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會做人的秦氏
安陽侯府
今日是二房謝婉靜成親的日子。
一牆之隔，一面吹吹打打，鑼鼓喧天；一面冷冷清清，寂靜無聲。
安陽侯去二房那邊露了個面就離開了，酒席都沒有吃。
謝婉柔也沒有過去，按身份來說，謝婉柔是要過去的。
昨日她還去送了添妝。
「柔兒來了。」秦氏笑臉相迎。
當謝婉柔拿出那個簡單的赤金珍珠髮釵的時候，秦氏的笑臉瞬間就落了下來。
謝婉靜的幾個閨中姐妹也在場，見到謝婉柔拿出的髮釵均是一愣：這種釵，都是大家族裡，主子身旁得臉的嬤嬤或大丫環戴的。
按謝婉柔的本意，她根本不想來。
二房都是女眷，庶子都不成氣候，謝婉靜嫁的也不高，以後得靠著侯府過日子。
她犯不著來給她們臉面。
可安陽侯發話，她又不得不來。
蘇姨娘也不想對二房費心思，隨手拿了一個髮釵就給了謝婉柔。
謝婉柔見秦氏原本和顏悅色的臉陰沉下來，她就更懶得應付，說了一句告退就走了。
壽喜堂
老夫人又被撐著了，躺在床上哼哼唧唧。
嬤嬤去稟告蘇姨娘。
「上次杏林堂的大夫不是開了方子嗎？冷梅，按那個再抓兩副。」蘇姨娘吃著娘家昨日給她送過來的滷鴨掌。
「是，奴婢這就去。」
「等等。」冷梅剛要抬腳出門，蘇姨娘又喚住她。
「不用去杏林堂抓藥，找個小點的藥鋪抓藥。」蘇姨娘又喝了口糖桂花飲子。
冷梅知曉蘇姨娘的意思，杏林堂的藥都是貨真價實的，價格貴；小藥鋪的藥會差些，價格也便宜。
嬤嬤回到壽喜堂，跟老夫人回稟了一聲。
老夫人的手朝著二房那邊比比劃劃。
嬤嬤懂，說道，「二房大小姐，今日成親。」說完，就出了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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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嬤嬤走後，這兩個嬤嬤能敷衍就敷衍，能對付就對付。
老夫人對外面的事，完全不知情。
老夫人自己摸摸索索下了床，又邊摸邊蹭到了妝鏡前。拉開最上面的抽屜，在裡面左翻右找，找出一個六邊形的盒子。
外間的嬤嬤聽到聲音，走了進來，不耐煩的問，「老夫人，您怎麼起來了？藥還沒有買回來。」
老夫人手裡拿著盒子，用手比劃嗚哩哇啦傳出聲音的那個方向。
「您是想把這個盒子送給靜小姐？」
老夫人點頭。
嬤嬤拿過盒子，打開一看，是一套紅寶石頭面。
嬤嬤心裡嘆氣，臉上鄙夷。
整個侯府，誰不知曉你不待見二房的三個嫡女。如今，你把這套價值不菲的頭面送過去，且不說人家要不要，就算要了，你以為人家會領你這個情？你早把人家的心涼透了。
「老奴這就送過去。」
嬤嬤是蘇姨娘的人，自然把盒子拿到了知意居。
蘇姨娘一看，樂了。
死老太婆是良心發現了，竟然把這麼貴重的頭面送給二房？
不對，她不會是想傳遞消息吧？
蘇姨娘把盒子翻來覆去，仔仔細細看了一遍，並未發現可疑。但也不能掉以輕心。
「你和老夫人說，二房不要。」蘇姨娘是不會讓死老太婆給姦夫遞消息，逃出她的手掌心的。
蘇姨娘明白嬤嬤的意思，她急什麼，死老太婆一死，她的東西都是柔兒的。現下拿她的東西，還得被這些下人說嘴，沒準就傳到府外，又給侯爺招禍。
「你給老夫人拿回去。」蘇姨娘耷拉著眼皮。
嬤嬤見馬屁沒拍好，訕訕的走了。
回到壽喜堂，她對老夫人說二房不要。
老夫人紅潤腫脹的面部，竟流露出些許失望之色。
嬤嬤把盒子塞在老夫人的手裡，不想再應付。
「老夫人，我去廚房瞧瞧藥好了沒？」說完便轉身離開了。
謝清竹晚間回到侯府。
「丑嬤嬤去吃席了？」謝清竹挑著眉，小禾瞪著眼睛，小苗半張著嘴。
「秦夫人讓她身邊的嬤嬤親自過來請的，也讓我去，我說得給小姐準備飯菜。丑嬤嬤就自己去了。約莫也快回了。」章嬤嬤笑著說。
今兒，她也挺高興的。雖然她知曉秦氏是看在小姐的面子上請她們，可心裡也是很巴適。
「秦氏真會做人。」小苗合上嘴。
嘎吱，大門打開，丑嬤嬤進來。
「嬤嬤，你喝了多少，一身的酒氣？」小禾捂住鼻子。
「我給你備好了醒酒湯。」章嬤嬤轉身就往廚房走。
「醒什麼酒，我沒醉。」丑嬤嬤坐下，自斟了一杯茶。
「我當海匪那會，男人都喝不過我。今兒這點酒，跟喝湯兒似的。」
「嬤嬤，席面如何，硬不硬？」小禾舔著嘴唇問。
「我這桌兒，都是主子身邊有頭有臉的奴婢，有二房的，也有秦家的。菜品倒是不錯。二房應是沒少花銀子。」
「安陽侯去了嗎？」謝清竹問。
「去了，露個臉就走了，酒席都沒吃。除了他，誰都沒去。」丑嬤嬤喝著章嬤嬤給她準備的醒酒湯。
「老奴還聽說，昨兒謝婉柔去送添妝，送了一個下人戴的髮釵。」丑嬤嬤邊吃邊撇嘴。
「還不如不送。今兒，二房那邊的下人都在說，八成是秦氏故意讓傳的。這下子，來往賓客都知曉了。」
「姨娘教養出來的，眼界和氣度總歸是不行的。」小禾一副老嬤嬤的口氣。
篤篤篤。
謝婉怡推門而入。
「大姐姐，大理寺官差找我母親。我母親帶著香兒去花廳見官差了。」謝婉怡雖然說話利落，但臉色卻充滿擔憂。
謝清竹站起身，伸出手，「和我一起去看看。」
謝婉怡詫異問道，「帶我去嗎？」
「嗯。」
謝婉怡伸出小手拉住謝清竹的大手，「好。」
姐妹倆快步走到花廳。
謝清竹以為還是對門的李侍郎，沒想到竟是兩個陌生官差。
「我是安陽侯府大小姐謝清竹。」謝清竹微笑著說。
世子妃！兩位官差應是官職不高，見到謝清竹馬上站起身，拱手行禮。
「鄒夫人是我的繼母，她一介婦人，獨自見外男多有不便，我是來陪著夫人的。」謝清竹說著，坐了下來。
「兩位無需顧及我，該如何問詢便如何問詢。」
今日是二房謝婉靜成親的日子。
一牆之隔，一面吹吹打打，鑼鼓喧天；一面冷冷清清，寂靜無聲。
安陽侯去二房那邊露了個面就離開了，酒席都沒有吃。
謝婉柔也沒有過去，按身份來說，謝婉柔是要過去的。
昨日她還去送了添妝。
「柔兒來了。」秦氏笑臉相迎。
當謝婉柔拿出那個簡單的赤金珍珠髮釵的時候，秦氏的笑臉瞬間就落了下來。
謝婉靜的幾個閨中姐妹也在場，見到謝婉柔拿出的髮釵均是一愣：這種釵，都是大家族裡，主子身旁得臉的嬤嬤或大丫環戴的。
按謝婉柔的本意，她根本不想來。
二房都是女眷，庶子都不成氣候，謝婉靜嫁的也不高，以後得靠著侯府過日子。
她犯不著來給她們臉面。
可安陽侯發話，她又不得不來。
蘇姨娘也不想對二房費心思，隨手拿了一個髮釵就給了謝婉柔。
謝婉柔見秦氏原本和顏悅色的臉陰沉下來，她就更懶得應付，說了一句告退就走了。
壽喜堂
老夫人又被撐著了，躺在床上哼哼唧唧。
嬤嬤去稟告蘇姨娘。
「上次杏林堂的大夫不是開了方子嗎？冷梅，按那個再抓兩副。」蘇姨娘吃著娘家昨日給她送過來的滷鴨掌。
「是，奴婢這就去。」
「等等。」冷梅剛要抬腳出門，蘇姨娘又喚住她。
「不用去杏林堂抓藥，找個小點的藥鋪抓藥。」蘇姨娘又喝了口糖桂花飲子。
冷梅知曉蘇姨娘的意思，杏林堂的藥都是貨真價實的，價格貴；小藥鋪的藥會差些，價格也便宜。
嬤嬤回到壽喜堂，跟老夫人回稟了一聲。
老夫人的手朝著二房那邊比比劃劃。
嬤嬤懂，說道，「二房大小姐，今日成親。」說完，就出了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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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嬤嬤走後，這兩個嬤嬤能敷衍就敷衍，能對付就對付。
老夫人對外面的事，完全不知情。
老夫人自己摸摸索索下了床，又邊摸邊蹭到了妝鏡前。拉開最上面的抽屜，在裡面左翻右找，找出一個六邊形的盒子。
外間的嬤嬤聽到聲音，走了進來，不耐煩的問，「老夫人，您怎麼起來了？藥還沒有買回來。」
老夫人手裡拿著盒子，用手比劃嗚哩哇啦傳出聲音的那個方向。
「您是想把這個盒子送給靜小姐？」
老夫人點頭。
嬤嬤拿過盒子，打開一看，是一套紅寶石頭面。
嬤嬤心裡嘆氣，臉上鄙夷。
整個侯府，誰不知曉你不待見二房的三個嫡女。如今，你把這套價值不菲的頭面送過去，且不說人家要不要，就算要了，你以為人家會領你這個情？你早把人家的心涼透了。
「老奴這就送過去。」
嬤嬤是蘇姨娘的人，自然把盒子拿到了知意居。
蘇姨娘一看，樂了。
死老太婆是良心發現了，竟然把這麼貴重的頭面送給二房？
不對，她不會是想傳遞消息吧？
蘇姨娘把盒子翻來覆去，仔仔細細看了一遍，並未發現可疑。但也不能掉以輕心。
「你和老夫人說，二房不要。」蘇姨娘是不會讓死老太婆給姦夫遞消息，逃出她的手掌心的。
蘇姨娘明白嬤嬤的意思，她急什麼，死老太婆一死，她的東西都是柔兒的。現下拿她的東西，還得被這些下人說嘴，沒準就傳到府外，又給侯爺招禍。
「你給老夫人拿回去。」蘇姨娘耷拉著眼皮。
嬤嬤見馬屁沒拍好，訕訕的走了。
回到壽喜堂，她對老夫人說二房不要。
老夫人紅潤腫脹的面部，竟流露出些許失望之色。
嬤嬤把盒子塞在老夫人的手裡，不想再應付。
「老夫人，我去廚房瞧瞧藥好了沒？」說完便轉身離開了。
謝清竹晚間回到侯府。
「丑嬤嬤去吃席了？」謝清竹挑著眉，小禾瞪著眼睛，小苗半張著嘴。
「秦夫人讓她身邊的嬤嬤親自過來請的，也讓我去，我說得給小姐準備飯菜。丑嬤嬤就自己去了。約莫也快回了。」章嬤嬤笑著說。
今兒，她也挺高興的。雖然她知曉秦氏是看在小姐的面子上請她們，可心裡也是很巴適。
「秦氏真會做人。」小苗合上嘴。
嘎吱，大門打開，丑嬤嬤進來。
「嬤嬤，你喝了多少，一身的酒氣？」小禾捂住鼻子。
「我給你備好了醒酒湯。」章嬤嬤轉身就往廚房走。
「醒什麼酒，我沒醉。」丑嬤嬤坐下，自斟了一杯茶。
「我當海匪那會，男人都喝不過我。今兒這點酒，跟喝湯兒似的。」
「嬤嬤，席面如何，硬不硬？」小禾舔著嘴唇問。
「我這桌兒，都是主子身邊有頭有臉的奴婢，有二房的，也有秦家的。菜品倒是不錯。二房應是沒少花銀子。」
「安陽侯去了嗎？」謝清竹問。
「去了，露個臉就走了，酒席都沒吃。除了他，誰都沒去。」丑嬤嬤喝著章嬤嬤給她準備的醒酒湯。
「老奴還聽說，昨兒謝婉柔去送添妝，送了一個下人戴的髮釵。」丑嬤嬤邊吃邊撇嘴。
「還不如不送。今兒，二房那邊的下人都在說，八成是秦氏故意讓傳的。這下子，來往賓客都知曉了。」
「姨娘教養出來的，眼界和氣度總歸是不行的。」小禾一副老嬤嬤的口氣。
篤篤篤。
謝婉怡推門而入。
「大姐姐，大理寺官差找我母親。我母親帶著香兒去花廳見官差了。」謝婉怡雖然說話利落，但臉色卻充滿擔憂。
謝清竹站起身，伸出手，「和我一起去看看。」
謝婉怡詫異問道，「帶我去嗎？」
「嗯。」
謝婉怡伸出小手拉住謝清竹的大手，「好。」
姐妹倆快步走到花廳。
謝清竹以為還是對門的李侍郎，沒想到竟是兩個陌生官差。
「我是安陽侯府大小姐謝清竹。」謝清竹微笑著說。
世子妃！兩位官差應是官職不高，見到謝清竹馬上站起身，拱手行禮。
「鄒夫人是我的繼母，她一介婦人，獨自見外男多有不便，我是來陪著夫人的。」謝清竹說著，坐了下來。
「兩位無需顧及我，該如何問詢便如何問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