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拿它練手
眾人聞聲看去，前方老君山並不高，山勢平平，林木也無甚奇異。
「看起來平平無奇，能有什麼古怪。」王騰開口。
「初到此地時，我就是看上了這一點，好安靜閉關。」曹遠良道：「後來聽附近村民說，以前有個不知名老道士在此山煉丹，為附近村民無條件免費看病，很多人都非常尊敬他，故而將之取名老君山。」
「走，下去山中看看。」王騰道。
約莫半個時辰，幾人便已深入山中，越往裡走，人跡越稀，鳥鳴蟲聲也漸漸微弱，周遭空氣里瀰漫著一股若有若無的陰涼濕氣，陽光透過枝葉灑下的光斑都顯得有氣無力。
「就是前面那道斷崖。」徒步不久，曹遠良停下腳步，指著前方一處被藤蔓雜草半掩的山壁裂縫，神色又緊張起來：「那道觀就在底下，尋常路徑根本下不去，我當時是不小心失足滑落才發現的。」他心有餘悸地摸了摸屁股，似乎那次的摔落感還殘留著。
「你不是化凡境後期嗎？踏空如履平地，怎麼會摔。」王騰瞥了眼老曹。
「不知道啊，這處飛不了。」曹遠良苦笑。
王騰走近崖邊，向下望去，斷崖不深，約二三十丈，底下林木更密，藤蘿倒掛，形成一個幽暗潮濕的谷地，隱約可見一角殘破的黑瓦屋簷，掩映在濃綠之中，若不細看，極易忽略。
「此地地勢……似乎被人為改動過。」呂傾仙微微蹙眉，身懷純陽體，對氣機感應敏銳：「這裡陰氣匯聚，卻不外泄，像是故意將此地與外界隔開，形成一個『瓮』。」
「難怪飛不了。」王騰恍然：「有專門針對修士的禁制。」
「瓮？」一旁的三葬此刻聽見呂傾仙的話，頓時低念，清秀的臉上露出凝重：「聚陰養晦，絕非善地。」
王騰點點頭，他自然也感覺到了，此地看似尋常，實則氣機沉滯，宛如一潭死水，缺乏生機流轉：「走，下去看看。」
雖然不能飛，但要下去也不難，幾人各施手段，輕鬆下到崖底。
落地後，那股陰濕之氣更重了幾分，光線也暗淡下來，雖是白天，谷底卻如同黃昏，撥開垂落的藤蔓，一座小小的道觀顯露出來。
道觀確實破敗，門楣上原有的匾額早已腐朽脫落，不知所蹤，圍牆坍圮大半，露出內里同樣傾頹的正殿，殿門虛掩，門板上油漆剝落，布滿蟲蛀的孔洞。
曹遠良縮了縮脖子，低聲道：「就是這兒了，那泥塑就在正殿裡頭。」
王騰當先一步，推開虛掩的殿門，吱呀一聲刺耳的響動，在寂靜的谷底格外清晰，一股混合著陳腐香灰和淡淡霉味的空氣撲面而來。
殿內昏暗，只有幾縷微光從破漏的屋頂瓦縫中射入，映出空氣中漂浮的細小塵埃，正對殿門的，是一方歪斜的神台，神台上，果然立著一尊泥塑。
泥塑約莫半人高，通體黑乎乎的，並非塗漆，倒像是泥土本身的色澤，深沉得彷佛能吸收光線，塑像形態極為怪異，非人非獸，勉強能看出一個盤坐的輪廓，但細節模糊不清，彷佛一團勉強捏塑成形、又被隨意揉捏過的黑泥，尤其頭部，五官全無，只有一片混沌的凹陷與凸起，透著一股令人極不舒服的詭異感。
此刻，泥塑胸口處裂開一道縫隙，從曹遠良描述的位置一直延伸到腹部，裂口邊緣參差不齊，內部黑黢黢的，什麼也看不清。
神台前的地面上，散落著幾個早已干硬發黑的饅頭、果子，還有幾截燃盡的香燭殘骸，蒲團破舊，積著厚厚灰塵，顯然近日並無人來此祭拜。
王騰走近幾步，仔細打量那泥塑，他眼神微凝，並未感受到昨日曹遠良所說的香火願力殘留，也沒有明顯的陰邪氣息外泄，這泥塑此刻死氣沉沉，如同真正的泥胎木偶。
「看來那東西警覺了，或者……昨夜並未回歸？」呂傾仙輕聲道，肩頭的幽蘿也瞪圓了碧色的貓眼，警惕地掃視四周。
「它肯定在。」三葬忽然開口，聲音雖輕卻肯定，他微微側耳，似乎在傾聽什麼：「小僧能聽到……很細微的……吞咽聲，還有……很多雜亂的低語，充滿了痛苦和……貪婪。」
王騰聞言，心念一動，一縷神識悄然探向泥塑裂縫深處。
然而，他的神識剛觸及裂縫邊緣，就像被一層滑膩冰冷的屏障阻隔，難以寸進，那屏障並非堅不可摧，卻帶著一種污穢、扭曲的特性，不斷消磨、污染著探入的神識。
「有大問題，是某種『污染層』。」王騰收回神識，眉頭微皺，這手段，絕非尋常鬼物精怪能有，關世陰曾提過的『天外魔物』殘留？他心中疑竇更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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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遠良見泥塑沒有動靜，膽子稍微大了點，繞著神台走了一圈，嘀咕道：「前些天那幾個磕頭的村民呢？難道近時沒來上供了？」
話音未落，殿外隱約傳來人聲和腳步聲，由遠及近。
幾人交換眼色，迅速閃身，藏匿於殿內幾處傾倒的樑柱和破損的帷幕之後，收斂氣息。
不多時，幾個穿著粗布短褂、面色黝黑的莊稼漢，攙扶著一位顫巍巍的白髮老人，走進了道觀院子，徑直來到殿門前，他們神情恭敬中帶著畏懼，腳步放得很輕。
老人在門檻外停下，整理了一下破舊的衣襟，領頭跪在殿前石階上，其他幾人也跟著跪下，老人從懷裡掏出三根粗糙的線香，就著地上的舊火盆殘灰點燃，插在盆中，又擺上幾個新鮮的窩頭和山果。
然後，老人帶頭，幾人一起朝著殿內黑乎乎的泥塑，虔誠地磕下頭去。
「黑天尊在上，信民鄒滿午，攜兒孫再次叩拜。」老人聲音沙啞顫抖：「求天尊庇佑，驅散後山礦洞裡的邪氣，讓我家老三……能全須全尾地回來……」
其他幾人也低聲附和著，無非是求平安、求健康、求風調雨順之類。
隨著他們的叩拜和祈禱，王騰等人清晰地看到，一絲絲微弱的、幾乎淡不可察的乳白色煙氣，從這些村民頭頂裊裊升起，這便是最為純粹、不加修飾的凡人願力。
然而，這些願力煙氣並未散入天地，而是如同被無形的力量牽引，絲絲縷縷，朝著殿內那尊開裂的黑色泥塑匯聚而去，最終，一絲不漏地沒入那道裂縫深處。
泥塑依舊死寂，但殿內隱匿的幾人，都感到了一種細微的變化，裂縫深處，那滑膩冰冷的屏障，似乎微微波動了一下，彷佛有什麼東西，在裡面滿足地『呼吸』了一口。
村民們叩拜完畢，又等了片刻，見泥塑毫無反應，他們大概也從未期待過泥塑顯靈，臉上露出混合著失望與認命的麻木神情，默默起身，收拾了一下供品，只留下最好的那個窩頭，攙扶著老人，悄無聲息地退出了道觀，沿著來路返回。
待村民們走遠，王騰等人才從藏身處走出。
「他們提到了後山礦洞邪氣？」呂傾仙抓住了關鍵：「難道這『黑天尊』作祟，還與附近的礦洞有關？」
「真麻煩，裝神弄鬼。」王騰此刻忽然看向泥塑，耐心已沒，直接點指過去！
不管其中邪物是否真有不朽境實力，就算有，他也不懼，在祖地突破化凡境後期，又得王重陰解惑，仙武雙路殊途同歸，還沒機會練手，這次正好拿這鬼東西開涮！
轟隆！
一記囚仙指後，直接令那泥塑當場炸開！
嗡！
一團黑霧頃刻乍現！
「看起來平平無奇，能有什麼古怪。」王騰開口。
「初到此地時，我就是看上了這一點，好安靜閉關。」曹遠良道：「後來聽附近村民說，以前有個不知名老道士在此山煉丹，為附近村民無條件免費看病，很多人都非常尊敬他，故而將之取名老君山。」
「走，下去山中看看。」王騰道。
約莫半個時辰，幾人便已深入山中，越往裡走，人跡越稀，鳥鳴蟲聲也漸漸微弱，周遭空氣里瀰漫著一股若有若無的陰涼濕氣，陽光透過枝葉灑下的光斑都顯得有氣無力。
「就是前面那道斷崖。」徒步不久，曹遠良停下腳步，指著前方一處被藤蔓雜草半掩的山壁裂縫，神色又緊張起來：「那道觀就在底下，尋常路徑根本下不去，我當時是不小心失足滑落才發現的。」他心有餘悸地摸了摸屁股，似乎那次的摔落感還殘留著。
「你不是化凡境後期嗎？踏空如履平地，怎麼會摔。」王騰瞥了眼老曹。
「不知道啊，這處飛不了。」曹遠良苦笑。
王騰走近崖邊，向下望去，斷崖不深，約二三十丈，底下林木更密，藤蘿倒掛，形成一個幽暗潮濕的谷地，隱約可見一角殘破的黑瓦屋簷，掩映在濃綠之中，若不細看，極易忽略。
「此地地勢……似乎被人為改動過。」呂傾仙微微蹙眉，身懷純陽體，對氣機感應敏銳：「這裡陰氣匯聚，卻不外泄，像是故意將此地與外界隔開，形成一個『瓮』。」
「難怪飛不了。」王騰恍然：「有專門針對修士的禁制。」
「瓮？」一旁的三葬此刻聽見呂傾仙的話，頓時低念，清秀的臉上露出凝重：「聚陰養晦，絕非善地。」
王騰點點頭，他自然也感覺到了，此地看似尋常，實則氣機沉滯，宛如一潭死水，缺乏生機流轉：「走，下去看看。」
雖然不能飛，但要下去也不難，幾人各施手段，輕鬆下到崖底。
落地後，那股陰濕之氣更重了幾分，光線也暗淡下來，雖是白天，谷底卻如同黃昏，撥開垂落的藤蔓，一座小小的道觀顯露出來。
道觀確實破敗，門楣上原有的匾額早已腐朽脫落，不知所蹤，圍牆坍圮大半，露出內里同樣傾頹的正殿，殿門虛掩，門板上油漆剝落，布滿蟲蛀的孔洞。
曹遠良縮了縮脖子，低聲道：「就是這兒了，那泥塑就在正殿裡頭。」
王騰當先一步，推開虛掩的殿門，吱呀一聲刺耳的響動，在寂靜的谷底格外清晰，一股混合著陳腐香灰和淡淡霉味的空氣撲面而來。
殿內昏暗，只有幾縷微光從破漏的屋頂瓦縫中射入，映出空氣中漂浮的細小塵埃，正對殿門的，是一方歪斜的神台，神台上，果然立著一尊泥塑。
泥塑約莫半人高，通體黑乎乎的，並非塗漆，倒像是泥土本身的色澤，深沉得彷佛能吸收光線，塑像形態極為怪異，非人非獸，勉強能看出一個盤坐的輪廓，但細節模糊不清，彷佛一團勉強捏塑成形、又被隨意揉捏過的黑泥，尤其頭部，五官全無，只有一片混沌的凹陷與凸起，透著一股令人極不舒服的詭異感。
此刻，泥塑胸口處裂開一道縫隙，從曹遠良描述的位置一直延伸到腹部，裂口邊緣參差不齊，內部黑黢黢的，什麼也看不清。
神台前的地面上，散落著幾個早已干硬發黑的饅頭、果子，還有幾截燃盡的香燭殘骸，蒲團破舊，積著厚厚灰塵，顯然近日並無人來此祭拜。
王騰走近幾步，仔細打量那泥塑，他眼神微凝，並未感受到昨日曹遠良所說的香火願力殘留，也沒有明顯的陰邪氣息外泄，這泥塑此刻死氣沉沉，如同真正的泥胎木偶。
「看來那東西警覺了，或者……昨夜並未回歸？」呂傾仙輕聲道，肩頭的幽蘿也瞪圓了碧色的貓眼，警惕地掃視四周。
「它肯定在。」三葬忽然開口，聲音雖輕卻肯定，他微微側耳，似乎在傾聽什麼：「小僧能聽到……很細微的……吞咽聲，還有……很多雜亂的低語，充滿了痛苦和……貪婪。」
王騰聞言，心念一動，一縷神識悄然探向泥塑裂縫深處。
然而，他的神識剛觸及裂縫邊緣，就像被一層滑膩冰冷的屏障阻隔，難以寸進，那屏障並非堅不可摧，卻帶著一種污穢、扭曲的特性，不斷消磨、污染著探入的神識。
「有大問題，是某種『污染層』。」王騰收回神識，眉頭微皺，這手段，絕非尋常鬼物精怪能有，關世陰曾提過的『天外魔物』殘留？他心中疑竇更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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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遠良見泥塑沒有動靜，膽子稍微大了點，繞著神台走了一圈，嘀咕道：「前些天那幾個磕頭的村民呢？難道近時沒來上供了？」
話音未落，殿外隱約傳來人聲和腳步聲，由遠及近。
幾人交換眼色，迅速閃身，藏匿於殿內幾處傾倒的樑柱和破損的帷幕之後，收斂氣息。
不多時，幾個穿著粗布短褂、面色黝黑的莊稼漢，攙扶著一位顫巍巍的白髮老人，走進了道觀院子，徑直來到殿門前，他們神情恭敬中帶著畏懼，腳步放得很輕。
老人在門檻外停下，整理了一下破舊的衣襟，領頭跪在殿前石階上，其他幾人也跟著跪下，老人從懷裡掏出三根粗糙的線香，就著地上的舊火盆殘灰點燃，插在盆中，又擺上幾個新鮮的窩頭和山果。
然後，老人帶頭，幾人一起朝著殿內黑乎乎的泥塑，虔誠地磕下頭去。
「黑天尊在上，信民鄒滿午，攜兒孫再次叩拜。」老人聲音沙啞顫抖：「求天尊庇佑，驅散後山礦洞裡的邪氣，讓我家老三……能全須全尾地回來……」
其他幾人也低聲附和著，無非是求平安、求健康、求風調雨順之類。
隨著他們的叩拜和祈禱，王騰等人清晰地看到，一絲絲微弱的、幾乎淡不可察的乳白色煙氣，從這些村民頭頂裊裊升起，這便是最為純粹、不加修飾的凡人願力。
然而，這些願力煙氣並未散入天地，而是如同被無形的力量牽引，絲絲縷縷，朝著殿內那尊開裂的黑色泥塑匯聚而去，最終，一絲不漏地沒入那道裂縫深處。
泥塑依舊死寂，但殿內隱匿的幾人，都感到了一種細微的變化，裂縫深處，那滑膩冰冷的屏障，似乎微微波動了一下，彷佛有什麼東西，在裡面滿足地『呼吸』了一口。
村民們叩拜完畢，又等了片刻，見泥塑毫無反應，他們大概也從未期待過泥塑顯靈，臉上露出混合著失望與認命的麻木神情，默默起身，收拾了一下供品，只留下最好的那個窩頭，攙扶著老人，悄無聲息地退出了道觀，沿著來路返回。
待村民們走遠，王騰等人才從藏身處走出。
「他們提到了後山礦洞邪氣？」呂傾仙抓住了關鍵：「難道這『黑天尊』作祟，還與附近的礦洞有關？」
「真麻煩，裝神弄鬼。」王騰此刻忽然看向泥塑，耐心已沒，直接點指過去！
不管其中邪物是否真有不朽境實力，就算有，他也不懼，在祖地突破化凡境後期，又得王重陰解惑，仙武雙路殊途同歸，還沒機會練手，這次正好拿這鬼東西開涮！
轟隆！
一記囚仙指後，直接令那泥塑當場炸開！
嗡！
一團黑霧頃刻乍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