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古神戰場
王重陰聞言，並未立刻評價，只是望著潺潺流水，緩緩道：「活得久……此念樸實，然欲得長生，首重根基，你可知何為『根基』？」
「根基自是……道心穩固？」王騰答道。
「只對一半。」王重陰轉過身，目光如古井般深邃：「修道之基，在於『明己』，你體內武道血氣如熔爐沸騰，仙道靈力似天河傾瀉，二者皆強，卻未能渾然一體，反成掣肘，這便是『未明己』之象。」
他抬手虛點，一縷清風拂過王騰周身：「你且靜心感受。」
王騰閉目凝神，只覺體內有兩股力量如龍虎相爭，在經脈間隱隱衝撞，以往只當是力量充沛之兆，此刻經王重陰點破，才覺其中確實有滯澀之處。
「請師父指點。」王騰睜開眼，態度恭敬了幾分。
「武道煉體，仙道修神，看似殊途，實則同源。」王重陰踱步至竹屋前的石凳坐下：「太古之時，先民觀天地，體悟自然，本無仙武之分，後因天賦所限，資質各異，才漸成兩條路徑，然大道至簡，終須歸一。」
他頓了頓，看向王騰：「你天賦異稟，身負兩種截然不同的傳承，這本是曠世機緣，但若不能悟透其中『和合』之理，反受其害，輕則修為停滯，重則……道基崩毀。」
呂傾仙與三葬在旁靜聽，此時也不由神色微凜。
「那該如何『和合』？」王騰追問。
王重陰微微一笑，抬手在空中虛畫一道弧線：「你看這流水，遇石則繞，遇窪則盈，順勢而為，終歸大海，你體內兩股力量，亦當如此，莫要強求誰壓制誰，而應尋其共融之道。」
他起身走向竹屋後方一片青翠竹林：「隨我來。」
幾人跟隨穿過竹林，眼前豁然開朗，竟是一片天然形成的太極圖案般的石坪，陰陽魚眼處各有一泉，一寒一暖，霧氣氤氳。
「此地乃老夫清修之所，名『兩儀泉』。」王重陰指向雙泉：「寒泉凝神，暖泉煉體，你且入寒泉靜坐三日，體悟靈力流轉之妙，再入暖泉三日，感受血氣奔騰之理，七日後，老夫再來問你。」
王騰看著那兩汪泉水，寒泉表面凝著薄冰，暖泉則蒸汽騰騰，心中已有明悟：「師父是要我親身體會兩種力量的本源特性？」
「正是。」王重陰頷首：「知其性，方能合其道，去吧。」
王騰不再猶豫，褪去外袍，踏入寒泉。
刺骨寒意瞬間侵入四肢百骸，體內仙道靈力受激自動運轉護體，而武道血氣則本能地蟄伏收斂，他盤膝坐下，閉目凝神，開始細細感受靈力在極寒環境中的執行軌跡。
呂傾仙與三葬對視一眼，也在石坪邊緣尋了位置打坐護法。
光陰在靜謐中流逝。
三日後，王騰轉至暖泉，灼熱氣息如萬針刺膚，武道血氣轟然勃發，如江河奔涌，而仙道靈力則退守靈台，維持神識清明，他再次陷入深度體悟，周身時而金光流轉，時而清氣縈繞。
第七日清晨，王重陰如期而至。
王騰從泉中走出，周身氣息已與七日前大不相同，雖無境界突破，但那股隱隱的衝突感已消散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圓融自如的氣韻。
「看來你已有所得。」王重陰欣慰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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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弟子明白了。」王騰鄭重行禮：「武道與仙道，如同陰陽，相生相剋，亦可相濟相成，關鍵在於以神御氣，以氣養神，使二者在體內形成自然迴圈，而非彼此征伐。」
「通透。」王重陰撫須而笑：「既明此理，今後修行當以此為綱，至於具體的融合法門……」他從袖中取出一卷古樸玉簡：「此乃《太一混元經》殘卷，乃上古大能所創，專為調和體內異力，你拿去參悟，但切記，法門是死，人是活，最終仍要走出自己的路。」
王騰雙手接過玉簡，入手溫潤，隱隱有大道韻律流轉，顯然非同凡物。
「多謝師父賜法。」
「不必言謝。」王重陰擺擺手，目光望向遠處雲海：「你既入我門下，我自當引你入道，只是前路漫漫，真正的難關還在後頭，葉玄之事，你須謹慎。」
王騰眼神微凝：「師父已知祖地內情？」
「略知一二。」王重陰輕嘆：「聖庭傳承久遠，內部派系錯綜複雜，葉玄乃庭主一脈著力培養之人，你與之結怨，日後恐多風波，不過……」他看向王騰，眼中閃過一絲銳芒：「修道之人，當有披荊斬棘之心，只要占住道理，便不必畏首畏尾。」
這話中頗有護犢子之意，不經讓王騰心頭一暖。
「弟子謹記。」
「去吧。」王重陰轉身走向竹屋：「好生修煉，一年後澤州三大皇朝將共同開啟『古神戰場』試煉，那才是真正磨礪人的地方。」
王騰心中一動，還想再問，王重陰已合上竹門。
他只得與呂傾仙、三葬一同行禮告辭。
離開長生閣以後，呂傾仙才開口道：「這大長老，倒是個明白人。」
三葬也低聲附和：「王兄得此名師，福緣深厚。」
王騰摩挲著懷中玉簡，望向天際流雲，微微不好意思，沒想到當初帶著利用之心隨意拜的一位老師，居然對他這般上心，同樣是仙武雙修，這次得其解惑，果真著實受益匪淺。
「走，先帶你們大吃一頓。」王騰心情大好沒再多想，領著呂傾仙、三葬直接下山，出了聖庭，回到之前的帝城，隱於鬧市中。
繼續待在聖庭保不齊會被人暗中使絆子，雖然他不怕，卻難免心煩，在古神戰場開啟前他決定暫且低調，先享受一段安穩閒適的普通日子。
……
帝城。
鬧市客棧。
客房內，桌上擺滿色香味俱全的佳肴，三人、一狗、一隻狸貓正吃得津津有味。
「哈哈哈，還是這人間煙火里的尋常滋味最合我胃口！」王騰咬下一大口獸肉，滿嘴油光，吃得暢快淋漓。
咚咚咚——
就在這時，房門忽然被敲響。
「誰？」
「是道爺我！」
只見曹遠良推門而入，一身正氣卻掩不住狼狽，道袍破破爛爛，蓬頭垢面，像剛從死人堆里爬出來似的，略帶幾分滑稽。
「嚯，二弟，你不是離開這兒閉關去了嗎？」王騰詫異一笑：「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
「根基自是……道心穩固？」王騰答道。
「只對一半。」王重陰轉過身，目光如古井般深邃：「修道之基，在於『明己』，你體內武道血氣如熔爐沸騰，仙道靈力似天河傾瀉，二者皆強，卻未能渾然一體，反成掣肘，這便是『未明己』之象。」
他抬手虛點，一縷清風拂過王騰周身：「你且靜心感受。」
王騰閉目凝神，只覺體內有兩股力量如龍虎相爭，在經脈間隱隱衝撞，以往只當是力量充沛之兆，此刻經王重陰點破，才覺其中確實有滯澀之處。
「請師父指點。」王騰睜開眼，態度恭敬了幾分。
「武道煉體，仙道修神，看似殊途，實則同源。」王重陰踱步至竹屋前的石凳坐下：「太古之時，先民觀天地，體悟自然，本無仙武之分，後因天賦所限，資質各異，才漸成兩條路徑，然大道至簡，終須歸一。」
他頓了頓，看向王騰：「你天賦異稟，身負兩種截然不同的傳承，這本是曠世機緣，但若不能悟透其中『和合』之理，反受其害，輕則修為停滯，重則……道基崩毀。」
呂傾仙與三葬在旁靜聽，此時也不由神色微凜。
「那該如何『和合』？」王騰追問。
王重陰微微一笑，抬手在空中虛畫一道弧線：「你看這流水，遇石則繞，遇窪則盈，順勢而為，終歸大海，你體內兩股力量，亦當如此，莫要強求誰壓制誰，而應尋其共融之道。」
他起身走向竹屋後方一片青翠竹林：「隨我來。」
幾人跟隨穿過竹林，眼前豁然開朗，竟是一片天然形成的太極圖案般的石坪，陰陽魚眼處各有一泉，一寒一暖，霧氣氤氳。
「此地乃老夫清修之所，名『兩儀泉』。」王重陰指向雙泉：「寒泉凝神，暖泉煉體，你且入寒泉靜坐三日，體悟靈力流轉之妙，再入暖泉三日，感受血氣奔騰之理，七日後，老夫再來問你。」
王騰看著那兩汪泉水，寒泉表面凝著薄冰，暖泉則蒸汽騰騰，心中已有明悟：「師父是要我親身體會兩種力量的本源特性？」
「正是。」王重陰頷首：「知其性，方能合其道，去吧。」
王騰不再猶豫，褪去外袍，踏入寒泉。
刺骨寒意瞬間侵入四肢百骸，體內仙道靈力受激自動運轉護體，而武道血氣則本能地蟄伏收斂，他盤膝坐下，閉目凝神，開始細細感受靈力在極寒環境中的執行軌跡。
呂傾仙與三葬對視一眼，也在石坪邊緣尋了位置打坐護法。
光陰在靜謐中流逝。
三日後，王騰轉至暖泉，灼熱氣息如萬針刺膚，武道血氣轟然勃發，如江河奔涌，而仙道靈力則退守靈台，維持神識清明，他再次陷入深度體悟，周身時而金光流轉，時而清氣縈繞。
第七日清晨，王重陰如期而至。
王騰從泉中走出，周身氣息已與七日前大不相同，雖無境界突破，但那股隱隱的衝突感已消散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圓融自如的氣韻。
「看來你已有所得。」王重陰欣慰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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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透。」王重陰撫須而笑：「既明此理，今後修行當以此為綱，至於具體的融合法門……」他從袖中取出一卷古樸玉簡：「此乃《太一混元經》殘卷，乃上古大能所創，專為調和體內異力，你拿去參悟，但切記，法門是死，人是活，最終仍要走出自己的路。」
王騰雙手接過玉簡，入手溫潤，隱隱有大道韻律流轉，顯然非同凡物。
「多謝師父賜法。」
「不必言謝。」王重陰擺擺手，目光望向遠處雲海：「你既入我門下，我自當引你入道，只是前路漫漫，真正的難關還在後頭，葉玄之事，你須謹慎。」
王騰眼神微凝：「師父已知祖地內情？」
「略知一二。」王重陰輕嘆：「聖庭傳承久遠，內部派系錯綜複雜，葉玄乃庭主一脈著力培養之人，你與之結怨，日後恐多風波，不過……」他看向王騰，眼中閃過一絲銳芒：「修道之人，當有披荊斬棘之心，只要占住道理，便不必畏首畏尾。」
這話中頗有護犢子之意，不經讓王騰心頭一暖。
「弟子謹記。」
「去吧。」王重陰轉身走向竹屋：「好生修煉，一年後澤州三大皇朝將共同開啟『古神戰場』試煉，那才是真正磨礪人的地方。」
王騰心中一動，還想再問，王重陰已合上竹門。
他只得與呂傾仙、三葬一同行禮告辭。
離開長生閣以後，呂傾仙才開口道：「這大長老，倒是個明白人。」
三葬也低聲附和：「王兄得此名師，福緣深厚。」
王騰摩挲著懷中玉簡，望向天際流雲，微微不好意思，沒想到當初帶著利用之心隨意拜的一位老師，居然對他這般上心，同樣是仙武雙修，這次得其解惑，果真著實受益匪淺。
「走，先帶你們大吃一頓。」王騰心情大好沒再多想，領著呂傾仙、三葬直接下山，出了聖庭，回到之前的帝城，隱於鬧市中。
繼續待在聖庭保不齊會被人暗中使絆子，雖然他不怕，卻難免心煩，在古神戰場開啟前他決定暫且低調，先享受一段安穩閒適的普通日子。
……
帝城。
鬧市客棧。
客房內，桌上擺滿色香味俱全的佳肴，三人、一狗、一隻狸貓正吃得津津有味。
「哈哈哈，還是這人間煙火里的尋常滋味最合我胃口！」王騰咬下一大口獸肉，滿嘴油光，吃得暢快淋漓。
咚咚咚——
就在這時，房門忽然被敲響。
「誰？」
「是道爺我！」
只見曹遠良推門而入，一身正氣卻掩不住狼狽，道袍破破爛爛，蓬頭垢面，像剛從死人堆里爬出來似的，略帶幾分滑稽。
「嚯，二弟，你不是離開這兒閉關去了嗎？」王騰詫異一笑：「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