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 神奇的小黑
阿土指尖捏著骨匕，剛要往成年鐵牙豬的腿骨上落，就看見小黑晃著圓滾滾的肚皮往他腳邊湊。這小東西剛吞完小鐵牙豬的精氣，撐得連邁步都要把小短腿抬得慢半拍，黑毛原本順滑地貼在身上，此刻被圓滾滾的肚皮撐得根根立起，像個裹著黑絨布的小皮球。它走兩步就打個小小的趔趄，怕摔著就乾脆把整個身子往阿土的腳面上一趴，把圓乎乎的肚皮貼在他的鞋面上，涼絲絲的小鼻子蹭著他的腳踝，琥珀色的眼睛半眯著，像吃撐了癱在躺椅上曬太陽的小老頭，喉嚨里發出黏糊糊的呼嚕聲，連尾巴尖都懶得晃一下。
阿土低頭看著它這副動都不想動的懶樣，忍不住伸手戳了戳它鼓得溜圓的肚皮，軟乎乎的彈性十足，指尖都陷進去一小塊。小黑被戳得有點癢，抬起小腦袋打了個帶著淡淡肉香的飽嗝，伸出粉粉的小舌頭，輕輕舔了舔他的指尖，然後就把腦袋往他腳邊的草葉上一枕，徹底癱成了一塊軟乎乎的黑餅，連抬爪子的力氣都像是被吃光了。
阿土被它這副憨態逗得失笑，索性把骨匕插回腰間，彎腰伸手扣住成年鐵牙豬的後腿，八萬斤的肉身力量微微往上一提，足足三千斤重的龐大凶獸屍體，就像個輕飄飄的布袋子，被他輕輕鬆鬆扛在了肩上。鐵牙豬黑褐色的硬毛垂在他肩側，兩根泛著寒光的白色獠牙露在外面，龐大的身軀把阿土整個人的影子都遮去了大半。
他低頭看了一眼還癱在地上裝黑餅的小黑，抬了抬下巴：「能走嗎？走不動我就把你也拎著。」
小黑像是被戳中了小驕傲，猛地從地上彈起來，雖然肚子還是圓滾滾的，卻硬是把胸脯一挺，邁著還有點發飄的小短腿，一搖一晃地跟在他腳邊，走兩步還不忘抬頭看一眼阿土肩上扛著的鐵牙豬，像是在炫耀自己今天也出了一份力，那副硬撐著要當合格小跟班的模樣，可愛得讓人忍俊不禁。
一人一獸就這麼慢悠悠地往部落走，等走到部落入口的時候，正趕上族人們結束上午的勞作，聚在空地上分發今天獵到的普通野鹿。最先看見他們的是正在整理獵叉的年輕獵手，他手裡的獵叉「哐當」一聲掉在地上，眼睛瞪得溜圓，指著阿土的方向半天說不出話：「那……那是啥？！」
所有人齊刷刷轉頭看過來，下一秒整個空地瞬間鴉雀無聲，連小孩子的哭鬧聲都停了。三千斤重的成年鐵牙豬被阿土輕輕鬆鬆扛在肩上，硬毛上還沾著山林里的泥土和碎樹葉，兩根鋒利的獠牙泛著冷光，那是部落里足足十幾個頂尖獵手組隊進山，都要付出兩三個人受傷的代價才能勉強獵到的低階凶獸，此刻卻像個普通獵物似的，被阿土一個人扛了回來。
「我的天！是成年鐵牙豬！阿土居然一個人把它獵回來了？」
「上次獵到這麼大的鐵牙豬還是二十年前，當時族裡折了三個獵手才把它放倒，阿土這實力，怕是已經超過部落裡面的所有人了！」
族人們呼啦啦圍上來，看著阿土肩上的鐵牙豬，臉上滿是掩不住的震撼，幾個頭髮花白的老人攥著拐杖，手都激動得微微發抖。族長鐵山快步從木屋裡走出來，繞著鐵牙豬轉了一圈，看見它頭頂上那個深深的拳印，倒吸一口涼氣——這鐵牙豬的頭骨硬得堪比石頭，阿土居然單憑一拳就把它擊斃了，這份力量，整個部落近百年都沒人能做到。
阿土把肩上的鐵牙豬輕輕放在空地上，地面被龐大的身軀砸得微微顫了顫。他轉頭對著族長開口，聲音穩得沒有半分波瀾：「鐵山叔，這頭鐵牙豬，三分之一的肉分給族裡的老人和孩子，剩下的三分之二我帶回帳篷，留著平日裡修煉用。」
族人們沒有半個人有異議。能單殺鐵牙豬的強者，別說只分走三分之二的肉，就算把整頭都帶走，也沒人會說半個不字。幾個獵手立刻拿出獵刀上前分割，最鮮嫩的三分之二裡脊肉、四條粗壯的豬腿，全都整整齊齊地用藤條捆好，交到阿土手裡，剩下的三分之一帶著不少精肉，當場就分給了族裡的孤寡老人和半大的孩子，拿到凶獸肉的孩子們舉著肉歡呼，整個部落的空地上都飄著喜氣。
阿土扛起捆好的豬肉，帶著還在晃悠的小黑往自家帳篷走，剛掀開獸皮簾，就看見丫丫從裡面跑出來，撲到小黑身邊，伸手輕輕摸著它圓滾滾的肚皮，軟乎乎地問它是不是今天也跟著吃了好東西。小黑往丫丫腳邊一趴，又變回了那副癱成黑餅的懶樣，任由丫丫的小手揉著自己的肚皮，舒服得尾巴尖輕輕晃來晃去。
阿土把豬肉掛在通風的木架上，架起篝火切下一塊最鮮嫩的裡脊肉，串在樹枝上慢慢烤。油脂滴在火堆里發出滋啦的輕響，濃郁的凶獸肉香瞬間飄滿了整個帳篷。他看著腳邊癱著的一人一獸，指尖輕輕敲了敲膝蓋，心裡暗自盤算。以後像這樣的鐵牙豬，他要獵多少就有多少，不僅能餵飽自己修煉所需，還能讓丫丫和小黑，跟著過上再也不用為食物發愁的安穩日子。
夜色像一塊厚重的墨色獸皮，慢慢把整個黑石部落裹了起來。各家各戶的篝火次第亮起，暖黃色的火光從帳篷縫隙里透出來，混著空氣中淡淡的凶獸肉香氣，把整個部落烘得暖融融的。
阿土帳篷里的篝火燒得正旺，烤得帳篷里的溫度暖乎乎的。丫丫抱著半塊溫軟的凶獸肉乾，靠在角落的獸皮墊上打哈欠，小黑窩在她腳邊，圓滾滾的肚皮隨著呼吸輕輕起伏，今天吞下去的精氣正在體內緩緩消化，周身散著一層極淡的暖光。
帳篷外傳來輕輕的腳步聲，緊接著獸皮簾被人掀開，鐵山族長披著厚厚的獸皮長袍走了進來，身後跟著兩個年輕獵手，手裡小心翼翼地捧著兩個用油布裹得嚴嚴實實的長木盒。
「阿土，還沒歇著吧？」鐵山族長笑著走到篝火邊坐下，目光掃過帳篷角落木架上掛著的鐵牙豬肉，眼神里滿是欣慰。
阿土起身給鐵山族長遞過去一碗溫熱的獸肉湯，點了點頭：「剛打算歇會兒，族長這麼晚過來，是有什麼事嗎？」
鐵山族長接過肉湯放在腳邊，對著身後的兩個年輕獵手抬了抬手，兩人立刻把手裡的長木盒輕輕放在篝火邊的地面上，解開外面裹著的油布，露出裡面兩樣擦得發亮的老物件——一桿用千年黑鐵木打造的長矛，矛尖是用隕鐵反覆鍛打出來的，哪怕過去了十幾年，依舊泛著冷冽的寒光；旁邊那張牛角硬弓，弓身是用最堅韌的岩牛筋混著百年老藤熬製而成，弓弦繃得緊緊的，光是看著都能感受到上面蘊藏的恐怖拉力。
「這是你父親當年用的長矛和牛角弓。」鐵山族長伸手輕輕拂過矛身，聲音裡帶著幾分感慨，「當日你父親走得突然，怕你那時候年紀小，拿不動也護不住，這兩樣東西就先給部落其他獵手用了，現在你有了單殺鐵牙豬的實力，這兩樣東西，也該物歸原主了。」
阿土的目光落在那杆長矛上，指尖輕輕撫過矛身上一道淺淺的舊劃痕——他還記得小時候，父親就是攥著這杆長矛，把他舉在肩頭，去部落外面的山坡上看落日。幾年過去，這杆長矛的溫度，好像還和記憶里的一模一樣。
「多謝族長。」阿土伸手接過長矛，入手沉甸甸的，足足有三千多斤重，他輕輕一抖手腕，長矛就在他手裡挽出一個圓潤的槍花，帶起一陣淡淡的風聲。
鐵山族長看著他手裡穩如泰山的長矛，沉默了幾秒，像是下定了很大的決心，抬眼看著阿土，聲音在篝火邊顯得格外鄭重：「阿土，我今天當著你的面說句掏心窩子的話。現在整個部落里，論實力，沒有一個人能比得上你。我想把族長之位交給你，帶著咱們黑石部落，以後再也不用在山林里小心翼翼地討生活，你覺得怎麼樣？」
帳篷里的空氣瞬間靜了下來，只有篝火里的木柴偶爾發出「噼啪」的輕響。丫丫抱著肉乾的手頓在半空，連原本昏昏欲睡的小黑都抬起了小腦袋，好奇地看向坐在對面的鐵山族長。
阿土握著長矛的手微微一頓，隨即輕輕搖了搖頭，把長矛靠在身邊的木架上，語氣平靜卻帶著十足的分量：「族長，這件事不著急。我現在還年輕，進山狩獵、闖更危險的山林才是最順手的，當族長要處理族裡大大小小的雜事，反而會綁住我的手腳。」
他頓了頓，看向鐵山族長繼續開口：「不過我現在有一件事，需要族長幫忙。我最近琢磨出幾套能有效增強肉身實力的功法，哪怕是普通獵手，照著練上三個月，實力至少能翻一倍，就算是老人孩子，練了之後也能強身健體，少生病。」
鐵山族長猛地抬起頭，眼睛瞪得溜圓，臉上滿是不敢置信的神色。在這片荒蠻山林里，能讓獵手快速變強的修煉法門，全都是那些大部落和上古傳承的勢力攥在手裡的寶貝，別說普通的小部落，就算是比黑石部落強上三倍的中型部落，都未必能弄到一套完整的基礎功法。阿土居然說自己能拿出幾套功法，讓全族的人都能跟著練？
「你……你說的是真的？」鐵山族長的聲音都忍不住顫抖起來，手緊緊攥著獸皮長袍的邊角，生怕自己是在做夢。
「自然是真的。」阿土點了點頭，語氣沒有半分玩笑的意思，「我想請族長明天一早召集全族的人到中央空地集合，我把這些功法明明白白地教給大家，只要所有人都肯踏踏實實地練，用不了一年，咱們黑石部落隨便拉出來一個年輕獵手，都能單殺普通的低級凶獸，到時候別說鐵牙豬，就算是更深處的中階凶獸，咱們全族獵手組隊進山，也有底氣獵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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鐵山族長猛地從地上站起來，激動得連手裡的肉湯碗都差點灑了，他在帳篷里來回走了兩步，猛地拍了一下大腿，哈哈大笑起來：「好！好小子！你這是給咱們整個黑石部落，鋪了一條往更強處走的路啊！我明天一早就敲族裡的銅鐘，把所有人都召集到空地上，誰要是不來，我親自上門把他拎過來！」
他又和阿土聊了幾句功法相關的細節，才揣著滿肚子的激動，掀開獸皮簾離開了帳篷。
帳篷里重新恢復了安靜，阿土伸手把那柄牛角弓拿起來，指尖輕輕勾了勾弓弦，弓弦發出一聲低沉的嗡鳴，震得旁邊木架上掛著的鐵牙豬肉都微微顫了顫。小黑顛顛地跑過來，用小腦袋蹭了蹭他的腳踝，阿土低頭看著腳邊的小獸，又看了一眼靠在木架上的父親留下的長矛，嘴角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
等明天把功法傳給全族的人，整個黑石部落的實力都會往上跳一大截，到時候他就沒有了後顧之憂，完全可以放開手腳，帶著小黑往山林更深處闖，甚至找個機會，再次開啟鏡中世界裡的綠色光團通道，去那些更廣闊的大千世界裡，看看不一樣的風景。
篝火的火光跳動，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帳篷外的山風颳過樹梢，發出低低的聲響，像是在為整個黑石部落即將到來的變化，提前奏響了序曲。
阿土低頭看著它這副動都不想動的懶樣，忍不住伸手戳了戳它鼓得溜圓的肚皮，軟乎乎的彈性十足，指尖都陷進去一小塊。小黑被戳得有點癢，抬起小腦袋打了個帶著淡淡肉香的飽嗝，伸出粉粉的小舌頭，輕輕舔了舔他的指尖，然後就把腦袋往他腳邊的草葉上一枕，徹底癱成了一塊軟乎乎的黑餅，連抬爪子的力氣都像是被吃光了。
阿土被它這副憨態逗得失笑，索性把骨匕插回腰間，彎腰伸手扣住成年鐵牙豬的後腿，八萬斤的肉身力量微微往上一提，足足三千斤重的龐大凶獸屍體，就像個輕飄飄的布袋子，被他輕輕鬆鬆扛在了肩上。鐵牙豬黑褐色的硬毛垂在他肩側，兩根泛著寒光的白色獠牙露在外面，龐大的身軀把阿土整個人的影子都遮去了大半。
他低頭看了一眼還癱在地上裝黑餅的小黑，抬了抬下巴：「能走嗎？走不動我就把你也拎著。」
小黑像是被戳中了小驕傲，猛地從地上彈起來，雖然肚子還是圓滾滾的，卻硬是把胸脯一挺，邁著還有點發飄的小短腿，一搖一晃地跟在他腳邊，走兩步還不忘抬頭看一眼阿土肩上扛著的鐵牙豬，像是在炫耀自己今天也出了一份力，那副硬撐著要當合格小跟班的模樣，可愛得讓人忍俊不禁。
一人一獸就這麼慢悠悠地往部落走，等走到部落入口的時候，正趕上族人們結束上午的勞作，聚在空地上分發今天獵到的普通野鹿。最先看見他們的是正在整理獵叉的年輕獵手，他手裡的獵叉「哐當」一聲掉在地上，眼睛瞪得溜圓，指著阿土的方向半天說不出話：「那……那是啥？！」
所有人齊刷刷轉頭看過來，下一秒整個空地瞬間鴉雀無聲，連小孩子的哭鬧聲都停了。三千斤重的成年鐵牙豬被阿土輕輕鬆鬆扛在肩上，硬毛上還沾著山林里的泥土和碎樹葉，兩根鋒利的獠牙泛著冷光，那是部落里足足十幾個頂尖獵手組隊進山，都要付出兩三個人受傷的代價才能勉強獵到的低階凶獸，此刻卻像個普通獵物似的，被阿土一個人扛了回來。
「我的天！是成年鐵牙豬！阿土居然一個人把它獵回來了？」
「上次獵到這麼大的鐵牙豬還是二十年前，當時族裡折了三個獵手才把它放倒，阿土這實力，怕是已經超過部落裡面的所有人了！」
族人們呼啦啦圍上來，看著阿土肩上的鐵牙豬，臉上滿是掩不住的震撼，幾個頭髮花白的老人攥著拐杖，手都激動得微微發抖。族長鐵山快步從木屋裡走出來，繞著鐵牙豬轉了一圈，看見它頭頂上那個深深的拳印，倒吸一口涼氣——這鐵牙豬的頭骨硬得堪比石頭，阿土居然單憑一拳就把它擊斃了，這份力量，整個部落近百年都沒人能做到。
阿土把肩上的鐵牙豬輕輕放在空地上，地面被龐大的身軀砸得微微顫了顫。他轉頭對著族長開口，聲音穩得沒有半分波瀾：「鐵山叔，這頭鐵牙豬，三分之一的肉分給族裡的老人和孩子，剩下的三分之二我帶回帳篷，留著平日裡修煉用。」
族人們沒有半個人有異議。能單殺鐵牙豬的強者，別說只分走三分之二的肉，就算把整頭都帶走，也沒人會說半個不字。幾個獵手立刻拿出獵刀上前分割，最鮮嫩的三分之二裡脊肉、四條粗壯的豬腿，全都整整齊齊地用藤條捆好，交到阿土手裡，剩下的三分之一帶著不少精肉，當場就分給了族裡的孤寡老人和半大的孩子，拿到凶獸肉的孩子們舉著肉歡呼，整個部落的空地上都飄著喜氣。
阿土扛起捆好的豬肉，帶著還在晃悠的小黑往自家帳篷走，剛掀開獸皮簾，就看見丫丫從裡面跑出來，撲到小黑身邊，伸手輕輕摸著它圓滾滾的肚皮，軟乎乎地問它是不是今天也跟著吃了好東西。小黑往丫丫腳邊一趴，又變回了那副癱成黑餅的懶樣，任由丫丫的小手揉著自己的肚皮，舒服得尾巴尖輕輕晃來晃去。
阿土把豬肉掛在通風的木架上，架起篝火切下一塊最鮮嫩的裡脊肉，串在樹枝上慢慢烤。油脂滴在火堆里發出滋啦的輕響，濃郁的凶獸肉香瞬間飄滿了整個帳篷。他看著腳邊癱著的一人一獸，指尖輕輕敲了敲膝蓋，心裡暗自盤算。以後像這樣的鐵牙豬，他要獵多少就有多少，不僅能餵飽自己修煉所需，還能讓丫丫和小黑，跟著過上再也不用為食物發愁的安穩日子。
夜色像一塊厚重的墨色獸皮，慢慢把整個黑石部落裹了起來。各家各戶的篝火次第亮起，暖黃色的火光從帳篷縫隙里透出來，混著空氣中淡淡的凶獸肉香氣，把整個部落烘得暖融融的。
阿土帳篷里的篝火燒得正旺，烤得帳篷里的溫度暖乎乎的。丫丫抱著半塊溫軟的凶獸肉乾，靠在角落的獸皮墊上打哈欠，小黑窩在她腳邊，圓滾滾的肚皮隨著呼吸輕輕起伏，今天吞下去的精氣正在體內緩緩消化，周身散著一層極淡的暖光。
帳篷外傳來輕輕的腳步聲，緊接著獸皮簾被人掀開，鐵山族長披著厚厚的獸皮長袍走了進來，身後跟著兩個年輕獵手，手裡小心翼翼地捧著兩個用油布裹得嚴嚴實實的長木盒。
「阿土，還沒歇著吧？」鐵山族長笑著走到篝火邊坐下，目光掃過帳篷角落木架上掛著的鐵牙豬肉，眼神里滿是欣慰。
阿土起身給鐵山族長遞過去一碗溫熱的獸肉湯，點了點頭：「剛打算歇會兒，族長這麼晚過來，是有什麼事嗎？」
鐵山族長接過肉湯放在腳邊，對著身後的兩個年輕獵手抬了抬手，兩人立刻把手裡的長木盒輕輕放在篝火邊的地面上，解開外面裹著的油布，露出裡面兩樣擦得發亮的老物件——一桿用千年黑鐵木打造的長矛，矛尖是用隕鐵反覆鍛打出來的，哪怕過去了十幾年，依舊泛著冷冽的寒光；旁邊那張牛角硬弓，弓身是用最堅韌的岩牛筋混著百年老藤熬製而成，弓弦繃得緊緊的，光是看著都能感受到上面蘊藏的恐怖拉力。
「這是你父親當年用的長矛和牛角弓。」鐵山族長伸手輕輕拂過矛身，聲音裡帶著幾分感慨，「當日你父親走得突然，怕你那時候年紀小，拿不動也護不住，這兩樣東西就先給部落其他獵手用了，現在你有了單殺鐵牙豬的實力，這兩樣東西，也該物歸原主了。」
阿土的目光落在那杆長矛上，指尖輕輕撫過矛身上一道淺淺的舊劃痕——他還記得小時候，父親就是攥著這杆長矛，把他舉在肩頭，去部落外面的山坡上看落日。幾年過去，這杆長矛的溫度，好像還和記憶里的一模一樣。
「多謝族長。」阿土伸手接過長矛，入手沉甸甸的，足足有三千多斤重，他輕輕一抖手腕，長矛就在他手裡挽出一個圓潤的槍花，帶起一陣淡淡的風聲。
鐵山族長看著他手裡穩如泰山的長矛，沉默了幾秒，像是下定了很大的決心，抬眼看著阿土，聲音在篝火邊顯得格外鄭重：「阿土，我今天當著你的面說句掏心窩子的話。現在整個部落里，論實力，沒有一個人能比得上你。我想把族長之位交給你，帶著咱們黑石部落，以後再也不用在山林里小心翼翼地討生活，你覺得怎麼樣？」
帳篷里的空氣瞬間靜了下來，只有篝火里的木柴偶爾發出「噼啪」的輕響。丫丫抱著肉乾的手頓在半空，連原本昏昏欲睡的小黑都抬起了小腦袋，好奇地看向坐在對面的鐵山族長。
阿土握著長矛的手微微一頓，隨即輕輕搖了搖頭，把長矛靠在身邊的木架上，語氣平靜卻帶著十足的分量：「族長，這件事不著急。我現在還年輕，進山狩獵、闖更危險的山林才是最順手的，當族長要處理族裡大大小小的雜事，反而會綁住我的手腳。」
他頓了頓，看向鐵山族長繼續開口：「不過我現在有一件事，需要族長幫忙。我最近琢磨出幾套能有效增強肉身實力的功法，哪怕是普通獵手，照著練上三個月，實力至少能翻一倍，就算是老人孩子，練了之後也能強身健體，少生病。」
鐵山族長猛地抬起頭，眼睛瞪得溜圓，臉上滿是不敢置信的神色。在這片荒蠻山林里，能讓獵手快速變強的修煉法門，全都是那些大部落和上古傳承的勢力攥在手裡的寶貝，別說普通的小部落，就算是比黑石部落強上三倍的中型部落，都未必能弄到一套完整的基礎功法。阿土居然說自己能拿出幾套功法，讓全族的人都能跟著練？
「你……你說的是真的？」鐵山族長的聲音都忍不住顫抖起來，手緊緊攥著獸皮長袍的邊角，生怕自己是在做夢。
「自然是真的。」阿土點了點頭，語氣沒有半分玩笑的意思，「我想請族長明天一早召集全族的人到中央空地集合，我把這些功法明明白白地教給大家，只要所有人都肯踏踏實實地練，用不了一年，咱們黑石部落隨便拉出來一個年輕獵手，都能單殺普通的低級凶獸，到時候別說鐵牙豬，就算是更深處的中階凶獸，咱們全族獵手組隊進山，也有底氣獵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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鐵山族長猛地從地上站起來，激動得連手裡的肉湯碗都差點灑了，他在帳篷里來回走了兩步，猛地拍了一下大腿，哈哈大笑起來：「好！好小子！你這是給咱們整個黑石部落，鋪了一條往更強處走的路啊！我明天一早就敲族裡的銅鐘，把所有人都召集到空地上，誰要是不來，我親自上門把他拎過來！」
他又和阿土聊了幾句功法相關的細節，才揣著滿肚子的激動，掀開獸皮簾離開了帳篷。
帳篷里重新恢復了安靜，阿土伸手把那柄牛角弓拿起來，指尖輕輕勾了勾弓弦，弓弦發出一聲低沉的嗡鳴，震得旁邊木架上掛著的鐵牙豬肉都微微顫了顫。小黑顛顛地跑過來，用小腦袋蹭了蹭他的腳踝，阿土低頭看著腳邊的小獸，又看了一眼靠在木架上的父親留下的長矛，嘴角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
等明天把功法傳給全族的人，整個黑石部落的實力都會往上跳一大截，到時候他就沒有了後顧之憂，完全可以放開手腳，帶著小黑往山林更深處闖，甚至找個機會，再次開啟鏡中世界裡的綠色光團通道，去那些更廣闊的大千世界裡，看看不一樣的風景。
篝火的火光跳動，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帳篷外的山風颳過樹梢，發出低低的聲響，像是在為整個黑石部落即將到來的變化，提前奏響了序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