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有好事兒,帶上大傻春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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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總算是回到了家,張大棍把打回來的東西都放到外屋地。

  事先準備好的大盆里倒滿涼水,涼得透骨,冰得人指尖發麻。

  然後把剛撈上來的鮮魚,一股腦全都撒了進去。

  活魚在涼水裡猛地一激,瞬間炸開了鍋。

  噼里啪啦的拍水聲,在安靜的小院裡格外清晰。

  張大棍看著這滿滿一大盆活蹦亂跳的魚,心裡踏實極了。

  等把魚安頓妥當,他這才轉身進了裡屋。

  身子一歪,整個人重重砸在炕上,長長伸了個懶腰。

  折騰整整一天,渾身骨頭架子都快散了。

  從天亮進山,到天黑才拖著一身傷回來。

  翻山越嶺,追獵物、斗猞猁、下網、起籠、拉爬犁。

  每一步,都是用一身力氣和一身傷換回來的。

  換做以前,他天天混吃等死,遊手好閒。

  不是東家蹭酒,就是西家瞎晃,正事一件不干。

  從來沒出過這麼大力氣,更沒在山裡這般拼命。

  這一天下來,整個人都脫了一層皮。

  累得眼皮子直打架,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

  可他心裡,卻比任何時候都要敞亮、都要痛快。

  臉被山裡的冷風颳得緊繃繃的,泛起紅血絲。

  皮膚也曬黑了一圈,卻顯得格外結實健康。

  不再是以前那副虛浮無力的浪蕩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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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把上衣一脫,身上的肌肉漸漸有了輪廓。

  肩膀、胳膊、胸口,都繃起了硬硬的線條。

  天天打獵奔波,肚子裡也終於有了油水。

  身上慢慢長肉,整個人壯實了一大圈。

  不再是以前那個面黃肌瘦、一吹就倒的樣子。

  如今往那一站,就帶著一股山里漢子的硬氣。

  張大棍自己都沒察覺,身上的氣息早已變了。

  不再是以前那股混子味,多了幾分沉穩狠勁。

  那是在生死邊緣磨出來的底氣。

  他在炕上足足躺了半個多小時,差點直接睡過去。

  肚子餓得咕咕直叫,響聲在屋裡格外清晰。

  張大棍猛地坐起身,趕緊起身去燒火做飯。

  再不吃點東西,這身子骨真要扛不住了。

  他拖著一身傷,一步一步挪到外屋地。

  每動一下,後背和額頭的傷口就跟著疼。

  他先溜溜達達走到老梁寡婦家門口。

  伸手就在柴火垛上拽下一大捆干稻草。

  跟拿自己家東西一樣,理直氣壯,半點不心虛。

  以前來老梁寡婦家拿柴禾,他還躲躲閃閃。

  怕被人看見,怕被她說三道四,指指點點。

  如今腰杆挺直,想拿就拿,毫無顧忌。

  就算把柴禾垛點著,那女人也不敢多說一句。

  畢竟,老梁寡婦的把柄還攥在他手裡。

  若不是他出手收留,她早被朱會計媳婦撕碎了。

  那份丟人現眼的醜事,一旦被捅出去。

  她在七里村,就再也抬不起頭做人。

  這份人情,足夠她記一輩子,不敢造次。

  隨後,他又去村東頭的井邊,打了兩桶水回來。

  木桶在肩上晃悠,冰涼的井水濺在手上。

  一桶接一桶,把家裡的水缸灌得滿滿當當。

  水缸沿兒都快溢出來,這才心滿意足停手。

  有水、有柴、有糧、有獵物,這日子才算有奔頭。

  張大棍站在水缸邊,看著自己的影子,輕輕嘆了口氣。

  張大棍蹲在灶坑前,開始起鍋燒油。

  灶坑裡的柴火噼啪作響,火勢燒得又紅又旺。

  炕面一點點熱起來,屋裡也暖和了不少。

  上回在老梁寡婦那拿的葷油還剩下不少。

  白花花、油汪汪,一看就特別香。

  挖上一大勺,丟進燒熱的鐵鍋里。

  不一會兒,油花滋滋冒泡,香氣立刻飄了出來。

  那股子油香,在空蕩蕩的屋裡繞來繞去。

  勾得人肚子裡的饞蟲,一個勁地往上翻。

  他把提前收拾好的鰲花魚一條條擺進鍋里。

  鱗片早已颳得乾乾淨淨,內臟也全部掏空。

  只留下最值錢、最補的魚泡,捨不得丟掉。

  下鍋的全是七八兩重的小魚,不大不小正合適。

  那些個頭大的,他全都小心翼翼留著,準備拿去賣錢。

  一口氣下了七八條,鍋里瞬間熱鬧起來。

  「滋啦——」

  油煎魚肉的聲音格外悅耳,香味猛地炸開。

  小味「唰」地一下就上來了,直衝鼻子。

  張大棍用力吸了一口,臉上露出滿足的笑。

  這年頭,最實在的快樂,除了女人就是吃。

  能吃上一口熱乎香噴噴的肉,比啥都強。

  他揉了揉鼻子,嘴角一直咧著,合不攏。

  等魚被炸得兩面金黃,他再往鍋里添兩瓢水。

  抓上一把乾巴巴的蔥花,撒進去提味。

  又捏了幾粒鹽,丟上幾個干紅辣椒。

  「啪嗒」一聲,鍋蓋狠狠扣死,只等著燉熟。

  水蒸氣順著鍋蓋縫隙往外冒,香味越來越濃。

  張大棍站起身,繼續忙手裡剩下的活。

  先把逮回來的野雞,一根根拔掉羽毛。

  熱水一燙,雞毛一拽一大把,省事得很。

  剁成大小均勻的塊,滿滿裝了一大盆。

  只是家裡一顆土豆都沒有,沒法一起燉。

  干燉雞肉,少了土豆,總覺得少點靈魂。

  他琢磨著,要不要去老梁寡婦家順兩個。

  轉念一想,又懶得動彈,懶得跟她打交道。

  那女人心思多,話也多,煩得很。

  乾脆等會兒,直接把這野雞給江雪家送去。

  也算盡一份當爹、當前夫的心意。

  孩子還小,正是長身體的時候,得吃點好的。

  江雪一個人帶孩子,也不容易。

  另外那隻野兔子,也被他徹底收拾乾淨。

  整張兔皮完整扒下來,搭在院外晾著風乾。

  這玩意兒曬乾,也是一筆實實在在的收入。

  至於那隻貉子,本來就是死的,他卻沒敢動。

  生怕一刀沒弄好,把皮子劃破,賣不上價錢。

  一張好皮和一張破皮,價錢能差出去好幾倍。

  思來想去,他忽然想到了大傻春。

  那小子以前跟村里殺豬匠打過下手。

  剝獸皮這種活,肯定比他內行得多。

  正好家裡還燉著香噴噴的魚。

  張大棍二話不說,推門就往外走。

  直奔大傻春家,打算把人叫過來幫忙。

  等他趕到大傻春家時,人家正好也在吃晚飯。

  屋裡就大傻春和他老娘兩個人,安安靜靜。

  一個啃完的大豬頭骨頭,扔在桌子一角。

  晚上沒啥好菜,就烀了一鍋土豆。

  配上幾個苞米麵餑餑,簡簡單單對付一口。

  昏暗的燈光,把兩個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一看到張大棍進門,大傻春立刻咧嘴笑了。

  臉上那股憨厚勁兒,看著就讓人放心。

  「哥,你吃了沒?在這吃點唄。」

  張大棍輕輕搖了搖頭,語氣乾脆利落。

  「你也別吃了,跟我去一趟我家,幫我干點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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