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拔出蘿蔔帶出泥，黑帳一出全縣震動
魏大龍縮著脖子，低頭去看那張證件。
只一眼，他的身子基本就軟了。
王戰江。
省醫保局一把手。
真佛進了家廟。
「王……王局長？」
魏大龍扶著桌子，渾身肥肉跟著晃蕩，想站卻站不起來，只能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
「誤會，領導，這全是大水沖了龍王廟！」
「我是跟這小兄弟開玩笑呢！」
「開玩笑？」
王戰江冷冷看著他。
「拿絕症嚇唬人是開玩笑？給沒病的老太太肚皮劃一刀縫上，也是開玩笑？」
「開膛破肚騙三萬八的手術費，這在中醫叫喪盡天良，在西醫叫故意傷害！」
「你這是在殺人！」
魏大龍被罵得渾身發抖，一股恐懼感瞬間籠罩住他。
他原以為頂多算個違規開藥，退錢挨個處分就結了，沒料到對方張嘴就是故意傷害和殺人。
故意傷害是要判大刑的。
「不……不是我乾的！」
魏大龍噗通一聲，絲滑的跪在地上，抬起手狠狠抽了自己兩個耳光。
「這都不是我的主意！」
「是縣醫院的劉海平！還有那個藥販子張濤！」
「是他們硬塞給我的藥！張濤說了，縣醫院李院長也是大股東，劉海平在縣裡帶頭開，我不跟著開，他們就讓縣局卡我們鎮醫院的評級，扣全院的年終獎！」
魏大龍越說越急，恨不得把心肺全掏出來表清白。
「還有那個剖腹手術，是劉海平教我的，他說縣裡很多大夫都這麼搞，創傷小、恢復快、醫保報銷額度高，家屬不僅不鬧還會送錦旗。」
「我就是個底下辦事的，大頭全讓他們拿走了啊！」
陸遠靠在門框邊上，把玩著胸前的紐扣攝像頭，忍不住輕笑出聲。
「魏主任，剛才你拍著胸脯說方圓幾十里你的方子是聖旨，怎麼這會兒聖旨變成替死鬼的供詞了？」
「縣醫院的李長明和劉海平，半小時前已經被市經偵和特警銬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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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現在把屎盆子全扣死人頭上，是不是晚了點？」
魏大龍像是被雷劈了一記，整個人癱在地上，失魂落魄地念叨著。
「被……被抓了？」
「他們……他們怎麼可能被抓……」
魏大龍喃喃自語，突然又想起了什麼，連滾帶爬地撲向身後的鐵皮櫃。
「我有帳本！我手裡有他們的分帳記錄！」
他手忙腳亂地轉動保險柜密碼盤，拉開櫃門，把裡面的黑皮帳冊全抱出來，一把塞向王戰江。
「王局！我立功！我檢舉揭發！」
「這上面每一筆帳都寫得清清楚楚，哪一天給李長明送了多少，給劉海平返了多少點，全有他們的簽字畫押！」
「假藥是張濤從地下小作坊拉來的，包裝盒是在隔壁市印的，劉海平負責在專家庫里掛名推薦，我就分了點辛苦錢！」
魏大龍仰著頭跪在王戰江腳邊，聲淚俱下。
「求求您，給我算個重大立功表現，我不想坐牢，我家裡還有老婆孩子啊！」
王戰江厭惡地把腿抽出來，指著門外眼眶通紅的王剛父子。。
「那些被你逼得要喝農藥的農民，家裡就沒有老婆孩子？」
「老實巴交種了一輩子地，臨老了被你扣上一頂胃癌晚期的帽子，全家借遍了親戚湊五萬塊錢給你們買豪車，你的良心被野狗吃了？」
魏大龍身子一抖，癱坐在地上，一句話也答不上來。
此時陸遠將領口的微型攝像頭摘下來，反轉鏡頭，將地上的黑皮帳本和魏大龍狼狽的模樣來了個特寫。
「兄弟們，聽見沒？特大醫療詐騙集團現身說法，現場狗咬狗。」
魏大龍這才注意到那個泛著紅光的小圓片，喉結滾動了一下，心裡升起一股極度不祥的預感。
「你……你在幹什麼？」
「直播啊。」
陸遠把手機屏幕側過來，展示給地上的魏大龍看。
「目前在線觀看人數，三百七十萬。」
「你剛才炫耀切肚子騙三萬八的那段錄音，現在差不多已經被轉發了五十多萬次了。」
魏大龍呆滯著看了一眼手機屏幕。
這不僅僅是一個數字，這是整個江城、乃至全省網民積壓的狂怒。
密密麻麻的血紅彈幕飛速滾過。
「嚴查這個殺人犯！給活人開假刀縫上騙保，這槍斃十次都不冤！」
「連感冒的老太太都敢劃開肚皮騙手術費，這畜生披著人皮到底幹了多少缺德事？！」
「我家裡老人去年就在他這開過刀，我現在就去翻病歷，查到底！」
轟。
魏大龍腦子裡一片空白，耳邊嗡嗡作響。
三百七十萬人看直播？
全網都聽見了他剛才說的那些話？
他以為這只是在關起門來的辦公室里跟領導討價還價，哪怕天塌下來，還有舅舅和表哥在縣裡周旋。
現在這事被捅到了全網幾百萬人面前。
神仙也救不了他。
王戰江沒再看這攤爛泥，轉頭對著門外的帶隊警官下達指令，雷厲風行，不帶絲毫感情。
「馬上封鎖這棟大樓的檔案室、財務科，查扣所有患者病歷和收費底根。」
「把那個鐵皮櫃裡的所有帳本，還有他電腦里的所有處方記錄，全部作為一級物證封存取證。」
「控制鎮醫院院長，凍結對公帳戶。」
幾個特警動作乾脆利落，衝上去掏出銀色手銬，把魏大龍的手腕反剪在背後，死死鎖住。
王戰江胸膛起伏著，從口袋裡摸出手機，撥通了一串內線號碼。
電話只響了半聲就被接通。
「我是王戰江。」
電話那頭傳來省醫保局辦公室主任急促的聲音。
「王局！您在江城一線？省台和各大網絡平台輿情徹底炸鍋了，全網熱搜前五全被江城縣和鎮衛生院占了，省委宣傳部和網信辦電話全打爆了！」
「聽我說。」
王戰江直接打斷對方匯報，抬起手腕看了看表。
下午四點整。
「通知省衛健委、省紀委派駐紀檢組、省醫保局黨組所有在編成員，還有省公安廳經偵總隊一把手。」
「兩個小時後，準點召開全省基層醫療領域專項整治緊急視頻擴大會。」
「所有地級市、區縣衛健委局長、醫保局長，全給我在線進會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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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玩笑？」
王戰江冷冷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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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意傷害是要判大刑的。
「不……不是我乾的！」
魏大龍噗通一聲，絲滑的跪在地上，抬起手狠狠抽了自己兩個耳光。
「這都不是我的主意！」
「是縣醫院的劉海平！還有那個藥販子張濤！」
「是他們硬塞給我的藥！張濤說了，縣醫院李院長也是大股東，劉海平在縣裡帶頭開，我不跟著開，他們就讓縣局卡我們鎮醫院的評級，扣全院的年終獎！」
魏大龍越說越急，恨不得把心肺全掏出來表清白。
「還有那個剖腹手術，是劉海平教我的，他說縣裡很多大夫都這麼搞，創傷小、恢復快、醫保報銷額度高，家屬不僅不鬧還會送錦旗。」
「我就是個底下辦事的，大頭全讓他們拿走了啊！」
陸遠靠在門框邊上，把玩著胸前的紐扣攝像頭，忍不住輕笑出聲。
「魏主任，剛才你拍著胸脯說方圓幾十里你的方子是聖旨，怎麼這會兒聖旨變成替死鬼的供詞了？」
「縣醫院的李長明和劉海平，半小時前已經被市經偵和特警銬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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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現在把屎盆子全扣死人頭上，是不是晚了點？」
魏大龍像是被雷劈了一記，整個人癱在地上，失魂落魄地念叨著。
「被……被抓了？」
「他們……他們怎麼可能被抓……」
魏大龍喃喃自語，突然又想起了什麼，連滾帶爬地撲向身後的鐵皮櫃。
「我有帳本！我手裡有他們的分帳記錄！」
他手忙腳亂地轉動保險柜密碼盤，拉開櫃門，把裡面的黑皮帳冊全抱出來，一把塞向王戰江。
「王局！我立功！我檢舉揭發！」
「這上面每一筆帳都寫得清清楚楚，哪一天給李長明送了多少，給劉海平返了多少點，全有他們的簽字畫押！」
「假藥是張濤從地下小作坊拉來的，包裝盒是在隔壁市印的，劉海平負責在專家庫里掛名推薦，我就分了點辛苦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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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大龍身子一抖，癱坐在地上，一句話也答不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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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大龍這才注意到那個泛著紅光的小圓片，喉結滾動了一下，心裡升起一股極度不祥的預感。
「你……你在幹什麼？」
「直播啊。」
陸遠把手機屏幕側過來，展示給地上的魏大龍看。
「目前在線觀看人數，三百七十萬。」
「你剛才炫耀切肚子騙三萬八的那段錄音，現在差不多已經被轉發了五十多萬次了。」
魏大龍呆滯著看了一眼手機屏幕。
這不僅僅是一個數字，這是整個江城、乃至全省網民積壓的狂怒。
密密麻麻的血紅彈幕飛速滾過。
「嚴查這個殺人犯！給活人開假刀縫上騙保，這槍斃十次都不冤！」
「連感冒的老太太都敢劃開肚皮騙手術費，這畜生披著人皮到底幹了多少缺德事？！」
「我家裡老人去年就在他這開過刀，我現在就去翻病歷，查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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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大龍腦子裡一片空白，耳邊嗡嗡作響。
三百七十萬人看直播？
全網都聽見了他剛才說的那些話？
他以為這只是在關起門來的辦公室里跟領導討價還價，哪怕天塌下來，還有舅舅和表哥在縣裡周旋。
現在這事被捅到了全網幾百萬人面前。
神仙也救不了他。
王戰江沒再看這攤爛泥，轉頭對著門外的帶隊警官下達指令，雷厲風行，不帶絲毫感情。
「馬上封鎖這棟大樓的檔案室、財務科，查扣所有患者病歷和收費底根。」
「把那個鐵皮櫃裡的所有帳本，還有他電腦里的所有處方記錄，全部作為一級物證封存取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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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個特警動作乾脆利落，衝上去掏出銀色手銬，把魏大龍的手腕反剪在背後，死死鎖住。
王戰江胸膛起伏著，從口袋裡摸出手機，撥通了一串內線號碼。
電話只響了半聲就被接通。
「我是王戰江。」
電話那頭傳來省醫保局辦公室主任急促的聲音。
「王局！您在江城一線？省台和各大網絡平台輿情徹底炸鍋了，全網熱搜前五全被江城縣和鎮衛生院占了，省委宣傳部和網信辦電話全打爆了！」
「聽我說。」
王戰江直接打斷對方匯報，抬起手腕看了看表。
下午四點整。
「通知省衛健委、省紀委派駐紀檢組、省醫保局黨組所有在編成員，還有省公安廳經偵總隊一把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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