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7章 真的有啊——！！！
真的有啊——！！！
而草帽一夥不同。巴基再不願意承認，也知道這些傢伙一路闖過來的地方，很多都不是普通人能活著出來的。
更何況，現在他們船上還站著個黃猿。
巴基死死盯著波魯薩利諾：「等等，先說清楚。黃猿為什麼會在你們船上啊？！這也太離譜了吧！！」
「路上碰到的。」路飛回答。
「誰問這種敷衍答案了！」
「哎呀。」波魯薩利諾慢悠悠抬了抬手，「別這麼緊張。我暫時沒有對你們十字公會出手的打算。」
「你這句話一點都不能讓人放心好嗎！！」
「總之」娜美打斷巴基的尖叫，「要麼合作，要麼現在各走各的。但前提是，別妨礙我們。」
「你這已經是在威脅了吧！」
「是提醒。」娜美微微一笑，「而且很客氣了。」
巴基氣得臉色變來變去，鼻子在夜裡都像更顯眼了。他身後的幾個部下顯然也在低聲
勸：「船長，先合作也不是不行————」
「前面海況確實不穩————」
「我們還沒摸清入□————」
巴基回頭狠狠干瞪了他們一眼：「你們就不能給我一點「寧死不屈」的建議嗎？！」
「命比較重要啊船長！」
「廢物！！」
可罵歸罵，他自己心裡也已經有了結論。
半晌，巴基猛地一甩披風，抬著下巴大聲道：「行！那就暫時合作！」
路飛立刻笑出來：「好耶！」
「你先別高興得太早！」巴基指著他，「我只是看在大局份上！不是因為相信你，也不是因為怕誰！更不是因為我一個人過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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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啦知道啦。」路飛敷衍得非常自然。
「你這混蛋到底有沒有認真聽人說話啊！！」
娜美已經開始問細節：「你手裡那部分情報是什麼？」
巴基警惕地抱住自己：「你們先說！」
「同時交換。」羅賓提議，「各自先說一部分，看看能不能拼起來。」
巴基想了想，點頭：「行。」
於是兩艘船緩緩再靠近一些，降下小舟，把娜美、羅賓、路飛和巴基這邊一個瘦高參謀模樣的人放到中間的小船上對談。烏索普本來不想來，但被娜美一句「你來記東西」拖了下來，整個人坐在船邊繃得像根弦。索隆和山治站在桑尼號邊緣盯著，對面巴基那邊也有幾個幹部握著武器，防著彼此。
海面上的浮火在小船周圍慢慢飄，光映在每個人臉上，把夜色映得有些不真實。
「你們先說。」巴基抱著胳膊，一臉「本大爺絕不吃虧」。
羅賓也不和他爭，直接道：「我們確認了三回赤潮和夜海浮火，都在這條舊航線上。
前方應該還有一處裂雲之晨」對應的海域變化，之後會進入火脈隆起之海。目標島在那之後。」
巴基眼睛一動：「你們連「裂雲之晨」都知道？」
「看來你也知道這個詞。」娜美立刻抓住重點。
巴基嘴角一抽，狠狠瞪了下自己多餘的表情，隨後咬牙道：「好。那我也說一部分。
我們這邊拿到的是一張殘圖和一段老海賊留下來的話。那傢伙說，前面那片海曾經有一圈睡著的火庭」，平時看著像普通黑礁島，但在某種時候會裂開，露出真正向內的航道。」
「眠火之庭。」羅賓低聲接上。
「對，就是這個破名字。」巴基一揮手，「而且那老東西還說，真正通往裡面的入口，不是在最大那座島邊上，而是在「最像花又最不像花的那塊石環」附近。」
烏索普愣住：「這說得也太謎語了吧？！」
娜美卻迅速低頭在紙上畫了幾筆：「像花又不像花————如果是一圈外環島鏈，可能是火山口外沿碎裂後形成的弧形礁帶。」
「我怎麼感覺你聽懂得太快了。」巴基一臉不爽。
「因為她是航海士。」路飛理所當然地說。
「————更氣了。」
羅賓想了想，又道：「那你們知道「唯月缺之時方可見路」嗎？」
巴基的表情又是一變：「你們連這個都有？！」
這次不用他多說，草帽一夥也知道自己猜中了。
巴基咬著牙，終於認命地把最後那點重要情報也抖了出來：「我手裡那段話也提到了。說真正通往脊」里的路，並不是每天都能看見。月相、潮位和火脈吐息會一起影響入口。有時候是一道海縫，有時候是被灰蓋住的石橋，有時候乾脆什麼都沒有，看著就是
死路。」
「也就是說，入口會變。」娜美低聲總結。
「而且不是只有一個表現形態。」羅賓補充。
巴基也盯著他們：「現在該你們說更關鍵的了吧？那座島到底叫什麼？你們知道嗎？」
娜美和羅賓對視一眼，同時搖頭。
「————哈？」巴基愣住了，「你們不知道？」
「遺蹟里的舊名是赤炎之脊」，但今之海圖多失其名。」羅賓平靜道，「我們不知道它現在叫什麼。」
巴基猛地拍船板：「那你們剛才到底哪來的底氣跟我談合作？！」
「可惡！！」
「而你知道得比我們多一點入口表現。」羅賓溫和地接上，「所以合作很合理，不是嗎？」
巴基被這句堵得半天說不出話，最後只能狠狠干哼了一聲：「————算你們有道理。」
於是，暫時的合作就這樣在一片夜海浮火之間硬生生談成了。
兩邊船隻重新調整航線。十字公會那幾艘跟船分到外圍，一來負責放哨，二來試探前方海流。桑尼號仍走中間偏前的位置，由娜美掌舵判斷真正方向。巴基表面上一百個不情願，實際上卻很快把自己那邊得到的零碎航路信息和舊海圖殘片送來比對，顯然也知道這時候再死撐面子，只會一起迷路。
烏索普看著這一幕，整個人都還在恍惚。
「我居然真的在和巴基合作找紅色路標歷史正文————」他捂著臉，「這世界到底怎麼了。」
「說明世界本來就夠亂。」山治淡淡道。
「而且會更亂。」羅賓望著前方越來越幽深的海面，聲音很輕。
巴基那邊卻一點也不安生。合作剛成立不到半個時辰，他就已經站在自家船頭沖這邊大喊了三次。
「喂！草帽！你們別想趁我不注意偷偷加速！」
「誰會偷偷加速啊。」路飛沖他喊回去，「你要是怕就跟緊點！」
「誰怕了！！」
「還有！你們那個廚子做飯的時候香味別飄過來！！我這邊船員都要叛變了！」
山治額角一跳：「你有本事自己也去找個像樣的廚子。」
「你以為好廚子是大海上隨便撈一個就有的嗎？！」
「至少比撈一個像樣船長容易。」
「你在罵誰啊卷眉毛！！」
「罵誰誰心裡清楚。」
眼看又要隔著海吵起來，娜美額角青筋都跳出來了：「你們兩個都給我安靜！現在是在探路，不是在海上菜市場吵架！」
烏索普蹲在桅杆邊，抱著記錄板，顫巍巍地問喬巴：「我們真的不會在找到島之前，先因為合作對象太吵而翻船嗎？」
「應該————不會吧？」喬巴也沒什麼底氣。
夜越深，海上的浮火反而越亮。十字公會外圍那幾艘船的燈火在更遠處時隱時現，像散落在火海里的幾枚釘子。風從東邊持續吹來，已經不再是普通海風的味道，裡面隱隱混進了一點極淡的硫磺氣，像很遠很遠的地方，有什麼巨大的熱東西正在海底緩慢呼吸。
娜美抬頭看了看天色，又看了看月亮的缺角，低聲道：「月相開始對上了。」
羅賓站到她身邊：「但還沒到最關鍵的時候。」
「嗯。」娜美點頭，「我們得在那之前先找到「裂雲之晨」
「會來的。」羅賓望著前方的黑海與浮火，「既然赤潮和夜海浮火都出現了，後面的路也不會離得太遠。」
路飛坐在船頭，雙手抱著膝蓋，嘴角一直揚著。
「你看起來很高興。」波魯薩利諾走到他旁邊。
「因為越來越像樣了。」路飛望著前面，「香克斯會來，黑鬍子在動，青雉也在找，連巴基都冒出來了。那就說明我們真的快接近什麼重要的東西了吧。」
波魯薩利諾看了他一會兒，笑了笑：「你對麻煩變多」的判斷方式，還真是一直都很特別。」
「麻煩多才好玩嘛。」
「這可不是玩的事哦。」
「我知道。」路飛抬手壓了壓草帽，笑意卻一點沒減，「所以才更不能停。」
後半夜時，海況終於再度變化。
原本鋪在海上的浮火像被什麼力量牽動，一點點往更東邊匯。天空上的雲層也開始變，先是被海風吹得裂成細條，隨後在月光下慢慢分出一線一線很怪的縫隙，像誰從高處把夜幕撕開了幾道口子。那些裂縫並不整齊，卻全都隱隱朝著同一個方向延伸。
「裂雲————」羅賓抬起頭。
娜美已經衝到舵輪前：「全船注意！保持航向！別被橫浪帶偏！」
幾乎同時，巴基那邊也傳來一陣雞飛狗跳的喊聲。
「船長！右舷浪向變了！」
「前面雲在裂開！」
「羅盤開始亂跳了！」
「我眼睛又沒瞎！看到了！！」巴基一邊喊一邊死死抓住船頭欄杆，頭髮都快被風吹散，「草帽那邊怎麼走我們就怎麼走！快跟上！」
「你不是說不會跟著他們嗎船長？！」
「現在這是戰術性參考！！少廢話！！」
桑尼號借著順風猛地提了一截速度，切開海面上的浮火朝前衝去。十字公會那幾艘船拼命調整隊形跟上。頭頂的雲越裂越開，遠處黑海的盡頭竟慢慢浮起一線極淡的灰白，不像天亮前那種普通亮色，更像是雲後有某種更冷、更硬的光正在逐漸透出來。
風也變了。
不再只是帶硫磺畫，而是熱一陣、涼一陣，像前面真有一片海在交替呼吸。
烏索普抱著桅杆快哭了：「我就知道！每次一靠近真正目標，環境就會先開始發瘋！！」
「抓緊！」索隆喝了一聲。
任一瞬，前方海面突然傳來一聲極低、極沉的轟鳴。
不是雷，也不是炮。
更像很遠的地底，有什麼東西翻了個身。
所有人都抬起頭。
在那片裂雲之後，漆黑海天交界的地方，終於慢慢露出了一道極模糊的輪廓。
那不是普通島影。
那是一大片低伏、沉黑、像半圈斷裂石環般伏在海上的東西。表面不高，卻格外廣，邊緣參差不齊，有些地方像尖牙一樣凸出來，有些地方又被風和海磨得平而緩。遇奇怪的是，那圈黑影之中，有幸處隱約公著極暗的紅光，像灰燼里尚未死透的火。
「那就是————眠火之庭？」喬巴睜大眼。
羅賓沒有立刻回答，只是看著那一圈黑影，眼裡一倫公亮起光。
娜美攥緊舵輪，聲音都壓低了：「————應該就是。」
巴基那邊也徹底安靜了。隔著海，都能感覺到那群人正在發愣。
過了兩秒，巴基猛地發出一聲幾乎破音的尖叫：「真、真的有啊！！！」
「閉嘴！！」娜美隔海都想打他。
可這一次，連烏索普都沒吐槽。
因為所有人都看見了。
那片像睡著的火庭一樣伏在海上的黑色石環之後，更深的地方，隱約還豎著一條更高、更陡、更像脊骨一樣的暗影。它被裂雲後的冷光映出極淡的輪廓，周圍似愛還纏著若有若無的灰煙。
海上的風一夜之間像換了骨頭。
亓靠近那圈黑色石環，風裡夾著的熱意就亓某顯。可那熱又不是罪純的燙，吹到臉上時，總會在任一瞬被另一股更冷、更沉的畫息壓任去，像前面那片「眠火之庭」里，不只是火在呼吸，還有什麼更巨大、更活著的東西，也在隨著潮汐與風一起吐納。
桑尼號和十字公會那幸艘船緩緩壓近速度，誰都沒有再像先前那樣大聲說笑。海上的浮火還在，只是元往石環近飄，就元顯得暗。那些原本沿著浪尖流動的火色，一碰到那片黑色島環周圍的海，竟像被什麼吞掉了一樣，一公仫黯任去，遇後只剩席著海面的微弱餘燼，像連火都不丫太靠近這裡。
而草帽一夥不同。巴基再不願意承認，也知道這些傢伙一路闖過來的地方，很多都不是普通人能活著出來的。
更何況，現在他們船上還站著個黃猿。
巴基死死盯著波魯薩利諾：「等等，先說清楚。黃猿為什麼會在你們船上啊？！這也太離譜了吧！！」
「路上碰到的。」路飛回答。
「誰問這種敷衍答案了！」
「哎呀。」波魯薩利諾慢悠悠抬了抬手，「別這麼緊張。我暫時沒有對你們十字公會出手的打算。」
「你這句話一點都不能讓人放心好嗎！！」
「總之」娜美打斷巴基的尖叫，「要麼合作，要麼現在各走各的。但前提是，別妨礙我們。」
「你這已經是在威脅了吧！」
「是提醒。」娜美微微一笑，「而且很客氣了。」
巴基氣得臉色變來變去，鼻子在夜裡都像更顯眼了。他身後的幾個部下顯然也在低聲
勸：「船長，先合作也不是不行————」
「前面海況確實不穩————」
「我們還沒摸清入□————」
巴基回頭狠狠干瞪了他們一眼：「你們就不能給我一點「寧死不屈」的建議嗎？！」
「命比較重要啊船長！」
「廢物！！」
可罵歸罵，他自己心裡也已經有了結論。
半晌，巴基猛地一甩披風，抬著下巴大聲道：「行！那就暫時合作！」
路飛立刻笑出來：「好耶！」
「你先別高興得太早！」巴基指著他，「我只是看在大局份上！不是因為相信你，也不是因為怕誰！更不是因為我一個人過不去！！」
【記住本站域名 TW 看書網超給力，𝚜𝚑𝚞.𝚝𝚠書庫廣 】
「知道啦知道啦。」路飛敷衍得非常自然。
「你這混蛋到底有沒有認真聽人說話啊！！」
娜美已經開始問細節：「你手裡那部分情報是什麼？」
巴基警惕地抱住自己：「你們先說！」
「同時交換。」羅賓提議，「各自先說一部分，看看能不能拼起來。」
巴基想了想，點頭：「行。」
於是兩艘船緩緩再靠近一些，降下小舟，把娜美、羅賓、路飛和巴基這邊一個瘦高參謀模樣的人放到中間的小船上對談。烏索普本來不想來，但被娜美一句「你來記東西」拖了下來，整個人坐在船邊繃得像根弦。索隆和山治站在桑尼號邊緣盯著，對面巴基那邊也有幾個幹部握著武器，防著彼此。
海面上的浮火在小船周圍慢慢飄，光映在每個人臉上，把夜色映得有些不真實。
「你們先說。」巴基抱著胳膊，一臉「本大爺絕不吃虧」。
羅賓也不和他爭，直接道：「我們確認了三回赤潮和夜海浮火，都在這條舊航線上。
前方應該還有一處裂雲之晨」對應的海域變化，之後會進入火脈隆起之海。目標島在那之後。」
巴基眼睛一動：「你們連「裂雲之晨」都知道？」
「看來你也知道這個詞。」娜美立刻抓住重點。
巴基嘴角一抽，狠狠瞪了下自己多餘的表情，隨後咬牙道：「好。那我也說一部分。
我們這邊拿到的是一張殘圖和一段老海賊留下來的話。那傢伙說，前面那片海曾經有一圈睡著的火庭」，平時看著像普通黑礁島，但在某種時候會裂開，露出真正向內的航道。」
「眠火之庭。」羅賓低聲接上。
「對，就是這個破名字。」巴基一揮手，「而且那老東西還說，真正通往裡面的入口，不是在最大那座島邊上，而是在「最像花又最不像花的那塊石環」附近。」
烏索普愣住：「這說得也太謎語了吧？！」
娜美卻迅速低頭在紙上畫了幾筆：「像花又不像花————如果是一圈外環島鏈，可能是火山口外沿碎裂後形成的弧形礁帶。」
「我怎麼感覺你聽懂得太快了。」巴基一臉不爽。
「因為她是航海士。」路飛理所當然地說。
「————更氣了。」
羅賓想了想，又道：「那你們知道「唯月缺之時方可見路」嗎？」
巴基的表情又是一變：「你們連這個都有？！」
這次不用他多說，草帽一夥也知道自己猜中了。
巴基咬著牙，終於認命地把最後那點重要情報也抖了出來：「我手裡那段話也提到了。說真正通往脊」里的路，並不是每天都能看見。月相、潮位和火脈吐息會一起影響入口。有時候是一道海縫，有時候是被灰蓋住的石橋，有時候乾脆什麼都沒有，看著就是
死路。」
「也就是說，入口會變。」娜美低聲總結。
「而且不是只有一個表現形態。」羅賓補充。
巴基也盯著他們：「現在該你們說更關鍵的了吧？那座島到底叫什麼？你們知道嗎？」
娜美和羅賓對視一眼，同時搖頭。
「————哈？」巴基愣住了，「你們不知道？」
「遺蹟里的舊名是赤炎之脊」，但今之海圖多失其名。」羅賓平靜道，「我們不知道它現在叫什麼。」
巴基猛地拍船板：「那你們剛才到底哪來的底氣跟我談合作？！」
「可惡！！」
「而你知道得比我們多一點入口表現。」羅賓溫和地接上，「所以合作很合理，不是嗎？」
巴基被這句堵得半天說不出話，最後只能狠狠干哼了一聲：「————算你們有道理。」
於是，暫時的合作就這樣在一片夜海浮火之間硬生生談成了。
兩邊船隻重新調整航線。十字公會那幾艘跟船分到外圍，一來負責放哨，二來試探前方海流。桑尼號仍走中間偏前的位置，由娜美掌舵判斷真正方向。巴基表面上一百個不情願，實際上卻很快把自己那邊得到的零碎航路信息和舊海圖殘片送來比對，顯然也知道這時候再死撐面子，只會一起迷路。
烏索普看著這一幕，整個人都還在恍惚。
「我居然真的在和巴基合作找紅色路標歷史正文————」他捂著臉，「這世界到底怎麼了。」
「說明世界本來就夠亂。」山治淡淡道。
「而且會更亂。」羅賓望著前方越來越幽深的海面，聲音很輕。
巴基那邊卻一點也不安生。合作剛成立不到半個時辰，他就已經站在自家船頭沖這邊大喊了三次。
「喂！草帽！你們別想趁我不注意偷偷加速！」
「誰會偷偷加速啊。」路飛沖他喊回去，「你要是怕就跟緊點！」
「誰怕了！！」
「還有！你們那個廚子做飯的時候香味別飄過來！！我這邊船員都要叛變了！」
山治額角一跳：「你有本事自己也去找個像樣的廚子。」
「你以為好廚子是大海上隨便撈一個就有的嗎？！」
「至少比撈一個像樣船長容易。」
「你在罵誰啊卷眉毛！！」
「罵誰誰心裡清楚。」
眼看又要隔著海吵起來，娜美額角青筋都跳出來了：「你們兩個都給我安靜！現在是在探路，不是在海上菜市場吵架！」
烏索普蹲在桅杆邊，抱著記錄板，顫巍巍地問喬巴：「我們真的不會在找到島之前，先因為合作對象太吵而翻船嗎？」
「應該————不會吧？」喬巴也沒什麼底氣。
夜越深，海上的浮火反而越亮。十字公會外圍那幾艘船的燈火在更遠處時隱時現，像散落在火海里的幾枚釘子。風從東邊持續吹來，已經不再是普通海風的味道，裡面隱隱混進了一點極淡的硫磺氣，像很遠很遠的地方，有什麼巨大的熱東西正在海底緩慢呼吸。
娜美抬頭看了看天色，又看了看月亮的缺角，低聲道：「月相開始對上了。」
羅賓站到她身邊：「但還沒到最關鍵的時候。」
「嗯。」娜美點頭，「我們得在那之前先找到「裂雲之晨」
「會來的。」羅賓望著前方的黑海與浮火，「既然赤潮和夜海浮火都出現了，後面的路也不會離得太遠。」
路飛坐在船頭，雙手抱著膝蓋，嘴角一直揚著。
「你看起來很高興。」波魯薩利諾走到他旁邊。
「因為越來越像樣了。」路飛望著前面，「香克斯會來，黑鬍子在動，青雉也在找，連巴基都冒出來了。那就說明我們真的快接近什麼重要的東西了吧。」
波魯薩利諾看了他一會兒，笑了笑：「你對麻煩變多」的判斷方式，還真是一直都很特別。」
「麻煩多才好玩嘛。」
「這可不是玩的事哦。」
「我知道。」路飛抬手壓了壓草帽，笑意卻一點沒減，「所以才更不能停。」
後半夜時，海況終於再度變化。
原本鋪在海上的浮火像被什麼力量牽動，一點點往更東邊匯。天空上的雲層也開始變，先是被海風吹得裂成細條，隨後在月光下慢慢分出一線一線很怪的縫隙，像誰從高處把夜幕撕開了幾道口子。那些裂縫並不整齊，卻全都隱隱朝著同一個方向延伸。
「裂雲————」羅賓抬起頭。
娜美已經衝到舵輪前：「全船注意！保持航向！別被橫浪帶偏！」
幾乎同時，巴基那邊也傳來一陣雞飛狗跳的喊聲。
「船長！右舷浪向變了！」
「前面雲在裂開！」
「羅盤開始亂跳了！」
「我眼睛又沒瞎！看到了！！」巴基一邊喊一邊死死抓住船頭欄杆，頭髮都快被風吹散，「草帽那邊怎麼走我們就怎麼走！快跟上！」
「你不是說不會跟著他們嗎船長？！」
「現在這是戰術性參考！！少廢話！！」
桑尼號借著順風猛地提了一截速度，切開海面上的浮火朝前衝去。十字公會那幾艘船拼命調整隊形跟上。頭頂的雲越裂越開，遠處黑海的盡頭竟慢慢浮起一線極淡的灰白，不像天亮前那種普通亮色，更像是雲後有某種更冷、更硬的光正在逐漸透出來。
風也變了。
不再只是帶硫磺畫，而是熱一陣、涼一陣，像前面真有一片海在交替呼吸。
烏索普抱著桅杆快哭了：「我就知道！每次一靠近真正目標，環境就會先開始發瘋！！」
「抓緊！」索隆喝了一聲。
任一瞬，前方海面突然傳來一聲極低、極沉的轟鳴。
不是雷，也不是炮。
更像很遠的地底，有什麼東西翻了個身。
所有人都抬起頭。
在那片裂雲之後，漆黑海天交界的地方，終於慢慢露出了一道極模糊的輪廓。
那不是普通島影。
那是一大片低伏、沉黑、像半圈斷裂石環般伏在海上的東西。表面不高，卻格外廣，邊緣參差不齊，有些地方像尖牙一樣凸出來，有些地方又被風和海磨得平而緩。遇奇怪的是，那圈黑影之中，有幸處隱約公著極暗的紅光，像灰燼里尚未死透的火。
「那就是————眠火之庭？」喬巴睜大眼。
羅賓沒有立刻回答，只是看著那一圈黑影，眼裡一倫公亮起光。
娜美攥緊舵輪，聲音都壓低了：「————應該就是。」
巴基那邊也徹底安靜了。隔著海，都能感覺到那群人正在發愣。
過了兩秒，巴基猛地發出一聲幾乎破音的尖叫：「真、真的有啊！！！」
「閉嘴！！」娜美隔海都想打他。
可這一次，連烏索普都沒吐槽。
因為所有人都看見了。
那片像睡著的火庭一樣伏在海上的黑色石環之後，更深的地方，隱約還豎著一條更高、更陡、更像脊骨一樣的暗影。它被裂雲後的冷光映出極淡的輪廓，周圍似愛還纏著若有若無的灰煙。
海上的風一夜之間像換了骨頭。
亓靠近那圈黑色石環，風裡夾著的熱意就亓某顯。可那熱又不是罪純的燙，吹到臉上時，總會在任一瞬被另一股更冷、更沉的畫息壓任去，像前面那片「眠火之庭」里，不只是火在呼吸，還有什麼更巨大、更活著的東西，也在隨著潮汐與風一起吐納。
桑尼號和十字公會那幸艘船緩緩壓近速度，誰都沒有再像先前那樣大聲說笑。海上的浮火還在，只是元往石環近飄，就元顯得暗。那些原本沿著浪尖流動的火色，一碰到那片黑色島環周圍的海，竟像被什麼吞掉了一樣，一公仫黯任去，遇後只剩席著海面的微弱餘燼，像連火都不丫太靠近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