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火熱
西灘黑市，大概是侯七提前通知了的原因，孫少平兩人剛到達地方，幾分鐘旁邊就圍滿了人。
「哎呦，後生你可算是來了，這幾天都干甚去了？」
「大爺，家裡有點事回去一趟。」
「你是不知道，我這老傢伙啊，人老了毛病倒是不少，自從吃過你家這魚，我一天不吃是渾身難受啊，快快快，給我先來個兩條，價錢沒變吧？」
「成！沒漲，還是那個價。」
孫少平一邊應付著說話的大爺，一邊手腳麻利地撈出兩條大肥魚遞給王滿銀，王滿銀飛快過秤，拿早就準備好的草繩穿了魚鰓掛好遞給老大爺，孫少平轉手收錢。
一套動作一氣呵成，兩人一起配合了這麼久，現在都已經形成了流水線式工作了。
老大爺還沒走，其他人就迫不及待地烏泱泱圍了上來。
「後生，給我來一條！」
「我要兩條！」
「我那一條土鲶，就喜歡這一口。」
「行，大家不要急慢慢來……」
孫少平一邊應付著，一邊沒忘記推銷自己車上的蔬菜。
「老少爺們兒們有需求的可以看看我家的菜，都是自己種的新出的，今年不知咋地長勢好得很，比往年成熟早了太多，味道香滴很。」
「還有菜？」
本來打算轉身離開的大爺立刻剎住了腳步，返身快步走了過來。
「後生，都有什麼菜？」
這個年代還沒有蔬菜催熟這一說，大棚蔬菜大多數人也聞所未聞，孫少平說是自家地里種的就是自家種的，並沒有人糾結蔬菜的來源，只是剛開春的時節就有蔬菜下來，確實也讓這些人感到驚訝，不過這不妨礙他們積極購買。
「大爺，都是些小白菜和黃瓜，還有水蘿蔔，其他菜還沒下來，也就這幾個長得快，不過量也不大，我就先拿出來賣著試試。」
孫少平快速收拾好了一條土鲶遞給別人，隨便甩了甩手上的水，轉身到背後的自行車橫樑的兜子裡拿了兩根黃瓜，抬手遞給了老大爺。
「大爺，這黃瓜我家裡人都說好吃，勞煩你給大家一人掰一點嘗嘗味，我這小本生意也沒法面面俱到，大家品品就好。」
「嘿，後生辦事敞亮，交給我了。」
被孫少平抬舉，老頭頓時有一種人前顯聖的滿足感，喜滋滋地接過兩根黃瓜，也不擦洗，隨手掰了幾段就近遞給身邊的人，給自己也留了一小截，塞進嘴裡嚼得咔嚓作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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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嘶……後生，這黃瓜香啊！這都是拿啥種的？你家這魚就香得不成，現在連種出來的黃瓜都好吃成這樣，你告訴你大爺老家哪裡的，我得抽空去你們那裡逛逛，怕不是啥風水寶地哦……」
不止是老頭，其他嘗過黃瓜的人也一個個豎起大拇指，對於老大爺的話，孫少平笑著搖搖頭沒有接茬。
雙水村那地方，怕是這群穿著考究，整天有錢逛黑市的城裡人去一趟就得罵娘了，什麼風水寶地，風水沒多少，風沙倒是管飽。
出乎孫少平和王滿銀的預料，黑市中對於蔬菜的需求明顯比魚誇張得多，這年代菜價低得可憐，儲量龐大的白菜和蘿蔔這些常見菜價格能低到一兩分錢一斤，韭菜黃瓜也四六七分，最貴的干紅辣椒也將將一毛左右。
不過自己的菜怎麼說都是混雜了空間湖水澆灌的，品質自然不是普通的蔬菜可比，再加上方才給他們嘗過了，味道方面完全沒得說，孫少平依舊將菜價漲了一波。
「小白菜和水蘿蔔一斤五分，黃瓜一毛，量不多，大家欲購從速。」
「嚯！後生，你這價錢可不便宜，有點高了啊……」
「大爺，我這菜品質好，水分足還有甜味，可不是普通的蔬菜，就這價格我還覺得低了呢，這剛開春的，賣綠蔬菜的也就我這裡了，您老要不？」
老頭嘴上嫌棄價格，手上可一點都不慢，早就數好錢遞了過來。
「要要要，老頭子就是問問，黃瓜給我拿一塊錢的，小白菜拿兩毛的。」
「大爺，這菜重量不一，沒辦法給您卡這麼准。」
「沒事兒，你就照著這個數裝，多得我再補。」
「大爺痛快！」
孫少平一邊撈魚一邊裝菜，忙得不亦樂乎，王滿銀過秤的手都已經開始發抖了。
兩兜子菜幾分鐘就被搶購一空，沒有買到的人紛紛詢問孫少平啥時候還有，想要提前預定。
對此孫少平一一用菜量不穩定，隨機售賣的理由婉拒了。
等到魚也全部賣完，兩人推著自行車回到小院，齊齊攤在炕上動也不想動了。
「姐夫，不能這樣了，同時賣菜和賣魚太累了，咱們兩個人根本忙不過來，還要收錢數錢，後面我都是接過錢就塞兜里了，根本沒有時間查，也不知道今天有沒有人給我缺斤少兩。」
王滿銀也累得夠嗆，好幾個小時雙手抬起放下，說不累是假的。
「是有點支應不過來，也就是菜賣得快，後面只需要稱魚，不然我怕是連斤頭都盯不住了，這黑燈瞎火的稱都看不太清。」
喘了口氣，孫少平仔細想了想才開口道：
「那咱就這麼著，兩樣東西分開賣，一天賣魚，隔個一兩天去賣蔬菜，畢竟原西縣市場就這麼大，哪有人天天吃魚，也就是咱們停了好幾天沒賣，不然根據之前的趨勢，每天賣魚的人已經在減少了。」
王滿銀點點頭。
「是這麼回事，原西雖然是縣城，但其實能天天逛黑市的也就那麼些人，要不就是國營廠子的職工，工資夠高，但也不可能天天吃魚，要不就是退休的老幹部和家裡有錢的官家人，雖然咱的魚確實好吃，但天天吃也會膩，再加上現在菜也很受歡迎……少平，我覺著這場面確實有些大，咱們……還是稍微低調一些好。」
「那就這麼定了，咱們不定具體計劃，反正就是魚和菜分開賣，魚賣一天，休息一兩天賣菜，然後再賣魚，這樣既低調了不少，還能稍微輕鬆一些，我還年輕，可不能為了掙錢把身子給累垮了。」
「再說了，我還要抽空學習呢，前幾天去見曉霞，那丫頭考教我，我差點沒答上來，落得好一通埋怨。」
「哎呦，後生你可算是來了，這幾天都干甚去了？」
「大爺，家裡有點事回去一趟。」
「你是不知道，我這老傢伙啊，人老了毛病倒是不少，自從吃過你家這魚，我一天不吃是渾身難受啊，快快快，給我先來個兩條，價錢沒變吧？」
「成！沒漲，還是那個價。」
孫少平一邊應付著說話的大爺，一邊手腳麻利地撈出兩條大肥魚遞給王滿銀，王滿銀飛快過秤，拿早就準備好的草繩穿了魚鰓掛好遞給老大爺，孫少平轉手收錢。
一套動作一氣呵成，兩人一起配合了這麼久，現在都已經形成了流水線式工作了。
老大爺還沒走，其他人就迫不及待地烏泱泱圍了上來。
「後生，給我來一條！」
「我要兩條！」
「我那一條土鲶，就喜歡這一口。」
「行，大家不要急慢慢來……」
孫少平一邊應付著，一邊沒忘記推銷自己車上的蔬菜。
「老少爺們兒們有需求的可以看看我家的菜，都是自己種的新出的，今年不知咋地長勢好得很，比往年成熟早了太多，味道香滴很。」
「還有菜？」
本來打算轉身離開的大爺立刻剎住了腳步，返身快步走了過來。
「後生，都有什麼菜？」
這個年代還沒有蔬菜催熟這一說，大棚蔬菜大多數人也聞所未聞，孫少平說是自家地里種的就是自家種的，並沒有人糾結蔬菜的來源，只是剛開春的時節就有蔬菜下來，確實也讓這些人感到驚訝，不過這不妨礙他們積極購買。
「大爺，都是些小白菜和黃瓜，還有水蘿蔔，其他菜還沒下來，也就這幾個長得快，不過量也不大，我就先拿出來賣著試試。」
孫少平快速收拾好了一條土鲶遞給別人，隨便甩了甩手上的水，轉身到背後的自行車橫樑的兜子裡拿了兩根黃瓜，抬手遞給了老大爺。
「大爺，這黃瓜我家裡人都說好吃，勞煩你給大家一人掰一點嘗嘗味，我這小本生意也沒法面面俱到，大家品品就好。」
「嘿，後生辦事敞亮，交給我了。」
被孫少平抬舉，老頭頓時有一種人前顯聖的滿足感，喜滋滋地接過兩根黃瓜，也不擦洗，隨手掰了幾段就近遞給身邊的人，給自己也留了一小截，塞進嘴裡嚼得咔嚓作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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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嘶……後生，這黃瓜香啊！這都是拿啥種的？你家這魚就香得不成，現在連種出來的黃瓜都好吃成這樣，你告訴你大爺老家哪裡的，我得抽空去你們那裡逛逛，怕不是啥風水寶地哦……」
不止是老頭，其他嘗過黃瓜的人也一個個豎起大拇指，對於老大爺的話，孫少平笑著搖搖頭沒有接茬。
雙水村那地方，怕是這群穿著考究，整天有錢逛黑市的城裡人去一趟就得罵娘了，什麼風水寶地，風水沒多少，風沙倒是管飽。
出乎孫少平和王滿銀的預料，黑市中對於蔬菜的需求明顯比魚誇張得多，這年代菜價低得可憐，儲量龐大的白菜和蘿蔔這些常見菜價格能低到一兩分錢一斤，韭菜黃瓜也四六七分，最貴的干紅辣椒也將將一毛左右。
不過自己的菜怎麼說都是混雜了空間湖水澆灌的，品質自然不是普通的蔬菜可比，再加上方才給他們嘗過了，味道方面完全沒得說，孫少平依舊將菜價漲了一波。
「小白菜和水蘿蔔一斤五分，黃瓜一毛，量不多，大家欲購從速。」
「嚯！後生，你這價錢可不便宜，有點高了啊……」
「大爺，我這菜品質好，水分足還有甜味，可不是普通的蔬菜，就這價格我還覺得低了呢，這剛開春的，賣綠蔬菜的也就我這裡了，您老要不？」
老頭嘴上嫌棄價格，手上可一點都不慢，早就數好錢遞了過來。
「要要要，老頭子就是問問，黃瓜給我拿一塊錢的，小白菜拿兩毛的。」
「大爺，這菜重量不一，沒辦法給您卡這麼准。」
「沒事兒，你就照著這個數裝，多得我再補。」
「大爺痛快！」
孫少平一邊撈魚一邊裝菜，忙得不亦樂乎，王滿銀過秤的手都已經開始發抖了。
兩兜子菜幾分鐘就被搶購一空，沒有買到的人紛紛詢問孫少平啥時候還有，想要提前預定。
對此孫少平一一用菜量不穩定，隨機售賣的理由婉拒了。
等到魚也全部賣完，兩人推著自行車回到小院，齊齊攤在炕上動也不想動了。
「姐夫，不能這樣了，同時賣菜和賣魚太累了，咱們兩個人根本忙不過來，還要收錢數錢，後面我都是接過錢就塞兜里了，根本沒有時間查，也不知道今天有沒有人給我缺斤少兩。」
王滿銀也累得夠嗆，好幾個小時雙手抬起放下，說不累是假的。
「是有點支應不過來，也就是菜賣得快，後面只需要稱魚，不然我怕是連斤頭都盯不住了，這黑燈瞎火的稱都看不太清。」
喘了口氣，孫少平仔細想了想才開口道：
「那咱就這麼著，兩樣東西分開賣，一天賣魚，隔個一兩天去賣蔬菜，畢竟原西縣市場就這麼大，哪有人天天吃魚，也就是咱們停了好幾天沒賣，不然根據之前的趨勢，每天賣魚的人已經在減少了。」
王滿銀點點頭。
「是這麼回事，原西雖然是縣城，但其實能天天逛黑市的也就那麼些人，要不就是國營廠子的職工，工資夠高，但也不可能天天吃魚，要不就是退休的老幹部和家裡有錢的官家人，雖然咱的魚確實好吃，但天天吃也會膩，再加上現在菜也很受歡迎……少平，我覺著這場面確實有些大，咱們……還是稍微低調一些好。」
「那就這麼定了，咱們不定具體計劃，反正就是魚和菜分開賣，魚賣一天，休息一兩天賣菜，然後再賣魚，這樣既低調了不少，還能稍微輕鬆一些，我還年輕，可不能為了掙錢把身子給累垮了。」
「再說了，我還要抽空學習呢，前幾天去見曉霞，那丫頭考教我，我差點沒答上來，落得好一通埋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