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中秋節的禮物
周陽雙手拎著四隻雞穿過那扇門，回到雜貨倉庫。
他可沒準備把這幾隻雞留在倉庫里過夜，到時候不僅要餵水餵食，估計還要清理雞屎。
他要把這幾隻雞直接送出去。
騎上小電驢，一路風馳電掣便衝出小區，四隻雞掛在電驢后座上，偶爾還會掙扎著扇動兩下翅膀……
周陽每年過節的時候，都要給二伯、大舅和老姨送點東西。
剛參加工作那時候，周陽會送禮盒，但禮盒比較貴，裡面的東西也不實用，後來就變成了啤酒飲料，再後來就是成盒的魚蝦水果。
大舅和老姨家的表哥表姐們也會給周陽爸媽他們送禮。
大家儘可能將送的東西種類錯開，你買肉，我就買魚……
周陽二伯家不在這個小區，但離這裡也不算遠，只隔了三條街。
小電驢一頓風馳電掣，最後到二伯家。
二伯娘看到周陽拿來一隻雞，還有一袋榛蘑，連忙讓周陽進屋坐，嘴裡還嘀咕著：
「你這孩子，怎麼拿來一隻雞？我和你姑父又都不會殺，你讓我們怎麼弄啊……」
「二伯娘，你把雞拎到菜市場去，有幫殺的，五元一隻，什麼時候想吃的話，就殺一下，這是正經的農村走地蘆花雞。」
說完，將蘆花雞和榛蘑塞進二伯娘的手裡，轉身騎著小電驢就往外跑……
「喂，留下來吃口飯嘛。」
「不吃了……」
……
另外兩隻蘆花雞也送了出去。
最後剩下了一隻大公雞，周陽拿到菜市場，花五元錢請人給殺了。
殺雞師傅手藝精湛，先是給雞脖子的毛拔掉一撮，然後捏住雞冠給雞放血，等雞死透丟進滾燙的水桶里浸透，拿著雞腳塞進滾筒里三下五除二就將毛褪個乾乾淨淨。
隨後又取下雞喙和雞爪上的老皮，開膛將食管氣管雞胃雞胗雞腸全部取出來，雞胗也會翻掉裡面的髒東西，洗乾淨之後和雞肝雞心重新放回雞肚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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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套流程下來也就五分鐘，嘴裡還和周陽嘮叨說：
「你這隻大公雞至少養了兩年多，做不了炒雞，最好就是燉著吃，燉得時間久一點兒，這種雞吃起來有滋味，就是肉老……」
周陽把雞拎到了他大哥那，周陽老媽也沒客氣，晚上就給燉了。
只不過周陽老媽失算了，這雞足足燉了兩個多小時才燉爛。
好在這道菜是小雞燉榛蘑，曬乾的榛蘑隨便怎麼燉都可以，只是放進去的粉條有些碎了，滋味卻是格外的足。
散養笨雞，肉質偏紅，肉質與肉雞差別很大，尤其是雞腿位置，肉質很緊實。
但同樣這種笨雞的雞翅偏瘦，吃起來就是雞皮抱著骨頭，沒什麼肉。
雞翅反而是最沒有什麼吃頭的地方。
一家六口人美美的吃了一頓笨雞燉蘑菇，周陽和他爸、他哥喝了點啤酒，才摸黑騎著小電驢跑回家。
……
第二天下班之後，想到對周老漢的承諾，周陽便在市場裡買了一袋二十斤的東北大米。
隨後周陽又跑到家附近一間藥店裡買了醫用紗布，碘伏，創可貼，蒙脫石散，撲熱息痛，頭孢克肟，甘草片，燙傷膏這些藥，也是裝滿了一大袋子，所有的藥品都拆掉了外面的包裝盒，只留了最後一層塑料鋁箔紙的包裝，然後用一張紙記下每種藥的療效功能和用量。
周陽將這些藥品統統裝進鞋盒裡，竟然有是滿滿一盒子。
這才來到倉庫，穿過牆上那扇門。
果然小七已經在河邊等著了，周陽把滿滿一盒子藥塞給了小七，說道：
「這盒子裡面裝的都是日常藥品，具體的功用和用法我都寫在這張紙上了，另外告訴你娘，用量一定要按照我寫的服用，千萬不要吃多了，這件事很重要，另外還有幾種藥服用的時候，是不能喝酒的。」
看到小七有些迷糊的眼神，周陽就知道她沒能記住他說的這些話。
「算了，等哪天我跟你娘說一下，要記下來的內容有點多。」
小七聽周陽這麼說，也是稍微鬆了一口氣，隨後她又很好奇，很想知道那個盒子裡究竟裝了些什麼。
「盒子裡面裝的都是藥嗎？」
小七小聲問道。
「嗯，都是平時能用到一些藥品，這卷紗布是用來包紮的，這個是用來給傷口消毒的，這個是治療腹痛……」周陽倒是顯得很有耐心地給小七解釋。
「要是爹生病的時候能有這些藥，也許他就不會死了。」
小七抱著膝蓋，坐在石墩上神色黯然地說。
周陽輕輕地摸了摸小七的頭，從兜里掏出一個棒棒糖出來，剝開糖紙，將棒棒糖遞到小七面前，對她說：
「別難過，給你糖吃。」
見小七依舊難以釋懷，便摟著小七的肩膀對她說：
「其實人死之後呀，就會飛到天上變成星星，他們在天上，也看著我們過得好不好，快不快樂，所以我們要快快樂樂的活給他們看，你爹一定也在天上守護著你。」
這時候剛好太陽快要落下山嶺，天邊還有些亮光，但天空中最亮的一顆星剛好可以看到……
小七臉上雖然還掛著淚珠，但是眼睛卻是十分明亮，有些好奇地問周陽：
「每個人都有守護星嗎？你也有嗎？」
「我也有……」
這一刻，周陽想到了葛爺。
……
讓小七抱著藥盒子跑回家，周陽才背著帆布兜走進沈家村。
黃昏下的沈家村，各家各戶的煙囪都冒著青煙，一些香味傳到街上，整個村莊都充滿了煙火氣。
這次周陽從村外走進小村子，村民們看到他出現，就顯得平靜很多……
縱然也有一些圍觀者跟在他的後面，或者從某個牆縫裡向這邊窺視，可周陽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他大步走到沈老漢院子外面，剛好看到沈老漢端著一個粗陶大碗，正坐在院子裡的小凳上，滋溜滋溜地喝著稀飯。
老太婆從屋子裡走出來，端著一盤子沒什麼油水的青菜。
周陽來到院外，神老漢也是聽見動靜，轉頭望去，剛好看到看到周陽，於是便說：
「這位小仙長來得剛好，如果還沒吃晚飯，就在這喝口粥吧！」
「沈老伯，我已經吃過晚飯了，這次我來，是給您送些大米，昨天從您這兒拿了一隻大公雞，這些大米便是送給您的。」
周陽一邊說，一邊走進院子西廂房的廚房裡，將布兜子的大米盡數倒進了米缸里。
「這如何使得，這如何使得……」
沈老漢想要推卻，卻見周陽已經將白花花的大米倒進了米缸。
大米雖然只有二十多斤，但這米缸也不算大，更像是個大號罈子，
一兜子大米倒進去，剛好將米缸裝滿了……
左鄰右舍的鄰居們也都好奇地跑出來，看見周陽從沈老漢的院子裡走出來，沈老漢和他老婆兩人跟在後面相送。
有沈老爺放出來的話，大家不敢去打擾周陽……
等周陽走遠了，那些鄰居和村民們才紛紛走進沈老漢的家裡。
大家好奇那位煉丹仙童為什麼又突然跑到了沈老漢家裡。
一個沈老漢侄子輩的漢子忍不住問道：
「三叔，那位仙童幹嘛又跑到你們家啊？」
村民們都盯著沈老漢，沈老漢也沒有藏著掖著，直接說：
「他說昨天從我這拿走了一隻公雞，就給我送了一口袋高粱米。」
村民們聽沈老漢說那位仙童居然送來一袋子高粱米，不禁有些失望，原來神仙也吃高粱米啊！
沈家村這邊的人不怎麼喜歡吃高粱米，究其原因，主要是因為高粱米的皮殼很難磨掉，磨出來的高粱米下鍋一煮，等煮好之後，高粱米飯上會留下一層高粱麩殼。
吃又很扎嘴，挑出去又很費事，所以很多地方種高粱都是拿來釀酒的。
「我看那根本不像高粱米，他送來這個米又細又長……」站在旁邊的老婆子對沈老漢猶猶豫豫地說。
沈老漢其實也沒注意周陽送來的糧是啥，當時周陽主動走進廚房，直接把米倒進了陶缸里，傍晚廚房裡又非常地昏暗，只覺得是些白花花的高粱米，聽老婆子這一說，才轉身回到廚房看了一眼。
左鄰右舍的村民們當然這個時候也都好奇地跟上來，大家看到沈老漢家的米缸里果然存滿了白花花的米粒，這種米粒與他們以往見到的糧食都不太一樣，看起來有些晶瑩剔透。
沈老漢也一下子看出了不同，正疑惑這究竟是什麼糧食，看起來也不太像大麥……
他用一隻瓢舀出來半瓢米，從黑漆漆的廚房裡走出來，圍觀的鄰居們都發出驚呼，大家可都沒見過這種米，也很好奇，有人便提議：
「三叔，要不然你也煮上一鍋粥，讓我們見識一下這位煉丹仙童究竟拿來的是什麼。」
沈老漢想想，覺得也行，便催促老婆子再煮上一鍋飯。
沈老婆子拿出一個黑漆漆的陶罐，將晶瑩剔透的白淨大米倒在裡面，又舀了一碗水，想想又多舀了兩碗水，隨後便放在土灶上，又將沒有燒透的樹根放進土灶里，不停地朝著爐灶扇風，很快便利用未熄的餘燼，將爐灶里的樹根引燃。
大家都很好奇啊，耐心等著小鍋米粥慢慢煮開，邊等邊聊著這位煉丹仙童的事。
這位煉丹仙童的事情，村民們大部分都是從沈老貪口中聽到的，小七那邊大家只不過是聽到了隻言片語而已。
沈老婆子擔心糊鍋，便守在鍋邊，不時用勺子攪動兩下。
在大家的口中，這位仙童擁有一些救命仙丹，沈奎山家的水生和七丫頭就是吃了丹藥，病才好的。
縣裡面的郎中都治不好沈家小少爺的病，被這位仙童幾粒丹藥救回來了……
這時候有鄰居對沈老漢說：
『人家當初向你討雞吃，你就應該大方點，幾隻小雞算得上什麼，當時要是把你家那幾隻小母雞也給了那位仙童，保不准現在人家把仙丹給你拿過來兩顆嘍！』
「誰能想到這些啊！誰能想到這些嘛！哎！誰能想得到嘛！」
沈老漢說這些話的時候，也是後悔得連連拍腿……
他可沒準備把這幾隻雞留在倉庫里過夜，到時候不僅要餵水餵食，估計還要清理雞屎。
他要把這幾隻雞直接送出去。
騎上小電驢，一路風馳電掣便衝出小區，四隻雞掛在電驢后座上，偶爾還會掙扎著扇動兩下翅膀……
周陽每年過節的時候，都要給二伯、大舅和老姨送點東西。
剛參加工作那時候，周陽會送禮盒，但禮盒比較貴，裡面的東西也不實用，後來就變成了啤酒飲料，再後來就是成盒的魚蝦水果。
大舅和老姨家的表哥表姐們也會給周陽爸媽他們送禮。
大家儘可能將送的東西種類錯開，你買肉，我就買魚……
周陽二伯家不在這個小區，但離這裡也不算遠，只隔了三條街。
小電驢一頓風馳電掣，最後到二伯家。
二伯娘看到周陽拿來一隻雞，還有一袋榛蘑，連忙讓周陽進屋坐，嘴裡還嘀咕著：
「你這孩子，怎麼拿來一隻雞？我和你姑父又都不會殺，你讓我們怎麼弄啊……」
「二伯娘，你把雞拎到菜市場去，有幫殺的，五元一隻，什麼時候想吃的話，就殺一下，這是正經的農村走地蘆花雞。」
說完，將蘆花雞和榛蘑塞進二伯娘的手裡，轉身騎著小電驢就往外跑……
「喂，留下來吃口飯嘛。」
「不吃了……」
……
另外兩隻蘆花雞也送了出去。
最後剩下了一隻大公雞，周陽拿到菜市場，花五元錢請人給殺了。
殺雞師傅手藝精湛，先是給雞脖子的毛拔掉一撮，然後捏住雞冠給雞放血，等雞死透丟進滾燙的水桶里浸透，拿著雞腳塞進滾筒里三下五除二就將毛褪個乾乾淨淨。
隨後又取下雞喙和雞爪上的老皮，開膛將食管氣管雞胃雞胗雞腸全部取出來，雞胗也會翻掉裡面的髒東西，洗乾淨之後和雞肝雞心重新放回雞肚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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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隻大公雞至少養了兩年多，做不了炒雞，最好就是燉著吃，燉得時間久一點兒，這種雞吃起來有滋味，就是肉老……」
周陽把雞拎到了他大哥那，周陽老媽也沒客氣，晚上就給燉了。
只不過周陽老媽失算了，這雞足足燉了兩個多小時才燉爛。
好在這道菜是小雞燉榛蘑，曬乾的榛蘑隨便怎麼燉都可以，只是放進去的粉條有些碎了，滋味卻是格外的足。
散養笨雞，肉質偏紅，肉質與肉雞差別很大，尤其是雞腿位置，肉質很緊實。
但同樣這種笨雞的雞翅偏瘦，吃起來就是雞皮抱著骨頭，沒什麼肉。
雞翅反而是最沒有什麼吃頭的地方。
一家六口人美美的吃了一頓笨雞燉蘑菇，周陽和他爸、他哥喝了點啤酒，才摸黑騎著小電驢跑回家。
……
第二天下班之後，想到對周老漢的承諾，周陽便在市場裡買了一袋二十斤的東北大米。
隨後周陽又跑到家附近一間藥店裡買了醫用紗布，碘伏，創可貼，蒙脫石散，撲熱息痛，頭孢克肟，甘草片，燙傷膏這些藥，也是裝滿了一大袋子，所有的藥品都拆掉了外面的包裝盒，只留了最後一層塑料鋁箔紙的包裝，然後用一張紙記下每種藥的療效功能和用量。
周陽將這些藥品統統裝進鞋盒裡，竟然有是滿滿一盒子。
這才來到倉庫，穿過牆上那扇門。
果然小七已經在河邊等著了，周陽把滿滿一盒子藥塞給了小七，說道：
「這盒子裡面裝的都是日常藥品，具體的功用和用法我都寫在這張紙上了，另外告訴你娘，用量一定要按照我寫的服用，千萬不要吃多了，這件事很重要，另外還有幾種藥服用的時候，是不能喝酒的。」
看到小七有些迷糊的眼神，周陽就知道她沒能記住他說的這些話。
「算了，等哪天我跟你娘說一下，要記下來的內容有點多。」
小七聽周陽這麼說，也是稍微鬆了一口氣，隨後她又很好奇，很想知道那個盒子裡究竟裝了些什麼。
「盒子裡面裝的都是藥嗎？」
小七小聲問道。
「嗯，都是平時能用到一些藥品，這卷紗布是用來包紮的，這個是用來給傷口消毒的，這個是治療腹痛……」周陽倒是顯得很有耐心地給小七解釋。
「要是爹生病的時候能有這些藥，也許他就不會死了。」
小七抱著膝蓋，坐在石墩上神色黯然地說。
周陽輕輕地摸了摸小七的頭，從兜里掏出一個棒棒糖出來，剝開糖紙，將棒棒糖遞到小七面前，對她說：
「別難過，給你糖吃。」
見小七依舊難以釋懷，便摟著小七的肩膀對她說：
「其實人死之後呀，就會飛到天上變成星星，他們在天上，也看著我們過得好不好，快不快樂，所以我們要快快樂樂的活給他們看，你爹一定也在天上守護著你。」
這時候剛好太陽快要落下山嶺，天邊還有些亮光，但天空中最亮的一顆星剛好可以看到……
小七臉上雖然還掛著淚珠，但是眼睛卻是十分明亮，有些好奇地問周陽：
「每個人都有守護星嗎？你也有嗎？」
「我也有……」
這一刻，周陽想到了葛爺。
……
讓小七抱著藥盒子跑回家，周陽才背著帆布兜走進沈家村。
黃昏下的沈家村，各家各戶的煙囪都冒著青煙，一些香味傳到街上，整個村莊都充滿了煙火氣。
這次周陽從村外走進小村子，村民們看到他出現，就顯得平靜很多……
縱然也有一些圍觀者跟在他的後面，或者從某個牆縫裡向這邊窺視，可周陽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他大步走到沈老漢院子外面，剛好看到沈老漢端著一個粗陶大碗，正坐在院子裡的小凳上，滋溜滋溜地喝著稀飯。
老太婆從屋子裡走出來，端著一盤子沒什麼油水的青菜。
周陽來到院外，神老漢也是聽見動靜，轉頭望去，剛好看到看到周陽，於是便說：
「這位小仙長來得剛好，如果還沒吃晚飯，就在這喝口粥吧！」
「沈老伯，我已經吃過晚飯了，這次我來，是給您送些大米，昨天從您這兒拿了一隻大公雞，這些大米便是送給您的。」
周陽一邊說，一邊走進院子西廂房的廚房裡，將布兜子的大米盡數倒進了米缸里。
「這如何使得，這如何使得……」
沈老漢想要推卻，卻見周陽已經將白花花的大米倒進了米缸。
大米雖然只有二十多斤，但這米缸也不算大，更像是個大號罈子，
一兜子大米倒進去，剛好將米缸裝滿了……
左鄰右舍的鄰居們也都好奇地跑出來，看見周陽從沈老漢的院子裡走出來，沈老漢和他老婆兩人跟在後面相送。
有沈老爺放出來的話，大家不敢去打擾周陽……
等周陽走遠了，那些鄰居和村民們才紛紛走進沈老漢的家裡。
大家好奇那位煉丹仙童為什麼又突然跑到了沈老漢家裡。
一個沈老漢侄子輩的漢子忍不住問道：
「三叔，那位仙童幹嘛又跑到你們家啊？」
村民們都盯著沈老漢，沈老漢也沒有藏著掖著，直接說：
「他說昨天從我這拿走了一隻公雞，就給我送了一口袋高粱米。」
村民們聽沈老漢說那位仙童居然送來一袋子高粱米，不禁有些失望，原來神仙也吃高粱米啊！
沈家村這邊的人不怎麼喜歡吃高粱米，究其原因，主要是因為高粱米的皮殼很難磨掉，磨出來的高粱米下鍋一煮，等煮好之後，高粱米飯上會留下一層高粱麩殼。
吃又很扎嘴，挑出去又很費事，所以很多地方種高粱都是拿來釀酒的。
「我看那根本不像高粱米，他送來這個米又細又長……」站在旁邊的老婆子對沈老漢猶猶豫豫地說。
沈老漢其實也沒注意周陽送來的糧是啥，當時周陽主動走進廚房，直接把米倒進了陶缸里，傍晚廚房裡又非常地昏暗，只覺得是些白花花的高粱米，聽老婆子這一說，才轉身回到廚房看了一眼。
左鄰右舍的村民們當然這個時候也都好奇地跟上來，大家看到沈老漢家的米缸里果然存滿了白花花的米粒，這種米粒與他們以往見到的糧食都不太一樣，看起來有些晶瑩剔透。
沈老漢也一下子看出了不同，正疑惑這究竟是什麼糧食，看起來也不太像大麥……
他用一隻瓢舀出來半瓢米，從黑漆漆的廚房裡走出來，圍觀的鄰居們都發出驚呼，大家可都沒見過這種米，也很好奇，有人便提議：
「三叔，要不然你也煮上一鍋粥，讓我們見識一下這位煉丹仙童究竟拿來的是什麼。」
沈老漢想想，覺得也行，便催促老婆子再煮上一鍋飯。
沈老婆子拿出一個黑漆漆的陶罐，將晶瑩剔透的白淨大米倒在裡面，又舀了一碗水，想想又多舀了兩碗水，隨後便放在土灶上，又將沒有燒透的樹根放進土灶里，不停地朝著爐灶扇風，很快便利用未熄的餘燼，將爐灶里的樹根引燃。
大家都很好奇啊，耐心等著小鍋米粥慢慢煮開，邊等邊聊著這位煉丹仙童的事。
這位煉丹仙童的事情，村民們大部分都是從沈老貪口中聽到的，小七那邊大家只不過是聽到了隻言片語而已。
沈老婆子擔心糊鍋，便守在鍋邊，不時用勺子攪動兩下。
在大家的口中，這位仙童擁有一些救命仙丹，沈奎山家的水生和七丫頭就是吃了丹藥，病才好的。
縣裡面的郎中都治不好沈家小少爺的病，被這位仙童幾粒丹藥救回來了……
這時候有鄰居對沈老漢說：
『人家當初向你討雞吃，你就應該大方點，幾隻小雞算得上什麼，當時要是把你家那幾隻小母雞也給了那位仙童，保不准現在人家把仙丹給你拿過來兩顆嘍！』
「誰能想到這些啊！誰能想到這些嘛！哎！誰能想得到嘛！」
沈老漢說這些話的時候，也是後悔得連連拍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