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半月盡得北丐藝 闖陣取來密宗功
大勝關的慶功酒氣飄得滿街都是，連牆根的草葉上都沾著點燒刀子的味道，徐陽卻天天泡在洪七公常住的小院裡，各路豪傑上門喊他喝酒論武，全讓他托人推了。
徐陽把石鎖往地上一放，「咚」的一聲震得腳邊的塵土揚起來半尺高，他也不搭話，抬手照著院牆上的老槐樹就拍出一掌。掌風剛猛得像要把空氣撕開，可眼看著就要拍到樹幹上，掌力忽然拐了個小彎，擦著樹皮掃過去，把樹後面摞著的一摞舊瓦片，整整齊齊碼成了一摞，連半片都沒碎。
洪七公啃燒雞的動作一下子頓住了，手裡剩下的半隻雞「啪嗒」掉在地上，他也顧不上撿，拍著手就笑出了聲：「行啊你小子！比我當年學這招快了三倍都不止！郭靖當年練這招，練了整整半個月，一掌出去把我藏在樹後面的酒壺都給我拍碎了，我拎著打狗棒追著他繞著大勝關跑了三圈，最後他躲在黃蓉身後，我才饒了他。」他從樹上蹦下來，油乎乎的手掌往徐陽肩膀上一拍，蹭了他半袖子油，「你之前跟郭靖學的降龍掌，走的是穩紮穩打的路子，每一分力都實打實往敵人身上砸，真跟人硬拼的時候沒人能接你三掌。但我這版的掌法不一樣，剛勁里藏著七分虛勁，看著往你面門拍，實則後力能繞到你身後打你後心，遇到比你力氣大的對手，能省一半的傻力氣。」
接下來的半個月，小院裡天天吵吵嚷嚷的，連隔壁住的魯有腳都天天扒著牆頭往這邊看。洪七公想到哪就教到哪，半點當長輩的架子都沒有：「逍遙遊的身法別光求快，你看我——」他說著身形一晃，像片被風颳起來的柳絮似的，眨眼就飄到了院門口，順手把地上飄著的半片梧桐葉捏在了手裡，「以後遇到敵人放箭雨，你別傻站著運內力硬擋，順著箭來的勁往旁邊輕輕一滑，比你憋半天內力省勁兒多了。我當年在華山之巔，靠著這身法，躲了西毒歐陽鋒十七枚毒針，那老毒物眼睛都看直了，連我的衣角都沒碰到。」
徐陽跟著他練，練到卡殼的地方就直接停下來問，洪七公也不拿那些文縐縐的口訣糊弄他，張嘴全是自己當年走南闖北打出來的實在經驗：「你之前跟郭靖學的蓮花掌，他教你的是怎麼把掌力打透敵人的身子，我今天教你怎麼把掌力『鑽』進去。以後遇到練鐵布衫的莽漢，你別往他胸口死拍，順著他肋下的穴位縫隙往裡面送，輕飄飄一掌遞進去，勁力能在他經脈里炸開，比你用十成力拍他肚子管用十倍。」
這些話沒有半句虛頭巴腦的東西，全是洪七公幾十年在江湖上摸爬滾打攢下的真東西，徐陽聽得入迷，有時候洪七公喊他吃飯，他都站在原地沒反應。半個月下來，洪七公除了打狗棒法，把壓箱底的所有本事全掏空了，臨走前把自己掛在腰上的舊酒葫蘆摘下來塞給徐陽：「我這一身能教的，全給你了，以後行走江湖，別給我老叫花丟臉，哪天碰到皮脆肉嫩的烤燒雞，記得給我留半隻。」
徐陽謝過洪七公，轉頭就往校場找郭靖。郭靖正滿頭大汗地給各路豪傑分派守城的任務，看見他進來，抬手擦了擦額頭上的汗，笑得特別實在：「我就知道你這陣子要出去遊歷，江湖這麼大，總困在大勝關天天應付各路應酬，太委屈你了。」黃蓉從旁邊的小屋裡抱出來一個藍布包塞給他，裡面塞得鼓鼓囊囊的，全是金瘡藥、治內傷的丸藥，還有各地的地形圖，最底下壓著幾頁她從黃藥師留下的舊書里抄出來的前朝武學秘聞：「這裡面標了不少當年江湖上失傳武學的藏處，我翻我爹留下的舊書翻了半個月才整理出來，你路上照著線索找，能少走好多冤枉路。」
當天夜裡，徐陽沒驚動關里正在喝酒的各路豪傑，悄悄帶著小龍女從側門溜了出去。小龍女挽著沉甸甸的布包，月光落在她的白衣上，連頭髮絲都泛著軟光，聲音輕輕的：「你去哪，我就去哪。」
兩人第一站往江南走，先到了燕子塢。曾經雕樑畫棟的慕容莊園早就沒了影子，全成了連片的農田，幾個半大孩子圍著半截埋在土裡的石柱子追跑打鬧，田埂邊的老柳樹下，連半塊當年寫著「參合莊」的牌匾碎片都找不到。小龍女看著眼前綠油油的菜地，眼裡帶著點疑惑，轉頭拽了拽徐陽的袖子：「你之前說這裡藏過天下所有的武學，怎麼一點痕跡都沒留下？」徐陽笑了笑，把黃蓉給的那幾頁皺巴巴的古籍殘頁拿出來給她看：「這是慕容家當年的府邸，幾百年過去，人都換了好幾茬，典籍要麼被人帶走了，要麼早就爛在地里了，咱們不在這裡浪費時間。」
接著兩人又去了曼陀山莊，山莊的圍牆早就塌了大半，裡面種的名貴茶花被砍得七七八八，改成了種青菜的菜地，只有牆角幾株沒人打理的老茶花，還開著幾朵稀稀拉拉的白花。小龍女蹲下來，指尖輕輕碰了碰茶花的花瓣，抬頭看向徐陽，眼睛裡滿是好奇：「這裡以前住的是什麼人？你好像對這裡的事門兒清。」徐陽這才跟她講起當年王語嫣和琅嬛福地的舊事，小龍女聽得特別認真，聽完輕輕點了點頭：「原來還有這麼一段有意思的往事，難怪這裡的院牆修得七拐八拐的，看著就像特意為藏東西修的，現在書都沒了，咱們往下一站走吧。」
走了兩個多月，兩人終於到了西夏的舊王宮。西夏被滅之後，王宮就成了一片沒人敢來的廢墟，斷壁殘垣里長滿了半人高的荒草，徐陽照著古籍里標註的位置摸，摸了整整三天，才在王宮後院廢棄的冰窖底下，找到了一扇被石頭封死的石門。兩人合力把堵門的石頭搬開，推開石門走進去，裡面是一間乾燥的石室，石桌上整整齊齊放著兩本泛黃的絹冊，封面上分別寫著「小無相功」和「白虹掌力」。小龍女拿起絹冊隨手翻了兩頁，眼裡滿是驚喜：「這兩門內功的路子太靈動了，我之前在古墓里看了那麼多典籍，從來沒見過這麼巧妙的內功心法。」徐陽把絹冊小心塞進懷裡的布包里：「這是當年一位叫李秋水的前輩留下的，咱們這趟沒白來，接下來往天山走。」
靈鷲峰的山道陡得很，腳邊就是深不見底的懸崖，小龍女輕功絕佳，走在前面時不時回頭伸手拉徐陽一把。兩人在峰頂的隱蔽山洞裡，找到了刻滿整面石壁的天山折梅手圖譜，旁邊還留著當年刻圖的人隨手寫下的歪歪扭扭的練功心得。徐陽站在石壁前看了一整天，連動都沒動幾下，小龍女就靠在洞口的石頭上等著他，遞過去一塊用油紙包著的乾糧：「慢慢記，我不催你，這裡山風大，別站太久凍感冒了。」等徐陽把所有圖譜全刻進腦子裡，兩人才順著山道慢慢往下走。
往西藏走的這一路，雪山的風像小刀子似的往臉上刮，兩人走了整整一個月，臉都被吹得皴了，才終於摸到了密宗的隱秘山門。山門藏在兩道雪山的夾縫裡，常年被雲霧裹得嚴嚴實實，若不是徐陽靠著先天胎息訣感應到了裡面的內力波動，普通人就算走到山跟前，也根本找不到入口。
守山門的兩個喇嘛剛看見他們，手裡的銅缽往地上「噹啷」一敲，山壁兩側立刻衝出來二十多個穿紅袍的僧人，手裡的金剛杵往地上一頓，地面都跟著震了震。領頭的大喇嘛臉拉得老長，手裡的禪杖往身前一橫，聲音粗得像磨石頭：「中原漢人，竟敢闖我密宗禁地，今日就讓你們埋骨在這雪山里。」
徐陽把小龍女往身後輕輕一擋，聲音穩得很：「我不是來打架的，只想取你們藏經閣里的《龍象般若功》和《瑜伽密乘》，拿到東西我們立刻就走，絕不打擾你們清修。」
「狂妄！」大喇嘛怒喝一聲，手裡的禪杖往地上重重一頓，「布金剛伏魔陣！」
二十多個僧人瞬間分散開來，腳步踩著奇怪的方位轉起圈來，每個人手裡的金剛杵都泛著淡淡的金光，二十餘道勁力擰成一股粗如碗口的金色光帶，直往徐陽胸口撞過來。這陣法是密宗傳了幾百年的看家本事，二十個練了三十年以上橫練功夫的僧人聯手，就算是當年的金輪法王，都不敢硬接。
小龍女臉色微微一變，剛要揮手裡的綢帶上前，徐陽抬手攔住了她。他腳下踩著從洪七公那裡學來的逍遙遊身法，身形像一片被風卷著的雪花，在密不透風的金色光帶縫隙里來回穿梭，那些剛猛的勁力擦著他的衣角掃過去，連半片布都沒傷到。他看準一個陣法的空隙，雙掌輕飄飄拍出去，掌力用的是洪七公親傳的巧勁，順著兩個僧人的勁力縫隙鑽進去，輕輕在他們手腕上一點，兩個僧人手裡的金剛杵「噹啷」一聲就掉在了地上。
不過半柱香的功夫，二十多個僧人手裡的兵器全被徐陽用巧勁點落，一個個站在陣里，滿臉錯愕地看著他——他們守了幾十年的金剛伏魔陣，從來沒有被人這麼輕輕鬆鬆破掉過。
「好功夫。」一個蒼老的聲音從山門後面傳出來，密宗掌教穿著繡著金紋的紅袍，從裡面慢慢走出來，他身後還跟著八個內力深不可測的護法，每個人身上的氣息都穩得像紮根在雪山裡的千年老松，「年輕人，能破我密宗的伏魔陣，你是百年來的頭一個。」
話音剛落，八個護法同時上前一步，八道不同方向的掌力瞬間封死了徐陽所有的退路，掌風裡帶著濃郁的酥油香氣，是密宗獨有的大手印功夫。徐陽不慌不忙，腳下踩著天山折梅手的精妙步法，身形在八道掌風裡來迴轉折，雙掌或拍或引，把八個人的掌力全都引到了一起。八道剛猛的掌力撞在一處，發出一聲悶響，八個護法同時往後退了一步，臉上全都露出了見了鬼似的神色。
掌教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他抬手親自拍出一掌，這一掌的掌力沉得像整座雪山壓過來，是他練了六十年的密宗至高掌力。徐陽不閃不避，運起金身玉骨訣，抬手硬接了這一掌，兩股掌力相撞的氣浪把周圍的碎石全都震得飛了出去，徐陽站在原地紋絲不動，掌教卻往後退了三步，手腕被震得微微發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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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教心裡門兒清，如今西藏各教派早就歸附了蒙古，山門這裡就有蒙古派駐的監守弟子天天盯著，要是眼前這個年輕人動起手來，把全寺上下傷了大半的消息傳出去，蒙古人只會以「密宗護佑不力」為藉口，直接派大軍踏平這裡，到時候別說神功保不住，全寺幾百口弟子的性命，連半點活路都沒有。他盯著徐陽看了半天，額頭上滲出了一層冷汗，眼前這個年輕人破陣全程沒傷門下一人，明顯是手下留了情，真要是動了殺戒，整個密宗沒人能攔得住他。
他沉默了好半天，終於長長嘆了口氣，對著身後的弟子擺了擺手：「去藏經閣，把《龍象般若功》和《瑜伽密乘》的完整羊皮卷取來。」
旁邊的弟子滿臉難以置信，剛要張嘴反對，掌教厲聲喝住他：「這位施主宅心仁厚，破陣之後沒傷我門下一人，是我密宗的福氣。這兩部神功今日給他，總比留在這，哪天被蒙古人借著由頭搶走，全寺上下跟著陪葬強。」
不多時，弟子把兩卷用金粉寫就的完整羊皮卷捧了過來，掌教親手遞到徐陽手裡，神色鄭重：「這兩部功法，是我密宗傳了數百年的至寶，今日交給你，希望你能善待它。」
徐陽接過羊皮卷，對著掌教認認真真拱了拱手：「晚輩記下了，今日之事，我絕不會對外透露半個字。」
他沒有多做停留，帶著小龍女轉身就往山外走，雪山的風把他的白衣吹得獵獵作響，身後的密宗眾人站在山門口，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雲霧裡，沒人敢上前一步阻攔。小龍女走在他身邊，看著他手裡的羊皮卷，輕聲笑：「你剛才下手真有分寸，一個人都沒傷到，不然今天這事根本沒法善了。」
兩人拿著秘籍連夜離開雪山，一路往南走到大理，打聽到一燈大師在天龍寺清修，直接上門拜訪。一燈大師聽說郭靖的弟子來了，親自在禪房門口接他，抬手笑著說：「早就聽靖兒提起過你，年紀輕輕就在大勝關打退蒙古人，了不起。」
徐陽也不繞彎子，直接說明來意，把先天胎息訣和金身玉骨訣的冊子遞過去。一燈大師抬手跟他對了三掌，掌風相撞的瞬間，一燈大師臉色微變：「你竟然已經是先天境界？小小年紀，內力如此深厚，我活了一輩子，都沒見過這樣的天資。」
他拿著兩本功法翻了整整一個時辰，時不時點頭，最後抬頭看向徐陽：「你的這兩門功法，跳出了我們中原武學的所有框架，我看了之後，對先天功的理解都深了一層。」他頓了頓，笑著點頭，「這交換，我同意。」
接下來三天，兩人在禪房裡互相印證武學，一燈大師把先天功和一陽指的所有訣竅毫無保留地教給徐陽，徐陽也把自己兩門功法的細節，全講給了一燈大師聽。臨走前，一燈大師拍著他的肩膀：「你這孩子，以後的成就，不可限量。」
兩人辭別一燈大師，在深山裡找了一處有溪流果林的僻靜山谷，搭起兩間木頭小屋子住了下來。徐陽天天坐在溪邊推演功法，小龍女就坐在他身邊縫補衣服，時不時遞過來一杯溫熱的蜜水：「別太累了，歇會兒再練。」
這一住，就是整整五年。
五年後，徐陽從靜室里走出來，周身肌膚泛著淡淡的玉色，先天胎息訣已經推演到了三層全新境界，金身玉骨訣也從三層硬生生推到了第五層。他轉頭看向小龍女，小龍女輕輕一躍，身形像片雲似的飄到他身邊，連半點風聲都沒帶出來——她也早就突破了先天境界。
徐陽望著山谷外的方向，笑了笑：「五年了，也該出山了。」
山風卷著松濤吹過，木屋門口的舊布簾被吹得輕輕晃來晃去，沒人知道，消失了五年的徐陽，此刻的武功，已經站在了整個武林的最頂端。
徐陽把石鎖往地上一放，「咚」的一聲震得腳邊的塵土揚起來半尺高，他也不搭話，抬手照著院牆上的老槐樹就拍出一掌。掌風剛猛得像要把空氣撕開，可眼看著就要拍到樹幹上，掌力忽然拐了個小彎，擦著樹皮掃過去，把樹後面摞著的一摞舊瓦片，整整齊齊碼成了一摞，連半片都沒碎。
洪七公啃燒雞的動作一下子頓住了，手裡剩下的半隻雞「啪嗒」掉在地上，他也顧不上撿，拍著手就笑出了聲：「行啊你小子！比我當年學這招快了三倍都不止！郭靖當年練這招，練了整整半個月，一掌出去把我藏在樹後面的酒壺都給我拍碎了，我拎著打狗棒追著他繞著大勝關跑了三圈，最後他躲在黃蓉身後，我才饒了他。」他從樹上蹦下來，油乎乎的手掌往徐陽肩膀上一拍，蹭了他半袖子油，「你之前跟郭靖學的降龍掌，走的是穩紮穩打的路子，每一分力都實打實往敵人身上砸，真跟人硬拼的時候沒人能接你三掌。但我這版的掌法不一樣，剛勁里藏著七分虛勁，看著往你面門拍，實則後力能繞到你身後打你後心，遇到比你力氣大的對手，能省一半的傻力氣。」
接下來的半個月，小院裡天天吵吵嚷嚷的，連隔壁住的魯有腳都天天扒著牆頭往這邊看。洪七公想到哪就教到哪，半點當長輩的架子都沒有：「逍遙遊的身法別光求快，你看我——」他說著身形一晃，像片被風颳起來的柳絮似的，眨眼就飄到了院門口，順手把地上飄著的半片梧桐葉捏在了手裡，「以後遇到敵人放箭雨，你別傻站著運內力硬擋，順著箭來的勁往旁邊輕輕一滑，比你憋半天內力省勁兒多了。我當年在華山之巔，靠著這身法，躲了西毒歐陽鋒十七枚毒針，那老毒物眼睛都看直了，連我的衣角都沒碰到。」
徐陽跟著他練，練到卡殼的地方就直接停下來問，洪七公也不拿那些文縐縐的口訣糊弄他，張嘴全是自己當年走南闖北打出來的實在經驗：「你之前跟郭靖學的蓮花掌，他教你的是怎麼把掌力打透敵人的身子，我今天教你怎麼把掌力『鑽』進去。以後遇到練鐵布衫的莽漢，你別往他胸口死拍，順著他肋下的穴位縫隙往裡面送，輕飄飄一掌遞進去，勁力能在他經脈里炸開，比你用十成力拍他肚子管用十倍。」
這些話沒有半句虛頭巴腦的東西，全是洪七公幾十年在江湖上摸爬滾打攢下的真東西，徐陽聽得入迷，有時候洪七公喊他吃飯，他都站在原地沒反應。半個月下來，洪七公除了打狗棒法，把壓箱底的所有本事全掏空了，臨走前把自己掛在腰上的舊酒葫蘆摘下來塞給徐陽：「我這一身能教的，全給你了，以後行走江湖，別給我老叫花丟臉，哪天碰到皮脆肉嫩的烤燒雞，記得給我留半隻。」
徐陽謝過洪七公，轉頭就往校場找郭靖。郭靖正滿頭大汗地給各路豪傑分派守城的任務，看見他進來，抬手擦了擦額頭上的汗，笑得特別實在：「我就知道你這陣子要出去遊歷，江湖這麼大，總困在大勝關天天應付各路應酬，太委屈你了。」黃蓉從旁邊的小屋裡抱出來一個藍布包塞給他，裡面塞得鼓鼓囊囊的，全是金瘡藥、治內傷的丸藥，還有各地的地形圖，最底下壓著幾頁她從黃藥師留下的舊書里抄出來的前朝武學秘聞：「這裡面標了不少當年江湖上失傳武學的藏處，我翻我爹留下的舊書翻了半個月才整理出來，你路上照著線索找，能少走好多冤枉路。」
當天夜裡，徐陽沒驚動關里正在喝酒的各路豪傑，悄悄帶著小龍女從側門溜了出去。小龍女挽著沉甸甸的布包，月光落在她的白衣上，連頭髮絲都泛著軟光，聲音輕輕的：「你去哪，我就去哪。」
兩人第一站往江南走，先到了燕子塢。曾經雕樑畫棟的慕容莊園早就沒了影子，全成了連片的農田，幾個半大孩子圍著半截埋在土裡的石柱子追跑打鬧，田埂邊的老柳樹下，連半塊當年寫著「參合莊」的牌匾碎片都找不到。小龍女看著眼前綠油油的菜地，眼裡帶著點疑惑，轉頭拽了拽徐陽的袖子：「你之前說這裡藏過天下所有的武學，怎麼一點痕跡都沒留下？」徐陽笑了笑，把黃蓉給的那幾頁皺巴巴的古籍殘頁拿出來給她看：「這是慕容家當年的府邸，幾百年過去，人都換了好幾茬，典籍要麼被人帶走了，要麼早就爛在地里了，咱們不在這裡浪費時間。」
接著兩人又去了曼陀山莊，山莊的圍牆早就塌了大半，裡面種的名貴茶花被砍得七七八八，改成了種青菜的菜地，只有牆角幾株沒人打理的老茶花，還開著幾朵稀稀拉拉的白花。小龍女蹲下來，指尖輕輕碰了碰茶花的花瓣，抬頭看向徐陽，眼睛裡滿是好奇：「這裡以前住的是什麼人？你好像對這裡的事門兒清。」徐陽這才跟她講起當年王語嫣和琅嬛福地的舊事，小龍女聽得特別認真，聽完輕輕點了點頭：「原來還有這麼一段有意思的往事，難怪這裡的院牆修得七拐八拐的，看著就像特意為藏東西修的，現在書都沒了，咱們往下一站走吧。」
走了兩個多月，兩人終於到了西夏的舊王宮。西夏被滅之後，王宮就成了一片沒人敢來的廢墟，斷壁殘垣里長滿了半人高的荒草，徐陽照著古籍里標註的位置摸，摸了整整三天，才在王宮後院廢棄的冰窖底下，找到了一扇被石頭封死的石門。兩人合力把堵門的石頭搬開，推開石門走進去，裡面是一間乾燥的石室，石桌上整整齊齊放著兩本泛黃的絹冊，封面上分別寫著「小無相功」和「白虹掌力」。小龍女拿起絹冊隨手翻了兩頁，眼裡滿是驚喜：「這兩門內功的路子太靈動了，我之前在古墓里看了那麼多典籍，從來沒見過這麼巧妙的內功心法。」徐陽把絹冊小心塞進懷裡的布包里：「這是當年一位叫李秋水的前輩留下的，咱們這趟沒白來，接下來往天山走。」
靈鷲峰的山道陡得很，腳邊就是深不見底的懸崖，小龍女輕功絕佳，走在前面時不時回頭伸手拉徐陽一把。兩人在峰頂的隱蔽山洞裡，找到了刻滿整面石壁的天山折梅手圖譜，旁邊還留著當年刻圖的人隨手寫下的歪歪扭扭的練功心得。徐陽站在石壁前看了一整天，連動都沒動幾下，小龍女就靠在洞口的石頭上等著他，遞過去一塊用油紙包著的乾糧：「慢慢記，我不催你，這裡山風大，別站太久凍感冒了。」等徐陽把所有圖譜全刻進腦子裡，兩人才順著山道慢慢往下走。
往西藏走的這一路，雪山的風像小刀子似的往臉上刮，兩人走了整整一個月，臉都被吹得皴了，才終於摸到了密宗的隱秘山門。山門藏在兩道雪山的夾縫裡，常年被雲霧裹得嚴嚴實實，若不是徐陽靠著先天胎息訣感應到了裡面的內力波動，普通人就算走到山跟前，也根本找不到入口。
守山門的兩個喇嘛剛看見他們，手裡的銅缽往地上「噹啷」一敲，山壁兩側立刻衝出來二十多個穿紅袍的僧人，手裡的金剛杵往地上一頓，地面都跟著震了震。領頭的大喇嘛臉拉得老長，手裡的禪杖往身前一橫，聲音粗得像磨石頭：「中原漢人，竟敢闖我密宗禁地，今日就讓你們埋骨在這雪山里。」
徐陽把小龍女往身後輕輕一擋，聲音穩得很：「我不是來打架的，只想取你們藏經閣里的《龍象般若功》和《瑜伽密乘》，拿到東西我們立刻就走，絕不打擾你們清修。」
「狂妄！」大喇嘛怒喝一聲，手裡的禪杖往地上重重一頓，「布金剛伏魔陣！」
二十多個僧人瞬間分散開來，腳步踩著奇怪的方位轉起圈來，每個人手裡的金剛杵都泛著淡淡的金光，二十餘道勁力擰成一股粗如碗口的金色光帶，直往徐陽胸口撞過來。這陣法是密宗傳了幾百年的看家本事，二十個練了三十年以上橫練功夫的僧人聯手，就算是當年的金輪法王，都不敢硬接。
小龍女臉色微微一變，剛要揮手裡的綢帶上前，徐陽抬手攔住了她。他腳下踩著從洪七公那裡學來的逍遙遊身法，身形像一片被風卷著的雪花，在密不透風的金色光帶縫隙里來回穿梭，那些剛猛的勁力擦著他的衣角掃過去，連半片布都沒傷到。他看準一個陣法的空隙，雙掌輕飄飄拍出去，掌力用的是洪七公親傳的巧勁，順著兩個僧人的勁力縫隙鑽進去，輕輕在他們手腕上一點，兩個僧人手裡的金剛杵「噹啷」一聲就掉在了地上。
不過半柱香的功夫，二十多個僧人手裡的兵器全被徐陽用巧勁點落，一個個站在陣里，滿臉錯愕地看著他——他們守了幾十年的金剛伏魔陣，從來沒有被人這麼輕輕鬆鬆破掉過。
「好功夫。」一個蒼老的聲音從山門後面傳出來，密宗掌教穿著繡著金紋的紅袍，從裡面慢慢走出來，他身後還跟著八個內力深不可測的護法，每個人身上的氣息都穩得像紮根在雪山裡的千年老松，「年輕人，能破我密宗的伏魔陣，你是百年來的頭一個。」
話音剛落，八個護法同時上前一步，八道不同方向的掌力瞬間封死了徐陽所有的退路，掌風裡帶著濃郁的酥油香氣，是密宗獨有的大手印功夫。徐陽不慌不忙，腳下踩著天山折梅手的精妙步法，身形在八道掌風裡來迴轉折，雙掌或拍或引，把八個人的掌力全都引到了一起。八道剛猛的掌力撞在一處，發出一聲悶響，八個護法同時往後退了一步，臉上全都露出了見了鬼似的神色。
掌教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他抬手親自拍出一掌，這一掌的掌力沉得像整座雪山壓過來，是他練了六十年的密宗至高掌力。徐陽不閃不避，運起金身玉骨訣，抬手硬接了這一掌，兩股掌力相撞的氣浪把周圍的碎石全都震得飛了出去，徐陽站在原地紋絲不動，掌教卻往後退了三步，手腕被震得微微發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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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教心裡門兒清，如今西藏各教派早就歸附了蒙古，山門這裡就有蒙古派駐的監守弟子天天盯著，要是眼前這個年輕人動起手來，把全寺上下傷了大半的消息傳出去，蒙古人只會以「密宗護佑不力」為藉口，直接派大軍踏平這裡，到時候別說神功保不住，全寺幾百口弟子的性命，連半點活路都沒有。他盯著徐陽看了半天，額頭上滲出了一層冷汗，眼前這個年輕人破陣全程沒傷門下一人，明顯是手下留了情，真要是動了殺戒，整個密宗沒人能攔得住他。
他沉默了好半天，終於長長嘆了口氣，對著身後的弟子擺了擺手：「去藏經閣，把《龍象般若功》和《瑜伽密乘》的完整羊皮卷取來。」
旁邊的弟子滿臉難以置信，剛要張嘴反對，掌教厲聲喝住他：「這位施主宅心仁厚，破陣之後沒傷我門下一人，是我密宗的福氣。這兩部神功今日給他，總比留在這，哪天被蒙古人借著由頭搶走，全寺上下跟著陪葬強。」
不多時，弟子把兩卷用金粉寫就的完整羊皮卷捧了過來，掌教親手遞到徐陽手裡，神色鄭重：「這兩部功法，是我密宗傳了數百年的至寶，今日交給你，希望你能善待它。」
徐陽接過羊皮卷，對著掌教認認真真拱了拱手：「晚輩記下了，今日之事，我絕不會對外透露半個字。」
他沒有多做停留，帶著小龍女轉身就往山外走，雪山的風把他的白衣吹得獵獵作響，身後的密宗眾人站在山門口，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雲霧裡，沒人敢上前一步阻攔。小龍女走在他身邊，看著他手裡的羊皮卷，輕聲笑：「你剛才下手真有分寸，一個人都沒傷到，不然今天這事根本沒法善了。」
兩人拿著秘籍連夜離開雪山，一路往南走到大理，打聽到一燈大師在天龍寺清修，直接上門拜訪。一燈大師聽說郭靖的弟子來了，親自在禪房門口接他，抬手笑著說：「早就聽靖兒提起過你，年紀輕輕就在大勝關打退蒙古人，了不起。」
徐陽也不繞彎子，直接說明來意，把先天胎息訣和金身玉骨訣的冊子遞過去。一燈大師抬手跟他對了三掌，掌風相撞的瞬間，一燈大師臉色微變：「你竟然已經是先天境界？小小年紀，內力如此深厚，我活了一輩子，都沒見過這樣的天資。」
他拿著兩本功法翻了整整一個時辰，時不時點頭，最後抬頭看向徐陽：「你的這兩門功法，跳出了我們中原武學的所有框架，我看了之後，對先天功的理解都深了一層。」他頓了頓，笑著點頭，「這交換，我同意。」
接下來三天，兩人在禪房裡互相印證武學，一燈大師把先天功和一陽指的所有訣竅毫無保留地教給徐陽，徐陽也把自己兩門功法的細節，全講給了一燈大師聽。臨走前，一燈大師拍著他的肩膀：「你這孩子，以後的成就，不可限量。」
兩人辭別一燈大師，在深山裡找了一處有溪流果林的僻靜山谷，搭起兩間木頭小屋子住了下來。徐陽天天坐在溪邊推演功法，小龍女就坐在他身邊縫補衣服，時不時遞過來一杯溫熱的蜜水：「別太累了，歇會兒再練。」
這一住，就是整整五年。
五年後，徐陽從靜室里走出來，周身肌膚泛著淡淡的玉色，先天胎息訣已經推演到了三層全新境界，金身玉骨訣也從三層硬生生推到了第五層。他轉頭看向小龍女，小龍女輕輕一躍，身形像片雲似的飄到他身邊，連半點風聲都沒帶出來——她也早就突破了先天境界。
徐陽望著山谷外的方向，笑了笑：「五年了，也該出山了。」
山風卷著松濤吹過，木屋門口的舊布簾被吹得輕輕晃來晃去，沒人知道，消失了五年的徐陽，此刻的武功，已經站在了整個武林的最頂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