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8章 大結局(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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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慶王府

  謝清竹穿戴整齊正在庫房門口等王妃。

  「母妃,太后為何如此突然讓咱們去見皇孫?」

  「這才是老謀深算。但凡有那不好心思的,她也來不及準備不是?」

  謝清竹……

  慶王妃又翻找了一會,找到一個赤金鏤雕長命鎖。

  「就這個。走吧。」

  倆人在門口見到了小禾。

  「你這是要去哪?」謝清竹問。

  「宮裡。太后讓我進宮見皇孫。我猜也會讓王妃與世子妃去,就在這裡蹭個車。」小禾嘿嘿一笑。

  「我竟忘了,你府里還沒有馬車。」謝清竹又對秋菊說道,「你明兒去趟海家,讓我二舅舅去定做一輛侯爺規制的馬車。」

  「世子妃,不用了,平日,我也用不到。」小禾推拒。

  一輛馬車,還是侯爺規制,那可太貴了!

  「上車吧。」謝清竹把小禾推上馬車。

  三人到了太后宮中,裡面已坐了大半的誥命夫人。

  互相寒暄後,便都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等著太后與皇孫。

  大長公主面色不善地瞟了一眼威寧侯,又扭頭與大公主說起話來。

  小禾到了陌生的地方,向來都是眼觀六路,大長公主的眼神自然沒逃過小禾的眼睛,「世子妃,那老太婆瞪我。」

  「那你瞪回去沒?」

  「沒來得及。」

  謝清竹抿嘴一笑,「我幫你,找機會,咱倆一起瞪她。」

  「好。」

  又過了一盞茶的功夫,誥命夫人都到齊了,太后這才笑呵呵的現身。

  「宮裡新釀了枇杷酒,我想著與各位同樂。正巧,我的重孫從龍虎山回來,也讓各位見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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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英!」太后喊道。

  一個身穿落霞色素麵裙裳的女子抱著一個男童腳步輕快地從內室走出來。

  眾位誥命夫人都伸長脖子想要把男童的面容瞧個清楚。

  「季英是李將軍之女,也是蠻兒的生母。」太后笑著說道。

  「不愧是將軍之女,聽這名字,就有一股颯爽英氣。」大長公主接話。

  「這是大長公主。」

  李季英笑著向大長公主微微頷首。

  「這就是蠻兒吧?」大長公主站起身,向李季英走了兩步,「長得與二皇子幼時一模一樣。」

  「快讓我抱抱。」大長公主伸出手。

  謝清竹微蹙眉,這個趙蠻可是寶貝疙瘩,不說關係著大曆朝的國運也差不多。

  若是我,絕不會與趙蠻沾邊,真有個頭疼腦熱,也說不清楚。

  李季英心下也略有不快:年紀大的婦人,都這麼不知分寸?她這個兒子可是得來不易,若被人……

  可趙蠻卻伸出兩個小胳膊,李季英見太后也未出聲,便把趙蠻放到了大長公主的懷裡。

  大長公主抱著趙蠻坐下,趙蠻拽著她身上佩戴的玉佩香囊玩。

  太后笑著說,「二皇子幼時,也與大長公主親近。」

  「可不是。我新做的裙裳,讓二皇子不知給尿壞了多少?」

  眾誥命夫人皆捂嘴輕笑。

  太后嗔了一眼大長公主,「不許再提,他都有兒子了。」

  那邊,小禾拉了拉謝清竹衣袖,倆人把頭湊到一張桌子上,「世子妃,你瞧大長公主那個鐲子,像不像咱們在西域見到的催情鐲?」

  謝清竹眯眼細看,還真有點像。

  這時,李季英身後的婢女在她耳邊低語了幾句,李季英臉色大變,她兩步走過去,把趙蠻抱到自己懷裡。

  「大長公主,你帶著催情的東西,怎麼還要抱我兒子?」李季英厲聲喝問。

  催情?

  眾夫人皆面色詫異:一個寡婦,怎麼會帶催情的東西?

  太后快步走下鸞坐,「季英,什麼催情的東西?」

  李季英手指大長公主的手鐲,「太后,那個鐲子就是催情之物。」

  大長公主面色大變,手不自覺的往袖口裡縮了縮,「太后,我一個寡婦,怎會有催情之物?」

  「二皇子妃,我倆無冤無仇,你為何要冤枉我?」

  「把那個鐲子拿出來。」太后沉著臉命令道。

  「太后!」

  「你若不想要體面,我就叫內侍進來。」

  大長公主咬著下唇,慢慢的把鐲子退下來。

  李季英身後的婢女接過,拿到鼻下嗅了嗅,說道,「太后,我能把它砸碎嗎?」

  「砸!」太后充滿怒氣的聲音蒼老而有力。

  婢女把鐲子往地上一磕,鐲子碎裂,她拈起碎末放到鼻子下,片刻,說道,「這確是西域的催情鐲。」

  嘩!眾誥命夫人都站起身,從各自座位走到前面,爭著看地上那個碎裂的鐲子。

  「快叫施院正。」

  回府的馬車上,謝清竹與小禾嘰嘰呱呱一路。

  到了王府門口,倆人擠眉弄眼,各回各府。

  「母妃,大長公主莫非有相好的?」謝清竹與慶王妃相攜著往府內走。

  「她寡居這麼多年,可我每次見她,她都面色紅潤,」慶王妃撇撇嘴,「沒相好的才怪呢。」

  「母妃,剛剛太后說,二皇子幼時也喜大長公主。我聽世子說,二皇子中毒,當今查了很久,死了一個婕妤,一個美人,也未查到兇手。」

  「皇子中毒,各個妃嬪自是嫌疑最大。」

  「可,若這個兇手不是妃嬪呢?」

  慶王妃停住腳,面色凝重的盯著謝清竹,「說!」

  「若這個兇手不是妃嬪,當今在一眾妃嬪里查,又怎會查到真兇?」

  慶王妃皺眉看著謝清竹,「可,她不過是公主,皇位與她無關,當今也與她無仇怨,甚至可說,她要仰仗當今的恩賜過活,她為何要如此呢?」

  「世子說,二皇子六歲就能寫出策論,堪稱神童。當今把二皇子的策論給百官傳閱,沒幾日,二皇子便中毒了。」

  「母妃,有一種人,就是見不得別人好,無關利害。」

  慶王妃垂眸想了片刻,遂轉身往府外走去。

  翌日,便傳出太后身體有恙,大長公主留在宮中侍疾。

  此後,大長公主便再未現身過人前。

  祁冬宴前夕,正當各家夫人猜測今年會不會辦祁冬宴時,大長公主府掛了白。

  大長公主,病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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