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夜宴
圓形餐廳風格簡約，四周沒有圍牆，涼爽海風穿堂而過。
菜式只有燉、烤、煎，只不過用料都很講究，味道比莫喬平時吃的強上不少。
晚餐在風行者一家的歡聲笑語中結束，希爾瓦娜斯不想讓莫喬接觸她的姐妹，她拉上小妹和姐姐率先告退。
黎蕾薩將軍想聽她的小音樂家演奏，也帶著萊拉斯離開餐廳。
餐桌前，只剩下莫喬和這裡的男主人維拉斯•風行者。而莫喬心知肚明，今晚的重頭戲要來了。
維拉斯帶著無可挑剔的微笑禮貌邀請：「莫喬先生，最近我得到一瓶皇家特供日光陳釀，美酒必須和勇猛的戰士分享，我們去嘗嘗如何？」
莫喬取下餐巾：「我很樂意。」
「跟我來，那瓶佳釀在書房。」
水晶杯里琥珀色酒液散發著迷人清香，莫喬輕抿一口，酒館裡那些1個銀幣一杯的好酒跟這個比起來就是泔水。
維拉斯舉杯致意：「我和黎蕾薩都很忙，這些年幾乎沒時間陪伴孩子們，如果不是你，我們很可能永遠不知道萊拉斯在學校遭遇了什麼。希爾瓦娜斯惹出那麼大麻煩，你都沒有拋棄，身為父親，我非常感激。」
「我只是看不慣有人恃強凌弱罷了。」
「懲惡揚善說起來很容易，真正勇於出手的並不多。」維拉斯放下酒杯，停了片刻又說道：「今天還有件很重要的事，萊拉斯的學費。」
「學費？」
維拉斯依舊維持著完美無瑕的微笑：「是的，知識是無價的，我們無法用金幣衡量知識的價值。但老師需要薪水生活。」
「我沒打算收學費，至少現在沒有。」
莫喬的回答出乎意料，維拉斯問道：「能告訴我原因嗎？」
「恕我直言，維拉斯先生，萊拉斯他不適合打打殺殺。」莫喬停了片刻，見維拉斯沒有表現出不悅，才把自己的想法和盤托出：
「身體孱弱可以通過訓練克服，性格上的缺陷卻不是這麼容易改變的。那幾個欺負他的同學被我制服後，讓他親手揍一頓他都下不了手，這樣的性格就算教了武藝，也無濟於事。所以我只是帶他鍛鍊身體，我的武技一點都沒教。」
維拉斯收起微笑輕輕嘆氣：「確實，萊拉斯的性格比起他的三個姐姐更像女孩。不過我不準備改主意，學費不變，您儘量教，能學會多少就看他自己了。」
繼續教萊拉斯？莫喬心裡不大樂意，萊拉斯不止性格問題，他一點運動天賦都沒有，拳法的架勢無論怎麼教他都做不好。
「別急著拒絕。」維拉斯一個信封：「聽希爾瓦娜斯說，你準備參加法瑟林學院的入學考試，但學習進度不盡人意。剛好我在宮廷里能說上話，這封推薦信，就當是萊拉斯的學費了。」
接過信封，莫喬心頭微震，這報酬，確實無法拒絕。
這幾天他深入了解過法瑟林學院，這所魔法學校直屬皇家，學制十年，畢業後自動成為魔導師的後備成員，魔導師團是這個法師建立的國家中，掌握話語權的團體。
自己僅剩的那點數學知識，去參加入學考試大概率是陪跑的，一步登天的機會就在眼前，說不心動是假的。
但真氣是從武僧的一套拳法中產生的，萊拉斯天賦太差，沒把握教會他。
莫喬心念急轉，推薦信他不想放棄，斟酌片刻後才開口：「維拉斯先生，我還是堅持我的看法，萊拉斯不適合學武藝。不如這樣，萊拉斯照舊，再加上希爾瓦娜斯，這樣我也能對您的好意有個交代。」
維拉斯眉頭微挑。
這小子怎麼還想連吃帶拿的，既要推薦信，還覬覦希爾瓦娜斯，寶貝女兒可是向他告狀了。不過這小子本性倒是不壞，也許可以給他個機會？
「希爾瓦娜斯的事，我無法替她做決定，明天給你答覆怎麼樣？」
「您請便。」
深夜，將軍夫婦的臥室里。
「這小子膽子不小，說不定下次他真敢提親。」
維拉斯握住妻子的手：「年輕人有想法不是壞事，當初我們不也是這樣？你爬我窗戶的時候可比他更大膽。」
黎蕾薩白了丈夫一眼：「你怎麼看？」
「女兒大了，總要面對這些問題。從他的言語神態來看，他的受教育程度不低，比銀月城裡那些醉生夢死的貴族子弟強。對了，關於他的身份，有調查結果了嗎？」
將軍的語氣變得嚴肅起來：「沒有任何消息，他就像憑空出現的一樣。不過，我懷疑他跟另一片大陸的卡多雷們有關。」
「自從我們的先輩離開海加爾聖山，建立奎爾薩拉斯，自稱奎爾多雷後，我們就與德魯伊教派斷了聯繫。但按洛瑟瑪的描述，莫喬的法術很像卡多雷的德魯伊魔法。」
維拉斯皺起眉頭，凝望妻子：「會不會是卡多雷想緩和關係？」
黎蕾薩靠在丈夫胸前，不悅道：「那是你的工作，我的外交官大人。」
「算了，不談工作。今晚月色真美，適合做點令人身心愉悅的事。」
臥室里的動靜逐漸變得少兒不宜起來。
第二天剛吃過早餐，萊拉斯就拉著莫喬急吼吼來到獸欄，有位龍鷹騎士正已經牽出坐騎。
「今天上午是我的飛行課，你要不要試試？」萊拉斯說道。
「這個可以有！」
龍鷹騎士耐心地安撫著龍鷹。這些野獸跟馬兒差不多，只要騎手坐到背上，它們就能知道背上的傢伙是新手還是老油條。通常情況下，它們總想把新手甩下去，不肯老老實實履行坐騎的義務。
從龍鷹背上摔下來後果比馬背上嚴重的多，今天這位客人是領主大人請來的，龍鷹騎士不得不打起十二分小心。
莫喬跳上鞍座後，龍鷹反而安靜下來，莫喬也發現就像他會猛虎掌一樣，他本能地知道改怎麼做。
從騎士手裡奪過韁繩，莫喬輕輕一提，龍鷹發出一聲歡快嘶鳴，沖天而起。
連續幾次爬升後，龍鷹在莫喬操控下，居然做出了螺旋衝刺，連地面上都感受到狂風呼嘯。
龍鷹騎士眨眨眼，他的座駕已經快要消失在天際：「少爺，這就是你說的沒騎過龍鷹的朋友？職業空軍都沒他飛得好。」
菜式只有燉、烤、煎，只不過用料都很講究，味道比莫喬平時吃的強上不少。
晚餐在風行者一家的歡聲笑語中結束，希爾瓦娜斯不想讓莫喬接觸她的姐妹，她拉上小妹和姐姐率先告退。
黎蕾薩將軍想聽她的小音樂家演奏，也帶著萊拉斯離開餐廳。
餐桌前，只剩下莫喬和這裡的男主人維拉斯•風行者。而莫喬心知肚明，今晚的重頭戲要來了。
維拉斯帶著無可挑剔的微笑禮貌邀請：「莫喬先生，最近我得到一瓶皇家特供日光陳釀，美酒必須和勇猛的戰士分享，我們去嘗嘗如何？」
莫喬取下餐巾：「我很樂意。」
「跟我來，那瓶佳釀在書房。」
水晶杯里琥珀色酒液散發著迷人清香，莫喬輕抿一口，酒館裡那些1個銀幣一杯的好酒跟這個比起來就是泔水。
維拉斯舉杯致意：「我和黎蕾薩都很忙，這些年幾乎沒時間陪伴孩子們，如果不是你，我們很可能永遠不知道萊拉斯在學校遭遇了什麼。希爾瓦娜斯惹出那麼大麻煩，你都沒有拋棄，身為父親，我非常感激。」
「我只是看不慣有人恃強凌弱罷了。」
「懲惡揚善說起來很容易，真正勇於出手的並不多。」維拉斯放下酒杯，停了片刻又說道：「今天還有件很重要的事，萊拉斯的學費。」
「學費？」
維拉斯依舊維持著完美無瑕的微笑：「是的，知識是無價的，我們無法用金幣衡量知識的價值。但老師需要薪水生活。」
「我沒打算收學費，至少現在沒有。」
莫喬的回答出乎意料，維拉斯問道：「能告訴我原因嗎？」
「恕我直言，維拉斯先生，萊拉斯他不適合打打殺殺。」莫喬停了片刻，見維拉斯沒有表現出不悅，才把自己的想法和盤托出：
「身體孱弱可以通過訓練克服，性格上的缺陷卻不是這麼容易改變的。那幾個欺負他的同學被我制服後，讓他親手揍一頓他都下不了手，這樣的性格就算教了武藝，也無濟於事。所以我只是帶他鍛鍊身體，我的武技一點都沒教。」
維拉斯收起微笑輕輕嘆氣：「確實，萊拉斯的性格比起他的三個姐姐更像女孩。不過我不準備改主意，學費不變，您儘量教，能學會多少就看他自己了。」
繼續教萊拉斯？莫喬心裡不大樂意，萊拉斯不止性格問題，他一點運動天賦都沒有，拳法的架勢無論怎麼教他都做不好。
「別急著拒絕。」維拉斯一個信封：「聽希爾瓦娜斯說，你準備參加法瑟林學院的入學考試，但學習進度不盡人意。剛好我在宮廷里能說上話，這封推薦信，就當是萊拉斯的學費了。」
接過信封，莫喬心頭微震，這報酬，確實無法拒絕。
這幾天他深入了解過法瑟林學院，這所魔法學校直屬皇家，學制十年，畢業後自動成為魔導師的後備成員，魔導師團是這個法師建立的國家中，掌握話語權的團體。
自己僅剩的那點數學知識，去參加入學考試大概率是陪跑的，一步登天的機會就在眼前，說不心動是假的。
但真氣是從武僧的一套拳法中產生的，萊拉斯天賦太差，沒把握教會他。
莫喬心念急轉，推薦信他不想放棄，斟酌片刻後才開口：「維拉斯先生，我還是堅持我的看法，萊拉斯不適合學武藝。不如這樣，萊拉斯照舊，再加上希爾瓦娜斯，這樣我也能對您的好意有個交代。」
維拉斯眉頭微挑。
這小子怎麼還想連吃帶拿的，既要推薦信，還覬覦希爾瓦娜斯，寶貝女兒可是向他告狀了。不過這小子本性倒是不壞，也許可以給他個機會？
「希爾瓦娜斯的事，我無法替她做決定，明天給你答覆怎麼樣？」
「您請便。」
深夜，將軍夫婦的臥室里。
「這小子膽子不小，說不定下次他真敢提親。」
維拉斯握住妻子的手：「年輕人有想法不是壞事，當初我們不也是這樣？你爬我窗戶的時候可比他更大膽。」
黎蕾薩白了丈夫一眼：「你怎麼看？」
「女兒大了，總要面對這些問題。從他的言語神態來看，他的受教育程度不低，比銀月城裡那些醉生夢死的貴族子弟強。對了，關於他的身份，有調查結果了嗎？」
將軍的語氣變得嚴肅起來：「沒有任何消息，他就像憑空出現的一樣。不過，我懷疑他跟另一片大陸的卡多雷們有關。」
「自從我們的先輩離開海加爾聖山，建立奎爾薩拉斯，自稱奎爾多雷後，我們就與德魯伊教派斷了聯繫。但按洛瑟瑪的描述，莫喬的法術很像卡多雷的德魯伊魔法。」
維拉斯皺起眉頭，凝望妻子：「會不會是卡多雷想緩和關係？」
黎蕾薩靠在丈夫胸前，不悅道：「那是你的工作，我的外交官大人。」
「算了，不談工作。今晚月色真美，適合做點令人身心愉悅的事。」
臥室里的動靜逐漸變得少兒不宜起來。
第二天剛吃過早餐，萊拉斯就拉著莫喬急吼吼來到獸欄，有位龍鷹騎士正已經牽出坐騎。
「今天上午是我的飛行課，你要不要試試？」萊拉斯說道。
「這個可以有！」
龍鷹騎士耐心地安撫著龍鷹。這些野獸跟馬兒差不多，只要騎手坐到背上，它們就能知道背上的傢伙是新手還是老油條。通常情況下，它們總想把新手甩下去，不肯老老實實履行坐騎的義務。
從龍鷹背上摔下來後果比馬背上嚴重的多，今天這位客人是領主大人請來的，龍鷹騎士不得不打起十二分小心。
莫喬跳上鞍座後，龍鷹反而安靜下來，莫喬也發現就像他會猛虎掌一樣，他本能地知道改怎麼做。
從騎士手裡奪過韁繩，莫喬輕輕一提，龍鷹發出一聲歡快嘶鳴，沖天而起。
連續幾次爬升後，龍鷹在莫喬操控下，居然做出了螺旋衝刺，連地面上都感受到狂風呼嘯。
龍鷹騎士眨眨眼，他的座駕已經快要消失在天際：「少爺，這就是你說的沒騎過龍鷹的朋友？職業空軍都沒他飛得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