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仇人相見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謝菊宴

  賀氏卯時初就起床了。

  因著海晏說要低調的奢華,她穿了套石青色暗菊紋裙裳。

  這套裙裳是她找老賀氏借的。她自己的裙裳色彩都偏艷麗,實在無法低調。

  髮髻挽的周正,兩隻珍珠釵環左右各一,中間一個累絲赤金挑心簪。

  耳墜也是珍珠樣式,再戴一個白玉手鐲,腰墜一個白色壽字玉佩。整套齊活。

  海晏不放心賀氏的穿搭,一早就站在院門口等著賀氏出門。

  待看到賀氏素雅的裝扮,這才放下心來。

  賀氏自是知曉兒子是來幹嘛的,給了海晏一個大大的白眼,走了。

  海晏……

  謝菊宴是在大公主自己的別院舉辦。

  賀氏到的不早不晚。她到的時候,別院外面已停了幾十輛馬車。而在她的身後,陸續還有馬車往這邊駛來。

  深秋的日光透過鎏金瓦檐,在庭院裡灑下碎金般的光影。

  賀氏昂著頭,踏入她半生以來,所能踏入的最為尊貴之地。

  可,進到裡面才驚覺,她誰都不認識!

  昨日拿到帖子時滿心歡喜,而此刻卻不禁心生慌亂。

  別人都是三五成群的坐在一起聊天,唯有她,形單影隻。

  大意了,理應讓趙世子多拿兩張帖子。

  無奈,她只好自己在院中走著。

  院中百年銀杏已染成琥珀色,幾片葉子悠悠打著旋落在地上。

  兩隻紅頂丹哥悠閒地踱著步,潔白的羽毛在陽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

  貴族夫人和世家小姐都穿著緋紅柳綠,橙黃湛藍的裙裳,唯有她,一身石青色像一個老嫗。

  「夫人,奴婢想出恭。」金鎖小聲說。

  前面的亭子傳來琵琶聲合著年輕女子的笑聲。應是有歌姬在彈奏。

  「去吧,我在前面的亭子等你。」

  賀氏慢慢往前走,突然,她的身後傳來一個女聲:這位嬤嬤,你在這條路上可見到一個赤金鑲彩色寶石的髮簪?

   TW 看書網超實用,𝘴𝘩𝘶.𝘵𝘸輕鬆看

  賀氏沒回頭,繼續往前走。

  「也不知是哪家的嬤嬤,竟如此無禮。」

  「八成是耳朵不太好。」另一個略顯蒼老的聲音說道。

  賀氏還是沒有回頭。

  待走到亭子後,她找了個空位坐下,邊聽歌姬彈奏邊等金鎖。

  「算了,不找了。那麼大個黃澄澄的簪子,必是被別人撿到收了起來。」趙氏一臉怒氣。

  今兒就不該出門:晨起喝燕窩粥,被燙了一下;剛剛下車,腳差點崴了;這又把簪子丟了。

  晦氣!

  曹嬤嬤見趙氏臉色陰沉,忙笑著說,「前面有歌姬在彈琵琶。聽說大公主把宮中歌舞坊最好的優伶都叫了過來。」

  趙氏一甩帕子,向前面的亭子走去。

  亭中傳來一縷歌聲,如柳絲輕拂水面,漾開圈圈漣漪。

  這個優伶彈唱皆好,眾人都聽得如痴如醉。

  賀氏也不例外。

  趙氏因著丟了金簪,哪裡有心情聽什麼彈唱。她走進亭子,環視一周,想看看有沒有相識之人,好抱怨一番今日的倒霉。

  然,她沒有見到自己的友人,卻看到了自己的仇人——那個夏日在天工樓里和自己搶香囊的吊眼梢!

  一時間,趙氏所有的火氣都衝著賀氏而來。

  可她並沒有被火氣沖昏頭腦,她轉身退出亭子,悄然轉到亭子外,走到賀氏的身後,一把薅住賀氏的後領,賀氏猝不及防,整個人仰倒在亭子外面的地上。未等她撐起身,趙氏便揚手掄拳,抬腳直踹,劈頭蓋臉一頓狠打。

  賀氏是懵的,眾人也是懵的,就連曹嬤嬤也是懵的。

  趙氏打完,沖曹嬤嬤一揮手,快步往門口走去。


  院內,賀氏一臉青紫,鼻孔流血的倒在地上。

  有好心的貴夫人讓自己的丫環攙扶起她。

  賀氏半睜半閉眼,貴夫人問她姓甚名誰,她也說不出話來。

  「快,快叫大夫。再把管事的叫來,許是知曉這是誰家夫人帶來的嬤嬤。」

  此時,出完恭的金鎖也到了亭子。

  一個身材魁梧的嬤嬤背著賀氏要往外走,金鎖一眼就認出了趴在嬤嬤身後,一身石青色的賀氏。

  「夫人,夫人。」金鎖大喊。

  賀氏迷迷糊糊睜開眼,看了一眼金鎖,又閉上了。

  「勞煩嬤嬤把我家夫人背上馬車,多謝了!」金鎖的眼淚瞬間就下來了。

  一個貴夫人開口,「張嬤嬤,快走,快去醫館,我看傷的不輕。」

  在外候著的海家車夫見大夫人如此,也嚇了一跳。原本那個張嬤嬤想問問,你們是哪家的,可車夫也著急自家夫人的傷勢,急忙忙駕車就走了。

  是以,這場打鬥後,趙氏又一次名揚京城,而賀氏又穩穩的隱身了。

  眾位夫人都是來謝菊宴給自己子女相看的,沒成想,打鬥後,相看宴就變成了一個八卦宴。

  不過,雖沒有給自己的兒女相看到中意人選,可酣暢淋漓的談了一場八卦,對於眾夫人來說,也是收穫頗豐。

  至少,在往後的一月內,談資是有了,且足足的。

  賀氏被送到寶和堂醫館,大夫看了後,說道,「都是皮外傷,並未傷到筋骨。」

  回去的路上,金鎖問賀氏,「夫人,是誰打的您?咱們告訴大爺,讓大爺給您討公道。」

  賀氏此時已清醒不少,她雖被打的無還手之力,可還是看清了打她的人。

  金鎖見賀氏沉默不語,遂也不敢再追問。

  回到海家,大夫人被打的消息在半盞茶的功夫傳遍各個院子。

  除了海晏和海老夫人,其他人都出門了。

  「母親,出了何事?」海晏看著鼻青臉腫的賀氏,顫聲問道。

  而賀氏未開口,淚先流。

  海晏趕忙拿帕子給賀氏擦淚水,可他是男子,手勁重,把臉腫的賀氏擦的嘶嘶哈哈。

  賀氏不敢再哭了。

  「細造戲子舅吾。」

  「誰?」海晏把耳朵貼到賀氏嘴邊。

  「細造戲子舅吾。」

  海晏還是未聽清,轉頭問金鎖。

  金鎖把她見到的說了一遍。

  是以,海晏還是不知到底是誰打了他的母親。

  他把紙筆拿給賀氏,想讓賀氏寫下名字。

  「大少爺,夫人的手臂也受傷了。」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