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四周年紀念,嘴硬式浪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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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結婚四周年紀念日這天,倆人誰都沒提前提,卻都悄悄記在了心裡。早上出門的時候,蘇晚晴對著玄關鏡子整理領帶狀似無意地提了句「晚上別加班太晚」,陸聞舟點點頭「嗯」了一聲,聽起來平淡無奇,口袋裡卻揣著提前半個月定製的禮物。

  本是心照不宣的日子,中午在食堂碰上,聊著聊著就因為「怎麼過」爭了起來。

  「晚上在家吃吧,我讓阿姨提前備了菜,都是你愛吃的,乾淨養胃。」陸聞舟端著餐盤坐下,語氣自然,「出去吃人多嘈雜,還要等位,麻煩得很。在家安靜,吃完還能早點歇著。」

  「紀念日哪有在家吃的,一點儀式感都沒有。」蘇晚晴咬了口青菜,不服氣地反駁,「我訂了城南那家法餐廳,窗邊位置,能看江景,氛圍好。一年就一次紀念日,總得有點不一樣的。」

  「天天都在一起,哪天不一樣?沒必要搞那些虛頭巴腦的。」他皺了皺眉,覺得華而不實,「在家吃多好,想吃什麼做什麼,自在。」

  「就是因為天天在一起,才要特意過一下。不然日子過得跟複製粘貼似的,多沒意思。」

  倆人就著「在家還是出去」掰扯了一中午,誰也說服不了誰,最後不歡而散,各自回了辦公室。蘇晚晴氣鼓鼓地想,這人真是越來越沒情趣了,四周年都不肯將就一下;陸聞舟則無奈地想,外面的菜重油重鹽,她胃剛好沒多久,吃了又該不舒服了。

  下午快下班的時候,蘇晚晴收到餐廳的確認簡訊,想了想,還是給陸聞舟發消息:「算了,不去外面了,回家吃吧。你說的對,在家自在。」

  她想著,反正日子是兩個人過,在哪吃不重要,跟誰吃才重要。沒必要為了這點事鬧彆扭。

  結果剛發完沒兩分鐘,陸聞舟的消息回過來:「餐廳我已經讓助理改時間了,就去你說的那家。偶爾一次,也不是不行。」

  蘇晚晴看著屏幕,忍不住彎了彎嘴角。這人就是這樣,嘴上永遠硬邦邦的,行動上卻永遠會遷就她。

  晚上下班,倆人一起開車去餐廳。路上蘇晚晴忍不住調侃:「陸總不是說在家吃嗎?怎麼又改主意了?」

  「剛好順路,省得你總念叨。」他目視前方開車,語氣平淡,耳尖卻有點紅,「就當是慶祝項目順利,順便過個紀念日。」

  「哦,順便啊。」她拖著調子笑,也不拆穿。

  餐廳確實如她所說,氛圍很好。暖黃的燭光,舒緩的音樂,窗外是璀璨的江景,浪漫得恰到好處。前菜、主菜、甜點一道道上,精緻又好吃,蘇晚晴吃得很滿足。

  吃到一半,陸聞舟推過來一個絲絨小盒子,語氣隨意:「給你的,順手買的。」

  蘇晚晴打開一看,是一條鉑金手鍊,款式簡約大方,吊墜是小小的光影弧線造型,剛好對應她做的光影設計,細節里藏著滿滿的用心。一看就不是順手買的,明顯是特意定製的。

  「挺好看的,謝謝。」她拿起手鍊戴在手腕上,尺寸剛好,在燭光下閃著細碎的光,「我也有東西給你。」

  她從包里拿出一個鋼筆盒,遞過去:「給你的,之前那支都用舊了。筆身刻了四周年的日期,不算貴重,順手訂的。」

  陸聞舟打開盒子,鋼筆是他常用的牌子,筆帽內側刻著小小的「四周年」,還有倆人名字的首字母,低調又有意義。他指尖摩挲著筆身,心裡軟得一塌糊塗,嘴上卻只說:「還行,挺實用的。」

  沒有肉麻的告白,沒有盛大的驚喜,兩句彆扭的「順手」,就藏了所有的心意。

  吃完飯沿著江邊散步,晚風帶著江水的潮氣,吹在身上很舒服。倆人並肩慢慢走,影子被路燈拉得很長,交疊在一起。

  「時間過得真快啊,居然都四年了。」蘇晚晴看著江面的燈光,輕聲感慨,「感覺剛認識的時候還在昨天,天天跟你對著幹,搶項目吵得面紅耳赤。」

  「嗯,是挺快的。」陸聞舟點點頭,伸手牽住她的手,揣進自己大衣口袋裡,「那時候也沒想到,會跟你吵一輩子。」

  「誰要跟你吵一輩子。」她懟了一句,卻握緊了他的手。

  「不吵也行。」他笑了笑,側頭看她,眼裡映著江邊的燈火,溫柔得不像話,「只要是跟你,怎麼樣都行。」

  蘇晚晴心跳漏了半拍,別開臉看江面,嘴角卻壓不住地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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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邊的風很柔,身邊的人很暖。四年時光,從針鋒相對到朝夕相伴,從陌生疏離到入骨熟悉,他們吵過很多次,也一起跨過很多坎。日子沒有越來越平淡,反而因為身邊的人,每一天都藏著細碎的甜。

  「以後的每一個四年,都一起過。」她輕聲說,像是承諾,又像是自言自語。

  「好。」他握緊她的手,語氣堅定,「每一個都一起。」

  夜色溫柔,江水潺潺。四周年只是開始,往後還有無數個年年歲歲,要一起慢慢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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