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鄒氏終於被想起
老夫人院子裡的下人聽說有假放，月銀照發，別提多高興，且還是侯爺的命令，呼啦啦收拾了細軟都走了。
老夫人發了好一通脾氣，茶杯砸碎了好幾個，就連她最喜歡的蝴蝶蘭都把根給拔了出來。
蘇姨娘知道安陽侯的態度後，也懶得搭理死老太婆。
她這些年對死老太婆可是孝敬有加，可換來了什麼？
她雖是姨娘，那也是侯爺行了納妾禮抬回來的。
她可不是鄒氏，沒有父母兄弟撐腰。
她也是有尊嚴的，可不是隨意能打罵的阿貓阿狗。
「秋菊，告訴咱們的人，老夫人有任何動靜都得回稟，包括桃杏和方嬤嬤。萬一出了什麼錯，我就把他們都賣到礦窯里。」蘇姨娘覺得這是她進侯府最歡喜的一日，海氏死的時候她都沒有今日歡喜。
秋菊領命而去。
祥雲樓。
「小禾，咱們先去竹幫，給王爺和世子選些禮物。」
「小姐這是要全面收買人心了？」
「形勢比人強，本來只想先收買王妃的心，現在的境況不容許我小氣巴拉。」謝清竹擺弄著頭上的髮簪，感覺正插斜插都不好看呢。
「那董側妃呢？王爺的心尖尖，是不是得送點啥，要不她給王爺吹枕頭風。」
謝清竹放下那個讓她鬧心的簪子，「小禾，你的聰明勁兒呢？董側妃和王妃是敵對，我是王妃的兒媳婦，再怎麼收買人心也不能收買她呀。我要是真給她送禮，王妃會立刻取消婚約。」
「呵呵，小姐，小禾再怎麼聰明也比不上小姐不是，」然後，拉長嗓音，學那戲子模樣，「多謝小姐點撥，小生受教了。」說著還做了一個長長的揖禮。
謝清竹也站了起來，學著戲曲嗓音，拉長聲道，「那我們，這就去，竹幫吧。」
主僕倆笑笑鬧鬧就離開了祥雲樓。
安陽侯府。
安陽侯讓蘇姨娘看住老夫人後，就在想如何接謝清竹回府。
他親自去？他拉不下臉面；蘇姨娘去？姨娘去接嫡出小姐，身份不對等，又會讓別人說嘴；邢管家還死了，老二至今下落不明。
老二的嫡妻去？蘇姨娘說她病了有幾日了，估計是擔心老二的安危。
安陽侯想來想去，整個府里竟然沒有能去接謝清竹的人。
他正煩躁呢，蘇姨娘端著一碗湯進來了。
「知道侯爺這幾日上火，妾身讓廚房做了一碗冰糖綠豆湯。」蘇姨娘把湯放到桌上，又去拿濕帕子給安陽侯淨手。
「我啊，想了一圈，也沒想到一個適合去接謝清竹回府的人。」安陽侯拿起湯碗，一飲而盡。
「哦！那妾身給侯爺提一個人，侯爺看看如何？」
「嗯。」
「侯夫人啊。論身份，侯夫人是大小姐的嫡母，母親接女兒天經地義；論地位，正妻和嫡出小姐不是正正好好。」蘇姨娘知道安陽侯壓根就沒想過侯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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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啊，我怎麼把她給忘了。」安陽侯雙眼一亮，「謝峰，你去把侯夫人叫過來。」
謝峰心裡嘆道，好歹是侯夫人，又無過錯，連個請字都不配嗎？
謝峰到了冷梅居，看著落漆的大門心裡唏噓。明明是侯府主母，過得竟然不如蘇姨娘身邊的奴婢。
一個十來歲的小丫頭看到謝峰站在門口，轉身就往院子裡跑。
沒一會兒，鄒氏走了出來。
謝峰對鄒氏行了一禮，說明來意。
鄒氏略微沉吟，跟身邊的小丫頭說，「香兒，去把小姐叫出來。」
幾息功夫，香兒和謝婉怡一起走了出來。
「母親，我們去哪兒？」謝婉怡看了看謝峰，又抬頭問鄒氏。
「安陽侯叫咱們。」鄒氏答道。
謝峰驚訝……竟然叫安陽侯而不是叫父親？
等到謝峰帶領三人回到知意居的時候，已經過去一炷香的時間了。
安陽侯看著站在自己面前的母女，皺眉。
兩人都穿著洗的有點發白的褂子，鄒氏頭上簪了一根木簪。女兒頭上只有一朵拉了絲的絹花。
這哪裡是侯府主母和侯府嫡女，分明比蘇姨娘身邊的嬤嬤還不如。
安陽侯瞪了蘇姨娘一眼。
蘇姨娘……我冤枉，月銀份例我可沒有短她們。
「咳！」安陽侯清了清嗓子，「昨日的事兒想必你也聽到了，大小姐現在住在客棧里，府里只有你這個嫡母去接她最合適。」
還不等鄒氏開口，安陽侯又對蘇姨娘說，「你有沒有新做的衣裳？」
「把給母親梳頭的石嬤嬤叫過來，你再找幾套首飾給夫人。」安陽侯說完就起身要走。
鄒氏……可真是把我當物件啊，用的時候拿過來，用完就扔一邊。
「侯爺，我接回大小姐，這新衣裳和首飾是不是還要還回來？」鄒氏木無表情的問。
安陽侯一噎。
「不用，你留著吧，你能把大小姐接回來，也是有功。」安陽侯說完趕緊離開。
蘇姨娘示意秋菊去找石嬤嬤，屋裡只剩下她，鄒氏和謝婉怡。
「夫人，你的月銀和份例，我可沒有剋扣，你穿成這樣是給誰看呢？」蘇姨娘雖然不怕安陽侯責怪她，但也忍不下這口氣。
這母女倆穿成叫花子模樣不就是給侯爺看，讓侯爺憐惜嗎？
「蘇姨娘是沒有剋扣，可下人克沒剋扣，蘇姨娘知道？」鄒氏冷冷的說。
蘇姨娘……這她還真不能保證，侯府里的下人慣是會捧高踩低的，難保不在裡面做手腳。
蘇姨娘白了鄒氏一眼，也不再搭理她。自顧自地坐著喝茶看帳本。
鄒氏和謝婉怡就那樣站在屋子裡，無人理會。小小的謝婉怡不吵不鬧，靜靜的打量著屋子的四周。
大約過了一盞茶的功夫，秋菊帶著石嬤嬤進屋。
「帶她們去偏房梳洗吧。」蘇姨娘眼皮不抬的吩咐。
等鄒氏和石嬤嬤都離開後，秋菊走到蘇姨娘身邊，小聲說，「老夫人剛才遣方嬤嬤來問二爺的消息，人還在院子外頭等著呢。」
蘇姨娘啪地放下帳本，不耐煩地道，「問什麼問，估計早死了。」
「姨娘，小聲點，傳到侯爺耳朵里不好，畢竟是侯爺的弟弟。」秋菊勸道。
蘇姨娘嘆了口氣，站起身，「我去問問侯爺吧。」
到了屋外，蘇姨娘看了看快頂頭的日頭，煩！
老夫人發了好一通脾氣，茶杯砸碎了好幾個，就連她最喜歡的蝴蝶蘭都把根給拔了出來。
蘇姨娘知道安陽侯的態度後，也懶得搭理死老太婆。
她這些年對死老太婆可是孝敬有加，可換來了什麼？
她雖是姨娘，那也是侯爺行了納妾禮抬回來的。
她可不是鄒氏，沒有父母兄弟撐腰。
她也是有尊嚴的，可不是隨意能打罵的阿貓阿狗。
「秋菊，告訴咱們的人，老夫人有任何動靜都得回稟，包括桃杏和方嬤嬤。萬一出了什麼錯，我就把他們都賣到礦窯里。」蘇姨娘覺得這是她進侯府最歡喜的一日，海氏死的時候她都沒有今日歡喜。
秋菊領命而去。
祥雲樓。
「小禾，咱們先去竹幫，給王爺和世子選些禮物。」
「小姐這是要全面收買人心了？」
「形勢比人強，本來只想先收買王妃的心，現在的境況不容許我小氣巴拉。」謝清竹擺弄著頭上的髮簪，感覺正插斜插都不好看呢。
「那董側妃呢？王爺的心尖尖，是不是得送點啥，要不她給王爺吹枕頭風。」
謝清竹放下那個讓她鬧心的簪子，「小禾，你的聰明勁兒呢？董側妃和王妃是敵對，我是王妃的兒媳婦，再怎麼收買人心也不能收買她呀。我要是真給她送禮，王妃會立刻取消婚約。」
「呵呵，小姐，小禾再怎麼聰明也比不上小姐不是，」然後，拉長嗓音，學那戲子模樣，「多謝小姐點撥，小生受教了。」說著還做了一個長長的揖禮。
謝清竹也站了起來，學著戲曲嗓音，拉長聲道，「那我們，這就去，竹幫吧。」
主僕倆笑笑鬧鬧就離開了祥雲樓。
安陽侯府。
安陽侯讓蘇姨娘看住老夫人後，就在想如何接謝清竹回府。
他親自去？他拉不下臉面；蘇姨娘去？姨娘去接嫡出小姐，身份不對等，又會讓別人說嘴；邢管家還死了，老二至今下落不明。
老二的嫡妻去？蘇姨娘說她病了有幾日了，估計是擔心老二的安危。
安陽侯想來想去，整個府里竟然沒有能去接謝清竹的人。
他正煩躁呢，蘇姨娘端著一碗湯進來了。
「知道侯爺這幾日上火，妾身讓廚房做了一碗冰糖綠豆湯。」蘇姨娘把湯放到桌上，又去拿濕帕子給安陽侯淨手。
「我啊，想了一圈，也沒想到一個適合去接謝清竹回府的人。」安陽侯拿起湯碗，一飲而盡。
「哦！那妾身給侯爺提一個人，侯爺看看如何？」
「嗯。」
「侯夫人啊。論身份，侯夫人是大小姐的嫡母，母親接女兒天經地義；論地位，正妻和嫡出小姐不是正正好好。」蘇姨娘知道安陽侯壓根就沒想過侯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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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啊，我怎麼把她給忘了。」安陽侯雙眼一亮，「謝峰，你去把侯夫人叫過來。」
謝峰心裡嘆道，好歹是侯夫人，又無過錯，連個請字都不配嗎？
謝峰到了冷梅居，看著落漆的大門心裡唏噓。明明是侯府主母，過得竟然不如蘇姨娘身邊的奴婢。
一個十來歲的小丫頭看到謝峰站在門口，轉身就往院子裡跑。
沒一會兒，鄒氏走了出來。
謝峰對鄒氏行了一禮，說明來意。
鄒氏略微沉吟，跟身邊的小丫頭說，「香兒，去把小姐叫出來。」
幾息功夫，香兒和謝婉怡一起走了出來。
「母親，我們去哪兒？」謝婉怡看了看謝峰，又抬頭問鄒氏。
「安陽侯叫咱們。」鄒氏答道。
謝峰驚訝……竟然叫安陽侯而不是叫父親？
等到謝峰帶領三人回到知意居的時候，已經過去一炷香的時間了。
安陽侯看著站在自己面前的母女，皺眉。
兩人都穿著洗的有點發白的褂子，鄒氏頭上簪了一根木簪。女兒頭上只有一朵拉了絲的絹花。
這哪裡是侯府主母和侯府嫡女，分明比蘇姨娘身邊的嬤嬤還不如。
安陽侯瞪了蘇姨娘一眼。
蘇姨娘……我冤枉，月銀份例我可沒有短她們。
「咳！」安陽侯清了清嗓子，「昨日的事兒想必你也聽到了，大小姐現在住在客棧里，府里只有你這個嫡母去接她最合適。」
還不等鄒氏開口，安陽侯又對蘇姨娘說，「你有沒有新做的衣裳？」
「把給母親梳頭的石嬤嬤叫過來，你再找幾套首飾給夫人。」安陽侯說完就起身要走。
鄒氏……可真是把我當物件啊，用的時候拿過來，用完就扔一邊。
「侯爺，我接回大小姐，這新衣裳和首飾是不是還要還回來？」鄒氏木無表情的問。
安陽侯一噎。
「不用，你留著吧，你能把大小姐接回來，也是有功。」安陽侯說完趕緊離開。
蘇姨娘示意秋菊去找石嬤嬤，屋裡只剩下她，鄒氏和謝婉怡。
「夫人，你的月銀和份例，我可沒有剋扣，你穿成這樣是給誰看呢？」蘇姨娘雖然不怕安陽侯責怪她，但也忍不下這口氣。
這母女倆穿成叫花子模樣不就是給侯爺看，讓侯爺憐惜嗎？
「蘇姨娘是沒有剋扣，可下人克沒剋扣，蘇姨娘知道？」鄒氏冷冷的說。
蘇姨娘……這她還真不能保證，侯府里的下人慣是會捧高踩低的，難保不在裡面做手腳。
蘇姨娘白了鄒氏一眼，也不再搭理她。自顧自地坐著喝茶看帳本。
鄒氏和謝婉怡就那樣站在屋子裡，無人理會。小小的謝婉怡不吵不鬧，靜靜的打量著屋子的四周。
大約過了一盞茶的功夫，秋菊帶著石嬤嬤進屋。
「帶她們去偏房梳洗吧。」蘇姨娘眼皮不抬的吩咐。
等鄒氏和石嬤嬤都離開後，秋菊走到蘇姨娘身邊，小聲說，「老夫人剛才遣方嬤嬤來問二爺的消息，人還在院子外頭等著呢。」
蘇姨娘啪地放下帳本，不耐煩地道，「問什麼問，估計早死了。」
「姨娘，小聲點，傳到侯爺耳朵里不好，畢竟是侯爺的弟弟。」秋菊勸道。
蘇姨娘嘆了口氣，站起身，「我去問問侯爺吧。」
到了屋外，蘇姨娘看了看快頂頭的日頭，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