心摔下去可不是說話的！
趙妮猶豫了，門外的敲門聲越來越急，喊話聲也越來越嚴厲。
豁出去了！趙妮一咬牙，爬上了窗台……
站在窗台上，趙妮的腿不由打著顫。她想要想旁邊邁出一步，可怎麼也不敢！
趙妮深吸一口氣，試探地把左腿向隔壁宿舍的窗戶邁出去……
這時候，只聽砰得一聲！門被推開了！
兩個小伙子衝進了屋裡。
「別動！」
趙妮被嚇了一跳，腳下一個打滑！
「啊～～～」
趙妮尖叫著，她的眼前走馬燈般掠過了自己的一生……
婆婆真小氣，每天早上甜湯里的荷包蛋肯定只有一個，偷偷給兒子吃，趙妮的碗裡連個雞蛋毛都沒看見過……
丈夫真木訥，每天就是吃飯、幹活、吃飯，從來沒有一句貼心話。從早到晚，跟趙妮說的話就三句：「早上吃啥？」「終於吃啥？」「晚上吃啥？」
自己親娘偏心眼，眼裡只有兒子，沒出嫁以前，娘每天都說：「妮兒啊，以後嫁了人，你要幫襯著你哥呀。」嫁了人以後，每次回娘家，娘還是說：「妮兒啊，你哥這是還沒長性呢，娶了媳婦兒就知道顧家了，你得給你哥說個媳婦兒呀！」
啊…呸！快別禍禍別人家閨女了，就趙彪那個熊樣，真娶了媳婦，現在要掉樓的就還是別人家閨女了。
趙彪，你個不爭氣的混貨！哪像個當哥、當兒子的樣兒？幹啥啥不行，吃飯第一名，工作沒正經，到處矇騙坑！
「趙彪！我到底被你害死啦！你等著，我做鬼也不放過你！啊～～～」
別看趙妮想了這麼多！可實際上時間還沒過去一秒呢。
趙妮緊閉雙眼，聽天由命吧！
忽然，她的手被人用力抓住了，接著，她被拉進了屋裡去。
趙妮癱倒在地上，後怕地嗚嗚直哭。
小高和小亮也是一身冷汗，一陣後怕，
剛才，趙妮把門反鎖以後，小亮立刻去找宿舍管理員，拿到鑰匙就往樓上趕。
一大串鑰匙，越急越找不到，幸好關鍵時候找到了鑰匙，打開了門，千鈞一髮之際，救下了趙妮。
「豹哥在哪？」
「誰？……嗚嗚嗚……俺不認識。」
「不認識你跑啥？」
「俺以為你們是要債的，我都替趙彪還了好多債啦，他就是個無底洞啊……」
小高和小亮對視一眼，「我們是警察，請你配合我們的詢問！」
「嗚嗚嗚…」
「你是趙妮？」
「嗚嗚嗚，俺是……」
「你和趙彪什麼關係？」
「嗚嗚嗚……我真情願不認識他！」
「別廢話，什麼關係！」
「俺是他妹。」
「你知道一個叫豹哥的人嗎？」
「嗚嗚嗚……俺不認識。」
「那你還記得你給了趙彪一盒中華煙嗎？」
「呸！那哪是俺給他的，那是他偷俺的！俺本來是帶回家給俺男人的，被他給偷摸走了。」
「那煙哪來的？」
趙妮說：「馮姐給我的。」
小高，小亮：「馮姐是誰？」
趙妮：「她是廠子裡小賣部的，她為人可好啦，長得俊，不論啥時候都是笑眯眯的。
就前段時間，俺們車間主任結婚請客，俺們都去了，本來俺還心疼兩百塊錢份子錢呢，你們說主任是個領導，掙得也比俺們多，還把全車間的人都請了，這不合適吧！
沒辦法，俺也不敢得罪領導，只好隨了二百塊錢份子錢，吃酒席的時候俺就使勁吃，可再吃也吃不回二百塊呀！可心疼死我了！俺得加班10個小時才能掙二百塊呀！
馮姐人漂亮，溫柔，其實主任之前對馮姐有過心思，不過馮姐沒搭理他。酒席散了以後，馮姐給了我兩盒中華煙，對我說，『快拿著，我從領導那一桌上拿的。』我哪好意思要啊，就說，『姐，你拿著唄。』馮姐就說，『我單身一個人，也不會抽菸，要這幹啥。你拿回家給妹夫抽唄，這可是好煙呢。』我就謝謝了馮姐，把煙放包里了。
正巧那天發工資，我就買點點心回娘家看看俺娘，跟俺娘說了會兒話，俺就回家了，回到家一翻包，煙就沒了，原來就是趙彪給偷走啦！警察同志，你們能讓趙彪賠俺不？」
小高：「你帶我們去見見這位馮姐。」
趙妮：「那可見不了，馮姐前幾天辭職了。」
小亮：「好好的她為什麼忽然辭職？」
趙妮：「唉，馮姐也是個可憐人，她丈夫得了重病，年前剛過世。馮姐仁義，就來廠里打工掙錢照顧公婆，老兩口白髮人送黑髮人，悲傷過度，先是老頭撒手人寰，一個星期前老太太也過去了。馮姐料理完喪事，就辭職了，說在洛城也沒有親人了，打算回南方老家去了。」
小高和小亮對其他工人進行了走訪詢問，都證實了趙妮的話。
按照大家的說法，車間主任是非常精明的人，他為了多收禮金，婚宴可是把能熟識不熟識的人都請了，那天來的人可多呀，這樣能接觸那盒煙的人就很多了，只能一個個調查吧。
小高和小亮要離開了，趙妮才緩過來，追上去問：「警官同志，趙彪怎麼了？」
小高回答：「趙彪犯了偷盜罪，被抓起來了。」
趙妮愣住了，心裡說不出是難過還是如釋重負。
經過這一場驚心動魄的追逃，趙妮也沒有心情再去加班了，趕緊起身出了工廠。
買點吃的用的，先回娘家看看媽。一進家門，媽在家抹淚呢，拉住趙妮的手：「妮兒啊，你可要救你哥呀！」
趙妮想起差點掉下樓那一瞬間，頓時鼓起了勇氣！
「媽，你別再慣著他啦！我救不了他！他犯了罪就應該接受法律的懲罰！現在，國家是在懲罰他也是在管著他，總比他犯下更大的錯無法挽回要強。」
趙妮一口氣說完，扭身去了廚房，做好了熱氣騰騰的飯菜，端到母親的面前：「媽，吃飯吧。您別擔心他，國家管著他，有吃有喝勞動改造，比他在外面闖禍強。」
老母親嘆了口氣：「唉……」
趙妮照顧母親吃好了飯，就先回婆家去。
一進家門，婆婆端出來一碗剩麵條，「晌午剩的麵條，你先吃了吧。」
趙妮沒有理睬，直接去了廚房，掀開鍋蓋，肉米飯香氣撲鼻。趙妮直接盛了一大碗，還舀了一大勺五花肉。
趙妮，「我也上班掙錢，我還操持家務，我就比你兒子低一等？」
婆婆，「我不是那個意思……」
「那我就吃飯了。」
婆婆嘟囔著，「又不是不讓你吃……」
趙妮用力嚼著五花肉，真香！
晚上，大柱回來了，「晚上吃啥？」
趙妮氣勢洶洶，「不知道，你想吃就自己做！」
大柱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只好自己去廚房做飯去了。
……
福山電子零件廠是鎮上規模最大的工廠，趙妮就在廠子裡打工。
趙妮是流水線上的工人，從上班往工位上一坐，那生產線就像流水一樣開動起來，一整個上午手都停不下來，眼睛盯著零件，再看別的地方都得眼暈半天。
不過，工作時間長趙妮可高興，時間越長越高興，廠裡面可是給很高的加班工資的，大傢伙兒都搶著加班呢～力氣又不吝，能多掙錢才是實在呢～
這個月，已經加了78個小時的班了，今天再加兩個小時班，這個月就能拿最高加班工資啦～趙妮一邊幹著活，一邊美滋滋地想著，能多拿一千八呢～
這時候，班長走過來，叫趙妮：「趙妮，出來一下。」
趙妮笑著說：「啥事啊，班長，我正幹活呢。」
班長說：「已經交班了，你出來吧。」
趙妮：「班長，我今天再干兩小時這個月就滿啦～」
班長的臉色很嚴肅：「今天你不要加班了，快點出來，有人找你。」
「啥人找我呀！」趙妮不高興了，「非得這時候找我，這不是耽誤事嘛！」
趙妮只好起身，朝外走之前還跟班長說好話呢：「班長，我很快，馬上就回來行不行？」
班長皺著眉，嚴肅地說：「你快去！」
趙妮只好老大不樂意地往車間外走。
走到車間門口，看見兩個人站在門口等著。
趙妮愣了一下，這兩人，她不認識呀～
那兩個人也看到了趙妮，其中一個又高又壯的小伙子問：「你是趙妮？」
趙妮停住腳步，警惕地往後退了一小步：「啥事？」
「你是趙彪的妹妹？……哎！別跑！站住！」
趙妮使出渾身力氣往前跑。
身後，兩個小伙子緊追不捨。
小伙子越追越近了，趙妮跑進了女職工宿舍。
工廠是三班倒，所以這時候宿舍里有不少女工在休息，還有不少女工剛睡醒，端著臉盆出來洗漱。
女工們揉著惺忪的眼睛，蓬亂著頭髮，穿著睡衣，忽然一個女人從她們身邊跑過去，嚇了她們一跳。
「跑什麼呀！」
女工們抱怨著，接著兩個高大的身影追了過來。
「啊！有男人！！！」
女職工宿舍樓里頓時響起此起彼伏的尖叫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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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高和小亮咬著牙，在尖叫的女工當中飛快穿梭。
「站住！別跑！」
趙妮跑不動了，這時候她跑到了一間宿舍門前，一扭身就逃進了屋裡，把房門死死地關上。
小高推了兩把，沒有推開，應該是從裡面鎖上了。
小高和小亮對了個眼神，小亮轉身往樓下跑。
小高用力敲門：「趙妮，把門打開！」
趙妮咬著牙，用後背頂著門。
小高：「請你配合。」
趙妮眼睛打量著屋子，沒有能逃脫的地方，她忽然看到了窗戶。
可以從窗戶爬到隔壁宿舍！
趙妮撲到窗戶邊，往旁邊看，隔壁的窗戶開著，距離這邊的窗戶只有五十公分左右，一步就能邁過去。
可是，趙妮往樓下一看，樓下是一排小樹，再下面就是水泥路。這裡可是三樓呀，不小心摔下去可不是說話的！
趙妮猶豫了，門外的敲門聲越來越急，喊話聲也越來越嚴厲。
豁出去了！趙妮一咬牙，爬上了窗台……
站在窗台上，趙妮的腿不由打著顫。她想要想旁邊邁出一步，可怎麼也不敢！
趙妮深吸一口氣，試探地把左腿向隔壁宿舍的窗戶邁出去……
這時候，只聽砰得一聲！門被推開了！
兩個小伙子衝進了屋裡。
「別動！」
趙妮被嚇了一跳，腳下一個打滑！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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婆婆真小氣，每天早上甜湯里的荷包蛋肯定只有一個，偷偷給兒子吃，趙妮的碗裡連個雞蛋毛都沒看見過……
丈夫真木訥，每天就是吃飯、幹活、吃飯，從來沒有一句貼心話。從早到晚，跟趙妮說的話就三句：「早上吃啥？」「終於吃啥？」「晚上吃啥？」
自己親娘偏心眼，眼裡只有兒子，沒出嫁以前，娘每天都說：「妮兒啊，以後嫁了人，你要幫襯著你哥呀。」嫁了人以後，每次回娘家，娘還是說：「妮兒啊，你哥這是還沒長性呢，娶了媳婦兒就知道顧家了，你得給你哥說個媳婦兒呀！」
啊…呸！快別禍禍別人家閨女了，就趙彪那個熊樣，真娶了媳婦，現在要掉樓的就還是別人家閨女了。
趙彪，你個不爭氣的混貨！哪像個當哥、當兒子的樣兒？幹啥啥不行，吃飯第一名，工作沒正經，到處矇騙坑！
「趙彪！我到底被你害死啦！你等著，我做鬼也不放過你！啊～～～」
別看趙妮想了這麼多！可實際上時間還沒過去一秒呢。
趙妮緊閉雙眼，聽天由命吧！
忽然，她的手被人用力抓住了，接著，她被拉進了屋裡去。
趙妮癱倒在地上，後怕地嗚嗚直哭。
小高和小亮也是一身冷汗，一陣後怕，
剛才，趙妮把門反鎖以後，小亮立刻去找宿舍管理員，拿到鑰匙就往樓上趕。
一大串鑰匙，越急越找不到，幸好關鍵時候找到了鑰匙，打開了門，千鈞一髮之際，救下了趙妮。
「豹哥在哪？」
「誰？……嗚嗚嗚……俺不認識。」
「不認識你跑啥？」
「俺以為你們是要債的，我都替趙彪還了好多債啦，他就是個無底洞啊……」
小高和小亮對視一眼，「我們是警察，請你配合我們的詢問！」
「嗚嗚嗚…」
「你是趙妮？」
「嗚嗚嗚，俺是……」
「你和趙彪什麼關係？」
「嗚嗚嗚……我真情願不認識他！」
「別廢話，什麼關係！」
「俺是他妹。」
「你知道一個叫豹哥的人嗎？」
「嗚嗚嗚……俺不認識。」
「那你還記得你給了趙彪一盒中華煙嗎？」
「呸！那哪是俺給他的，那是他偷俺的！俺本來是帶回家給俺男人的，被他給偷摸走了。」
「那煙哪來的？」
趙妮說：「馮姐給我的。」
小高，小亮：「馮姐是誰？」
趙妮：「她是廠子裡小賣部的，她為人可好啦，長得俊，不論啥時候都是笑眯眯的。
就前段時間，俺們車間主任結婚請客，俺們都去了，本來俺還心疼兩百塊錢份子錢呢，你們說主任是個領導，掙得也比俺們多，還把全車間的人都請了，這不合適吧！
沒辦法，俺也不敢得罪領導，只好隨了二百塊錢份子錢，吃酒席的時候俺就使勁吃，可再吃也吃不回二百塊呀！可心疼死我了！俺得加班10個小時才能掙二百塊呀！
馮姐人漂亮，溫柔，其實主任之前對馮姐有過心思，不過馮姐沒搭理他。酒席散了以後，馮姐給了我兩盒中華煙，對我說，『快拿著，我從領導那一桌上拿的。』我哪好意思要啊，就說，『姐，你拿著唄。』馮姐就說，『我單身一個人，也不會抽菸，要這幹啥。你拿回家給妹夫抽唄，這可是好煙呢。』我就謝謝了馮姐，把煙放包里了。
正巧那天發工資，我就買點點心回娘家看看俺娘，跟俺娘說了會兒話，俺就回家了，回到家一翻包，煙就沒了，原來就是趙彪給偷走啦！警察同志，你們能讓趙彪賠俺不？」
小高：「你帶我們去見見這位馮姐。」
趙妮：「那可見不了，馮姐前幾天辭職了。」
小亮：「好好的她為什麼忽然辭職？」
趙妮：「唉，馮姐也是個可憐人，她丈夫得了重病，年前剛過世。馮姐仁義，就來廠里打工掙錢照顧公婆，老兩口白髮人送黑髮人，悲傷過度，先是老頭撒手人寰，一個星期前老太太也過去了。馮姐料理完喪事，就辭職了，說在洛城也沒有親人了，打算回南方老家去了。」
小高和小亮對其他工人進行了走訪詢問，都證實了趙妮的話。
按照大家的說法，車間主任是非常精明的人，他為了多收禮金，婚宴可是把能熟識不熟識的人都請了，那天來的人可多呀，這樣能接觸那盒煙的人就很多了，只能一個個調查吧。
小高和小亮要離開了，趙妮才緩過來，追上去問：「警官同志，趙彪怎麼了？」
小高回答：「趙彪犯了偷盜罪，被抓起來了。」
趙妮愣住了，心裡說不出是難過還是如釋重負。
經過這一場驚心動魄的追逃，趙妮也沒有心情再去加班了，趕緊起身出了工廠。
買點吃的用的，先回娘家看看媽。一進家門，媽在家抹淚呢，拉住趙妮的手：「妮兒啊，你可要救你哥呀！」
趙妮想起差點掉下樓那一瞬間，頓時鼓起了勇氣！
「媽，你別再慣著他啦！我救不了他！他犯了罪就應該接受法律的懲罰！現在，國家是在懲罰他也是在管著他，總比他犯下更大的錯無法挽回要強。」
趙妮一口氣說完，扭身去了廚房，做好了熱氣騰騰的飯菜，端到母親的面前：「媽，吃飯吧。您別擔心他，國家管著他，有吃有喝勞動改造，比他在外面闖禍強。」
老母親嘆了口氣：「唉……」
趙妮照顧母親吃好了飯，就先回婆家去。
一進家門，婆婆端出來一碗剩麵條，「晌午剩的麵條，你先吃了吧。」
趙妮沒有理睬，直接去了廚房，掀開鍋蓋，肉米飯香氣撲鼻。趙妮直接盛了一大碗，還舀了一大勺五花肉。
趙妮，「我也上班掙錢，我還操持家務，我就比你兒子低一等？」
婆婆，「我不是那個意思……」
「那我就吃飯了。」
婆婆嘟囔著，「又不是不讓你吃……」
趙妮用力嚼著五花肉，真香！
晚上，大柱回來了，「晚上吃啥？」
趙妮氣勢洶洶，「不知道，你想吃就自己做！」
大柱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只好自己去廚房做飯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