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今夕是何年？五千年了，他終於回來了！
就在這時，山本一郎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朝著慶硯雪猛衝過來！
可慶硯雪依舊神色漠然的站在原地。
「小心！！」
青龍臉色大變，想要擋在前面，但他身上的傷太重了，剛一邁步就踉蹌了一下。
周鴻山撕心裂肺地大喊：「硯雪！！快跑！！你快跑啊！！」
「慶博士！！！」
林小甜急得眼淚都出來了。
無盡的黑暗中。
王道一點一點地抬起手臂，穿過重重枷鎖，穿過無盡黑暗，穿過五千年的孤獨與等待，握住了那隻手……
那隻手微微一僵，然後，反手握緊了他。
那一刻，王道感受到了一種久違的溫暖。
不是身體上的溫暖，而是靈魂深處的溫暖。
五千年來，他第一次感覺到，自己不再是一個人了。
他不再是那個獨自承受一切的魔神，不再是那個在黑暗中孤獨等待的囚徒。
有一個後世之人，穿越了千山萬水，穿越了生死界限，來到了他的身邊，握住了他的手。
鎖鏈繃直，但王道沒有停下，他帶著她的手，一起抬到了胸前，緩緩伸開了掌心。
而在現實中，慶硯雪抬起了右手，緩緩伸開了掌心。
而與此同時，她身後那顆巨大的蚩尤頭顱，也同步地出現了抬起了右臂的虛影。
那虛影由血霧凝聚而成，巨大無比，覆蓋了整個大殿的上空，動作與慶硯雪的動作完全一致。
就像是同一個人的影子。
就像是蚩尤真的站在她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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慶硯雪開口，那聲音中帶著一種漠然，一種俯瞰眾生般的淡漠，彷佛眼前這頭猙獰的怪物，在他眼中不過是一隻螻蟻：
「魑魅魍魎……」
「當年，是本座將它們從九幽之下抓來，鎮於九州裂隙之中，以邪制邪，以煞鎮煞。」
「你一個異族小輩，偷食它們的力量，便以為自己能駕馭九幽之物？」
「自取滅亡。」
話音剛落，慶硯雪的手掌輕輕向下一翻。
那顆蚩尤頭顱的虛影大手，也隨之向下一翻。
漫天的血霧瞬間凝聚成一隻遮天蔽日的血色巨掌！
那隻手掌太大了！
大到覆蓋了整個大殿的上空！
大到讓山本一郎那龐大的怪物身軀顯得渺小而可笑！
山本一郎發出了絕望的怒吼：「八嘎呀路！不可能！！你一個死去五千年的頭顱！怎麼可能還有這種力量！」
血色大手轟然拍下！
嘭！
整個神殿都為之一震！
地面上出現了一個巨大的掌印。
掌印的中心，山本一郎的身軀已經被拍成了一灘爛泥。
那些被他吞入體內的魑魅魍魎，從他破碎的屍體中蜂擁而出，發出悽厲的嘶鳴。
它們在顫抖。
在臣服。
在哀求。
慶硯雪淡淡地看了它們一眼，只說了一個字：「散。」
那些魑魅魍魎如蒙大赦，化作一縷縷黑煙，消散在空氣中。
大殿內一片死寂，所有人都呆呆地看著慶硯雪。
看著她周身繚繞的血霧，看著她眼中那金紅色的光芒，看著她身上那股完全不屬於她自己的，古老而蒼涼的氣息。
林小甜跌坐在地上，看著慶硯雪的背影，聲音發顫：「慶……慶博士……是你嗎……」
周鴻山往前走了兩步，又停下，聲音沙啞地開口：「硯雪……是你嗎……還是……」
他頓了頓，艱難地問出了那個讓他恐懼的問題：「還是……蚩尤先祖？」
王道沒有回答。
周鴻山的心一點一點地沉了下去。
他顫抖著又問了一遍：「你是蚩尤先祖……你不是硯雪……對不對？硯雪她……她死了嗎？她被你……」
他說不下去了。
他這一輩子，經歷過無數大風大浪，見過無數生死離別，他以為自己早已心如鐵石。
但此刻，看著那個熟悉的身影，看著那張熟悉的面孔上陌生的神情，他的眼淚終於忍不住奪眶而出。
他撲通一聲跪倒在地，哭得像個孩子：「是我害了你啊……硯雪……是老師害了你啊……」
「我不該帶你來的……我不該讓你捲入這件事……」
「我周鴻山一生無兒無女，就只有你這一個得意弟子……我把你當親生女兒看待啊……」
「硯雪……是老師對不起你……是老師害了你啊……」
這時，林小甜突然站了起來。她擦了擦臉上的淚水，深吸一口氣，走到周鴻山身邊，彎下腰，小心翼翼地扶住老人的胳膊：「周老，您別哭了。」
周鴻山抬起頭，淚眼朦朧地看著她。
林小甜擠出一個笑容，語氣卻格外認真：「周老，您想想啊……蚩尤先祖是誰？他是文明始祖，是教會了先民農耕、冶煉、醫術、天文、文字的聖人。他是救了我們的恩人，是鎮壓了九州封印五千年的守護者。」
她轉過頭，看向慶硯雪，看向那個此刻被王道掌控著的身影，眼中帶著一種發自內心的崇敬：「如果蚩尤先祖真的是那種會奪舍他人身體的惡神，他根本不會救我們。他大可以看著我們被那個倭國怪物殺死，等我們都死了，再隨便找個身體出去就是了。可他沒這麼做。」
她頓了頓，繼續說道：「而且，先祖還幫慶博士恢復了傷勢，對吧？如果他要占據慶博士的身體，何必浪費力量去修復她？讓她帶著傷不好嗎？更容易控制，不是嗎？」
周鴻山愣住了，哭聲漸漸小了下來。
林小甜見他聽進去了，膽子更大了些，轉過頭，對著慶硯雪俏皮地眨了眨眼：「我說得對吧，先祖？您可不是那種不講道理的人，對不對？」
王道看著這個機靈的少女，漠然問道：「今夕是何年？」
林小甜恭恭敬敬地回答：「回稟先祖，今天，是2026年9月17日。」
王道沉默了。
2026年，9月17日。
他緩緩抬起頭，目光穿透了厚厚的岩層，穿透了瀰漫的血霧，望向了天空。
他看到了那道橫亘在神農架上空的巨大裂縫，看到了裂縫邊緣翻湧的金色光芒，看到了天空中那一半血紅一半金黃的壯麗景象。
五千年了麼。
他從那個車水馬龍的現代社會，穿越到了茹毛飲血的上古時代。
他見證了人族的崛起，見證了文明的誕生，也見證了背叛與封印。
他將自己的肉身化作九份，鎮壓九州裂隙。
他在黑暗中沉睡，在黑暗中甦醒，在黑暗中等待了五千年。
如今，他回來了。
回到了這個他曾經生活過的時代。
只是，一切都已不同。
滄海桑田，物是人非。
他不再是一個普通的現代青年。
他是蚩尤，是被世人唾罵了五千年的魔神，是鎮壓九州封印五千年的守護者。
他的身體裡住著一個來自這個時代的靈魂，而這個靈魂，已經在孤獨中熬過了五千年的漫長歲月。
他的眼中浮現出一種難以言說的悲憫。
不是對世人的悲憫，而是對自己的悲憫，是對那個被困在黑暗中五千年的靈魂的悲憫，是對那個曾經滿懷憧憬的少年的悲憫。
……
就在此時，神農架上方，那道裂縫中又出現了異動。
一開始，只是一個小小的凸起。
像是有什麼東西正從裂縫的另一端探出頭來。
那凸起越來越明顯，越來越大，越來越清晰。
可慶硯雪依舊神色漠然的站在原地。
「小心！！」
青龍臉色大變，想要擋在前面，但他身上的傷太重了，剛一邁步就踉蹌了一下。
周鴻山撕心裂肺地大喊：「硯雪！！快跑！！你快跑啊！！」
「慶博士！！！」
林小甜急得眼淚都出來了。
無盡的黑暗中。
王道一點一點地抬起手臂，穿過重重枷鎖，穿過無盡黑暗，穿過五千年的孤獨與等待，握住了那隻手……
那隻手微微一僵，然後，反手握緊了他。
那一刻，王道感受到了一種久違的溫暖。
不是身體上的溫暖，而是靈魂深處的溫暖。
五千年來，他第一次感覺到，自己不再是一個人了。
他不再是那個獨自承受一切的魔神，不再是那個在黑暗中孤獨等待的囚徒。
有一個後世之人，穿越了千山萬水，穿越了生死界限，來到了他的身邊，握住了他的手。
鎖鏈繃直，但王道沒有停下，他帶著她的手，一起抬到了胸前，緩緩伸開了掌心。
而在現實中，慶硯雪抬起了右手，緩緩伸開了掌心。
而與此同時，她身後那顆巨大的蚩尤頭顱，也同步地出現了抬起了右臂的虛影。
那虛影由血霧凝聚而成，巨大無比，覆蓋了整個大殿的上空，動作與慶硯雪的動作完全一致。
就像是同一個人的影子。
就像是蚩尤真的站在她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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慶硯雪開口，那聲音中帶著一種漠然，一種俯瞰眾生般的淡漠，彷佛眼前這頭猙獰的怪物，在他眼中不過是一隻螻蟻：
「魑魅魍魎……」
「當年，是本座將它們從九幽之下抓來，鎮於九州裂隙之中，以邪制邪，以煞鎮煞。」
「你一個異族小輩，偷食它們的力量，便以為自己能駕馭九幽之物？」
「自取滅亡。」
話音剛落，慶硯雪的手掌輕輕向下一翻。
那顆蚩尤頭顱的虛影大手，也隨之向下一翻。
漫天的血霧瞬間凝聚成一隻遮天蔽日的血色巨掌！
那隻手掌太大了！
大到覆蓋了整個大殿的上空！
大到讓山本一郎那龐大的怪物身軀顯得渺小而可笑！
山本一郎發出了絕望的怒吼：「八嘎呀路！不可能！！你一個死去五千年的頭顱！怎麼可能還有這種力量！」
血色大手轟然拍下！
嘭！
整個神殿都為之一震！
地面上出現了一個巨大的掌印。
掌印的中心，山本一郎的身軀已經被拍成了一灘爛泥。
那些被他吞入體內的魑魅魍魎，從他破碎的屍體中蜂擁而出，發出悽厲的嘶鳴。
它們在顫抖。
在臣服。
在哀求。
慶硯雪淡淡地看了它們一眼，只說了一個字：「散。」
那些魑魅魍魎如蒙大赦，化作一縷縷黑煙，消散在空氣中。
大殿內一片死寂，所有人都呆呆地看著慶硯雪。
看著她周身繚繞的血霧，看著她眼中那金紅色的光芒，看著她身上那股完全不屬於她自己的，古老而蒼涼的氣息。
林小甜跌坐在地上，看著慶硯雪的背影，聲音發顫：「慶……慶博士……是你嗎……」
周鴻山往前走了兩步，又停下，聲音沙啞地開口：「硯雪……是你嗎……還是……」
他頓了頓，艱難地問出了那個讓他恐懼的問題：「還是……蚩尤先祖？」
王道沒有回答。
周鴻山的心一點一點地沉了下去。
他顫抖著又問了一遍：「你是蚩尤先祖……你不是硯雪……對不對？硯雪她……她死了嗎？她被你……」
他說不下去了。
他這一輩子，經歷過無數大風大浪，見過無數生死離別，他以為自己早已心如鐵石。
但此刻，看著那個熟悉的身影，看著那張熟悉的面孔上陌生的神情，他的眼淚終於忍不住奪眶而出。
他撲通一聲跪倒在地，哭得像個孩子：「是我害了你啊……硯雪……是老師害了你啊……」
「我不該帶你來的……我不該讓你捲入這件事……」
「我周鴻山一生無兒無女，就只有你這一個得意弟子……我把你當親生女兒看待啊……」
「硯雪……是老師對不起你……是老師害了你啊……」
這時，林小甜突然站了起來。她擦了擦臉上的淚水，深吸一口氣，走到周鴻山身邊，彎下腰，小心翼翼地扶住老人的胳膊：「周老，您別哭了。」
周鴻山抬起頭，淚眼朦朧地看著她。
林小甜擠出一個笑容，語氣卻格外認真：「周老，您想想啊……蚩尤先祖是誰？他是文明始祖，是教會了先民農耕、冶煉、醫術、天文、文字的聖人。他是救了我們的恩人，是鎮壓了九州封印五千年的守護者。」
她轉過頭，看向慶硯雪，看向那個此刻被王道掌控著的身影，眼中帶著一種發自內心的崇敬：「如果蚩尤先祖真的是那種會奪舍他人身體的惡神，他根本不會救我們。他大可以看著我們被那個倭國怪物殺死，等我們都死了，再隨便找個身體出去就是了。可他沒這麼做。」
她頓了頓，繼續說道：「而且，先祖還幫慶博士恢復了傷勢，對吧？如果他要占據慶博士的身體，何必浪費力量去修復她？讓她帶著傷不好嗎？更容易控制，不是嗎？」
周鴻山愣住了，哭聲漸漸小了下來。
林小甜見他聽進去了，膽子更大了些，轉過頭，對著慶硯雪俏皮地眨了眨眼：「我說得對吧，先祖？您可不是那種不講道理的人，對不對？」
王道看著這個機靈的少女，漠然問道：「今夕是何年？」
林小甜恭恭敬敬地回答：「回稟先祖，今天，是2026年9月17日。」
王道沉默了。
2026年，9月17日。
他緩緩抬起頭，目光穿透了厚厚的岩層，穿透了瀰漫的血霧，望向了天空。
他看到了那道橫亘在神農架上空的巨大裂縫，看到了裂縫邊緣翻湧的金色光芒，看到了天空中那一半血紅一半金黃的壯麗景象。
五千年了麼。
他從那個車水馬龍的現代社會，穿越到了茹毛飲血的上古時代。
他見證了人族的崛起，見證了文明的誕生，也見證了背叛與封印。
他將自己的肉身化作九份，鎮壓九州裂隙。
他在黑暗中沉睡，在黑暗中甦醒，在黑暗中等待了五千年。
如今，他回來了。
回到了這個他曾經生活過的時代。
只是，一切都已不同。
滄海桑田，物是人非。
他不再是一個普通的現代青年。
他是蚩尤，是被世人唾罵了五千年的魔神，是鎮壓九州封印五千年的守護者。
他的身體裡住著一個來自這個時代的靈魂，而這個靈魂，已經在孤獨中熬過了五千年的漫長歲月。
他的眼中浮現出一種難以言說的悲憫。
不是對世人的悲憫，而是對自己的悲憫，是對那個被困在黑暗中五千年的靈魂的悲憫，是對那個曾經滿懷憧憬的少年的悲憫。
……
就在此時，神農架上方，那道裂縫中又出現了異動。
一開始，只是一個小小的凸起。
像是有什麼東西正從裂縫的另一端探出頭來。
那凸起越來越明顯，越來越大，越來越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