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 心意
四日之後。
這場雲夢山地界舉辦的武林大會，在幾位玄門高功，以及三位武道宗師的主持之下，宣告結束。
獲得前一百強的江湖人，皆得到了極為珍貴的功法兵器。
前十名，更是有七名江湖人，分別拜入了四大玄門。
另外三人，則分別加入了兩個武林世家，成為了世家弟子。
江潮沒有去湊這個熱鬧，這些事還是從姐姐江雲瑤以及楚女俠們口中聽來的。
不出意外的是，秦少陵並未躋身這次擂台切磋的前一百之列。
那日他的長槍在一位出身武林世家的江湖子弟手中折斷，秦少陵為此，好一陣自責。
這場大會上，臥虎藏龍，一些看似尋常的江湖人，往往在最後，爆發出驚人的武道天賦和潛力，甚至能將一眾出身名門大派的天驕們打敗。
其中最為出名的，便是一個用劍的少年遊俠兒。
那少年姓許，單名一個應字。
此人劍法超群，一身內力渾厚無比，經其他人評估，此人已然無限接近於武道五品。
據那許應自己所說，他並未有任何師承，所練的武道功法，乃是意外掉落山崖僥倖未死，從一處山洞裡撿來的。
所用劍法，更是在練功之餘，觀察山澗一條瀑布有感，自行領悟的。
此等天資，哪怕是七大玄門，都忍不住向其拋出橄欖枝，希望他加入各自的門派，只要他答應，可以對照關門弟子的標準，來悉心栽培他，讓他的武道成就，更上一層樓。
只不過皆被這許應給拒絕了。
這個年紀大概與秦少陵相仿的天才少年，最終選擇拜岳正天岳盟主為師，成了其名下關門弟子。
為此，那位中原武林的江湖霸主，可是好一陣樂呵，臉上得意的笑，遮都遮不住。
向江潮講這一段見聞的，正是楚女俠，對方說的同時，還將那位武林盟主臉部表情，模仿的惟妙惟肖，看的江潮忍俊不禁，直樂呵。
爾後，自然又遭了楚女俠好一通白眼，說江潮狼心狗肺，人家好心好意給他講大會上的見聞，他竟然笑話人家。
江潮趕忙認錯，好言好語，哄了好一陣，才將楚女俠哄開心。
「對了，此次宣布切磋結果之時，我們還見到了那個當初偷襲李姑娘的那個白衣男子，那廝姓李，名莫衣，是古丹門的少門主。」
月神宮一眾弟子拔營前一夜。
最後一頓晚膳結束後，楚女俠突然找到營帳中的江潮，意有所指的說出了這番話。
懷裡抱著肉靈芝的江潮眨了眨眼，仔細想了一陣，方才想起來楚女俠說的是誰。
正是那個面白無須，在湖邊涼亭偷襲了李慕晴後，還死不肯承認被他罵做水底王八湖中鱉的白衣青年。
「他也登台打擂了？」
江潮問。
少女搖搖頭，「那倒是沒有，不過他帶來的那兩個護衛，登台了，各自勝了一場，未進前一百之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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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潮哦了一聲，不再言語。
慕晴都不記得他了，自己再對他過多關注，就顯得自個太過小氣了。
見他這般態度，楚寧蹙了蹙眉，
「你就不好奇，那人當初為何會對你那個相好的出手？」
江潮扯了扯嘴角，「什麼相好的，楚女俠你在胡說些什麼？」
他和李慕晴關係純潔，只是相互切磋武道，互證境界的好友，全還沒有到相好的地步。
「嘁！」
楚女俠癟癟嘴，「你以為我們都不知曉呢？你早就已經……哼！登徒子！好色之徒，無恥之輩，敢做不敢認！」
江潮：「……」
好吧，看樣子這事兒瞞不住了啊。
但……
那又如何？
我江潮向來敢作敢當，只是那位李姑娘，自己不肯承認此事罷了，真以為我江潮是渣男啊？
只是，有些對不住我家依依了。
念及此處，江潮神色有些訕訕。
見他一臉悻悻然，說不出話來，楚女俠內心不知為何，更難過了。
一雙小手，不自覺的攥緊了袖口，心中委屈不已，明明是我先來的，為什麼那個死過一次的紅衣女，卻搶占了先機？
這不公平！
可，情感一事，何來公平一說？
也從來不是什麼先來後到。
有的，只是一見傾心，再見陌路。
楚女俠心中酸楚，看著眼前這個不知何時，在她心底留下了極深烙印的俊朗少年，只覺得淚水快要止不住了。
少年察覺到了對方的異樣，正準備說些什麼，對上那雙飽含委屈淚水的秋水眸子，江潮心底也跟著微微一顫。
「楚寧姑娘，你……」
楚寧卻不再給他說話的機會，當即跑了出去。
這時，蘇娥掀開門帘，走了進來。
眼神不大好的女子，心若明鏡。
她眯著眼，看向江潮，柔聲道：
「江少俠當真不知寧兒妹妹對你的心思？」
江潮怔了一下，苦笑道：
「楚女俠向來與我針鋒相對，我一直認為楚女俠她打心底里討厭我呢……」
蘇娥搖搖頭，輕嘆一聲，
「孽緣啊。」
說著，這位來自惡人谷，卻向來都從不對人發脾氣的女郎中，語氣略顯怒意地喝道：
「愣著做什麼？還不快追出去！」
江潮啊了一聲，身形一閃，消失在原地。
……
湖邊。
月光皎皎，夜風習習。
少女站在湖邊，修長的身影，倒映在水中。
少女低頭看著水中的倒影，不知在想些什麼。
這時，身後突然傳來一陣輕微的腳步聲。
那腳步聲很輕，幾乎不可聞。
但楚寧還是第一時間察覺到了身後來人的身份。
「你不好好陪著你的相好，跑出來找我做什麼？」
「生氣了？」
身後傳來一道溫和的聲音。
「誰要生你的氣？你是我的什麼人啊？」楚寧冷聲說道。
江潮上前，站在女子身旁，看著水中的兩人倒影。
「對不起。」江潮說道。
「你沒有什麼對不起我的，我們只不過是萍水相逢罷了，此次大會過後，你我便再無瓜葛，各自相忘於江湖罷。」楚寧語氣沒什麼起伏說道。
江潮沉默片刻，「楚姑娘，我一直認為我們是朋友，朋友之間……不應該如此的。」
「朋友？江少俠，江少主，你當真拿我當過朋友嗎？」
楚寧冷笑一聲，嗓音略顯沙啞道：「你我相識雖短，卻也共同歷經了不少生死之事，也算共患難過，可你呢？你處處對我們隱瞞，處處提防，試問江少俠，你何曾將我們當朋友看待過？」
這句話初聽很沒道理，畢竟江潮對他們，真沒有太多隱瞞，更沒有提防和不信任他們。
無論是自己的身世來歷，還是自己的武功修為，他從未想過，要在他們面前，刻意隱瞞什麼。
但……細細想來，江潮終於明白了少女這番看似無理又怨氣重重的話，究竟來自何處了。
這場雲夢山地界舉辦的武林大會，在幾位玄門高功，以及三位武道宗師的主持之下，宣告結束。
獲得前一百強的江湖人，皆得到了極為珍貴的功法兵器。
前十名，更是有七名江湖人，分別拜入了四大玄門。
另外三人，則分別加入了兩個武林世家，成為了世家弟子。
江潮沒有去湊這個熱鬧，這些事還是從姐姐江雲瑤以及楚女俠們口中聽來的。
不出意外的是，秦少陵並未躋身這次擂台切磋的前一百之列。
那日他的長槍在一位出身武林世家的江湖子弟手中折斷，秦少陵為此，好一陣自責。
這場大會上，臥虎藏龍，一些看似尋常的江湖人，往往在最後，爆發出驚人的武道天賦和潛力，甚至能將一眾出身名門大派的天驕們打敗。
其中最為出名的，便是一個用劍的少年遊俠兒。
那少年姓許，單名一個應字。
此人劍法超群，一身內力渾厚無比，經其他人評估，此人已然無限接近於武道五品。
據那許應自己所說，他並未有任何師承，所練的武道功法，乃是意外掉落山崖僥倖未死，從一處山洞裡撿來的。
所用劍法，更是在練功之餘，觀察山澗一條瀑布有感，自行領悟的。
此等天資，哪怕是七大玄門，都忍不住向其拋出橄欖枝，希望他加入各自的門派，只要他答應，可以對照關門弟子的標準，來悉心栽培他，讓他的武道成就，更上一層樓。
只不過皆被這許應給拒絕了。
這個年紀大概與秦少陵相仿的天才少年，最終選擇拜岳正天岳盟主為師，成了其名下關門弟子。
為此，那位中原武林的江湖霸主，可是好一陣樂呵，臉上得意的笑，遮都遮不住。
向江潮講這一段見聞的，正是楚女俠，對方說的同時，還將那位武林盟主臉部表情，模仿的惟妙惟肖，看的江潮忍俊不禁，直樂呵。
爾後，自然又遭了楚女俠好一通白眼，說江潮狼心狗肺，人家好心好意給他講大會上的見聞，他竟然笑話人家。
江潮趕忙認錯，好言好語，哄了好一陣，才將楚女俠哄開心。
「對了，此次宣布切磋結果之時，我們還見到了那個當初偷襲李姑娘的那個白衣男子，那廝姓李，名莫衣，是古丹門的少門主。」
月神宮一眾弟子拔營前一夜。
最後一頓晚膳結束後，楚女俠突然找到營帳中的江潮，意有所指的說出了這番話。
懷裡抱著肉靈芝的江潮眨了眨眼，仔細想了一陣，方才想起來楚女俠說的是誰。
正是那個面白無須，在湖邊涼亭偷襲了李慕晴後，還死不肯承認被他罵做水底王八湖中鱉的白衣青年。
「他也登台打擂了？」
江潮問。
少女搖搖頭，「那倒是沒有，不過他帶來的那兩個護衛，登台了，各自勝了一場，未進前一百之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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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晴都不記得他了，自己再對他過多關注，就顯得自個太過小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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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不好奇，那人當初為何會對你那個相好的出手？」
江潮扯了扯嘴角，「什麼相好的，楚女俠你在胡說些什麼？」
他和李慕晴關係純潔，只是相互切磋武道，互證境界的好友，全還沒有到相好的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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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女俠癟癟嘴，「你以為我們都不知曉呢？你早就已經……哼！登徒子！好色之徒，無恥之輩，敢做不敢認！」
江潮：「……」
好吧，看樣子這事兒瞞不住了啊。
但……
那又如何？
我江潮向來敢作敢當，只是那位李姑娘，自己不肯承認此事罷了，真以為我江潮是渣男啊？
只是，有些對不住我家依依了。
念及此處，江潮神色有些訕訕。
見他一臉悻悻然，說不出話來，楚女俠內心不知為何，更難過了。
一雙小手，不自覺的攥緊了袖口，心中委屈不已，明明是我先來的，為什麼那個死過一次的紅衣女，卻搶占了先機？
這不公平！
可，情感一事，何來公平一說？
也從來不是什麼先來後到。
有的，只是一見傾心，再見陌路。
楚女俠心中酸楚，看著眼前這個不知何時，在她心底留下了極深烙印的俊朗少年，只覺得淚水快要止不住了。
少年察覺到了對方的異樣，正準備說些什麼，對上那雙飽含委屈淚水的秋水眸子，江潮心底也跟著微微一顫。
「楚寧姑娘，你……」
楚寧卻不再給他說話的機會，當即跑了出去。
這時，蘇娥掀開門帘，走了進來。
眼神不大好的女子，心若明鏡。
她眯著眼，看向江潮，柔聲道：
「江少俠當真不知寧兒妹妹對你的心思？」
江潮怔了一下，苦笑道：
「楚女俠向來與我針鋒相對，我一直認為楚女俠她打心底里討厭我呢……」
蘇娥搖搖頭，輕嘆一聲，
「孽緣啊。」
說著，這位來自惡人谷，卻向來都從不對人發脾氣的女郎中，語氣略顯怒意地喝道：
「愣著做什麼？還不快追出去！」
江潮啊了一聲，身形一閃，消失在原地。
……
湖邊。
月光皎皎，夜風習習。
少女站在湖邊，修長的身影，倒映在水中。
少女低頭看著水中的倒影，不知在想些什麼。
這時，身後突然傳來一陣輕微的腳步聲。
那腳步聲很輕，幾乎不可聞。
但楚寧還是第一時間察覺到了身後來人的身份。
「你不好好陪著你的相好，跑出來找我做什麼？」
「生氣了？」
身後傳來一道溫和的聲音。
「誰要生你的氣？你是我的什麼人啊？」楚寧冷聲說道。
江潮上前，站在女子身旁，看著水中的兩人倒影。
「對不起。」江潮說道。
「你沒有什麼對不起我的，我們只不過是萍水相逢罷了，此次大會過後，你我便再無瓜葛，各自相忘於江湖罷。」楚寧語氣沒什麼起伏說道。
江潮沉默片刻，「楚姑娘，我一直認為我們是朋友，朋友之間……不應該如此的。」
「朋友？江少俠，江少主，你當真拿我當過朋友嗎？」
楚寧冷笑一聲，嗓音略顯沙啞道：「你我相識雖短，卻也共同歷經了不少生死之事，也算共患難過，可你呢？你處處對我們隱瞞，處處提防，試問江少俠，你何曾將我們當朋友看待過？」
這句話初聽很沒道理，畢竟江潮對他們，真沒有太多隱瞞，更沒有提防和不信任他們。
無論是自己的身世來歷，還是自己的武功修為，他從未想過，要在他們面前，刻意隱瞞什麼。
但……細細想來，江潮終於明白了少女這番看似無理又怨氣重重的話，究竟來自何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