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黑木崖上，劍敗葵花
盟主換屆的喧鬧漸漸散場，嵩山派的善後事宜交由方證、沖虛兩位公證人牽頭處理，岳不群卻沒有立刻動身返回華山，反而以清理門戶的名義，將勞德諾單獨帶進了嵩山後崖的一間靜室。
燭火在窗紙上晃出明暗不定的影子，勞德諾站在屋子中央，看著岳不群緩步轉過身，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德諾，你入華山門下二十餘年，我待你向來不薄。」岳不群的聲音平靜得沒有半分波瀾，卻字字像冰珠砸在勞德諾的心上，「你私通嵩山，偷傳我派消息給左冷禪，真當我岳某人全不知情？」
勞德諾渾身發抖，「噗通」一聲跪倒在地，還想開口狡辯，岳不群卻擺了擺手，指尖一道紫霞真氣彈出，精準點在他周身幾處大穴上。沒有悽厲的慘叫，只有幾聲細微的筋脈斷裂的輕響，勞德諾只覺得丹田內的內力像退潮般瞬間散得乾乾淨淨，再也提不起半分。
「我不殺你，留你一條性命。」岳不群收回手，眼神里沒有半分殺意，卻滿是冰冷的疏離，「從此你武功盡廢，是死是活全看你自己的造化，華山派的門，你往後再也踏不進來半步。」
兩名華山弟子進來，像拖死狗一樣把癱軟在地的勞德諾拖了出去，扔到了嵩山腳下的荒路上。岳不群站在靜室里沉默片刻，轉身走出房門，對著院中等候的眾人一揮手：「啟程，回華山。」
一行人沿著官道往華山方向走了三日，這日傍晚在驛站歇腳，蘇墨獨自敲開了岳不群的房門。
「師父，弟子想向您告假數月，去處理一點早年的私事。」蘇墨躬身行禮，語氣坦然。
岳不群端著茶杯看了他一眼，眼底沒有半分探究，只是輕輕點了點頭：「江湖行路多加小心，早去早回，華山這邊的事不用你掛心。」他沒有問是什麼私事，也沒有問蘇墨要去往何處，這份全然的信任，反倒讓蘇墨心頭微微一暖，再次躬身行了一禮，轉身退了出去。
第二日天還沒亮，蘇墨就留下一封書信，獨自牽著一匹快馬離開了隊伍，一路向北疾馳。官道上的煙塵在身後拖出長長的尾巴，他換了三匹快馬，只用了不到十天就踏入了定州地界，之後棄馬步行，沿著東北方向又走了四十餘里，眼前的景象漸漸變得荒無人煙。
兩側的山石慢慢變成了像被鮮血浸透過的暗紅色，腳下的灘涂邊水流湍急，浪濤拍在礁石上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風裡都帶著一股淡淡的鐵鏽味。蘇墨站在灘邊停下腳步，看著眼前這片險灘，眼底微光閃動——這就是江湖人口中談之色變的猩猩灘，過了這裡，日月神教的總壇黑木崖，就近在眼前了。
他沒有急著上山，找了一處隱蔽的山洞躲到夜幕完全降臨，借著月色摸到黑木崖腳下，趁著守衛換防的那半柱香空當，施展開輕功悄無聲息地摸上了山崖。黑木崖上明崗暗哨遍布，機關陷阱數不勝數，蘇墨靠著遠超常人的感知力一路避過，足足花了兩天時間，才跟著那個穿著華服、神色倨傲的男子身後，繞到了黑木崖最深處的那間精緻小院裡。
楊蓮亭剛掀開門帘走進屋內，蘇墨的身影就跟著落在了院中的梧桐樹下。
屋子裡的人正對著銅鏡描眉，一身艷紅色的衣衫襯得身形不男不女，指尖捏著一支細細的繡花針，抬眼望過來的時候，眼神裡帶著一股說不出的詭異陰柔。哪怕蘇墨早就在原著里看過無數次關於東方不敗的描述，親眼見到這副模樣，還是忍不住在心裡輕嘆了一聲，大感吃不消。
他沒有半句多餘的寒暄，只是輕輕咳了一聲，示意自己的存在，長劍出鞘的瞬間，淡紫色的劍光直刺對方肩頭的空當。
東方不敗果然不愧是天下第一，突遭變故卻半點不見慌亂，手腕輕輕一翻，那根細得幾乎看不見的繡花針「嗡」地一聲向上跳起來，精準點向蘇墨的劍脊。
「好功夫。」蘇墨心裡暗贊一聲，這天下第一的名頭，果然不是吹出來的。
東方不敗指尖一陣發麻，只覺得一股雄渾到不可思議的力道順著繡花針傳過來，震得他整條右臂都微微發顫，他臉色瞬間沉了下來，冷聲喝問：「閣下是何人？鬼鬼祟祟闖我黑木崖，是活膩了不成？」
蘇墨腳下不停，長劍挽出朵朵劍花再次攻上去，語氣淡得像水：「贏了我，自然會告訴你。」
東方不敗不再廢話，體內雄渾到恐怖的內力瞬間運到極致，整個人的身影像一道鬼魅的紅影，迎著蘇墨的劍光就沖了上來。兩人以快打快，針尖與劍鋒碰撞的脆響像暴雨打在芭蕉葉上，密密麻麻連成一片，轉眼就拆了百餘招。
蘇墨越打越是暢快，自打他金身玉骨訣大成之後，江湖上再也沒人能接住他十招以上，這是他第一次打得如此盡興，每一招每一式都能毫無保留地施展開來。可對面的東方不敗，神情卻越來越難看，額頭上的冷汗順著臉頰往下淌——他把《葵花寶典》練了二十餘年，自認普天之下沒人能接下他三百招，可眼前這個年輕人的實力簡直如神似魔，自己拼盡全力出招，別說傷到對方分毫，連他的衣角都碰不到半片，反倒自己的肩頭上、胳膊上已經多了好幾道淺淺的劍傷，虎口早就被劍鋒震得開裂，手裡那根細繡花針，幾乎要捏不住脫手飛出去。
又硬撐了百多招，東方不敗只覺得胸口一悶，蘇墨的長劍貼著他的針勢斜斜一挑，一股巨力狠狠撞在他的胸口，他整個人像斷了線的風箏一樣劃出一道弧線，重重摔在地上，大口大口的鮮血從嘴裡噴出來，把身前的紅毯都染紅了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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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蓮亭尖叫著撲過去擋在東方不敗身前，眼神驚恐地盯著蘇墨手裡的長劍，渾身抖得像篩子。蘇墨掃了他一眼，眼底沒有半分波瀾，心裡卻暗道難怪這男人能讓東方不敗迷成這樣，這份護著他的勁兒，倒也不全是靠著諂媚。
東方不敗撐著地面咳了兩口血，慘然一笑，伸手從懷裡掏出一本薄薄的小冊子丟過來：「寶典我可以給你，只求你留蓮弟一條性命。」
蘇墨伸手接住那本還帶著東方不敗體溫的小冊子，淡淡吐出一個字：「可以。」
他一目十行掃完冊子裡的所有內容，以他如今的修為和過目不忘的本事，只看一遍就把所有招式心法全部刻進了腦子裡，隨手就把小冊子丟回給東方不敗。沒有半句多餘的話，他轉身就走出了這間小院，順著原路悄無聲息地下了黑木崖，身影很快消失在沉沉的夜色里，朝著華山的方向疾馳而去。
黑木崖上的廝殺聲和警報聲才剛剛響起來，蘇墨已經站在了猩猩灘的岸邊，回頭望了一眼那座隱在雲霧裡的險峻山崖，他嘴角微微勾起，腳下不停，踏著月色往華山的方向趕去。
燭火在窗紙上晃出明暗不定的影子，勞德諾站在屋子中央，看著岳不群緩步轉過身，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德諾，你入華山門下二十餘年，我待你向來不薄。」岳不群的聲音平靜得沒有半分波瀾，卻字字像冰珠砸在勞德諾的心上，「你私通嵩山，偷傳我派消息給左冷禪，真當我岳某人全不知情？」
勞德諾渾身發抖，「噗通」一聲跪倒在地，還想開口狡辯，岳不群卻擺了擺手，指尖一道紫霞真氣彈出，精準點在他周身幾處大穴上。沒有悽厲的慘叫，只有幾聲細微的筋脈斷裂的輕響，勞德諾只覺得丹田內的內力像退潮般瞬間散得乾乾淨淨，再也提不起半分。
「我不殺你，留你一條性命。」岳不群收回手，眼神里沒有半分殺意，卻滿是冰冷的疏離，「從此你武功盡廢，是死是活全看你自己的造化，華山派的門，你往後再也踏不進來半步。」
兩名華山弟子進來，像拖死狗一樣把癱軟在地的勞德諾拖了出去，扔到了嵩山腳下的荒路上。岳不群站在靜室里沉默片刻，轉身走出房門，對著院中等候的眾人一揮手：「啟程，回華山。」
一行人沿著官道往華山方向走了三日，這日傍晚在驛站歇腳，蘇墨獨自敲開了岳不群的房門。
「師父，弟子想向您告假數月，去處理一點早年的私事。」蘇墨躬身行禮，語氣坦然。
岳不群端著茶杯看了他一眼，眼底沒有半分探究，只是輕輕點了點頭：「江湖行路多加小心，早去早回，華山這邊的事不用你掛心。」他沒有問是什麼私事，也沒有問蘇墨要去往何處，這份全然的信任，反倒讓蘇墨心頭微微一暖，再次躬身行了一禮，轉身退了出去。
第二日天還沒亮，蘇墨就留下一封書信，獨自牽著一匹快馬離開了隊伍，一路向北疾馳。官道上的煙塵在身後拖出長長的尾巴，他換了三匹快馬，只用了不到十天就踏入了定州地界，之後棄馬步行，沿著東北方向又走了四十餘里，眼前的景象漸漸變得荒無人煙。
兩側的山石慢慢變成了像被鮮血浸透過的暗紅色，腳下的灘涂邊水流湍急，浪濤拍在礁石上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風裡都帶著一股淡淡的鐵鏽味。蘇墨站在灘邊停下腳步，看著眼前這片險灘，眼底微光閃動——這就是江湖人口中談之色變的猩猩灘，過了這裡，日月神教的總壇黑木崖，就近在眼前了。
他沒有急著上山，找了一處隱蔽的山洞躲到夜幕完全降臨，借著月色摸到黑木崖腳下，趁著守衛換防的那半柱香空當，施展開輕功悄無聲息地摸上了山崖。黑木崖上明崗暗哨遍布，機關陷阱數不勝數，蘇墨靠著遠超常人的感知力一路避過，足足花了兩天時間，才跟著那個穿著華服、神色倨傲的男子身後，繞到了黑木崖最深處的那間精緻小院裡。
楊蓮亭剛掀開門帘走進屋內，蘇墨的身影就跟著落在了院中的梧桐樹下。
屋子裡的人正對著銅鏡描眉，一身艷紅色的衣衫襯得身形不男不女，指尖捏著一支細細的繡花針，抬眼望過來的時候，眼神裡帶著一股說不出的詭異陰柔。哪怕蘇墨早就在原著里看過無數次關於東方不敗的描述，親眼見到這副模樣，還是忍不住在心裡輕嘆了一聲，大感吃不消。
他沒有半句多餘的寒暄，只是輕輕咳了一聲，示意自己的存在，長劍出鞘的瞬間，淡紫色的劍光直刺對方肩頭的空當。
東方不敗果然不愧是天下第一，突遭變故卻半點不見慌亂，手腕輕輕一翻，那根細得幾乎看不見的繡花針「嗡」地一聲向上跳起來，精準點向蘇墨的劍脊。
「好功夫。」蘇墨心裡暗贊一聲，這天下第一的名頭，果然不是吹出來的。
東方不敗指尖一陣發麻，只覺得一股雄渾到不可思議的力道順著繡花針傳過來，震得他整條右臂都微微發顫，他臉色瞬間沉了下來，冷聲喝問：「閣下是何人？鬼鬼祟祟闖我黑木崖，是活膩了不成？」
蘇墨腳下不停，長劍挽出朵朵劍花再次攻上去，語氣淡得像水：「贏了我，自然會告訴你。」
東方不敗不再廢話，體內雄渾到恐怖的內力瞬間運到極致，整個人的身影像一道鬼魅的紅影，迎著蘇墨的劍光就沖了上來。兩人以快打快，針尖與劍鋒碰撞的脆響像暴雨打在芭蕉葉上，密密麻麻連成一片，轉眼就拆了百餘招。
蘇墨越打越是暢快，自打他金身玉骨訣大成之後，江湖上再也沒人能接住他十招以上，這是他第一次打得如此盡興，每一招每一式都能毫無保留地施展開來。可對面的東方不敗，神情卻越來越難看，額頭上的冷汗順著臉頰往下淌——他把《葵花寶典》練了二十餘年，自認普天之下沒人能接下他三百招，可眼前這個年輕人的實力簡直如神似魔，自己拼盡全力出招，別說傷到對方分毫，連他的衣角都碰不到半片，反倒自己的肩頭上、胳膊上已經多了好幾道淺淺的劍傷，虎口早就被劍鋒震得開裂，手裡那根細繡花針，幾乎要捏不住脫手飛出去。
又硬撐了百多招，東方不敗只覺得胸口一悶，蘇墨的長劍貼著他的針勢斜斜一挑，一股巨力狠狠撞在他的胸口，他整個人像斷了線的風箏一樣劃出一道弧線，重重摔在地上，大口大口的鮮血從嘴裡噴出來，把身前的紅毯都染紅了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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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方不敗撐著地面咳了兩口血，慘然一笑，伸手從懷裡掏出一本薄薄的小冊子丟過來：「寶典我可以給你，只求你留蓮弟一條性命。」
蘇墨伸手接住那本還帶著東方不敗體溫的小冊子，淡淡吐出一個字：「可以。」
他一目十行掃完冊子裡的所有內容，以他如今的修為和過目不忘的本事，只看一遍就把所有招式心法全部刻進了腦子裡，隨手就把小冊子丟回給東方不敗。沒有半句多餘的話，他轉身就走出了這間小院，順著原路悄無聲息地下了黑木崖，身影很快消失在沉沉的夜色里，朝著華山的方向疾馳而去。
黑木崖上的廝殺聲和警報聲才剛剛響起來，蘇墨已經站在了猩猩灘的岸邊，回頭望了一眼那座隱在雲霧裡的險峻山崖，他嘴角微微勾起，腳下不停，踏著月色往華山的方向趕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