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一根三十萬？起鍋燒油燉了它！
「都打住。」
陸遠突然抬高聲音，制止了眾人進院子裡來。
嘈雜的院子安靜下來。
「你們這是來報恩的，還是組團來我家搞生化襲擊的？」
「雞屎拉一地，誰負責鏟？還有那袋紅薯干，受潮了吧，一股霉爛味，想把我和我爸吃進醫院，讓新來的院長再沖一波業績？」
幾個送東西的老漢臉色一僵，東西放也不是，放也不是，顯得局促不安。
「遠哥……大傢伙沒別的心思，就是……就是心意。
「心意我收了，東西原路拿回去。」
「真想謝我，就去村委會把退回來的錢存銀行死期，別轉頭又被賣保健品的大忽悠兩句，把存摺掏空了買一堆破爛藥。」
陸遠又對著人群里幾個低著頭的老太太，調侃道。
「特別是李嬸你，平時連五毛錢一把的蔥都要跟菜販子吵半天，人家賣假藥的說能延年益壽，你眼睛不眨就掏了錢？錢多就捐給村委會把村裡的路修一修。」
被點名的李老太太縮了縮脖子，臉臊得通紅。
「還有這面錦旗。」
陸遠看了眼王剛肩膀上扛著的錦旗。
上面繡著八個大字：神醫妙手，再造青天。
「字繡得挺大，可惜用詞不當。」
「我就是個賣包子的，不是包青天，更不是開藥鋪的神醫。」
「掛這玩意兒在我家，工商局明天就得過來查我非法行醫。」
「剛哥，你這是嫌我日子過得太太平，打算送我進去跟張濤做獄友？」
王剛嚇了一跳，忙把錦旗從竹竿上拿下來：「沒……沒有！絕對沒有這個意思！我……我現在就拿回去改！」
「不用改了，拿回去糊窗戶吧，紅底子還能擋風。」
陸遠擺擺手，轉頭對陸建國使了個眼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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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建國這會兒算是摸透了兒子的脾氣，雖然嘴裡不饒人，但句句都是在跟鄉親們劃清界限、免去後患。
老頭子立刻挺直了腰杆，聲音洪亮：
「行了鄉親們！孩子把話說明白了，咱老陸家不興收禮這一套！大家都剛把救命錢拿回來，趕緊回家把該還的債還了，該買肉的買肉！散了散了，別堵在院裡招蒼蠅！」
村民們面面相覷。
換作別人，收下這些土特產是理所應當，還能在村里落個大善人的名聲。
偏偏陸遠軟硬不吃，幾句話噎得人無地自容，卻又讓人挑不出半點毛病。
王剛看著陸遠堅決的表情，知道再糾纏下去只能惹人嫌，只得咬著牙，深深給陸遠鞠了躬。
「遠哥，大恩不言謝。」
「以後你在村裡有任何用得著我的地方，哪怕上刀山，我王剛要是眨一下眼，天打五雷轟！」
陸遠嫌棄地揮了揮手。
「趕緊走吧，台詞太老套，電視裡都演得比你好。
人群在一陣推推搡搡中慢慢離開，只剩下院門口一地雞毛和雞屎。
陸建國拄著掃帚出去打掃，嘴裡還嘟囔著。
「這幫沒出息的，送禮都不挑個乾淨時候。」
陸遠無奈的笑了笑，隨即想到了什麼，拿起昨晚那罐極品冬蟲夏草，遞給李秀梅。
「媽，昨晚說好的冬蟲夏草燉雞，中午就吃這個了，趕緊把圈裡那隻老母雞拎出來宰了。」
李秀梅剛把院牆邊的髒水潑出去，聽見這話有些支支吾吾。
「真……真宰啊？」
「小遠，那蘆花雞一天能下一對雙黃蛋呢，開春還指望它領一窩小雞崽子。」
「要不……去割兩斤後腿肉對付對付？」
「兩斤豬肉配這草，你也不怕糟踐東西。」
陸遠把罐子塞進她懷裡，推了推她。
「這一根蟲草三十萬，那雞能配這草下鍋，那是它祖墳上冒了青煙。」
這時陸建國走進來聽到陸遠這虎狼之詞也是笑了。
「殺就殺！老子活了六十年，還不敢吃幾根草根了？」
說完他大步走向雞圈。
很快雞圈裡就傳來一陣雞飛狗跳。
陸建國提著雞走到天井邊，抓起兩根雞翅膀就是大手一伸。
「拿刀來！」
李秀梅見男人都上場了，當即轉身去廚房拿了菜刀遞給他，又端出來半碗撒了鹽的涼水。
陸建國直接手起刀落。
一股熱氣騰騰的雞血滋進鹽水碗裡，蘆花雞蹬了兩下爪子，便徹底沒了動靜。
陸遠搬了張小馬扎坐在旁邊，低頭看著老兩口蹲在木盆旁拔毛。
李秀梅拔兩根雞毛，就抬頭看一眼玻璃罐，眼神恍惚。
「孩他爸，我這心裡直突突，你說這玩意兒一根就值一套縣城的房，咱就這麼給燉了，老天爺不會降雷劈咱吧？」
「劈個屁，你嘴碎不碎？」
陸建國嘴上硬氣，手上拔毛的動作倒是遲鈍了一下。
「兒子孝順，讓你吃你就吃。」
「進肚子裡變成營養，總比留著招賊強。」
「不然被人偷了去，你上吊都找不著繩。」
李秀梅嘴裡嘆氣，手上利索的接過雞，放在案板上幾下就給斬成小塊。
土灶里的柴火燒得正旺。
熱豬油下鍋，薑片和干辣椒爆香。
雞肉倒進去翻炒，油脂的香味混著肉香在院子裡飄散開來。
添上兩瓢井水，蓋上木鍋蓋。
大半個小時過去，鍋蓋邊緣往外滋滋冒著白氣，湯底的濃香把半個陸家村都饞出了口水。
到了下「藥材」的環節。
李秀梅雙手在圍裙上搓了又搓，轉頭去看陸建國。
陸建國坐在灶坑前添柴，眼睛直勾勾盯著鍋台，就是不看她。
「孩他爸。」
李秀梅咽了口唾沫，忍不住說道。
「水開了，草你來下吧。」
陸建國看著火光，頭搖得像撥浪鼓。
「我這手糙，干農活全是繭子，萬一捏斷一根，那就是沒了幾十萬。」
「你心細，你下。」
李秀梅急了，連連擺手。
「我這手剛才切過雞，全是油腥味，別把這金貴東西染壞了。」
老兩口就這麼大眼瞪小眼。
誰也不敢去碰那個玻璃罐。
那哪是蟲草，在他們眼裡這就是一套會掉渣的商品房，是半輩子的積蓄。
陸遠坐在一旁剝蒜，看著二老這副模樣，覺得好笑。
他拍拍手站起來，直接抓出三根蟲草往鍋里一丟。
陸遠突然抬高聲音，制止了眾人進院子裡來。
嘈雜的院子安靜下來。
「你們這是來報恩的，還是組團來我家搞生化襲擊的？」
「雞屎拉一地，誰負責鏟？還有那袋紅薯干，受潮了吧，一股霉爛味，想把我和我爸吃進醫院，讓新來的院長再沖一波業績？」
幾個送東西的老漢臉色一僵，東西放也不是，放也不是，顯得局促不安。
「遠哥……大傢伙沒別的心思，就是……就是心意。
「心意我收了，東西原路拿回去。」
「真想謝我，就去村委會把退回來的錢存銀行死期，別轉頭又被賣保健品的大忽悠兩句，把存摺掏空了買一堆破爛藥。」
陸遠又對著人群里幾個低著頭的老太太，調侃道。
「特別是李嬸你，平時連五毛錢一把的蔥都要跟菜販子吵半天，人家賣假藥的說能延年益壽，你眼睛不眨就掏了錢？錢多就捐給村委會把村裡的路修一修。」
被點名的李老太太縮了縮脖子，臉臊得通紅。
「還有這面錦旗。」
陸遠看了眼王剛肩膀上扛著的錦旗。
上面繡著八個大字：神醫妙手，再造青天。
「字繡得挺大，可惜用詞不當。」
「我就是個賣包子的，不是包青天，更不是開藥鋪的神醫。」
「掛這玩意兒在我家，工商局明天就得過來查我非法行醫。」
「剛哥，你這是嫌我日子過得太太平，打算送我進去跟張濤做獄友？」
王剛嚇了一跳，忙把錦旗從竹竿上拿下來：「沒……沒有！絕對沒有這個意思！我……我現在就拿回去改！」
「不用改了，拿回去糊窗戶吧，紅底子還能擋風。」
陸遠擺擺手，轉頭對陸建國使了個眼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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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建國這會兒算是摸透了兒子的脾氣，雖然嘴裡不饒人，但句句都是在跟鄉親們劃清界限、免去後患。
老頭子立刻挺直了腰杆，聲音洪亮：
「行了鄉親們！孩子把話說明白了，咱老陸家不興收禮這一套！大家都剛把救命錢拿回來，趕緊回家把該還的債還了，該買肉的買肉！散了散了，別堵在院裡招蒼蠅！」
村民們面面相覷。
換作別人，收下這些土特產是理所應當，還能在村里落個大善人的名聲。
偏偏陸遠軟硬不吃，幾句話噎得人無地自容，卻又讓人挑不出半點毛病。
王剛看著陸遠堅決的表情，知道再糾纏下去只能惹人嫌，只得咬著牙，深深給陸遠鞠了躬。
「遠哥，大恩不言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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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遠嫌棄地揮了揮手。
「趕緊走吧，台詞太老套，電視裡都演得比你好。
人群在一陣推推搡搡中慢慢離開，只剩下院門口一地雞毛和雞屎。
陸建國拄著掃帚出去打掃，嘴裡還嘟囔著。
「這幫沒出息的，送禮都不挑個乾淨時候。」
陸遠無奈的笑了笑，隨即想到了什麼，拿起昨晚那罐極品冬蟲夏草，遞給李秀梅。
「媽，昨晚說好的冬蟲夏草燉雞，中午就吃這個了，趕緊把圈裡那隻老母雞拎出來宰了。」
李秀梅剛把院牆邊的髒水潑出去，聽見這話有些支支吾吾。
「真……真宰啊？」
「小遠，那蘆花雞一天能下一對雙黃蛋呢，開春還指望它領一窩小雞崽子。」
「要不……去割兩斤後腿肉對付對付？」
「兩斤豬肉配這草，你也不怕糟踐東西。」
陸遠把罐子塞進她懷裡，推了推她。
「這一根蟲草三十萬，那雞能配這草下鍋，那是它祖墳上冒了青煙。」
這時陸建國走進來聽到陸遠這虎狼之詞也是笑了。
「殺就殺！老子活了六十年，還不敢吃幾根草根了？」
說完他大步走向雞圈。
很快雞圈裡就傳來一陣雞飛狗跳。
陸建國提著雞走到天井邊，抓起兩根雞翅膀就是大手一伸。
「拿刀來！」
李秀梅見男人都上場了，當即轉身去廚房拿了菜刀遞給他，又端出來半碗撒了鹽的涼水。
陸建國直接手起刀落。
一股熱氣騰騰的雞血滋進鹽水碗裡，蘆花雞蹬了兩下爪子，便徹底沒了動靜。
陸遠搬了張小馬扎坐在旁邊，低頭看著老兩口蹲在木盆旁拔毛。
李秀梅拔兩根雞毛，就抬頭看一眼玻璃罐，眼神恍惚。
「孩他爸，我這心裡直突突，你說這玩意兒一根就值一套縣城的房，咱就這麼給燉了，老天爺不會降雷劈咱吧？」
「劈個屁，你嘴碎不碎？」
陸建國嘴上硬氣，手上拔毛的動作倒是遲鈍了一下。
「兒子孝順，讓你吃你就吃。」
「進肚子裡變成營養，總比留著招賊強。」
「不然被人偷了去，你上吊都找不著繩。」
李秀梅嘴裡嘆氣，手上利索的接過雞，放在案板上幾下就給斬成小塊。
土灶里的柴火燒得正旺。
熱豬油下鍋，薑片和干辣椒爆香。
雞肉倒進去翻炒，油脂的香味混著肉香在院子裡飄散開來。
添上兩瓢井水，蓋上木鍋蓋。
大半個小時過去，鍋蓋邊緣往外滋滋冒著白氣，湯底的濃香把半個陸家村都饞出了口水。
到了下「藥材」的環節。
李秀梅雙手在圍裙上搓了又搓，轉頭去看陸建國。
陸建國坐在灶坑前添柴，眼睛直勾勾盯著鍋台，就是不看她。
「孩他爸。」
李秀梅咽了口唾沫，忍不住說道。
「水開了，草你來下吧。」
陸建國看著火光，頭搖得像撥浪鼓。
「我這手糙，干農活全是繭子，萬一捏斷一根，那就是沒了幾十萬。」
「你心細，你下。」
李秀梅急了，連連擺手。
「我這手剛才切過雞，全是油腥味，別把這金貴東西染壞了。」
老兩口就這麼大眼瞪小眼。
誰也不敢去碰那個玻璃罐。
那哪是蟲草，在他們眼裡這就是一套會掉渣的商品房，是半輩子的積蓄。
陸遠坐在一旁剝蒜，看著二老這副模樣，覺得好笑。
他拍拍手站起來，直接抓出三根蟲草往鍋里一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