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白嫖上癮？今天讓你連本帶利還
李娜豎起大拇指。
「還是你厲害，不過你這月都在他家退了六次了，薅羊毛也不能逮著一隻羊薅啊，人家急眼了怎麼辦？」
周小倩嗤笑一聲。
「急眼？他能怎麼急眼？順著網線爬過來咬我？」
「借他十個膽子他也不敢，平台把他們拿捏得死死的，一個差評就能扣他們錢，降他們曝光。」
「他們這種底層人，最怕惹事，你越凶，他們越像孫子一樣求你。」
周小倩越說越得意，聲音也不自覺大了幾分，引得周圍幾個同事都看了過來。
她毫不避諱，甚至覺得這是一種本事。
「我跟你們說，現在這社會，老實人就是用來吃虧的。」
「你跟他講理，他就跟你耍流氓；你比他更流氓，他就跟你講理了。」
她湊近李娜，壓低聲音傳授終極秘籍。
「外賣員要是敢逼逼，你就直接點那個『態度惡劣』。」
「平台現在有個規則，只要顧客點這個，不需要提供錄音證據，直接扣騎手五十塊錢，你看他們還敢不敢頂嘴。」
李娜倒吸一口涼氣。
「這也太狠了吧，人家跑一單才賺幾塊錢，扣五十不是白干半天？」
「心疼男人倒霉一輩子。」
周小倩翻了個白眼。
「他們幹這行就是伺候人的，服務不好還不讓罰了？再說了，誰讓他們沒本事只能送外賣呢。」
幾個人聽著，有的附和著笑，有的低下頭裝作沒聽見。
周小倩很享受這種感覺。
她覺得自己深諳社會生存法則。
「行了，下午想吃什麼下午茶？我請客。」
周小倩豪氣地揮揮手。
「反正今天午飯沒花錢，權當省下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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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娜立刻來了精神。
「我想喝星巴克！不過有點貴……」
「怕什麼，等會送來，咱們就說杯子漏了，或者送錯冰度了，照樣退。」
周小倩挑了挑眉毛，
「這叫資源合理利用。」
……
與此同時，劉猛的電動車停在江城環球中心大廈樓下。
十二點的太陽毒辣，烤得人頭暈眼花。
陸遠下車，把直播手機拿在手裡。
直播間人數已經逼近一萬。
「到了到了！好戲開場！」
「這大廈安保很嚴的，外賣員一般都不讓上樓，主播打算怎麼進？」
「硬闖肯定不行，別被保安按在地上摩擦。」
陸遠抬頭看了一眼高聳入雲的大廈，轉頭對著劉猛揚了揚下巴。
「走。」
劉猛咽了口唾沫，還是有點慫。
「遠哥，真上去啊？這大樓保安認識我，剛才就是他不讓我上的。」
「要不……算了吧。」
他看看陸遠手裡那根擀麵杖，只覺得心驚肉跳。
這要是真打起來，遠哥進局子，自己這個從犯也跑不了。
陸遠停下腳步，轉過身看著劉猛。
「劉猛，你一個月跑單賺多少錢？」
劉猛愣了一下。
「累死累活，七八千吧。」
「剛才那單，扣了你五十分，罰了五十塊。」
「你今天上午白跑了，對不對？」
劉猛低下頭，手指摳著外賣服的衣角。
「你老婆懷孕六個月，你媽在老家吃藥。」
「你每天連瓶礦泉水都捨不得買，渴了就喝寫字樓衛生間裡的自來水。」
陸遠聲音平靜，卻字字誅心。
「你覺得你退一步，海闊天空。」
「但現實是，你退一步，別人就往前逼一步。」
「直到把你逼到牆角，連骨頭渣子都得嚼碎了咽下去。」
陸遠舉起手裡的擀麵杖，指著大廈的大門。
「我今天來，不是為了打架，我是來要一個理。」
「這世上，不能總是老實人吃虧，無賴占便宜。」
「你要是害怕，就在這等著，我一個人去。」
說完，陸遠轉身邁上台階。
劉猛站在原地，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他腦子裡閃過老婆挺著大肚子的模樣，閃過自己頂著暴雨送餐摔斷腿不敢去醫院的畫面，閃過剛才那個女人在電話里對自己頤指氣使的語氣。
憑什麼？
老子憑力氣吃飯，憑什麼要受這種鳥氣？
「遠哥！」
劉猛大吼一聲，把頭盔狠狠砸在電動車踏板上。
隨即大步衝上台階，跟在陸遠身後。
「我跟你去！大不了這外賣老子不幹了！」
陸遠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兩人走到旋轉門前。
陸遠突然停下腳步，拿出備用手機在上面快速按出三個數字。
撥通。
免提開啟。
「喂，江城急救中心，請講。」
聽筒里傳出接線員專業的詢問。
劉猛愣在原地，嘴巴微張。
直播間滿屏問號卡殼。
陸遠假裝語氣焦急道：「醫生快來，在江城環球中心大廈A棟1201室，星輝傳媒，這邊有人食物中毒。」
接線員聲音立刻變得嚴肅：「患者目前什麼症狀？清醒嗎？」
「目前情況不明，患者食用了重度污染的包子，致癌物或亞硝酸鹽可能嚴重超標，存在休克風險，請務必派最近的救護車過來。」
「收到，救護車馬上出發，請保持電話暢通，儘量讓患者側臥防止嘔吐物窒息。」
通話結束。
陸遠收起手機，順手把擀麵杖往肩膀上一搭。
劉猛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遠哥，誰中毒了？」
陸遠偏過頭，表情無比認真：「10號訂單，周小倩女士。」
劉猛腦子徹底宕機。
「遠……遠哥，你那包子真用的臭肉啊。」
陸遠拿起擀麵杖在他身上敲了一下。
「什麼臭肉，我陸家包子鋪的肉每天都是用的新鮮的。」
「我是覺得，她認為我的肉異常到必須退款，而且平台客服也審核通過，退了款。」
「這說明，經過外賣平台的官方嚴謹判定，我賣出的這份包子，屬於不符合食品安全標準的有毒有害食品。」
「顧客吃下有毒食品，隨時危及生命。」
「作為有良知、守法紀的餐飲從業者，我能見死不救？」
「這叫緊急避險，外加人道主義救援。」
直播間彈幕停滯兩秒，隨後爆發式刷屏。
「臥槽！邏輯閉環了！」
「平台判定退款=包子有問題。包子有問題=吃下去會死。打120合情合理！」
「這特麼是碳基生物能想出來的招？」
「主播這腦迴路，閻王爺看了都得遞根煙。」
「缺德！太缺德了！我好喜歡！」
「小仙女還在樓上喝下午茶，救護車已經在路上了，哈哈哈哈！」
劉猛咽了口唾沫，只覺頭皮發麻。
他還是第一次看到有人用這種硬核方式維權的。
「走，進去。」
陸遠走進旋轉門，劉猛緊跟在他身後。
玻璃門內，兩個穿著制服、身材魁梧的保安正站在閘機口。
其中一個保安看到了劉猛那身惹眼的外賣服，立刻皺起眉頭，伸手指向一旁的角落。
「哎哎哎！說你呢！外賣不准進！放那邊外賣櫃去！」
劉猛下意識往後縮了一下。
陸遠卻連眼皮都沒眨一下，大步走向前台。
他沒穿外賣服，一身乾淨的白色T恤，手裡提著一根木棍，眼神銳利得像刀子。
保安見狀，立刻迎上來擋在前面。
「幹什麼的？找誰？登記了嗎？」
陸遠停住腳步，把手機鏡頭對準自己。
「我不是送外賣的，我是商家。」
他的聲音洪亮，整個大堂都能聽見。
「你們12樓的周女士，說我的包子有毒，吃了食物中毒，我過來看看。」
保安愣住了。
「食物中毒？」
「對。」
陸遠面不改色道。
「這涉及到重大食品安全事故，我作為法人，現在必須立刻上樓核實情況，回收證物。」
「而且我已經叫了120的急救車過來，如果她真的中毒了，我得馬上安排她去搶救。」
他把擀麵杖往地磚上重重一杵。
「如果因為你們的阻攔，導致周女士錯失最佳搶救時間，出了人命，你們保安部負全責。」
兩個保安面面相覷。
食物中毒？人命？
這帽子扣得太大，他們一個月三千塊錢的工資，可擔不起這種責任。
「這……」
領頭的保安有些遲疑，看了看陸遠手裡的直播設備。
「那你這木棍是幹啥的？」
「這是我取樣的工具。」
陸遠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
「行了，別廢話，開閘機，出了事我擔著。」
兩個保安被陸遠一本正經的樣子唬住，再加上還有上萬人在線的直播鏡頭懟著，他們也不敢強行阻攔。
「行！你先登記！上去處理完趕緊滾下來！出了事別怪我沒提醒你！」
陸遠走到前台，龍飛鳳舞地簽下自己的名字。
來訪事由：要飯。
前台小妹看著那兩個字，嘴角瘋狂抽搐。
陸遠把筆一扔，轉身走向閘機。
「走，劉猛。」
保安只能掏出門禁卡，刷開了閘機。
「你們快點啊，別在樓上惹事。」
陸遠大步穿過閘機。
劉猛緊緊跟在後面，眼睛瞪得像銅鈴。
還能這麼操作？
直播間已經徹底沸騰了。
「臥槽！主播這心理素質，絕了！」
「神特麼取樣工具，那明明是擀麵杖！」
「保安大哥被忽悠瘸了。」
「學到了學到了，下次我也這麼進寫字樓。」
「前方高能！1201的周女士，你的催吐服務已到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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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小倩越說越得意，聲音也不自覺大了幾分，引得周圍幾個同事都看了過來。
她毫不避諱，甚至覺得這是一種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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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要是真打起來，遠哥進局子，自己這個從犯也跑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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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老婆懷孕六個月，你媽在老家吃藥。」
「你每天連瓶礦泉水都捨不得買，渴了就喝寫字樓衛生間裡的自來水。」
陸遠聲音平靜，卻字字誅心。
「你覺得你退一步，海闊天空。」
「但現實是，你退一步，別人就往前逼一步。」
「直到把你逼到牆角，連骨頭渣子都得嚼碎了咽下去。」
陸遠舉起手裡的擀麵杖，指著大廈的大門。
「我今天來，不是為了打架，我是來要一個理。」
「這世上，不能總是老實人吃虧，無賴占便宜。」
「你要是害怕，就在這等著，我一個人去。」
說完，陸遠轉身邁上台階。
劉猛站在原地，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他腦子裡閃過老婆挺著大肚子的模樣，閃過自己頂著暴雨送餐摔斷腿不敢去醫院的畫面，閃過剛才那個女人在電話里對自己頤指氣使的語氣。
憑什麼？
老子憑力氣吃飯，憑什麼要受這種鳥氣？
「遠哥！」
劉猛大吼一聲，把頭盔狠狠砸在電動車踏板上。
隨即大步衝上台階，跟在陸遠身後。
「我跟你去！大不了這外賣老子不幹了！」
陸遠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兩人走到旋轉門前。
陸遠突然停下腳步，拿出備用手機在上面快速按出三個數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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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江城急救中心，請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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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到，救護車馬上出發，請保持電話暢通，儘量讓患者側臥防止嘔吐物窒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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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猛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遠哥，誰中毒了？」
陸遠偏過頭，表情無比認真：「10號訂單，周小倩女士。」
劉猛腦子徹底宕機。
「遠……遠哥，你那包子真用的臭肉啊。」
陸遠拿起擀麵杖在他身上敲了一下。
「什麼臭肉，我陸家包子鋪的肉每天都是用的新鮮的。」
「我是覺得，她認為我的肉異常到必須退款，而且平台客服也審核通過，退了款。」
「這說明，經過外賣平台的官方嚴謹判定，我賣出的這份包子，屬於不符合食品安全標準的有毒有害食品。」
「顧客吃下有毒食品，隨時危及生命。」
「作為有良知、守法紀的餐飲從業者，我能見死不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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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台判定退款=包子有問題。包子有問題=吃下去會死。打120合情合理！」
「這特麼是碳基生物能想出來的招？」
「主播這腦迴路，閻王爺看了都得遞根煙。」
「缺德！太缺德了！我好喜歡！」
「小仙女還在樓上喝下午茶，救護車已經在路上了，哈哈哈哈！」
劉猛咽了口唾沫，只覺頭皮發麻。
他還是第一次看到有人用這種硬核方式維權的。
「走，進去。」
陸遠走進旋轉門，劉猛緊跟在他身後。
玻璃門內，兩個穿著制服、身材魁梧的保安正站在閘機口。
其中一個保安看到了劉猛那身惹眼的外賣服，立刻皺起眉頭，伸手指向一旁的角落。
「哎哎哎！說你呢！外賣不准進！放那邊外賣櫃去！」
劉猛下意識往後縮了一下。
陸遠卻連眼皮都沒眨一下，大步走向前台。
他沒穿外賣服，一身乾淨的白色T恤，手裡提著一根木棍，眼神銳利得像刀子。
保安見狀，立刻迎上來擋在前面。
「幹什麼的？找誰？登記了嗎？」
陸遠停住腳步，把手機鏡頭對準自己。
「我不是送外賣的，我是商家。」
他的聲音洪亮，整個大堂都能聽見。
「你們12樓的周女士，說我的包子有毒，吃了食物中毒，我過來看看。」
保安愣住了。
「食物中毒？」
「對。」
陸遠面不改色道。
「這涉及到重大食品安全事故，我作為法人，現在必須立刻上樓核實情況，回收證物。」
「而且我已經叫了120的急救車過來，如果她真的中毒了，我得馬上安排她去搶救。」
他把擀麵杖往地磚上重重一杵。
「如果因為你們的阻攔，導致周女士錯失最佳搶救時間，出了人命，你們保安部負全責。」
兩個保安面面相覷。
食物中毒？人命？
這帽子扣得太大，他們一個月三千塊錢的工資，可擔不起這種責任。
「這……」
領頭的保安有些遲疑，看了看陸遠手裡的直播設備。
「那你這木棍是幹啥的？」
「這是我取樣的工具。」
陸遠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
「行了，別廢話，開閘機，出了事我擔著。」
兩個保安被陸遠一本正經的樣子唬住，再加上還有上萬人在線的直播鏡頭懟著，他們也不敢強行阻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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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遠走到前台，龍飛鳳舞地簽下自己的名字。
來訪事由：要飯。
前台小妹看著那兩個字，嘴角瘋狂抽搐。
陸遠把筆一扔，轉身走向閘機。
「走，劉猛。」
保安只能掏出門禁卡，刷開了閘機。
「你們快點啊，別在樓上惹事。」
陸遠大步穿過閘機。
劉猛緊緊跟在後面，眼睛瞪得像銅鈴。
還能這麼操作？
直播間已經徹底沸騰了。
「臥槽！主播這心理素質，絕了！」
「神特麼取樣工具，那明明是擀麵杖！」
「保安大哥被忽悠瘸了。」
「學到了學到了，下次我也這麼進寫字樓。」
「前方高能！1201的周女士，你的催吐服務已到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