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邢管家,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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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謝清竹越想越不對。她讓陸掌柜盯著邢管家,盯了一年才發現乾州。

  那是中武十年的臘月二十三,小年。

  清早,邢管家破天荒地出了侯府。

  爆竹聲中,千門萬戶喜氣洋洋。

  小孩子在胡同里東串西跑。空氣里瀰漫著硫磺和肉香。

  他在鬧市街上逛了很多家鋪子,買了很多東西。

  最後,一身藍布袍子的邢管家鬼鬼祟祟地走到了一家鏢局的後門。

  一個彪形大漢等在門口,邢管家給了男人一個荷包和一個油紙包。

  然後,邢管家就拎著東西回了侯府。

  那個鏢局男人一盞茶的時間就從鏢局後門再次出來,騎馬趕往乾州。

  乾州和坤州離京城並不遠,兩州是京城的左右「護法」。

  快馬加鞭不過一天的路程。

  鏢局男人到了乾州後,在一個僻靜的巷子裡,找到了一戶人家。

  一個婦人出來,倆人看起來很熟識。

  鏢局男人把油紙包給婦人後就走了。

  陸掌柜的人打聽出來的消息是:

  這戶人家有一婦人,婦人有一兒一女。還有兩個老僕。婦人對外說是夫君已逝,娘家哥哥在京城衙門裡做事。故而,雖然是孤兒寡母,也沒人敢欺負。一家子太太平平,安安靜靜的過日子。

  謝清竹一聽就知道她們一定是邢管家的妻兒。

  這不,邢管家已經開始緊張了。

  「你們,你們想問什麼,我知道的都告訴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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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一年前,你為什麼把大小姐的奶娘支走,然後把大小姐的藥倒掉。當天晚上,奶娘昏睡不醒,然後,你又偷偷地把大小姐的窗子打開。那可是外面飄雪的初冬。」

  「你,你胡說,你不是侯府的人,我沒見過你,你不要污衊我。」邢管家用雙手撐地,用屁股往後挪著。

  「我怎麼會胡說呢,那都是我自己經歷過的啊。」謝清竹笑著說,手裡把玩著匕首。

  「你……」邢管家用手指著謝清竹,「你是大小姐?」

  「再用手指著我家小姐,我就剁了你的爪子。」小禾揮舞著鞋底子,惡狠狠地說。

  「回答我的問題,我給你個痛快,同時不牽連你的家人。否則,我就讓你們一家人齊齊整整地在留金山團聚。」

  「大小姐,你回京侯爺知道嗎?」邢管家不愧是侯府管家,馬上就鎮定下來。

  「邢管家,你再顧左右而言他,我就……」

  謝清竹話還沒說完,小禾拿著鞋底子照著邢管家的臉就左右開弓。

  謝清竹……

  「我說,我說,別打了。」邢管家抱著腦袋,哀嚎。

  小禾看著謝清竹,下巴一抬,意思是:小姐,你看,就是打的輕。

  謝清竹冷冷地盯著邢管家,邢管家咽了一口唾沫。

  「是侯爺。是侯爺讓我去支走奶娘,讓我倒了你的藥。又給奶娘的飯菜里下了藥,讓她昏睡。然後,開窗讓你受風寒而死。」

  謝清竹半天沒有說話,雖然她也猜到了,但親耳聽到還是有點心痛。

  她那晚確實死了,五歲的謝清竹死在了自己父親的手上。

  然後,千年後的謝清竹來了。

  她對母親海寶兒沒有什麼感情,可真正的謝清竹天天在她耳邊叨叨,說不替她和她娘報仇,她就不投胎,她就天天在她身邊,煩死她。

  無奈,謝清竹想,既占了人家身體,那麼替人家報仇也是應該的。

  「安陽侯為什麼要殺我?」

  「侯爺,他,他想扶正蘇姨娘。覺得,覺得小姐死了,這個侯府就只有蘇姨娘的二小姐一個嫡女了。」邢管家邊磕巴邊小心瞄著謝清竹。

  「他知道是謝明義殺了我娘嗎?」

  「知道。老夫人和侯爺說的。侯爺不喜歡夫人,想扶正蘇姨娘,所以……侯爺是知道的。」

  「可現在的侯夫人並不是蘇姨娘?」小禾問。

  「老,老夫人不同意。公侯之家,哪有妾室扶正的道理。」

  「你知道侯爺不是老侯爺的親生兒子嗎?」謝清竹忽轉了問題。

  「啊?」邢管家一臉茫然。

  「看樣子是不知道了。」謝清竹匕首一晃,邢管家倒地,脖子上流出的血瞬間浸濕了周圍的泥土。

  泛著銀光的匕首隻沾了一點點血,可見謝清竹的動作有多快。

  然後,她在心裡默默地說:謝清竹,我給你報了一半的仇了。

  翌日,安陽侯府。

  安陽侯緊皺著眉,「你知道邢管家有什麼仇人嗎?」


  「回侯爺的話,邢管家沒說過有什麼仇人。」

  「是誰打的你,看清了嗎?」

  「回侯爺的話,小的沒看清。」

  安陽侯轉而又對站著的護衛隊長問話,「你們護衛隊昨晚也沒發現什麼可疑之處?」

  護衛隊長低著頭,小心回答,「沒有。」

  「哼!要你們何用?哪天本侯被賊人擄走,估計你們也發現不了。」

  護衛隊長趕緊跪下。

  安陽侯的隨身小廝謝峰問,「侯爺,要不,報官?」

  安陽侯耷拉著眼皮,不知在想什麼。

  「再看看吧,也許是邢管家有私事,自己走了呢。」

  謝峰……

  侯爺你要不要聽聽你在說什麼,守夜小廝腦袋上那麼大的包難道還是邢管家打的,就為了半夜離府?

  蘇姨娘端著點心走了進來。

  安陽侯把手一揮,三人識趣地出了書房。

  「邢管家還是沒有下落?」蘇姨娘把盤子放到桌子上,順勢又坐到了安陽侯的懷裡。

  安陽侯扶著她的腰,一臉愁容。

  「不見就不見了,侯爺何必愁苦。」蘇姨娘用青蔥似的手指輕劃安陽侯的鬢角。

  安陽侯握住蘇姨娘的手,「你不懂,邢管家幫我辦了很多私事。」

  懂,怎麼不懂,不就是幫你做些骯髒的事兒嗎?蘇姨娘心裡想。

  「哦?可是邢管家一年到頭都不見出府門,如何幫侯爺做事?」

  事到如今,安陽侯也不想瞞著自己心愛的女人了。

  「他出府自然都是喬裝的。」

  「哦!我說呢,府里人都奇怪,一個大男人一年到頭出不了幾次府,我們女人憋在府里幾天都難受。」蘇姨娘一臉恍然。

  「對了,侯爺,大小姐過幾天就要回來了。妾身要安排哪個院子給她?」

  「這樣的小事,你看著安排,不用問我。」安陽侯撫摸著蘇姨娘的柔夷。

  「那妾身就自己做主了。安排的不妥當,侯爺可不要怪我。」蘇姨娘嬌滴滴地說。

  「怎麼會?這些年,你把侯府打理的井井有條,連母親都讚不絕口。」

  哼,讚不絕口又怎麼樣,死老太婆依然不同意把我扶正。死了一個海氏,又娶進來一個鄒氏。

  蘇姨娘恨死了老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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