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四章 無辜的人
面對仲昭的質問，戊並沒有表現出慌亂，相反，女孩沒有血色的臉上再次浮現出笑容。
「仲昭，你在乎這些人，所以我們有了談判的籌碼。」
「所以，我們可以做一個交易，我把這二十七個人的靈魂完好無損的還回來，作為交換，你...」
「不可能。」
戊的話還沒有說完，仲昭連猶豫都沒有，立刻開口拒絕。
想跟他拿這些人的命做交易？
這算什麼交易？
「你把靈魂從他們的身體裡抽走，把他們逼到幾乎死亡的境地，然後堂而皇之的說，你想用他們本來就擁有的生命，威脅我，跟我換取你想要的東西？」
仲昭的聲音帶著怒火。
他在乎這些人的命，不代表他會被道德綁架，他的頭腦自始至終都很清醒。
如果他今天為了救這二十七個人，而在戊的要挾下妥協退讓。
那下次戊用三十人，五十人，一百人的靈魂再來找他，讓他做更多的「交易」。
換是不換？
戊嘆了一口氣，顯得有些無奈。
「這個世界上，總有一些人，需要為了更偉大的事情做出犧牲，維繫原典和人類之間脆弱的和平有多麼困難，你作為守藏室的成員，比我清楚。」
「人類到底如何才能在這個世界繼續生存，沒有人知道答案，所以我們需要尋找答案，而尋找的過程，必然伴隨著犧牲。」
「哪怕犧牲的是無數無辜的人？」
仲昭冷冷的問。
「哪怕犧牲的是無數無辜的人。」
戊的語氣非常篤定。
仲昭也沒有繼續再這個問題上往下說，這沒有什麼意義。
當觀念極端到了他認為這是在犯罪，戊卻認為這是在救更多人的時候，言語上的辯論就已經無法解決問題了。
跟一個徹頭徹尾的狂信徒講道理有什麼意義呢？
「阿努比斯。」仲昭開始用意念詢問狗狗。
「能不能構築一個靈魂牢籠，把他的靈魂鎖在這具身體裡？」
如果能做到的話，那情況就有可能逆轉了。
一旦戊自己的靈魂被困在這裡，他們就能逼迫戊交出那些人的靈魂，退一萬步說，哪怕戊選擇魚死網破...
他們也能讓這個禍患永遠的留在這裡，用以告慰死者，也能阻止他再禍害更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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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可以，但是需要很長時間。」阿努比斯的聲音也在他的心裡響起。
「我能感覺到他的靈魂強度非常高，而且，他的靈魂和這個女孩的靈魂都與一個神話原典連結著。」
「所以我需要時間準備，才能編織出足夠斬斷連結的牢籠。」
很長時間？
仲昭皺了皺眉。
他們現在缺的就是時間，戊隨時都可能離開。
怎麼拖住戊呢？
就在仲昭思考的時候，戊再次開口。
「仲昭，我並沒有打算用這些人的命來脅迫你做什麼違背原則的事情。」
「什麼意思？」
「既然你的態度如此堅決，為了表達我個人的誠意，我現在就可以把他們的靈魂還回來。」
先還回來？
為什麼？
仲昭一怔。
如果戊把這些籌碼白白還給他，那戊的手裡還有什麼東西能威脅到他呢？
而且，如果戊接下來想要跟他談的那筆交易，真的是重要到了只要說出來，他就會願意配合著去做的事...
那戊現在那麼大費周章，到底是圖什麼呢？
「你難道不覺得，你自己說的話和做的事很割裂嗎？」仲昭的語氣里透露著不解。
他還是感覺戊這個人神神叨叨的，前言不搭後語，似乎真的有些精神方面的問題。
建議找個好點的醫生看看癔症。
面對著仲昭的疑惑，病床上的戊卻沒有再給出回應。
女孩的身體再次倒在了床上。
又跑了。
......
治療部外有一個很大的露天花園，相比於病房裡的壓抑，戶外的空氣就格外清新了。
仲昭獨自一人坐在一張長椅上，阿努比斯趴在他的身邊，頭搭在他的大腿上打盹，巴斯特也躺在他的懷裡，享受著日光浴。
他的手有一搭沒一搭的摸著貓貓的頭，但心思完全不在這上面。
「長官！」李醫生從治療部里沖了出來，朱浩然也緊隨其後。
「活了！活了！所有人的靈魂都回來了！您...您是怎麼做到的？？」他站在仲昭的身前，語無倫次的看著仲昭。
面對李醫生狂熱的求知眼神，仲昭搖了搖頭，沉默不語。
在沒有想清楚戊到底要幹什麼之前，說這些沒有意義，而且有很多事不是李醫生應該知道的。
好在朱浩然很有眼力見，看到仲昭在沉思，他立刻拉了一把還想追問的李醫生。
李醫生也立刻反應過來，訕訕的和仲昭道了個歉後，兩人回到了治療部。
四周重新安靜了下來。
坐在長椅上，仲昭閉上眼，把戊從第一次見面到剛才的所有行為，思考了一遍又一遍。
戊的種種舉動，就像是拼一個劣質拼圖，明明每一塊碎片看起來都像是同一個主題，但怎麼拼都拼不到一塊去。
如果用個詞形容的話，就是隨心所欲的瘋子。
夢到哪句就說哪句，想到什麼就做什麼。
仲昭想了很久，都沒有想出個所以然。
直到一片陰影突然遮住了他面前的陽光。
有人站在了他的身前。
仲昭微微一愣，從沉思中睜開眼，下意識的抬起頭。
站在他面前的是一個女孩。
她身上穿著和周圍其他病人一模一樣的病號服，現在是下午兩點多，陽光正好。
很多病情相對穩定的病人們，都在護士的陪同下，三三兩兩的在草坪上散步和曬太陽，她看起來也是一個出來散步的患者。
女孩長的很好看，非常乾淨純粹的漂亮感覺，皮膚白皙，五官明淨，一頭齊肩短髮
但引人注目的不只是她的外表，而是她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她就這麼靜靜的站著，低著頭，一聲不吭的看著仲昭。
仲昭認真的看過很多人的眼睛，人類會通過對視來對同伴表達各種各樣的情緒，或者表現自己的強大。
這是本能，眼睛是心靈的窗戶，可以展露太多太多東西。
「仲昭，你在乎這些人，所以我們有了談判的籌碼。」
「所以，我們可以做一個交易，我把這二十七個人的靈魂完好無損的還回來，作為交換，你...」
「不可能。」
戊的話還沒有說完，仲昭連猶豫都沒有，立刻開口拒絕。
想跟他拿這些人的命做交易？
這算什麼交易？
「你把靈魂從他們的身體裡抽走，把他們逼到幾乎死亡的境地，然後堂而皇之的說，你想用他們本來就擁有的生命，威脅我，跟我換取你想要的東西？」
仲昭的聲音帶著怒火。
他在乎這些人的命，不代表他會被道德綁架，他的頭腦自始至終都很清醒。
如果他今天為了救這二十七個人，而在戊的要挾下妥協退讓。
那下次戊用三十人，五十人，一百人的靈魂再來找他，讓他做更多的「交易」。
換是不換？
戊嘆了一口氣，顯得有些無奈。
「這個世界上，總有一些人，需要為了更偉大的事情做出犧牲，維繫原典和人類之間脆弱的和平有多麼困難，你作為守藏室的成員，比我清楚。」
「人類到底如何才能在這個世界繼續生存，沒有人知道答案，所以我們需要尋找答案，而尋找的過程，必然伴隨著犧牲。」
「哪怕犧牲的是無數無辜的人？」
仲昭冷冷的問。
「哪怕犧牲的是無數無辜的人。」
戊的語氣非常篤定。
仲昭也沒有繼續再這個問題上往下說，這沒有什麼意義。
當觀念極端到了他認為這是在犯罪，戊卻認為這是在救更多人的時候，言語上的辯論就已經無法解決問題了。
跟一個徹頭徹尾的狂信徒講道理有什麼意義呢？
「阿努比斯。」仲昭開始用意念詢問狗狗。
「能不能構築一個靈魂牢籠，把他的靈魂鎖在這具身體裡？」
如果能做到的話，那情況就有可能逆轉了。
一旦戊自己的靈魂被困在這裡，他們就能逼迫戊交出那些人的靈魂，退一萬步說，哪怕戊選擇魚死網破...
他們也能讓這個禍患永遠的留在這裡，用以告慰死者，也能阻止他再禍害更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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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可以，但是需要很長時間。」阿努比斯的聲音也在他的心裡響起。
「我能感覺到他的靈魂強度非常高，而且，他的靈魂和這個女孩的靈魂都與一個神話原典連結著。」
「所以我需要時間準備，才能編織出足夠斬斷連結的牢籠。」
很長時間？
仲昭皺了皺眉。
他們現在缺的就是時間，戊隨時都可能離開。
怎麼拖住戊呢？
就在仲昭思考的時候，戊再次開口。
「仲昭，我並沒有打算用這些人的命來脅迫你做什麼違背原則的事情。」
「什麼意思？」
「既然你的態度如此堅決，為了表達我個人的誠意，我現在就可以把他們的靈魂還回來。」
先還回來？
為什麼？
仲昭一怔。
如果戊把這些籌碼白白還給他，那戊的手裡還有什麼東西能威脅到他呢？
而且，如果戊接下來想要跟他談的那筆交易，真的是重要到了只要說出來，他就會願意配合著去做的事...
那戊現在那麼大費周章，到底是圖什麼呢？
「你難道不覺得，你自己說的話和做的事很割裂嗎？」仲昭的語氣里透露著不解。
他還是感覺戊這個人神神叨叨的，前言不搭後語，似乎真的有些精神方面的問題。
建議找個好點的醫生看看癔症。
面對著仲昭的疑惑，病床上的戊卻沒有再給出回應。
女孩的身體再次倒在了床上。
又跑了。
......
治療部外有一個很大的露天花園，相比於病房裡的壓抑，戶外的空氣就格外清新了。
仲昭獨自一人坐在一張長椅上，阿努比斯趴在他的身邊，頭搭在他的大腿上打盹，巴斯特也躺在他的懷裡，享受著日光浴。
他的手有一搭沒一搭的摸著貓貓的頭，但心思完全不在這上面。
「長官！」李醫生從治療部里沖了出來，朱浩然也緊隨其後。
「活了！活了！所有人的靈魂都回來了！您...您是怎麼做到的？？」他站在仲昭的身前，語無倫次的看著仲昭。
面對李醫生狂熱的求知眼神，仲昭搖了搖頭，沉默不語。
在沒有想清楚戊到底要幹什麼之前，說這些沒有意義，而且有很多事不是李醫生應該知道的。
好在朱浩然很有眼力見，看到仲昭在沉思，他立刻拉了一把還想追問的李醫生。
李醫生也立刻反應過來，訕訕的和仲昭道了個歉後，兩人回到了治療部。
四周重新安靜了下來。
坐在長椅上，仲昭閉上眼，把戊從第一次見面到剛才的所有行為，思考了一遍又一遍。
戊的種種舉動，就像是拼一個劣質拼圖，明明每一塊碎片看起來都像是同一個主題，但怎麼拼都拼不到一塊去。
如果用個詞形容的話，就是隨心所欲的瘋子。
夢到哪句就說哪句，想到什麼就做什麼。
仲昭想了很久，都沒有想出個所以然。
直到一片陰影突然遮住了他面前的陽光。
有人站在了他的身前。
仲昭微微一愣，從沉思中睜開眼，下意識的抬起頭。
站在他面前的是一個女孩。
她身上穿著和周圍其他病人一模一樣的病號服，現在是下午兩點多，陽光正好。
很多病情相對穩定的病人們，都在護士的陪同下，三三兩兩的在草坪上散步和曬太陽，她看起來也是一個出來散步的患者。
女孩長的很好看，非常乾淨純粹的漂亮感覺，皮膚白皙，五官明淨，一頭齊肩短髮
但引人注目的不只是她的外表，而是她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她就這麼靜靜的站著，低著頭，一聲不吭的看著仲昭。
仲昭認真的看過很多人的眼睛，人類會通過對視來對同伴表達各種各樣的情緒，或者表現自己的強大。
這是本能，眼睛是心靈的窗戶，可以展露太多太多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