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鄰居們的八卦之心
早在三輛馬車外加二十多個僕人進入這條巷子的時候，安陽侯府斜對面的大理寺李侍郎府的看門小廝就開始探頭探腦了。
同條巷子裡還有景陽侯府和王學士府，在大門倒塌的時候，兩家的家丁也都被震了出來。
然後，這三家的小廝們就聚到了一起。
李侍郎的夫人聽到下人的稟報時正在做女紅，「快叫人好生打聽，花點銀錢也使得。嬤嬤，給他拿100個大錢。」李夫人有點興奮。生活太無聊了，希望事情越大越好，幾個月的談資就都有了。
景陽侯府。
景陽候是個閒散侯爺，不像安陽侯有官職在身。他每天不是吃喝玩樂就是玩樂吃喝。
景陽候本來今天是要去聽四喜班的《風波亭》，還沒出門呢，就聽轟隆一聲，他馬上想到「兵變，攻城」，趕緊吩咐親隨出去打聽，隨即又吩咐小廝馬上關閉府里的各個角門。
當他忐忑地在地上來回逡巡的時候，親隨笑嘻嘻地走了進來，說安陽侯府的大門被人給踹倒了。
「啊？誰？誰踹的？」景陽侯愁雲立刻消散，精氣神兒嗖地又起來了。
「小的沒打聽啊，小的不是著急來回侯爺嘛。」
「快去打聽打聽。」景陽侯吩咐。
「侯爺，四喜班的戲要開鑼了。」親隨提醒道。
「不去了。安陽侯府的大戲不比四喜班的戲有意思。」景陽候搓手，還對親隨眨眨眼。
王學士府。
王學士老母親在澆花。轟隆一聲嚇得老人家差點原地升天。
管事嬤嬤出去一盞茶的時間，打聽的仔仔細細的。
「是安陽侯府的大門被一群人給踹倒了。老奴出去的時候，門口已經沒人了。想來是進了安陽侯府。門口停著三輛馬車，一輛是安陽侯府的，一輛是慶王府的，還有一輛車牌子上寫的是「海」字。」
「海？」王老夫人雖然六十有五，腦子可清醒著呢。想了一會，一拍桌子，「我說怎麼這麼熟悉呢，我想起來了，安陽侯的先夫人娘家就姓海，是江南的商戶。」
「可是，老奴也沒聽說慶王府和安陽侯府有交情啊。老奴陪您去慶王府的春季賞花宴，可從來沒見過安陽侯府的人。」嬤嬤有點疑惑。
「你剛來我身邊幾年，自是不知安陽侯府和慶王府的事兒。兩家老太爺活著的時候給孫輩兒定了娃娃親——安陽侯府的嫡出小姐和慶王府的世子。」
「可據老奴所知，兩家好像沒啥來往。」嬤嬤上手給老夫人捏手心。
「海氏，就是現在侯爺的先夫人死的時候，侯府老夫人和慶王妃出了點齟齬，再加上兩家老太爺都仙逝了，小輩們自然就沒有多少情分了。」
「那慶王府的馬車和海家的馬車一起到安陽侯府，這是兩家好事將近了吧？」嬤嬤又捏起了老夫人另一手。
「誰知道呢？世家大族的事兒啊，可不好說。對了，你不是有個老姐妹在安陽侯府當差嗎，去匣子裡拿點銀子，請你那個老姐妹吃吃酒。」王老夫人和嬤嬤說。
侯府正門外，謝清竹看著各家門口都擠滿了小廝婆子，覺得好笑——看熱鬧真的是不分朝代和時代。
這邊，老夫人身邊的方嬤嬤邊跑邊喊，也驚動了侯府各院的主子和下人，紛紛叫人出來打聽出了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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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趙子云此時的心情是忐忑的，他剛才讓人踹門的時候，並沒有過腦子。
還有，他母妃給他的人也太聽話了吧？咋啥吩咐都去做呢？就不能想一想主子的吩咐對不對？
趙子云心裡懊惱，一瞬間就把這些聽話的下人給怪罪上了。
謝清竹本來就不是十六歲小姑娘，再加上她這些年和二舅舅天南海北地跑商，啥人沒見過，看著趙子云變幻莫測的神情，她就知道這個世子後悔剛才的衝動了。
她可不能讓趙子云打退堂鼓，她還指著他大鬧侯府呢。這樣她以後的日子也會輕鬆些。雖然她自己也有這個能力，但能借用別人的手為啥不用？何況這個人還是自己未來的相公。
謝清竹面帶尷尬地對趙子云說，「多謝世子。今天要不是世子送我回來，估計這個角門我都進不去。」
小禾跟著謝清竹多年，自然知道她家小姐在打什麼主意，遂也在一旁敲邊鼓，「多虧了世子您在。您不知道，我們江南府衙里的馬主簿，在江南也是大族，他們家嫡出大小姐回府連角門都沒開。馬小姐在門外從早站到晚，最後去住客棧了。住的就是我們海家的客棧。今天要是您不在，我們小姐也得住客棧。」
「我看他們敢？你家小姐是我慶王府未來的世子妃，安陽侯府要是怠慢你家小姐，就是不給我們慶王府臉面。走！」趙子云摺扇一揚，氣貫雲天。
趙子云一隻腳剛要邁進角門，停在了半空中，「不對，走大門。」
眾人呼啦啦都跟在趙子云身後進了沒有大門的安陽侯府。
路上，趙子云隨手抓了一個小廝，「你家侯爺呢？」
「不，不在府里。」
「你家老夫人呢？」
「在壽喜堂。」
「帶路。」
「小的不知，小的在外院幹活，沒進過內院。」
趙子云隨手一甩，小廝坐到地上。
謝清竹……呵！趙子云也是練家子。
轉念一想也沒什麼奇怪的，慶王府歷代王爺都是領兵打仗的好手，包括現在的慶王。
趙子云雖然沒有去過軍中歷練，武功上應該也不會差。
謝清竹想到可以讓冷梅引路，四處一看，冷梅和那個車夫早已經不見蹤影。
謝清竹雖然在侯府長大，畢竟離家十一年了，這裡還是有很多變化的。而她的腦子好像也在刻意遺忘侯府的一切。
「小喜子，你去找個嬤嬤或丫鬟，讓她們帶路去壽喜堂。」
「哎！」小喜子音剛落，人就竄走了，像猴似的，身形非常靈活。
幾息的功夫，小喜子就拽了一個瘦瘦的婆子過來。婆子吊眼梢，嘴角還有個大黑痣，黑痣上還長了兩根黑毛。
謝清竹一看，認識。
她姓郝，大家都叫她郝婆子。她當初是海氏院子裡最末等的灑掃奴婢，因為長的奇怪，謝清竹對她的印象很深。
她是侯府的奴婢。謝清竹被帶走後，海家的奴婢自然也跟著走了，侯府的奴婢自然也得留在侯府。
她偷偷瞄著謝清竹。
「小喜子，給她塊銀子，讓她帶路。」趙子云喜歡用銀子開路。
「不，不。」郝婆子雙手拒絕，然後快步就往前面的路走去。
同條巷子裡還有景陽侯府和王學士府，在大門倒塌的時候，兩家的家丁也都被震了出來。
然後，這三家的小廝們就聚到了一起。
李侍郎的夫人聽到下人的稟報時正在做女紅，「快叫人好生打聽，花點銀錢也使得。嬤嬤，給他拿100個大錢。」李夫人有點興奮。生活太無聊了，希望事情越大越好，幾個月的談資就都有了。
景陽侯府。
景陽候是個閒散侯爺，不像安陽侯有官職在身。他每天不是吃喝玩樂就是玩樂吃喝。
景陽候本來今天是要去聽四喜班的《風波亭》，還沒出門呢，就聽轟隆一聲，他馬上想到「兵變，攻城」，趕緊吩咐親隨出去打聽，隨即又吩咐小廝馬上關閉府里的各個角門。
當他忐忑地在地上來回逡巡的時候，親隨笑嘻嘻地走了進來，說安陽侯府的大門被人給踹倒了。
「啊？誰？誰踹的？」景陽侯愁雲立刻消散，精氣神兒嗖地又起來了。
「小的沒打聽啊，小的不是著急來回侯爺嘛。」
「快去打聽打聽。」景陽侯吩咐。
「侯爺，四喜班的戲要開鑼了。」親隨提醒道。
「不去了。安陽侯府的大戲不比四喜班的戲有意思。」景陽候搓手，還對親隨眨眨眼。
王學士府。
王學士老母親在澆花。轟隆一聲嚇得老人家差點原地升天。
管事嬤嬤出去一盞茶的時間，打聽的仔仔細細的。
「是安陽侯府的大門被一群人給踹倒了。老奴出去的時候，門口已經沒人了。想來是進了安陽侯府。門口停著三輛馬車，一輛是安陽侯府的，一輛是慶王府的，還有一輛車牌子上寫的是「海」字。」
「海？」王老夫人雖然六十有五，腦子可清醒著呢。想了一會，一拍桌子，「我說怎麼這麼熟悉呢，我想起來了，安陽侯的先夫人娘家就姓海，是江南的商戶。」
「可是，老奴也沒聽說慶王府和安陽侯府有交情啊。老奴陪您去慶王府的春季賞花宴，可從來沒見過安陽侯府的人。」嬤嬤有點疑惑。
「你剛來我身邊幾年，自是不知安陽侯府和慶王府的事兒。兩家老太爺活著的時候給孫輩兒定了娃娃親——安陽侯府的嫡出小姐和慶王府的世子。」
「可據老奴所知，兩家好像沒啥來往。」嬤嬤上手給老夫人捏手心。
「海氏，就是現在侯爺的先夫人死的時候，侯府老夫人和慶王妃出了點齟齬，再加上兩家老太爺都仙逝了，小輩們自然就沒有多少情分了。」
「那慶王府的馬車和海家的馬車一起到安陽侯府，這是兩家好事將近了吧？」嬤嬤又捏起了老夫人另一手。
「誰知道呢？世家大族的事兒啊，可不好說。對了，你不是有個老姐妹在安陽侯府當差嗎，去匣子裡拿點銀子，請你那個老姐妹吃吃酒。」王老夫人和嬤嬤說。
侯府正門外，謝清竹看著各家門口都擠滿了小廝婆子，覺得好笑——看熱鬧真的是不分朝代和時代。
這邊，老夫人身邊的方嬤嬤邊跑邊喊，也驚動了侯府各院的主子和下人，紛紛叫人出來打聽出了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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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趙子云此時的心情是忐忑的，他剛才讓人踹門的時候，並沒有過腦子。
還有，他母妃給他的人也太聽話了吧？咋啥吩咐都去做呢？就不能想一想主子的吩咐對不對？
趙子云心裡懊惱，一瞬間就把這些聽話的下人給怪罪上了。
謝清竹本來就不是十六歲小姑娘，再加上她這些年和二舅舅天南海北地跑商，啥人沒見過，看著趙子云變幻莫測的神情，她就知道這個世子後悔剛才的衝動了。
她可不能讓趙子云打退堂鼓，她還指著他大鬧侯府呢。這樣她以後的日子也會輕鬆些。雖然她自己也有這個能力，但能借用別人的手為啥不用？何況這個人還是自己未來的相公。
謝清竹面帶尷尬地對趙子云說，「多謝世子。今天要不是世子送我回來，估計這個角門我都進不去。」
小禾跟著謝清竹多年，自然知道她家小姐在打什麼主意，遂也在一旁敲邊鼓，「多虧了世子您在。您不知道，我們江南府衙里的馬主簿，在江南也是大族，他們家嫡出大小姐回府連角門都沒開。馬小姐在門外從早站到晚，最後去住客棧了。住的就是我們海家的客棧。今天要是您不在，我們小姐也得住客棧。」
「我看他們敢？你家小姐是我慶王府未來的世子妃，安陽侯府要是怠慢你家小姐，就是不給我們慶王府臉面。走！」趙子云摺扇一揚，氣貫雲天。
趙子云一隻腳剛要邁進角門，停在了半空中，「不對，走大門。」
眾人呼啦啦都跟在趙子云身後進了沒有大門的安陽侯府。
路上，趙子云隨手抓了一個小廝，「你家侯爺呢？」
「不，不在府里。」
「你家老夫人呢？」
「在壽喜堂。」
「帶路。」
「小的不知，小的在外院幹活，沒進過內院。」
趙子云隨手一甩，小廝坐到地上。
謝清竹……呵！趙子云也是練家子。
轉念一想也沒什麼奇怪的，慶王府歷代王爺都是領兵打仗的好手，包括現在的慶王。
趙子云雖然沒有去過軍中歷練，武功上應該也不會差。
謝清竹想到可以讓冷梅引路，四處一看，冷梅和那個車夫早已經不見蹤影。
謝清竹雖然在侯府長大，畢竟離家十一年了，這裡還是有很多變化的。而她的腦子好像也在刻意遺忘侯府的一切。
「小喜子，你去找個嬤嬤或丫鬟，讓她們帶路去壽喜堂。」
「哎！」小喜子音剛落，人就竄走了，像猴似的，身形非常靈活。
幾息的功夫，小喜子就拽了一個瘦瘦的婆子過來。婆子吊眼梢，嘴角還有個大黑痣，黑痣上還長了兩根黑毛。
謝清竹一看，認識。
她姓郝，大家都叫她郝婆子。她當初是海氏院子裡最末等的灑掃奴婢，因為長的奇怪，謝清竹對她的印象很深。
她是侯府的奴婢。謝清竹被帶走後，海家的奴婢自然也跟著走了，侯府的奴婢自然也得留在侯府。
她偷偷瞄著謝清竹。
「小喜子，給她塊銀子，讓她帶路。」趙子云喜歡用銀子開路。
「不，不。」郝婆子雙手拒絕，然後快步就往前面的路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