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全省徹夜難眠
「越貴的東西越嬌氣，這玩意就是吃個新鮮。」
陸遠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反正錢已經付了，你們要是不吃，後天我就只能把它扔村頭垃圾桶里。」
一聽要扔垃圾桶，李秀梅心疼得直抽抽。
「造孽啊！四百多萬扔垃圾桶，會遭雷劈的！」
陸建國咽了口唾沫，顫巍巍地伸出手，想摸一下那個罐子，快碰到的時候又觸電般縮了回來。
「這咋吃啊？這一根就得三十萬，一套縣裡的房子就這麼吃進肚子裡了？」
他轉頭看向李秀梅，滿臉愁容。
「孩他媽，要不咱去鎮上買個保險柜，把這東西鎖起來當傳家寶吧。」
陸遠翻了個白眼，打斷了陸建國的幻想。
「保險柜不要錢啊。」
「再說了這玩意傳給誰？傳給我兒子，等他拿去換糖吃？」
「爸，錢這東西，只有花出去變成吃到肚子裡的營養，那才叫錢，留著只能變成廢紙。」
陸遠把玻璃罐硬塞進李秀梅手裡。
「媽，明天一早，殺只老母雞，放三根進去。」
「你們二老必須吃，我看著你們吃。」
李秀梅捧著那個玻璃罐，求助似的看向陸建國。
陸建國嘆了口氣，咬咬牙。
「聽小遠的，他現在有大出息了，賺得是乾淨錢。」
「咱當爹媽的，不能給他丟人。
「吃！」
他挺起胸膛，一副視死如歸的架勢。
「明天我親自殺雞！」
陸遠笑了。
只要老兩口過了心裡這道坎，以後再拿什麼好東西回來，他們就能慢慢接受了。
「好，爸這可是你說的，明天殺雞可別手抖。」
而就在陸家討論吃雞的時候，幾十里外的江南省醫保局會議室內，大燈卻徹夜未熄。
會議室內坐滿了人。
同時會議室的投影幕布上亮起密密麻麻的小窗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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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省十四個地級市、六十多個區縣的衛健委一把手、醫保局一把手，全部到位。
會議桌上擺著從魏大龍保險柜里搜出來的黑皮帳冊，還有一堆病歷複印件。
王戰江狠狠一巴掌拍在會議桌上，把眾人嚇得正襟危坐，幾個心理素質差的已經開始悄悄擦汗了。
「各位，今晚不用睡覺了。」
「下午四點，江城縣人民醫院和鎮衛生院發生的事情，想必你們絕大多數人都已經在各大短視頻平台、在省台法治在線的重播里看過了。」
「三百多萬人在線看著一個專家主任被銬走，看著一個鄉鎮門診主任把活人肚皮劃開縫上騙保費。」
在場的人和大屏上，幾個地市的主官眼皮跳動，身子往後縮。
「你們中間有些人，可能還在心裡埋怨，覺得江城倒霉，覺得是江城出了個較真的刺頭小年輕，拿著手機到處亂拍才捅了婁子，對不對？」
王戰江冷笑一聲，把那堆病歷複印件，嘩啦一下攤開在鏡頭前。
「我告訴你們，今天要是沒有那個叫陸遠的年輕人，這顆膿瘡還得在底下爛上好幾年！老百姓吃了兩塊五的假藥，被耽誤了病情死在家裡，還得對你們千恩萬謝！」
隨即他轉頭看向一旁的記錄員。
「兩個小時前，全省各市縣的在線排查數據報上來了沒有？」
記錄員擲地有聲回答：
「省紀委第二監督檢查室、經偵總隊連同國家督查組的先遣隊，十分鐘前剛完成第一批跨區域數據撞庫。」
「單是江城三家重點醫院，近三年通過假處方、陰陽發票套取的統籌基金，帳面金額就已經破了八千萬。」
坐在現場的江城市衛健委主任咽了口唾沫。
「王局，市裡的……基層盤子大，牽扯麵廣，很多鄉鎮衛生院的自負盈虧指標壓得緊，個別醫生鑽空子，可能……可能沒形成全鏈條。」
王戰江目光如炬，看著對方泛白的臉。
「個別醫生？」
他直接將那本黑皮帳冊甩在他面前。
「魏大龍手寫記錄，七月十二號，給縣局分管副局長送去五萬現金、兩條軟中華。」
「八月三號，轉給鎮分管文衛副鎮長親戚帳戶十二萬。」
「九月十六號，李長明經手的一批假進口靶向藥，市藥檢所某位科長簽字給的免檢批覆。」
「你管這叫鑽空子？」
王戰江聲音不高，但每句話都讓人膽寒。
「老百姓一顆玉米粒一顆麥子攢出來的醫保錢，在你們眼皮子底下，變成了某些人城裡的商品房、情婦的奔馳車！」
「你們坐在這裡拿著財政開支，良心讓狗叼走了？」
市衛健委主任嘴張了張嘴，半天沒擠出一個字，雙手直搓著膝蓋。
就在這時，會議室的門被人推開，省公安廳經偵總隊的副總隊長快步走進來，手裡拿著兩份緊急協查通報。
「王局，國家督查組的周專員到了，就在外廳核對省台直播的錄屏線索。」
「另外，張濤在城北租賃的三個地下假藥分裝黑作坊，半小時前被特警全部端掉。」
「現場查獲未貼標的澱粉膠囊整整六噸，假冒防偽標籤十二萬套。」
經偵副總隊長把一份列印出來的資金流向圖按在桌上：
「順著張濤母親張桂花及其名下多張銀行卡的資金流查過去，發現市醫保審核科有兩名業務骨幹常年接受其定期轉帳。」
「這幫人連夜買去南方的動車票，已經在高鐵站被扣下了。」
王戰江掃了一眼報告上的名字，冷笑一聲。
「所有涉案人員，不管退休的還是在職的，只要在這本帳冊上露過臉，一個都不准漏。」
「手續省里特批，連夜抓捕提審。」
「是！」
副總隊長敬了個禮，掉頭快步出門。
隨即王戰江抬手指著屏幕右上角的一位市局負責人：
「平陽市醫保局的陳局長，你上個月給省里報的公立醫院合規自查率是百分之百。」
「我剛才讓督查組調了你們平陽市中心醫院的輔助用藥採購記錄，骨康寧這個藥，你們一個月採購了四萬盒。」
「你現在告訴我，那四萬盒澱粉丸子，到底吃進了多少普通患者肚子裡？」
被點名的陳局長身子一晃，臉色青一陣白一陣，嘴唇哆嗦著吐不出半句話。
「回答不上來？」
王戰江眼神冷冽。
「那你就留著力氣跟紀委回答吧。」
陸遠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反正錢已經付了，你們要是不吃，後天我就只能把它扔村頭垃圾桶里。」
一聽要扔垃圾桶，李秀梅心疼得直抽抽。
「造孽啊！四百多萬扔垃圾桶，會遭雷劈的！」
陸建國咽了口唾沫，顫巍巍地伸出手，想摸一下那個罐子，快碰到的時候又觸電般縮了回來。
「這咋吃啊？這一根就得三十萬，一套縣裡的房子就這麼吃進肚子裡了？」
他轉頭看向李秀梅，滿臉愁容。
「孩他媽，要不咱去鎮上買個保險柜，把這東西鎖起來當傳家寶吧。」
陸遠翻了個白眼，打斷了陸建國的幻想。
「保險柜不要錢啊。」
「再說了這玩意傳給誰？傳給我兒子，等他拿去換糖吃？」
「爸，錢這東西，只有花出去變成吃到肚子裡的營養，那才叫錢，留著只能變成廢紙。」
陸遠把玻璃罐硬塞進李秀梅手裡。
「媽，明天一早，殺只老母雞，放三根進去。」
「你們二老必須吃，我看著你們吃。」
李秀梅捧著那個玻璃罐，求助似的看向陸建國。
陸建國嘆了口氣，咬咬牙。
「聽小遠的，他現在有大出息了，賺得是乾淨錢。」
「咱當爹媽的，不能給他丟人。
「吃！」
他挺起胸膛，一副視死如歸的架勢。
「明天我親自殺雞！」
陸遠笑了。
只要老兩口過了心裡這道坎，以後再拿什麼好東西回來，他們就能慢慢接受了。
「好，爸這可是你說的，明天殺雞可別手抖。」
而就在陸家討論吃雞的時候，幾十里外的江南省醫保局會議室內，大燈卻徹夜未熄。
會議室內坐滿了人。
同時會議室的投影幕布上亮起密密麻麻的小窗口。
全網首發更新𝓣𝓦看書網→𝓼𝓱𝓾.𝓽𝔀
全省十四個地級市、六十多個區縣的衛健委一把手、醫保局一把手，全部到位。
會議桌上擺著從魏大龍保險柜里搜出來的黑皮帳冊，還有一堆病歷複印件。
王戰江狠狠一巴掌拍在會議桌上，把眾人嚇得正襟危坐，幾個心理素質差的已經開始悄悄擦汗了。
「各位，今晚不用睡覺了。」
「下午四點，江城縣人民醫院和鎮衛生院發生的事情，想必你們絕大多數人都已經在各大短視頻平台、在省台法治在線的重播里看過了。」
「三百多萬人在線看著一個專家主任被銬走，看著一個鄉鎮門診主任把活人肚皮劃開縫上騙保費。」
在場的人和大屏上，幾個地市的主官眼皮跳動，身子往後縮。
「你們中間有些人，可能還在心裡埋怨，覺得江城倒霉，覺得是江城出了個較真的刺頭小年輕，拿著手機到處亂拍才捅了婁子，對不對？」
王戰江冷笑一聲，把那堆病歷複印件，嘩啦一下攤開在鏡頭前。
「我告訴你們，今天要是沒有那個叫陸遠的年輕人，這顆膿瘡還得在底下爛上好幾年！老百姓吃了兩塊五的假藥，被耽誤了病情死在家裡，還得對你們千恩萬謝！」
隨即他轉頭看向一旁的記錄員。
「兩個小時前，全省各市縣的在線排查數據報上來了沒有？」
記錄員擲地有聲回答：
「省紀委第二監督檢查室、經偵總隊連同國家督查組的先遣隊，十分鐘前剛完成第一批跨區域數據撞庫。」
「單是江城三家重點醫院，近三年通過假處方、陰陽發票套取的統籌基金，帳面金額就已經破了八千萬。」
坐在現場的江城市衛健委主任咽了口唾沫。
「王局，市裡的……基層盤子大，牽扯麵廣，很多鄉鎮衛生院的自負盈虧指標壓得緊，個別醫生鑽空子，可能……可能沒形成全鏈條。」
王戰江目光如炬，看著對方泛白的臉。
「個別醫生？」
他直接將那本黑皮帳冊甩在他面前。
「魏大龍手寫記錄，七月十二號，給縣局分管副局長送去五萬現金、兩條軟中華。」
「八月三號，轉給鎮分管文衛副鎮長親戚帳戶十二萬。」
「九月十六號，李長明經手的一批假進口靶向藥，市藥檢所某位科長簽字給的免檢批覆。」
「你管這叫鑽空子？」
王戰江聲音不高，但每句話都讓人膽寒。
「老百姓一顆玉米粒一顆麥子攢出來的醫保錢，在你們眼皮子底下，變成了某些人城裡的商品房、情婦的奔馳車！」
「你們坐在這裡拿著財政開支，良心讓狗叼走了？」
市衛健委主任嘴張了張嘴，半天沒擠出一個字，雙手直搓著膝蓋。
就在這時，會議室的門被人推開，省公安廳經偵總隊的副總隊長快步走進來，手裡拿著兩份緊急協查通報。
「王局，國家督查組的周專員到了，就在外廳核對省台直播的錄屏線索。」
「另外，張濤在城北租賃的三個地下假藥分裝黑作坊，半小時前被特警全部端掉。」
「現場查獲未貼標的澱粉膠囊整整六噸，假冒防偽標籤十二萬套。」
經偵副總隊長把一份列印出來的資金流向圖按在桌上：
「順著張濤母親張桂花及其名下多張銀行卡的資金流查過去，發現市醫保審核科有兩名業務骨幹常年接受其定期轉帳。」
「這幫人連夜買去南方的動車票，已經在高鐵站被扣下了。」
王戰江掃了一眼報告上的名字，冷笑一聲。
「所有涉案人員，不管退休的還是在職的，只要在這本帳冊上露過臉，一個都不准漏。」
「手續省里特批，連夜抓捕提審。」
「是！」
副總隊長敬了個禮，掉頭快步出門。
隨即王戰江抬手指著屏幕右上角的一位市局負責人：
「平陽市醫保局的陳局長，你上個月給省里報的公立醫院合規自查率是百分之百。」
「我剛才讓督查組調了你們平陽市中心醫院的輔助用藥採購記錄，骨康寧這個藥，你們一個月採購了四萬盒。」
「你現在告訴我，那四萬盒澱粉丸子，到底吃進了多少普通患者肚子裡？」
被點名的陳局長身子一晃，臉色青一陣白一陣，嘴唇哆嗦著吐不出半句話。
「回答不上來？」
王戰江眼神冷冽。
「那你就留著力氣跟紀委回答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