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一章 可憐的人
杭城市特護中心坐落在城郊一個相當偏僻的位置，去往那裡的路上，兩邊的建築越來越少，大片大片的防風林和荒地隔絕了城市和郊區。
吃了飯後，白林夫婦帶著白溪，還有守藏室和特管局的閱者們先行回了白家的別墅。
守藏室的小隊需要進行一些特殊布置，作為安保小隊，他們的宗旨就是保護好目標。
至於是正常保護還是損招用盡，他們只能說，管用就行。
現在，去特護中心的車裡只剩下了仲昭，朱浩然，以及趴在仲昭身上的巴斯特與阿努比斯。
朱浩然一邊開車，一邊跟仲昭詳細講起了特護中心的情況。
「說實話，長官，特護中心這個名字也只是對外的一個好聽說法罷了。」
「如果換一個不加掩飾的說法，這裡其實是收容被原典折磨傻的可憐人的瘋人院。」
特管局清除記憶的手段雖然還算好用，能讓絕大多數的普通人都洗掉那些受傷的記憶，回歸正常生活。
但這世界上總有意外的存在。
人的精神承受能力不同，有些人在得到救援之前，精神就已經開始失常。
哪怕這個比例低到1%，在十幾年的災難生活中，因為被原典攻擊而變得瘋癲的人，數量也已經非常之恐怖。
「還有一小部分人更加特殊，他們本身並沒有遭受原典攻擊，但卻莫名其妙成了癔症，腦子裡就像有了什麼原典的概念一樣，同樣瘋瘋傻傻。」
朱浩然感慨著這些無辜的人。
聽到癔症這兩個字，仲昭反倒突然想到了什麼，深以為然的點點頭。
「癔症啊...那我對這事還挺有共鳴的。」
「前段時間，我在診所看病的時候，有個醫生就把我當成了癔症患者，他還給我提了一個更加誇張的病例。」
「什麼病例？」朱浩然好奇的問。
「是個女孩。」仲昭回憶著，「那個醫生表示，女孩不發病的時候跟正常人沒什麼兩樣，可一旦開始發病，她就會說她補過天。」
朱浩然眼神古怪的看著仲昭。
「長官，那個女孩現在就住在特護中心裡治療。」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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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聽說她很久以前就患有癔症，輾轉了市里幾個精神病院，都沒什麼好辦法，現在又送到了特護中心。」
「啊？？」
「不僅如此，她的癔症也比之前嚴重多了，從上個月開始，她發病的時候，已經不止單純的說自己補過天了，而是很堅定的認為...人類就是她創造出來的。」
「啊？？？」
......
朱浩然的車駛入了特護中心。
這裡確實如他所說，安保等級非常高，大門口駐紮的甚至不是普通醫院的那種保安大爺，而是荷槍實彈的軍隊崗哨，路障將大門的嚴實。
朱浩然搖下車窗，遞上了自己的通行證。
士兵仔細的核對了身份，掃描了兩人的精神情況，這才給他們開門。
特護中心的面積特別大，有草坪，噴泉，不過他們來的時間不太好。
現在是中午一點多鐘，外面沒有人影走動，整個園區都空蕩蕩的，如果再晚一些時間，會有病人在草坪上曬太陽，或者吃兩根草。
朱浩然早在來的路上就已經通知了特護中心的負責人，當來到治療部樓下，一名身穿白大褂的醫生已經等候多時了。
醫生看起來四十多歲，頭髮稀疏，眼窩深陷，很顯然已經長期熬夜，精神壓力也很大。
「朱長官，你們可算來了。」醫生迎了上來，跟朱浩然握了握手。
「李醫生，這位是守藏室總部的仲長官，他想來了解一下情況。」朱浩然側過身，簡單介紹了一下仲昭。
聽到守藏室總部這幾個字，李醫生的眼中閃過了一絲驚訝，再看著仲昭的打扮，以及他頭頂的貓和身邊的狗。
呃…行吧，有能力的人總是特立獨行一些，不能只看外表。
頭上頂著貓出門，也不算是不能接受。
一齊走上電梯，李醫生開始跟兩人說明詳細的情況。
「兩位長官，那二十七個人被送到這裡之後，我們一共換了七種治療方案，調用了三件治癒類原典，但說實話，現在的手段全都是治標。」
「我們一直嘗試用各種方式來刺激他們的神經，也只能避免他們的肉體陷入完全死亡的狀態…」
「但如果靈魂回不到他們的身體，肉體死亡也只是個時間問題，無非是吊著一口命。」
「原典給人帶來的，只有災難和生不如死，如果沒有原典，這些人本應該在外面好好的生活，而不是在這裡...哎，算了。」
李醫生憤憤的低下頭，聲音里充滿了無力和痛恨。
穿過走廊，兩邊的房門都緊閉著，透過門上可以隱約看到各種閃著光芒的醫療器械。
「我們現在要去看的是這批患者里情況最好的一個。」
李醫生坐在一間病房門前停下了腳步，轉過頭對著兩人說。
「張笑笑，十九歲，是目前肉體活性和狀態保持最完好的人，如果二位長官有什麼特殊的手段，或者準備再嘗試什麼原典，她的身體最有可能承受住。」
說到這裡，李醫生的語氣頓了頓，臉上露出一抹有些苦澀的慘笑。
「不過，二位也千萬別抱有太大的幻想。我說的狀態最好，其實也只是相對而言的。」
說著，他拉開了病房的門，讓兩人進去。
病房內的窗簾被拉的死死的，只留了角落裡一盞指示燈，房間裡滿是有些難聞的營養液味道。
沒有任何辭藻能形容眼前的景象，僅僅看了第一眼，仲昭就明白了李醫生說的不要抱有幻想是什麼意思了。
病床上靜靜地躺著年輕的女孩，她的臉上是一種極其駭人的蒼白，在失去血液流動後，整個人看起來非常可怕。
向下看，女孩的身上插滿了密密麻麻的各種軟管，長期的靈魂缺失和藥物維持，讓她整個人都已經萎縮到了極限，到了骨瘦如柴的程度。
這就是二十七個人里肉體狀態維持的「最好」的一個人了。
吃了飯後，白林夫婦帶著白溪，還有守藏室和特管局的閱者們先行回了白家的別墅。
守藏室的小隊需要進行一些特殊布置，作為安保小隊，他們的宗旨就是保護好目標。
至於是正常保護還是損招用盡，他們只能說，管用就行。
現在，去特護中心的車裡只剩下了仲昭，朱浩然，以及趴在仲昭身上的巴斯特與阿努比斯。
朱浩然一邊開車，一邊跟仲昭詳細講起了特護中心的情況。
「說實話，長官，特護中心這個名字也只是對外的一個好聽說法罷了。」
「如果換一個不加掩飾的說法，這裡其實是收容被原典折磨傻的可憐人的瘋人院。」
特管局清除記憶的手段雖然還算好用，能讓絕大多數的普通人都洗掉那些受傷的記憶，回歸正常生活。
但這世界上總有意外的存在。
人的精神承受能力不同，有些人在得到救援之前，精神就已經開始失常。
哪怕這個比例低到1%，在十幾年的災難生活中，因為被原典攻擊而變得瘋癲的人，數量也已經非常之恐怖。
「還有一小部分人更加特殊，他們本身並沒有遭受原典攻擊，但卻莫名其妙成了癔症，腦子裡就像有了什麼原典的概念一樣，同樣瘋瘋傻傻。」
朱浩然感慨著這些無辜的人。
聽到癔症這兩個字，仲昭反倒突然想到了什麼，深以為然的點點頭。
「癔症啊...那我對這事還挺有共鳴的。」
「前段時間，我在診所看病的時候，有個醫生就把我當成了癔症患者，他還給我提了一個更加誇張的病例。」
「什麼病例？」朱浩然好奇的問。
「是個女孩。」仲昭回憶著，「那個醫生表示，女孩不發病的時候跟正常人沒什麼兩樣，可一旦開始發病，她就會說她補過天。」
朱浩然眼神古怪的看著仲昭。
「長官，那個女孩現在就住在特護中心裡治療。」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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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聽說她很久以前就患有癔症，輾轉了市里幾個精神病院，都沒什麼好辦法，現在又送到了特護中心。」
「啊？？」
「不僅如此，她的癔症也比之前嚴重多了，從上個月開始，她發病的時候，已經不止單純的說自己補過天了，而是很堅定的認為...人類就是她創造出來的。」
「啊？？？」
......
朱浩然的車駛入了特護中心。
這裡確實如他所說，安保等級非常高，大門口駐紮的甚至不是普通醫院的那種保安大爺，而是荷槍實彈的軍隊崗哨，路障將大門的嚴實。
朱浩然搖下車窗，遞上了自己的通行證。
士兵仔細的核對了身份，掃描了兩人的精神情況，這才給他們開門。
特護中心的面積特別大，有草坪，噴泉，不過他們來的時間不太好。
現在是中午一點多鐘，外面沒有人影走動，整個園區都空蕩蕩的，如果再晚一些時間，會有病人在草坪上曬太陽，或者吃兩根草。
朱浩然早在來的路上就已經通知了特護中心的負責人，當來到治療部樓下，一名身穿白大褂的醫生已經等候多時了。
醫生看起來四十多歲，頭髮稀疏，眼窩深陷，很顯然已經長期熬夜，精神壓力也很大。
「朱長官，你們可算來了。」醫生迎了上來，跟朱浩然握了握手。
「李醫生，這位是守藏室總部的仲長官，他想來了解一下情況。」朱浩然側過身，簡單介紹了一下仲昭。
聽到守藏室總部這幾個字，李醫生的眼中閃過了一絲驚訝，再看著仲昭的打扮，以及他頭頂的貓和身邊的狗。
呃…行吧，有能力的人總是特立獨行一些，不能只看外表。
頭上頂著貓出門，也不算是不能接受。
一齊走上電梯，李醫生開始跟兩人說明詳細的情況。
「兩位長官，那二十七個人被送到這裡之後，我們一共換了七種治療方案，調用了三件治癒類原典，但說實話，現在的手段全都是治標。」
「我們一直嘗試用各種方式來刺激他們的神經，也只能避免他們的肉體陷入完全死亡的狀態…」
「但如果靈魂回不到他們的身體，肉體死亡也只是個時間問題，無非是吊著一口命。」
「原典給人帶來的，只有災難和生不如死，如果沒有原典，這些人本應該在外面好好的生活，而不是在這裡...哎，算了。」
李醫生憤憤的低下頭，聲音里充滿了無力和痛恨。
穿過走廊，兩邊的房門都緊閉著，透過門上可以隱約看到各種閃著光芒的醫療器械。
「我們現在要去看的是這批患者里情況最好的一個。」
李醫生坐在一間病房門前停下了腳步，轉過頭對著兩人說。
「張笑笑，十九歲，是目前肉體活性和狀態保持最完好的人，如果二位長官有什麼特殊的手段，或者準備再嘗試什麼原典，她的身體最有可能承受住。」
說到這裡，李醫生的語氣頓了頓，臉上露出一抹有些苦澀的慘笑。
「不過，二位也千萬別抱有太大的幻想。我說的狀態最好，其實也只是相對而言的。」
說著，他拉開了病房的門，讓兩人進去。
病房內的窗簾被拉的死死的，只留了角落裡一盞指示燈，房間裡滿是有些難聞的營養液味道。
沒有任何辭藻能形容眼前的景象，僅僅看了第一眼，仲昭就明白了李醫生說的不要抱有幻想是什麼意思了。
病床上靜靜地躺著年輕的女孩，她的臉上是一種極其駭人的蒼白，在失去血液流動後，整個人看起來非常可怕。
向下看，女孩的身上插滿了密密麻麻的各種軟管，長期的靈魂缺失和藥物維持，讓她整個人都已經萎縮到了極限，到了骨瘦如柴的程度。
這就是二十七個人里肉體狀態維持的「最好」的一個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