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6章 大結局（一）
兩日後，早朝
各部官員又把每日的蠟嚼了一遍。
不過，當今並未像往日般昏昏欲睡，而是精神矍鑠地端坐在龍椅之上。
「有事啟奏！」
「有事啟奏！」
「有事啟奏！」
洪公公連喊三遍，再無官員出列。
洪公公回頭，當今點了點頭。
「宣李將軍之女李季英入殿。」洪公公高聲唱道。
須臾，一個身量高挑，眉目柔和的女子抱著一個孩童從殿外走了進來。
百官竊竊私語。
「李將軍？哪個李將軍？京中沒有姓李的將軍啊？」
「我記著，西北有兩個李姓將軍。」
「哦！想起來了。不過，好像很多年都未進京述職了吧？」
「這是讓女兒代為述職嗎？」
「胡說。大曆朝哪有這規矩？」
李季英走到大殿前，放下孩童，行了一個跪拜大禮。
孩童約莫兩歲左右，學著女子，笨拙的行了一禮。
「平身吧。洪公公，快把我孫子抱過來。」
當今話音剛落，殿中有片刻寂靜，隨即，譁然。
當今等不及，自己走下龍椅，從洪公公手裡接過孩童。
小聲問道，「可吃過早食？」
孩童點頭。
蕭雲端出列，「陛下，此子是哪位皇孫？」
當今抱著孩童，走到李季英身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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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二皇子的兒子趙蠻，如今兩歲。李將軍之女，李季英為其生母，亦是二皇子正妃。」
百官受不了這個突來的消息，嘩的一聲，整個大殿瞬間人聲鼎沸。
「二皇子竟有了兒子？難怪皇后不著急給他選妃。」
「這，二皇子是不是穩了？」
「兒子都有了，這是穩穩的。」
「不知李將軍在京中有沒有親戚？」
「作甚？你要去抱大腿？」
「我也姓李，沒準我們是遠房親戚呢。」
……
「肅靜！」洪公公唱道。
「二皇子的婚儀，由禮部操辦。擬個摺子，五日後遞上來。」當今說完，抱著趙蠻下了朝。
驪妃宮中
驪妃在寢殿裡走來走去。
「都滾出去！」一聲大喝，嚇了驪妃一跳。
宮女內侍都快步走了出去，三皇子哐當一聲，關上了殿門。
驪妃坐到椅子上，「可是真的，我聽說早朝……」
「是真的。我親眼所見。」三皇子坐到驪妃身邊。
「難怪，我還琢磨呢，皇后為何不給二皇子選妃，倒給年紀小的六皇子張羅？」
三皇子閉上眼，嘆了口氣，「百官說，父皇怕是要定太子了？」
驪妃沒有接話。
母子倆皆能聽到彼此的呼吸聲。
片刻，三皇子喊了一聲，「母妃。」
驪妃微側頭看著兒子，「嗯！你也不用太急，定了太子又如何？」
「以二皇子的身子，這個兒子來的必定艱難，往後能不能再有子嗣都難說。」
「小孩子，三五歲夭折的，太尋常不過了。當今也有兩個兒子三四歲就沒了。」
「日子長著呢，咱們不用急！」
慶王府
慶王妃接到父親的傳信，馬上去了慶王書房。
剛走到書房門口，便聽到董側妃咯咯的笑聲。
慶王妃敲了敲門框，屋內的笑聲戛然而止。
屋內的董側妃向慶王撇撇嘴，慶王捏了捏她的手，向她使了一個眼色。
董側妃便站起身，規規矩矩侍立在床邊。
史嬤嬤先進了書房，「側妃，王妃有話與王爺說。」
董側妃沒有動，而是看著慶王。
「我口渴，你去做些姜蜜水。」慶王說完，又向董側妃眨眨眼。
董側妃抿嘴一笑，俯身一禮，裊娜轉身，翩然而去。
史嬤嬤……這要是有個教導如何做妾室的書院，董側妃可當得先生！
王妃進到內室，坐到椅子上，「今兒早朝，當今宣召李季英和趙蠻入殿覲見。」
「如今，百官都已知曉二皇子有妃有子了。」
慶王躺在床上，歪頭看著王妃，「皇兄不是說再等等看嗎，找個好時機再公之於眾。」
「應是你被刺殺，當今怕了。二皇子也動了謝家和蕭家人。」
「若二皇子有了兒子，這皇位也就穩了。」
「他們膽子再大，也不敢動手刺殺儲君。」
慶王妃說完，站起身就要走。
慶王忙開口道，「你覺著，是誰要殺我？」
「不過就是那兩家，有何好猜的？」
「我若是你，傷好了，我就狠狠地報復他們。」
慶王雙眼一亮，半支起身子，「如何報復？」
「你手下那麼多斥候，讓他們去晉州，在謝家老家放幾把火，燒了他們的祠堂。」
「蕭雲端上下朝的路上，給他找點事，放幾個爆竹，射幾個冷箭，倒幾桶髒水，嚇不死他就噁心死他，噁心不死他就煩死他。」
「這麼大的人，整人都不會嗎？要不，等雲兒回來，我讓雲兒教教你？」
慶王……就不能好好說話嗎？非得夾槍帶棒，又譏又諷？
慶王妃不想再看慶王的蠢樣子，抬腿就走，到了門口，又說了句，「不是不給你吃肉，只是御醫說，吃肉太多，不利傷口癒合。」
慶王……這多嘴的御醫！
四皇子府邸
四皇子下了朝就讓小廝去找外祖父隋大人。
隋大人在暮色時分才坐著青布小轎悄悄過去。
「衙門裡的事多嗎？外祖為何才來？」四皇子有些不滿。
這一整日，他都急死了。
二皇子竟有了兒子！他那個身子怎麼會有兒子？
「與你說過多次，你要改改這急躁的性子。」隋大人冷著臉，語氣嚴厲。
「外祖父，他都有兒子了。」
隋大人坐到椅子上，撣了撣袍子，「有兒子又如何？」
「有句話叫人世難料，世事無常。」
「他那個身子，說不定哪天就不行了；那個趙蠻，不過是兩歲幼童。你又不是不知，你上面有個哥哥，四歲那年，一場病，夭折了。」
「要說急，三皇子應是比你急。」
「去歲，他辦了幾件差事，百官很是看好他，驪嬪又升了妃。」
「本是唾手可得的太子之位，哪成想，二皇子回京了。」
「我猜，四喜班的刺殺就是他幹的。」
「為何？他急啊。近在咫尺的太子之位就這麼沒了，任誰不急？」
四皇子走到外祖父身邊坐下，「那，我就這麼幹等著？」
「你只管辦好你的差事。等，等他動手，到時，咱們在背後助他一臂之力。」
「若他贏了，咱們就揭發他；若他輸了，咱們就贏了。」
姜蜜水：生薑榨汁，加溫水，蜂蜜調和。——《東京夢華錄》
各部官員又把每日的蠟嚼了一遍。
不過，當今並未像往日般昏昏欲睡，而是精神矍鑠地端坐在龍椅之上。
「有事啟奏！」
「有事啟奏！」
「有事啟奏！」
洪公公連喊三遍，再無官員出列。
洪公公回頭，當今點了點頭。
「宣李將軍之女李季英入殿。」洪公公高聲唱道。
須臾，一個身量高挑，眉目柔和的女子抱著一個孩童從殿外走了進來。
百官竊竊私語。
「李將軍？哪個李將軍？京中沒有姓李的將軍啊？」
「我記著，西北有兩個李姓將軍。」
「哦！想起來了。不過，好像很多年都未進京述職了吧？」
「這是讓女兒代為述職嗎？」
「胡說。大曆朝哪有這規矩？」
李季英走到大殿前，放下孩童，行了一個跪拜大禮。
孩童約莫兩歲左右，學著女子，笨拙的行了一禮。
「平身吧。洪公公，快把我孫子抱過來。」
當今話音剛落，殿中有片刻寂靜，隨即，譁然。
當今等不及，自己走下龍椅，從洪公公手裡接過孩童。
小聲問道，「可吃過早食？」
孩童點頭。
蕭雲端出列，「陛下，此子是哪位皇孫？」
當今抱著孩童，走到李季英身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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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二皇子的兒子趙蠻，如今兩歲。李將軍之女，李季英為其生母，亦是二皇子正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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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皇子竟有了兒子？難怪皇后不著急給他選妃。」
「這，二皇子是不是穩了？」
「兒子都有了，這是穩穩的。」
「不知李將軍在京中有沒有親戚？」
「作甚？你要去抱大腿？」
「我也姓李，沒準我們是遠房親戚呢。」
……
「肅靜！」洪公公唱道。
「二皇子的婚儀，由禮部操辦。擬個摺子，五日後遞上來。」當今說完，抱著趙蠻下了朝。
驪妃宮中
驪妃在寢殿裡走來走去。
「都滾出去！」一聲大喝，嚇了驪妃一跳。
宮女內侍都快步走了出去，三皇子哐當一聲，關上了殿門。
驪妃坐到椅子上，「可是真的，我聽說早朝……」
「是真的。我親眼所見。」三皇子坐到驪妃身邊。
「難怪，我還琢磨呢，皇后為何不給二皇子選妃，倒給年紀小的六皇子張羅？」
三皇子閉上眼，嘆了口氣，「百官說，父皇怕是要定太子了？」
驪妃沒有接話。
母子倆皆能聽到彼此的呼吸聲。
片刻，三皇子喊了一聲，「母妃。」
驪妃微側頭看著兒子，「嗯！你也不用太急，定了太子又如何？」
「以二皇子的身子，這個兒子來的必定艱難，往後能不能再有子嗣都難說。」
「小孩子，三五歲夭折的，太尋常不過了。當今也有兩個兒子三四歲就沒了。」
「日子長著呢，咱們不用急！」
慶王府
慶王妃接到父親的傳信，馬上去了慶王書房。
剛走到書房門口，便聽到董側妃咯咯的笑聲。
慶王妃敲了敲門框，屋內的笑聲戛然而止。
屋內的董側妃向慶王撇撇嘴，慶王捏了捏她的手，向她使了一個眼色。
董側妃便站起身，規規矩矩侍立在床邊。
史嬤嬤先進了書房，「側妃，王妃有話與王爺說。」
董側妃沒有動，而是看著慶王。
「我口渴，你去做些姜蜜水。」慶王說完，又向董側妃眨眨眼。
董側妃抿嘴一笑，俯身一禮，裊娜轉身，翩然而去。
史嬤嬤……這要是有個教導如何做妾室的書院，董側妃可當得先生！
王妃進到內室，坐到椅子上，「今兒早朝，當今宣召李季英和趙蠻入殿覲見。」
「如今，百官都已知曉二皇子有妃有子了。」
慶王躺在床上，歪頭看著王妃，「皇兄不是說再等等看嗎，找個好時機再公之於眾。」
「應是你被刺殺，當今怕了。二皇子也動了謝家和蕭家人。」
「若二皇子有了兒子，這皇位也就穩了。」
「他們膽子再大，也不敢動手刺殺儲君。」
慶王妃說完，站起身就要走。
慶王忙開口道，「你覺著，是誰要殺我？」
「不過就是那兩家，有何好猜的？」
「我若是你，傷好了，我就狠狠地報復他們。」
慶王雙眼一亮，半支起身子，「如何報復？」
「你手下那麼多斥候，讓他們去晉州，在謝家老家放幾把火，燒了他們的祠堂。」
「蕭雲端上下朝的路上，給他找點事，放幾個爆竹，射幾個冷箭，倒幾桶髒水，嚇不死他就噁心死他，噁心不死他就煩死他。」
「這麼大的人，整人都不會嗎？要不，等雲兒回來，我讓雲兒教教你？」
慶王……就不能好好說話嗎？非得夾槍帶棒，又譏又諷？
慶王妃不想再看慶王的蠢樣子，抬腿就走，到了門口，又說了句，「不是不給你吃肉，只是御醫說，吃肉太多，不利傷口癒合。」
慶王……這多嘴的御醫！
四皇子府邸
四皇子下了朝就讓小廝去找外祖父隋大人。
隋大人在暮色時分才坐著青布小轎悄悄過去。
「衙門裡的事多嗎？外祖為何才來？」四皇子有些不滿。
這一整日，他都急死了。
二皇子竟有了兒子！他那個身子怎麼會有兒子？
「與你說過多次，你要改改這急躁的性子。」隋大人冷著臉，語氣嚴厲。
「外祖父，他都有兒子了。」
隋大人坐到椅子上，撣了撣袍子，「有兒子又如何？」
「有句話叫人世難料，世事無常。」
「他那個身子，說不定哪天就不行了；那個趙蠻，不過是兩歲幼童。你又不是不知，你上面有個哥哥，四歲那年，一場病，夭折了。」
「要說急，三皇子應是比你急。」
「去歲，他辦了幾件差事，百官很是看好他，驪嬪又升了妃。」
「本是唾手可得的太子之位，哪成想，二皇子回京了。」
「我猜，四喜班的刺殺就是他幹的。」
「為何？他急啊。近在咫尺的太子之位就這麼沒了，任誰不急？」
四皇子走到外祖父身邊坐下，「那，我就這麼幹等著？」
「你只管辦好你的差事。等，等他動手，到時，咱們在背後助他一臂之力。」
「若他贏了，咱們就揭發他；若他輸了，咱們就贏了。」
姜蜜水：生薑榨汁，加溫水，蜂蜜調和。——《東京夢華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