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出手即是世界覆滅！
活著？
還是死去？
強大如王道也無法給自己一個確切的答案。
「有的人死了，一了百了。有的人活著，歲歲煎熬。」
「如果活著是指有心跳、有呼吸、能感知這個世界，那我大概還算活著。」
「但如果活著是指能自由地行走在陽光下、能與他人交談、能感受到溫暖和快樂，那我早在五千年前就已經死了。」
寥寥數語，道盡了王道一生之苦。
他是一個穿越者，帶著遠超這個時代的智慧與文明的火種，降臨在這片蒙昧初開的土地上。
他本可以憑藉先知先覺獨善其身，做一個旁觀者，看著歷史按照既定的軌跡緩緩前行。
但他沒有。
他選擇將自己所知的一切傾囊相授。
他教人耕種，讓先民從茹毛飲血的蠻荒中走出，學會了在土地上播種希望。
他教人冶煉，讓冰冷的礦石化作犁鏵和刀劍，為人族開拓生存的空間。
他教人結繩記事、創製文字，讓智慧得以傳承，讓經驗不必隨著逝者的埋葬而消亡。
他是這片土地上最早的聖父、導師與守護者。
他為人類點燃了第一縷文明之光，照亮了那個最黑暗的年代。
可如今呢？
他被困在永恆的黑暗裡，被自己守護的人族遺忘、唾罵、恐懼，甚至無法確定自己現在這種死無全屍的狀態是否還算活著。
慶硯雪凝視著深淵中那道若隱若現的身影追問道：「先祖……我能感覺到，您一直在守護著什麼秘密，鎮壓著什麼可怕的存在。」
「天穹上的那道雷罰，還有那些從深淵裂縫中掏出來的黑光……您一定知道它們到底是什麼。」
「您能不能告訴我們答案？至少讓我們明白，我們在對抗的究竟是什麼？」
王道漠然的說道：「後人總是喜歡追問答案，彷佛知道了真相就能改變什麼。」
「但有些東西，不是你們這些普通人能夠承受的。知道了，只會讓你們在絕望中沉淪。揹負了，只會讓你們在痛苦中崩潰。」
「少女，收起你的好奇心。這不是故事，不是傳說，而是連我都不願多看一眼的深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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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活著，比什麼都重要。」
慶硯雪咬緊了嘴唇，聲音從黑暗中傳來，帶著一種近乎固執的堅定：「先祖……也許您說得對。也許知道真相會讓我們痛苦，也許有些秘密最好永遠埋葬。」
「但現在，我們已經沒有退路了。」
「泰山被深淵中跑出來的黑光入侵，四萬多無辜的人被困其中，生死未卜。」
「面對這樣超自然的力量，我們束手無策，我們的武器、我們的科技、我們的一切手段，在那些東西面前都形同虛設。」
「我們真的需要您的幫助。」
她停頓了一下，聲音裡帶上了一絲哽咽，卻依然倔強地繼續說道：
「求求您……再庇佑後人一次。」
「就當是……看在那些至今仍在苦苦掙扎的四萬條人命的份上。」
泰山？
王道像是想起了某些久遠的往事，隨即發出一聲低沉的嘆息。
「泰山……被入侵了麼……」
「我的左臂……就鎮壓在青兗泰山之下。」
「而那個人……那個我麾下最忠誠的戰將，他一直守在那裡，替我守著那隻手臂，守著那道封印。」
「有他在，按理說問題不大……但……」
他頓了頓，目光投向深淵下方那些瘋狂涌動的血手，聲音變得低沉：「但逃去泰山的那個傢伙……是誰呢？」
「畢竟，下面的這些傢伙……曾經都是無比強大的存在，他們不是什麼省油的燈……」
深淵下方，那些詭異的存在發出了嘲弄的咆哮：
「哈哈哈哈！蚩尤！你聽到了嗎？有封印要失守了！」
「你的封印一個接一個地被突破！你拿什麼來鎮壓我們？！」
「你的其他幾處封印也會陸續崩潰！到時候，看你還怎麼攔得住我們！」
「五千年了！你的時代已經結束了！認命吧！」
王道面無表情地聽著那些咆哮，手中鎖鏈猛地一振，將幾隻趁機攀爬而上的血手狠狠拽回深淵，冷聲道：「聒噪。」
那些聲音短暫地沉寂了一瞬，隨即爆發出更加瘋狂的嘶吼。
慶硯雪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一絲急切：「先祖……您能不能出手……救一救泰山？」
王道搖頭道：「我無能為力。」
慶硯雪急忙說道：「為什麼？您的力量那麼龐大……您甚至可以凝聚頂天立地的身軀，舉戟屠龍，迎戰天穹……您怎麼會無能為力？」
王道無奈的說道：「任何力量……都是有代價的。」
「你以為我剛才那一戟，是白白揮出去的嗎？」
「我用了不該動用的力量，代價就是，那些恐怖的存在從我身後這道裂縫中逃了出去。」
「我現在只有一顆頭顱，殘存的力量，連維持這道裂縫的封印都捉襟見肘。」
「我什麼都做不了。」
「甚至說……如果我什麼都不做，這個世界或許還有一絲喘息的機會。」
「但如果我做了什麼，如果我試圖干預外界的變化，那只會加速封印的崩潰，加速這個世界的滅亡。」
「這是一個悖論。」
「我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什麼都不做。」
「而這……恰恰是我能為這個世界做出的最大的拯救。」
慶硯雪徹底愣住了。
她張著嘴，想要說些什麼，卻發現自己的大腦一片空白。
她沒有想到，答案竟然是這樣。
那個以一己之力鎮壓深淵五千年的上古魔神。
那個剛剛以一戟斬斷巨手、擊退應龍的絕世強者。
此刻卻說出了這樣的話——
「我什麼都做不了。」
「我唯一能做的，就是什麼都不做。」
她沉默了很久，手指緊緊攥成了拳頭，指甲幾乎嵌進掌心。
然後，她緩緩開口，聲音中帶著一種近乎絕望的懇求：
「先祖……我可以接受這個答案。」
「但是國家接受不了，人民接受不了，眼下的局勢接受不了。」
「四萬多條人命……他們等不起。」
「哪怕您不能親自出手，哪怕您只是給我們指一條路告訴我們該往哪個方向走……求求您……」
王道的目光穿透黑暗，看到了那個站在深淵邊緣的清冷少女，看到了她身後那片廣袤的土地，看到了那四萬多條被困在泰山上的生命，看到了這個正在被未知恐懼席捲的世界。
沉默良久，他緩緩開口：
「或許……有一個辦法。」
「但這條路……很難。稍有不慎，便是萬劫不復。」
「至於你們能不能抓住這個機會……就看你們自己的造化了。」
……
還是死去？
強大如王道也無法給自己一個確切的答案。
「有的人死了，一了百了。有的人活著，歲歲煎熬。」
「如果活著是指有心跳、有呼吸、能感知這個世界，那我大概還算活著。」
「但如果活著是指能自由地行走在陽光下、能與他人交談、能感受到溫暖和快樂，那我早在五千年前就已經死了。」
寥寥數語，道盡了王道一生之苦。
他是一個穿越者，帶著遠超這個時代的智慧與文明的火種，降臨在這片蒙昧初開的土地上。
他本可以憑藉先知先覺獨善其身，做一個旁觀者，看著歷史按照既定的軌跡緩緩前行。
但他沒有。
他選擇將自己所知的一切傾囊相授。
他教人耕種，讓先民從茹毛飲血的蠻荒中走出，學會了在土地上播種希望。
他教人冶煉，讓冰冷的礦石化作犁鏵和刀劍，為人族開拓生存的空間。
他教人結繩記事、創製文字，讓智慧得以傳承，讓經驗不必隨著逝者的埋葬而消亡。
他是這片土地上最早的聖父、導師與守護者。
他為人類點燃了第一縷文明之光，照亮了那個最黑暗的年代。
可如今呢？
他被困在永恆的黑暗裡，被自己守護的人族遺忘、唾罵、恐懼，甚至無法確定自己現在這種死無全屍的狀態是否還算活著。
慶硯雪凝視著深淵中那道若隱若現的身影追問道：「先祖……我能感覺到，您一直在守護著什麼秘密，鎮壓著什麼可怕的存在。」
「天穹上的那道雷罰，還有那些從深淵裂縫中掏出來的黑光……您一定知道它們到底是什麼。」
「您能不能告訴我們答案？至少讓我們明白，我們在對抗的究竟是什麼？」
王道漠然的說道：「後人總是喜歡追問答案，彷佛知道了真相就能改變什麼。」
「但有些東西，不是你們這些普通人能夠承受的。知道了，只會讓你們在絕望中沉淪。揹負了，只會讓你們在痛苦中崩潰。」
「少女，收起你的好奇心。這不是故事，不是傳說，而是連我都不願多看一眼的深淵。」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TW 看書網解書荒，𝗌𝗁𝗎.𝗍𝗐超靠譜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好好活著，比什麼都重要。」
慶硯雪咬緊了嘴唇，聲音從黑暗中傳來，帶著一種近乎固執的堅定：「先祖……也許您說得對。也許知道真相會讓我們痛苦，也許有些秘密最好永遠埋葬。」
「但現在，我們已經沒有退路了。」
「泰山被深淵中跑出來的黑光入侵，四萬多無辜的人被困其中，生死未卜。」
「面對這樣超自然的力量，我們束手無策，我們的武器、我們的科技、我們的一切手段，在那些東西面前都形同虛設。」
「我們真的需要您的幫助。」
她停頓了一下，聲音裡帶上了一絲哽咽，卻依然倔強地繼續說道：
「求求您……再庇佑後人一次。」
「就當是……看在那些至今仍在苦苦掙扎的四萬條人命的份上。」
泰山？
王道像是想起了某些久遠的往事，隨即發出一聲低沉的嘆息。
「泰山……被入侵了麼……」
「我的左臂……就鎮壓在青兗泰山之下。」
「而那個人……那個我麾下最忠誠的戰將，他一直守在那裡，替我守著那隻手臂，守著那道封印。」
「有他在，按理說問題不大……但……」
他頓了頓，目光投向深淵下方那些瘋狂涌動的血手，聲音變得低沉：「但逃去泰山的那個傢伙……是誰呢？」
「畢竟，下面的這些傢伙……曾經都是無比強大的存在，他們不是什麼省油的燈……」
深淵下方，那些詭異的存在發出了嘲弄的咆哮：
「哈哈哈哈！蚩尤！你聽到了嗎？有封印要失守了！」
「你的封印一個接一個地被突破！你拿什麼來鎮壓我們？！」
「你的其他幾處封印也會陸續崩潰！到時候，看你還怎麼攔得住我們！」
「五千年了！你的時代已經結束了！認命吧！」
王道面無表情地聽著那些咆哮，手中鎖鏈猛地一振，將幾隻趁機攀爬而上的血手狠狠拽回深淵，冷聲道：「聒噪。」
那些聲音短暫地沉寂了一瞬，隨即爆發出更加瘋狂的嘶吼。
慶硯雪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一絲急切：「先祖……您能不能出手……救一救泰山？」
王道搖頭道：「我無能為力。」
慶硯雪急忙說道：「為什麼？您的力量那麼龐大……您甚至可以凝聚頂天立地的身軀，舉戟屠龍，迎戰天穹……您怎麼會無能為力？」
王道無奈的說道：「任何力量……都是有代價的。」
「你以為我剛才那一戟，是白白揮出去的嗎？」
「我用了不該動用的力量，代價就是，那些恐怖的存在從我身後這道裂縫中逃了出去。」
「我現在只有一顆頭顱，殘存的力量，連維持這道裂縫的封印都捉襟見肘。」
「我什麼都做不了。」
「甚至說……如果我什麼都不做，這個世界或許還有一絲喘息的機會。」
「但如果我做了什麼，如果我試圖干預外界的變化，那只會加速封印的崩潰，加速這個世界的滅亡。」
「這是一個悖論。」
「我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什麼都不做。」
「而這……恰恰是我能為這個世界做出的最大的拯救。」
慶硯雪徹底愣住了。
她張著嘴，想要說些什麼，卻發現自己的大腦一片空白。
她沒有想到，答案竟然是這樣。
那個以一己之力鎮壓深淵五千年的上古魔神。
那個剛剛以一戟斬斷巨手、擊退應龍的絕世強者。
此刻卻說出了這樣的話——
「我什麼都做不了。」
「我唯一能做的，就是什麼都不做。」
她沉默了很久，手指緊緊攥成了拳頭，指甲幾乎嵌進掌心。
然後，她緩緩開口，聲音中帶著一種近乎絕望的懇求：
「先祖……我可以接受這個答案。」
「但是國家接受不了，人民接受不了，眼下的局勢接受不了。」
「四萬多條人命……他們等不起。」
「哪怕您不能親自出手，哪怕您只是給我們指一條路告訴我們該往哪個方向走……求求您……」
王道的目光穿透黑暗，看到了那個站在深淵邊緣的清冷少女，看到了她身後那片廣袤的土地，看到了那四萬多條被困在泰山上的生命，看到了這個正在被未知恐懼席捲的世界。
沉默良久，他緩緩開口：
「或許……有一個辦法。」
「但這條路……很難。稍有不慎，便是萬劫不復。」
「至於你們能不能抓住這個機會……就看你們自己的造化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