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取款五十萬，你說是電信詐騙？
半小時後。
江城發展銀行總行營業部。
冷氣開得很足，大理石地面光可鑑人。
陸遠穿著沾了麵粉的黑色T恤走進大門。
迎面走來一個穿著修身西裝的大堂經理。
胸牌上寫著：王偉。
王偉的視線在陸遠衣服上的麵粉處停留了兩秒，嘴角往下撇了撇。
這片是金融區，進出這裡的非富即貴。
一個看著像賣包子的跑總行來湊什麼熱鬧。
「辦什麼業務？」
王偉擋在取號機前，連個請字都省了。
「取錢，順便辦點業務。」
陸遠語氣平淡。
王偉指了指玻璃門外。
「取現金出門左拐，有四台ATM機，辦普通業務去街對面的支行，總行這邊今天對公窗口忙，排不上號。」
他連取號機的屏幕都沒碰，直接下達了逐客令。
陸遠雙手插在褲兜里，沒動。
「我卡里的錢，ATM機吐不出來，其他業務我也只在總行辦。」
王偉氣極反笑。
一個渾身麵粉味的廚子，跑總行來裝大款。
「先生，我們這裡的ATM機單日限額兩萬，你要是取個三五千，犯不著在裡面排隊。」
他從旁邊的廢紙簍里撿起一張別人丟棄的排隊小票，塞到陸遠手裡。
「非要排也行，普通號，去那邊角落坐著等，別弄髒了沙發。」
陸遠低頭看了眼手裡皺巴巴的紙條。
C438號。
他沒發火，將紙條收好，走到大廳角落的等候區坐下。
這時銀行玻璃門再次被推開。
一個燙著大波浪、手裡挎著愛馬仕鉑金包的中年女人走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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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偉的腰立刻彎了下去，臉上堆滿諂媚的笑。
「哎喲張姐，您今天怎麼有空過來？理財產品到期了吧？」
「是啊，過來看看。」
貴婦摘下墨鏡，嫌棄地掃了一眼大廳里排隊的人群。
「人怎麼這麼多？我可沒時間等。」
「哪能讓您排隊啊！」
王偉側過身，做了一個標準的請的手勢。
「VIP室一直給您留著呢，行長今天正好在，我這就去叫他給您泡茶。」
王偉像個盡職的太監，引著貴婦穿過大廳，直接推開了VIP室的磨砂玻璃門。
區別對待，毫不掩飾。
陸遠見怪不怪，坐在等候區，看著大廳中央的電子叫號屏。
當前呼叫：C430號。
前面還有七個人。
十分鐘過去。
屏幕上的數字變成了C431號。
二十分鐘過去，數字沒動。
王偉從VIP室退出來，走到取號機前，熟練地敲擊屏幕，打出三張A字頭的VIP號票。
三個穿著西裝、夾著公文包的男人走進大廳。
王偉直接把號票遞過去，引著他們走向僅開的兩個窗口。
隨即窗口的叫號聲適時響起。
「A015號請到三號窗口辦理業務。」
「A016號請到四號窗口辦理業務。」
這下讓原本排在陸遠前面的幾個普通客戶坐不住了。
一個大爺站起來，指著叫號屏抗議：「怎麼回事！我等了半個小時了，怎麼全叫他們插隊！」
王偉走過去，臉色一板，公事公辦的腔調拿捏得死死的。
「大爺，人家是金卡客戶，銀行規定金卡以上級別享有優先辦理權。」
「您這普通號，只能等空閒窗口。」
「那也不能一直讓他們插啊！我們就不算客戶了？」
王偉嗤笑一聲，聲音不大，但足夠讓周圍人聽清。
「您卡里要是有五十萬存款，我也給您開VIP通道，規矩就是規矩。」
大爺被噎得滿臉通紅，氣呼呼地坐回原位。
陸遠面無表情看著王偉那張寫滿優越感的臉。
規矩。
這幫穿西裝的人，總喜歡把霸王條款包裝成規矩，用來踩壓底層人。
一個半小時後。
「C438號，請到三號窗口辦理。」
陸遠站起身，走到三號窗口前，拉開椅子坐下。
銀行窗口後。
櫃員李娟正拿著小鏡子補口紅。
聽見動靜，她連頭都沒抬。
「辦什麼業務？」
「取現。」
陸遠把身份證和銀行卡推進凹槽。
李娟瞥了眼普通儲蓄卡，又看了看陸遠的穿著，把口紅塞進抽屜。
「取多少？」
「先取五十萬。」
「有預約嘛？」
「沒有。」
李娟眼皮撩了一下，像看神經病一樣看著陸遠。
「五十萬？大額取現要提前三天預約，你不知道？」
「我沒預約。」
陸遠手指敲了敲櫃檯面。
「但你們大堂經理剛才說，只要卡里有五十萬，就能走VIP通道，享受特權。」
「我想試試。」
李娟像是聽了個天大的笑話，翻起白眼。
她在這總行幹了五年，什麼有錢人沒見過。
真有五十萬存款的客戶，哪個不穿西裝打領帶、拿著金卡直接進VIP室。
眼前這人，一看便是在後廚揉面的底層打工仔。
這種人她見得太多，無非想在銀行櫃檯前找點存在感。
李娟直接把那張銀行卡推回凹槽，連刷卡的機器都沒碰。
「想試試？你當銀行是你家開的菜市場？」
她抱著胳膊，靠在轉椅上，下巴抬得老高。
「大額取款必須提前三天報備，這是我們銀行的硬性規定。」
「你沒預約，這錢你取不了。」
陸遠手指按住那張卡，皺眉道。
「根據《商業銀行法》第二十九條，商業銀行辦理個人儲蓄存款業務，應當遵循存款自願、取款自由、存款有息、為存款人保密的原則。」
「你們總行的櫃面現金儲備少說上千萬，五十萬連個零頭都算不上，為什麼不給辦？」
李娟冷笑一聲，眼底滿是嫌棄。
「別跟我背法條，法條能當飯吃？我說沒有就是沒有。」
「庫房裡的頭寸要留給VIP客戶周轉，你一個普通卡客戶湊什麼熱鬧？」
她拿起桌上的對講機，按著通話鍵喊了一嗓子。
「大堂經理，三號窗口有人鬧事，過來處理一下。」
不到五秒，王偉踩著鋥亮的皮鞋快步走過來。
他居高臨下打量陸遠，嘴角掛著譏諷。
「又是你？剛才在外面就提醒過你，普通號去ATM機取，別在這浪費大家時間。」
陸遠指了指屏幕上的叫號記錄。
「我排了一個半小時，叫到我的號，我坐在這辦合規業務。」
「你們櫃員連卡都不插，張嘴就是沒錢，這叫浪費時間？」
王偉整理了一下領帶，語氣強硬。
「先生，我們銀行有權對異常大額取現進行風險把控。」
「你身上這套衣服……看著也不像能隨便拿出五十萬的人。」
「為了防止電信詐騙和洗錢，我們拒絕辦理無預約的大額業務，合情合理。」
大廳里幾個排隊的客戶探著頭往這邊看。
「穿個破T恤來取五十萬，吹牛呢吧？」
「估計是看了網上什麼段子，跑來銀行裝大款打臉。」
「大堂經理說得對，現在騙子多，銀行卡指不定是偷來的。」
聽著周圍的議論，王偉臉上的優越感更濃了。
江城發展銀行總行營業部。
冷氣開得很足，大理石地面光可鑑人。
陸遠穿著沾了麵粉的黑色T恤走進大門。
迎面走來一個穿著修身西裝的大堂經理。
胸牌上寫著：王偉。
王偉的視線在陸遠衣服上的麵粉處停留了兩秒，嘴角往下撇了撇。
這片是金融區，進出這裡的非富即貴。
一個看著像賣包子的跑總行來湊什麼熱鬧。
「辦什麼業務？」
王偉擋在取號機前，連個請字都省了。
「取錢，順便辦點業務。」
陸遠語氣平淡。
王偉指了指玻璃門外。
「取現金出門左拐，有四台ATM機，辦普通業務去街對面的支行，總行這邊今天對公窗口忙，排不上號。」
他連取號機的屏幕都沒碰，直接下達了逐客令。
陸遠雙手插在褲兜里，沒動。
「我卡里的錢，ATM機吐不出來，其他業務我也只在總行辦。」
王偉氣極反笑。
一個渾身麵粉味的廚子，跑總行來裝大款。
「先生，我們這裡的ATM機單日限額兩萬，你要是取個三五千，犯不著在裡面排隊。」
他從旁邊的廢紙簍里撿起一張別人丟棄的排隊小票，塞到陸遠手裡。
「非要排也行，普通號，去那邊角落坐著等，別弄髒了沙發。」
陸遠低頭看了眼手裡皺巴巴的紙條。
C438號。
他沒發火，將紙條收好，走到大廳角落的等候區坐下。
這時銀行玻璃門再次被推開。
一個燙著大波浪、手裡挎著愛馬仕鉑金包的中年女人走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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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偉的腰立刻彎了下去，臉上堆滿諂媚的笑。
「哎喲張姐，您今天怎麼有空過來？理財產品到期了吧？」
「是啊，過來看看。」
貴婦摘下墨鏡，嫌棄地掃了一眼大廳里排隊的人群。
「人怎麼這麼多？我可沒時間等。」
「哪能讓您排隊啊！」
王偉側過身，做了一個標準的請的手勢。
「VIP室一直給您留著呢，行長今天正好在，我這就去叫他給您泡茶。」
王偉像個盡職的太監，引著貴婦穿過大廳，直接推開了VIP室的磨砂玻璃門。
區別對待，毫不掩飾。
陸遠見怪不怪，坐在等候區，看著大廳中央的電子叫號屏。
當前呼叫：C430號。
前面還有七個人。
十分鐘過去。
屏幕上的數字變成了C431號。
二十分鐘過去，數字沒動。
王偉從VIP室退出來，走到取號機前，熟練地敲擊屏幕，打出三張A字頭的VIP號票。
三個穿著西裝、夾著公文包的男人走進大廳。
王偉直接把號票遞過去，引著他們走向僅開的兩個窗口。
隨即窗口的叫號聲適時響起。
「A015號請到三號窗口辦理業務。」
「A016號請到四號窗口辦理業務。」
這下讓原本排在陸遠前面的幾個普通客戶坐不住了。
一個大爺站起來，指著叫號屏抗議：「怎麼回事！我等了半個小時了，怎麼全叫他們插隊！」
王偉走過去，臉色一板，公事公辦的腔調拿捏得死死的。
「大爺，人家是金卡客戶，銀行規定金卡以上級別享有優先辦理權。」
「您這普通號，只能等空閒窗口。」
「那也不能一直讓他們插啊！我們就不算客戶了？」
王偉嗤笑一聲，聲音不大，但足夠讓周圍人聽清。
「您卡里要是有五十萬存款，我也給您開VIP通道，規矩就是規矩。」
大爺被噎得滿臉通紅，氣呼呼地坐回原位。
陸遠面無表情看著王偉那張寫滿優越感的臉。
規矩。
這幫穿西裝的人，總喜歡把霸王條款包裝成規矩，用來踩壓底層人。
一個半小時後。
「C438號，請到三號窗口辦理。」
陸遠站起身，走到三號窗口前，拉開椅子坐下。
銀行窗口後。
櫃員李娟正拿著小鏡子補口紅。
聽見動靜，她連頭都沒抬。
「辦什麼業務？」
「取現。」
陸遠把身份證和銀行卡推進凹槽。
李娟瞥了眼普通儲蓄卡，又看了看陸遠的穿著，把口紅塞進抽屜。
「取多少？」
「先取五十萬。」
「有預約嘛？」
「沒有。」
李娟眼皮撩了一下，像看神經病一樣看著陸遠。
「五十萬？大額取現要提前三天預約，你不知道？」
「我沒預約。」
陸遠手指敲了敲櫃檯面。
「但你們大堂經理剛才說，只要卡里有五十萬，就能走VIP通道，享受特權。」
「我想試試。」
李娟像是聽了個天大的笑話，翻起白眼。
她在這總行幹了五年，什麼有錢人沒見過。
真有五十萬存款的客戶，哪個不穿西裝打領帶、拿著金卡直接進VIP室。
眼前這人，一看便是在後廚揉面的底層打工仔。
這種人她見得太多，無非想在銀行櫃檯前找點存在感。
李娟直接把那張銀行卡推回凹槽，連刷卡的機器都沒碰。
「想試試？你當銀行是你家開的菜市場？」
她抱著胳膊，靠在轉椅上，下巴抬得老高。
「大額取款必須提前三天報備，這是我們銀行的硬性規定。」
「你沒預約，這錢你取不了。」
陸遠手指按住那張卡，皺眉道。
「根據《商業銀行法》第二十九條，商業銀行辦理個人儲蓄存款業務，應當遵循存款自願、取款自由、存款有息、為存款人保密的原則。」
「你們總行的櫃面現金儲備少說上千萬，五十萬連個零頭都算不上，為什麼不給辦？」
李娟冷笑一聲，眼底滿是嫌棄。
「別跟我背法條，法條能當飯吃？我說沒有就是沒有。」
「庫房裡的頭寸要留給VIP客戶周轉，你一個普通卡客戶湊什麼熱鬧？」
她拿起桌上的對講機，按著通話鍵喊了一嗓子。
「大堂經理，三號窗口有人鬧事，過來處理一下。」
不到五秒，王偉踩著鋥亮的皮鞋快步走過來。
他居高臨下打量陸遠，嘴角掛著譏諷。
「又是你？剛才在外面就提醒過你，普通號去ATM機取，別在這浪費大家時間。」
陸遠指了指屏幕上的叫號記錄。
「我排了一個半小時，叫到我的號，我坐在這辦合規業務。」
「你們櫃員連卡都不插，張嘴就是沒錢，這叫浪費時間？」
王偉整理了一下領帶，語氣強硬。
「先生，我們銀行有權對異常大額取現進行風險把控。」
「你身上這套衣服……看著也不像能隨便拿出五十萬的人。」
「為了防止電信詐騙和洗錢，我們拒絕辦理無預約的大額業務，合情合理。」
大廳里幾個排隊的客戶探著頭往這邊看。
「穿個破T恤來取五十萬，吹牛呢吧？」
「估計是看了網上什麼段子，跑來銀行裝大款打臉。」
「大堂經理說得對，現在騙子多，銀行卡指不定是偷來的。」
聽著周圍的議論，王偉臉上的優越感更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