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5章 能摳一點是一點
宮中
六皇子不是虧待下人的主子，他帶著十多個小內侍去百味樓大吃了一頓，趕在宮門下鑰前回了宮。
「主子，皇后娘娘讓您過去一趟。」六皇子剛一進門，一個正在打掃庭院的小宮女快步走過來。
「給她一包點心。」六皇子吩咐。
這些小內侍，每人手裡都拎著幾包點心。
六皇子進了屋子，把懷裡的盒子一放，四仰八叉躺倒在榻上。
「主子，天快黑了，還是先去皇后娘娘那裡吧。」小文子勸道。
「你找個錦盒，把那隻玉鐲裝上。我要送給母后。」
皇后宮中
六皇子手拿錦盒，走在長長的甬道上。
仲春時節，落日沉沒宮闕，朱紅的宮牆浸著退紅餘霞。
剛一踏進寢宮門口，咿咿呀呀的唱戲聲便隨著晚風悠悠蕩蕩地傳進耳畔。
「這麼晚了，母后還在聽戲？」六皇子問道。
「這些是端午要在宮中演出的折子戲，皇后在驗看。」引路宮女笑著說。
坐在廊下的皇后見六皇子來了，又望了一眼由橘紅轉為青灰的天色，對南珠說道，「讓她們回去歇息吧。」
自己則站起身，進了寢殿。
殿內，燭影錯落，內侍正剃去銅燈的舊燈芯，暖黃燭火漸次跳躍起來。
「母后，端午還有些日子，現下就要準備了？」六皇子踏著雲錦地衣，走到皇后面前。
「如何了？是不是謝家兄妹？」皇后端坐在椅子上，一臉肅然。
「是，也不是。」六皇子把錦盒放在桌上，自己拖了一把椅子，坐到皇后對面。
隨後，六皇子便把今日之事一五一十說給皇后聽。
「你為了二萬兩銀子，就不要名聲了？」皇后詫異的看著兒子。
「名不名聲的，我也是皇子。」
「你？你的親事要如何？你如今這養外室的名聲，好人家的女兒誰會嫁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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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就不成親。成親就得出宮建府，我不想出宮，我不想離開母后。」六皇子垂著眼皮，嘟囔道。
皇后嘆口氣，也不知他何時能長大？
「這是我送母后的。」六皇子忽地想起玉鐲，把錦盒推到皇后手邊。
皇后打開，拿出在燭火下細看，「成色不錯，你在天工樓買的？」
皇后以為六皇子今日得了一萬兩，趙子云又幫了大忙，便在天工樓買了玉鐲。
六皇子……要是說抵債來的，母后定會嫌棄，還是別說了。
「是。趙子云給打了八折。」
「雲兒幫了你大忙，你怎麼還要折扣？你這孩子！」皇后笑著把玉鐲戴在手上。
此時，南珠端著茶盞進屋。
「南珠，近來，陛下有去熹妃那裡嗎？」
「很少，上個月去了一次。這個月還沒有去過。」
「這個月也不必去了，就說她最近身子不好。」
六皇子端茶盞的手一頓，說道，「別呀，母后，等謝家人從熹妃手裡拿到一萬兩銀子，您再懲罰她。」
慶王府
趙子云為了早些與謝清竹商議找人的事，六皇子請他去百味樓，他都推拒了。
然，他興沖沖回到王府，謝清竹卻回了海家。
抱著真真的柳絲對趙子云說，「世子，大理寺的牌票，奴婢放到世子妃的書桌上了。」
「你把牌票拿給管家，大理寺開堂，讓他去。」
「是。」
趙子云吩咐完，便去了慶王妃的院子。
他把自己的打算說了一遍。
慶王妃則不贊同。
「你也說了，敢傳六皇子的流言，八成是他那幾個哥哥。」
「且不說你能不能查出來，即便查出來，你能從那幾個皇子手裡訛出銀子？還是十萬兩？」
「為何不能？傳流言的人若不怕當今責罰，就得給十萬兩。」趙子云邊吃炒銀杏邊說。
「他若真不怕當今責罰呢？況且，不過是傳個謠言，你覺著當今會對自己的兒子能有多重的責罰？」
「到時，你就白花銀子去查事了。」
「謝家不一樣。謝家之所以給銀子，是怕此事傳出去，有礙名聲。」
「名聲不好，家裡子弟的婚事便艱難。世家大族，婚事可比錢財重要的多。」
聽到此，趙子云有些泄氣，心裡後悔，剛剛為何不去百味樓大吃一頓。
他回到雲竹院，謝清竹也是剛剛回府。
他又把找人訛銀子的事說給謝清竹，哪成想，謝清竹與慶王妃的看法是一致的。
飯桌上，趙子云看著寡淡的飯菜，再次後悔沒去百味樓。
翌日
謝庭筠拿著從熹妃那裡借的一萬兩銀子到了六皇子的宮中。
小文子與小昊子站在門口數完銀票就把謝庭筠打發了。
熹妃在自己宮裡越想越氣，謝庭筠說的道理，她都懂，可，她就是咽不下這口氣。
二萬兩？
六皇子整日招貓逗狗，吃喝玩樂，他有什麼名聲？
他那破名聲值二萬兩？
不過是無心之失，就訛了二萬兩？
憑什麼？憑什麼？
如今，我謝家勢微，誰都要來踩一腳。
不行，我氣不過！
熹妃換了身素淨的裙裳，便去了御書房。
「陛下，熹妃娘娘求見！」洪公公小聲說道。
當今放下摺子，捏揉了兩下睛明穴，問道，「這個月，朕是不是沒去過熹妃那裡？」
「陛下還未去過。」
「讓她進來。」
熹妃走進來，臉色沉沉地行了一禮。
「你，這是怎麼了？」
熹妃跪下，「臣妾是來請罪的。」
「請罪？」當今有些莫名。
「昨日，六皇子養外室的流言，想必，陛下也聽說了。」
「剛剛，我那侄子向我借一萬兩銀子，我才知曉，此事，竟是因他們而起。」
「哦？你仔細說說。」
昨日，小六子說知曉是誰傳的謠言就跑了，如今，也沒來告知他，到底是誰傳的謠言。
熹妃把事情從頭到尾說完，又說道，「臣妾覺著給六皇子二萬兩有些少，奈何，那仨個孩子隨身沒有帶那麼多銀子，妾身把自己的身家劃拉劃拉，好不容易才湊上一萬兩。」
當今面上皺起眉頭，內心卻高興無比：他這麼多年對晉州謝家的打壓，已見成效。
如今，謝家在朝廷內的最高官職不過四品。
小六子也不錯，從銀錢上下手。二萬兩對於謝家並不算什麼，不過，能摳一點是一點。
嗯！不愧是我的兒子！
當今一拍御桌，厲聲道，「洪公公，把小六子叫來。讓他把熹妃那一萬兩銀票拿過來。」
熹妃心裡得意，面上卻說道，「陛下，不可，是我那侄兒做了錯事，理應受到懲罰。」
「一萬兩還不夠他消氣？二萬兩，朕的私庫都沒那麼多。」
熹妃……這是最少得留下一萬兩？罷了，把我那一萬兩拿回來就成。
洪公公是打小就伺候當今的，自是懂得當今的心思。
他叫了一個腿腳利落的小內侍先去告知了六皇子，等他慢悠悠帶人到了六皇子的寢宮，六皇子已去了太后那裡。
六皇子不是虧待下人的主子，他帶著十多個小內侍去百味樓大吃了一頓，趕在宮門下鑰前回了宮。
「主子，皇后娘娘讓您過去一趟。」六皇子剛一進門，一個正在打掃庭院的小宮女快步走過來。
「給她一包點心。」六皇子吩咐。
這些小內侍，每人手裡都拎著幾包點心。
六皇子進了屋子，把懷裡的盒子一放，四仰八叉躺倒在榻上。
「主子，天快黑了，還是先去皇后娘娘那裡吧。」小文子勸道。
「你找個錦盒，把那隻玉鐲裝上。我要送給母后。」
皇后宮中
六皇子手拿錦盒，走在長長的甬道上。
仲春時節，落日沉沒宮闕，朱紅的宮牆浸著退紅餘霞。
剛一踏進寢宮門口，咿咿呀呀的唱戲聲便隨著晚風悠悠蕩蕩地傳進耳畔。
「這麼晚了，母后還在聽戲？」六皇子問道。
「這些是端午要在宮中演出的折子戲，皇后在驗看。」引路宮女笑著說。
坐在廊下的皇后見六皇子來了，又望了一眼由橘紅轉為青灰的天色，對南珠說道，「讓她們回去歇息吧。」
自己則站起身，進了寢殿。
殿內，燭影錯落，內侍正剃去銅燈的舊燈芯，暖黃燭火漸次跳躍起來。
「母后，端午還有些日子，現下就要準備了？」六皇子踏著雲錦地衣，走到皇后面前。
「如何了？是不是謝家兄妹？」皇后端坐在椅子上，一臉肅然。
「是，也不是。」六皇子把錦盒放在桌上，自己拖了一把椅子，坐到皇后對面。
隨後，六皇子便把今日之事一五一十說給皇后聽。
「你為了二萬兩銀子，就不要名聲了？」皇后詫異的看著兒子。
「名不名聲的，我也是皇子。」
「你？你的親事要如何？你如今這養外室的名聲，好人家的女兒誰會嫁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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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就不成親。成親就得出宮建府，我不想出宮，我不想離開母后。」六皇子垂著眼皮，嘟囔道。
皇后嘆口氣，也不知他何時能長大？
「這是我送母后的。」六皇子忽地想起玉鐲，把錦盒推到皇后手邊。
皇后打開，拿出在燭火下細看，「成色不錯，你在天工樓買的？」
皇后以為六皇子今日得了一萬兩，趙子云又幫了大忙，便在天工樓買了玉鐲。
六皇子……要是說抵債來的，母后定會嫌棄，還是別說了。
「是。趙子云給打了八折。」
「雲兒幫了你大忙，你怎麼還要折扣？你這孩子！」皇后笑著把玉鐲戴在手上。
此時，南珠端著茶盞進屋。
「南珠，近來，陛下有去熹妃那裡嗎？」
「很少，上個月去了一次。這個月還沒有去過。」
「這個月也不必去了，就說她最近身子不好。」
六皇子端茶盞的手一頓，說道，「別呀，母后，等謝家人從熹妃手裡拿到一萬兩銀子，您再懲罰她。」
慶王府
趙子云為了早些與謝清竹商議找人的事，六皇子請他去百味樓，他都推拒了。
然，他興沖沖回到王府，謝清竹卻回了海家。
抱著真真的柳絲對趙子云說，「世子，大理寺的牌票，奴婢放到世子妃的書桌上了。」
「你把牌票拿給管家，大理寺開堂，讓他去。」
「是。」
趙子云吩咐完，便去了慶王妃的院子。
他把自己的打算說了一遍。
慶王妃則不贊同。
「你也說了，敢傳六皇子的流言，八成是他那幾個哥哥。」
「且不說你能不能查出來，即便查出來，你能從那幾個皇子手裡訛出銀子？還是十萬兩？」
「為何不能？傳流言的人若不怕當今責罰，就得給十萬兩。」趙子云邊吃炒銀杏邊說。
「他若真不怕當今責罰呢？況且，不過是傳個謠言，你覺著當今會對自己的兒子能有多重的責罰？」
「到時，你就白花銀子去查事了。」
「謝家不一樣。謝家之所以給銀子，是怕此事傳出去，有礙名聲。」
「名聲不好，家裡子弟的婚事便艱難。世家大族，婚事可比錢財重要的多。」
聽到此，趙子云有些泄氣，心裡後悔，剛剛為何不去百味樓大吃一頓。
他回到雲竹院，謝清竹也是剛剛回府。
他又把找人訛銀子的事說給謝清竹，哪成想，謝清竹與慶王妃的看法是一致的。
飯桌上，趙子云看著寡淡的飯菜，再次後悔沒去百味樓。
翌日
謝庭筠拿著從熹妃那裡借的一萬兩銀子到了六皇子的宮中。
小文子與小昊子站在門口數完銀票就把謝庭筠打發了。
熹妃在自己宮裡越想越氣，謝庭筠說的道理，她都懂，可，她就是咽不下這口氣。
二萬兩？
六皇子整日招貓逗狗，吃喝玩樂，他有什麼名聲？
他那破名聲值二萬兩？
不過是無心之失，就訛了二萬兩？
憑什麼？憑什麼？
如今，我謝家勢微，誰都要來踩一腳。
不行，我氣不過！
熹妃換了身素淨的裙裳，便去了御書房。
「陛下，熹妃娘娘求見！」洪公公小聲說道。
當今放下摺子，捏揉了兩下睛明穴，問道，「這個月，朕是不是沒去過熹妃那裡？」
「陛下還未去過。」
「讓她進來。」
熹妃走進來，臉色沉沉地行了一禮。
「你，這是怎麼了？」
熹妃跪下，「臣妾是來請罪的。」
「請罪？」當今有些莫名。
「昨日，六皇子養外室的流言，想必，陛下也聽說了。」
「剛剛，我那侄子向我借一萬兩銀子，我才知曉，此事，竟是因他們而起。」
「哦？你仔細說說。」
昨日，小六子說知曉是誰傳的謠言就跑了，如今，也沒來告知他，到底是誰傳的謠言。
熹妃把事情從頭到尾說完，又說道，「臣妾覺著給六皇子二萬兩有些少，奈何，那仨個孩子隨身沒有帶那麼多銀子，妾身把自己的身家劃拉劃拉，好不容易才湊上一萬兩。」
當今面上皺起眉頭，內心卻高興無比：他這麼多年對晉州謝家的打壓，已見成效。
如今，謝家在朝廷內的最高官職不過四品。
小六子也不錯，從銀錢上下手。二萬兩對於謝家並不算什麼，不過，能摳一點是一點。
嗯！不愧是我的兒子！
當今一拍御桌，厲聲道，「洪公公，把小六子叫來。讓他把熹妃那一萬兩銀票拿過來。」
熹妃心裡得意，面上卻說道，「陛下，不可，是我那侄兒做了錯事，理應受到懲罰。」
「一萬兩還不夠他消氣？二萬兩，朕的私庫都沒那麼多。」
熹妃……這是最少得留下一萬兩？罷了，把我那一萬兩拿回來就成。
洪公公是打小就伺候當今的，自是懂得當今的心思。
他叫了一個腿腳利落的小內侍先去告知了六皇子，等他慢悠悠帶人到了六皇子的寢宮，六皇子已去了太后那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