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換季感冒,互懟式照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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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月底倒春寒,氣溫忽上忽下,像坐過山車。陸聞舟連著三天跑四期工地盯進場,那天偏巧趕上降溫下雨,他嫌麻煩沒帶傘,淋了半程路,當天晚上就嗓子發緊,頭沉得厲害。

  他硬撐著洗完澡,靠在床頭看報表,想等天亮了就好了,省得蘇晚晴又念叨他不注意身體。結果剛翻了兩頁,鼻子就堵得不通氣,連著打了兩個噴嚏。

  蘇晚晴剛敷完面膜進臥室,聽見動靜皺起眉:「感冒了?下午就跟你說降溫帶傘,你非說不用,淋著雨耍帥。這下好了吧,年富力強的陸總也會感冒?」

  嘴上吐槽得厲害,腳步卻沒停,轉身就去了廚房。翻出感冒藥,按劑量分好,又燒了溫水,還切了薑片煮薑茶,動作麻利得很。等她端著杯子回臥室,陸聞舟還撐著看報表,眉頭都沒皺一下,嘴硬道:「小感冒而已,喝杯熱水就好了,吃什麼藥。明天還有會,吃藥犯困影響思路。」

  「都鼻塞成什麼樣了還硬撐。」蘇晚晴把水杯和藥遞到他面前,語氣不容拒絕,「趕緊吃了,報表明天再看。發燒燒糊塗了,開會才要出洋相。」

  她說著伸手摸他的額頭,指尖溫軟,貼在皮膚上燙得他一顫。「還好沒燒起來,就是著涼了。今晚早點睡,我給你熬了薑茶,喝完發發汗。」

  陸聞舟沒再反駁,乖乖把藥吃了,接過薑茶小口喝著。辛辣的暖意順著喉嚨滑下去,渾身都舒服了點。他抬眼看向蘇晚晴,她正彎腰給他鋪被子,頭髮松松挽著,露出纖細的脖頸,比四年前初見時,多了太多柔和的煙火氣。

  「看什麼?」她鋪完被子回頭,撞上他的目光,挑眉問。

  「沒什麼。」他別開臉,喝了口薑茶,「薑茶熬得還行,比第一次強多了。」

  「第一次是誰喝了一口就嫌辣,偷偷倒了半杯?」她拆他的台,眼裡帶著笑,「現在倒是會誇人了。」

  陸聞舟輕咳一聲,沒接話。他當然記得,剛結婚那次他感冒,她熬的薑茶辣得嗆人,他嘴上嫌棄,卻還是忍著喝完了。現在她的手藝早就練得爐火純青,姜味剛好,甜度適中,喝下去胃裡暖烘烘的。

  夜裡他睡得沉,出了一身汗,醒的時候天還沒亮。身邊的人窩在他懷裡,呼吸均勻,頭髮蹭得他下巴發癢。他動了動,想拿床頭的水杯,剛挪了一下,蘇晚晴就醒了,迷迷糊糊地問:「怎麼了?是不是難受?」

  「沒事,喝點水。」他聲音還有點啞。

  她立刻坐起來,伸手摸他的額頭,確認沒發燒才鬆口氣,下床給他倒溫水,動作自然得像做過千百遍。

  本以為這場感冒就這麼過去了,結果第二天晚上,蘇晚晴先打了噴嚏。她抵抗力本來就弱,照顧了他一晚上,沒做好防護,直接被傳染了。

  這下換陸聞舟緊張了。

  他第二天直接推了上午的會,在家盯著她。蘇晚晴裹著毯子窩在沙發上,鼻子紅紅的,還嘴硬:「沒事,就是小感冒,下午還能去公司改圖。」

  「不許去。」陸聞舟把她按回沙發上,語氣嚴肅,「都打噴嚏了還硬撐,傳染給團隊其他人怎麼辦。在家歇一天,我遠程辦公陪著你。」

  他說著就轉身去廚房,照著她之前的樣子,給她熬梨湯潤喉。以前他連廚房都很少進,現在燉個梨湯、煮個粥已經手到擒來。火候、糖量都卡得剛好,燉出來的梨湯清甜不膩。

  端過來的時候,蘇晚晴嘗了一口,眼睛亮了亮,嘴上卻照舊挑刺:「還行吧,就是梨切得太大塊了,不夠入味。」

  「湊活喝,總比你上次熬糊的強。」他坐在旁邊,給她遞紙巾,「乖乖喝完,睡一覺。下午要是還難受,就去醫院。」

  「知道了,比我媽還囉嗦。」她嘟囔著,卻一口接一口,把整碗梨湯都喝完了。

  下午蘇晚晴睡了一覺,醒的時候渾身輕鬆了不少。走出臥室,就看見陸聞舟坐在餐桌前,一邊開著電腦開線上會,一邊守著爐子給她熬粥。聲音壓得很低,怕吵到她睡覺,時不時還往臥室方向看一眼。

  陽光透過窗戶落在他身上,暖融融的。蘇晚晴靠在門框上看著,心裡軟得一塌糊塗。

  以前她總覺得,生病的時候要自己扛,不想麻煩別人。可現在有個人,嘴上跟你互懟不停,行動上卻把你照顧得無微不至,連開會都要守在家裡,怕你沒人管。這種被放在心上的感覺,比任何藥都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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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見動靜,陸聞舟回頭看她:「醒了?粥快好了,喝完再吃點藥。」

  「嗯。」她走過去,坐在他對面,看著屏幕里還在進行的會議,「你忙你的,我自己盛就行。」

  「快結束了。」他合上電腦,起身去盛粥,「剛熬好的,溫度剛好。」

  白粥熬得軟糯,配著清爽的小鹹菜,簡單卻暖胃。倆人坐在餐桌前喝粥,窗外春風卷著細雨,屋裡暖融融的。

  「其實你不用特意在家陪我,我自己能行。」蘇晚晴喝了口粥,小聲說。

  「我知道你能行。」他抬眼看她,語氣認真,「但我想陪著。」

  蘇晚晴心裡一熱,低頭喝粥,耳朵尖卻紅了。

  他們結婚四年,感冒了好幾次,每次都是這樣,嘴上互相吐槽,嫌對方不注意身體,轉頭就把對方照顧得妥妥帖帖。沒有肉麻的情話,沒有刻意的溫柔,所有的關心都裹在互懟里,藏在行動中。

  就像現在,一碗白粥,一句嘴硬的關心,就勝過了所有轟轟烈烈的告白。

  日子細水長流,感冒會好,風雨會停,可身邊的人,會一直都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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