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老夫人命真硬
謝清竹的馬車上，小禾不停的嘆氣。
「賈氏的命真大，又是爆竹，又是毒蛇，竟然還沒死！真是應了那句話，禍害遺千年！」
「還有桐油。」小苗拉開車窗簾，看了眼前面老夫人的馬車，又接著說，「我進屋子裡看了一圈，應是爆竹被浸了桐油。」
謝清竹唇角一彎，「朴御史也是個狠人。放了毒蛇，再放浸了桐油的爆竹。這是讓賈氏要麼被嚇死，要麼被燒死，要麼被毒死，反正就是不得好死。」
「可惜她沒死。」小禾接話道。
回到京城，安陽侯就拿帖子請了御醫過來給老夫人診治。
御醫一頓扎針，給安陽侯的答覆就是，「一切要看天意。」
而安陽侯府老夫人在大佛寺被燒死的流言，早已蔓延到京城的茶鋪酒肆。
雖把張家大爺納妾的醜聞給沖淡了一些。但張家大爺還是穩穩登頂。
安陽侯斜倚在壽喜堂的榻上，雖母子倆已然反目，母不慈，子卻不能不孝。面子上的功夫還是得做一做。
「侯爺且去用些吃食，妾身在這裡照顧老夫人。」蘇姨娘輕手輕腳的進來，倒嚇了閉目養神的安陽侯一跳。
安陽侯緩緩站起身，往內室的床上看了一眼，「不用了，有方嬤嬤照顧，你盡可放心。」
方嬤嬤心裡翻白眼：侯府誰人不知，蘇姨娘恨不得老夫人就地升天，還照顧？還放心？又沒有外人，說這些冠冕堂皇的話，自己不覺著噁心嗎？
二人走後，方嬤嬤也在外間的榻上睡著了。
翌日，御醫又來施針。老夫人還是昏迷不醒。
慶王妃派人來問老夫人到底死沒死，她可不想老夫人現下就死，那謝清竹就得守孝三年。
蘇姨娘的母親更是親自來了侯府。
「誰做的？」蘇母和女兒在涼亭里一起吃辣滷鴨掌。
「侯爺說，八成是朴御史。」
「那侯爺打算如何？」蘇母輕抿一口酸梅湯，眯了一下眼，辣辣的滷鴨掌配酸梅湯，著實絕妙。
「且看大理寺能查出什麼，如無證據，侯爺能如何？」蘇姨娘也喝了一口酸梅湯，看了看四面院牆，湊到母親耳邊，「死老太婆這樣，侯爺並未有多傷心，我看著，侯爺也是想老太婆死的。」
蘇母手裡的鴨掌吧嗒掉到了桌子上。
「不能吧，親生母親。」
蘇姨娘斜了母親一眼，「哪有親生母親去告兒子的？」
蘇母撿起鴨掌，望了一眼壽喜堂的方向，「也是。母親做初一，還怨兒子做十五？」
此時，冷梅從小廚房走了出來。
「姨娘，雞湯肉粥做好了。」
「送去壽喜堂，和侯爺說是我親手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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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梅領命而去。
「老太婆要是就此死了，你這輩子也就圓滿了。」蘇母眼中閃著志在必得的光芒。
蘇姨娘聽母親如此說，抿嘴一笑，好日子仿若就在眼前。
「姨娘。」冷梅拎著食盒，小跑著回來，「姨娘，路上碰到壽喜堂的小丫頭，她說老夫人醒了。」
蘇母和蘇姨娘對視一眼，這個老太婆還真難殺！
大房和二房的人都到了壽喜堂。
謝清竹也過去了。
一是要親眼看看賈氏的傷情；二也是為自己的名聲著想。
因祖母不慈，平日不去請安，也是說得過去的。
如今快死了，都不去看一眼，那就是做孫女的太冷血，太無情，大不孝。
安陽侯看著一屋子的人，很滿意。
畢竟，御醫在這裡。
孝子賢孫在這裡，安陽侯府的臉面就在這裡。
老夫人雖是醒了，可嗓子和眼睛都被煙火熏壞了。
萬幸的是，她躲在了衣櫃裡，沒有被毒蛇咬到。
御醫的意思就是細心調理，好好將養，雖眼不能視，口不能言，但不影響壽元。
眾人俱是心下一驚：老夫人的命，是真的硬！
御醫走後，安陽侯讓各房的人都回去了。
理由是老夫人需要靜養，每日來請安即可。
秦氏帶著三個女兒回到院子，她把二女兒和小女兒打發走。
「靜兒，母親想讓你外祖母去常家問問，能不能把婚事提前？」秦氏略顯不安的在地上慢慢踱步。
「母親是怕……」謝婉靜給秦氏倒了一杯溫茶。
「嗯！」
「剛剛御醫不是說壽元無礙嗎？」
秦氏坐下，抿了一口茶，低聲說，「明顯是有人要殺老夫人，這次沒殺死，誰知會不會有下次？」
謝婉靜手握茶盞，盯著桌面，想了幾息，說道，「暑熱漸消，也是成親的好時節。」
秦氏見女兒同意，立刻叫來貼身嬤嬤叮囑一番。
片刻功夫，嬤嬤提著籃子從角門出了侯府。
知意居
蘇母聽冷梅說老夫人醒了後，就悄悄的出府了。
既醒了，又有御醫在側，老夫人一時半會應是死不了。
「唉！可惜了！」坐在馬車裡的蘇母不停的嘆氣。心下思量，是朴御史動的手嗎？若是，我要不要再給他遞點消息？
安陽侯躺在榻上，蘇姨娘給他打著扇。
「外放的事，得等一等了。」
「為何？是沒有好地方嗎？」蘇姨娘柔聲問。
安陽侯拿過蘇姨娘手裡的扇子，給她扇起來。
「母親現下的身子不宜長途奔波，我若執意要外放，吏部考核的人會作何想法？御史言官又得罵我。」
蘇姨娘微微一笑，「也好。明年春，聰兒要下場，我也不想讓他孤身一人去赴考。」
「母親那裡就方嬤嬤一個人近身伺候，不行。你再撥幾個人過去，別讓人留下話柄。」
「妾身已吩咐秋菊帶著四個婆子過去了。」
安陽侯把蘇姨娘拉進懷裡，揉著她的腰，說道，「你向來辦事穩妥，侯府交給你，我是放心的。」
雅竹院
「小姐，要不要給朴御史遞個消息？」小禾壞壞的笑著。
「不用。賈氏醒了，又不是什麼秘密。早晚他會知曉。」謝清竹閉著眼睛，扭扭脖子，心中有些許煩悶。
「朴御史的法子可算是萬全之策，換做是我，也未必能想到把如此多的手段用到一起。」丑嬤嬤的語氣里竟有讚嘆之意。
「可賈氏還是沒死。」小苗小手托腮，嘆氣道。
「別急。不是不報，時候未到。好運氣總會有用完的那一天。」章嬤嬤給每個人都端來一碗金銀花露，「況且，她現在這個樣子，不比死更難受？」
篤篤篤！
幾人住聲。
「誰？」丑嬤嬤往院門走去。
一個婆子的聲音響起，「大理寺來人，侯爺叫大小姐到花廳。」
「賈氏的命真大，又是爆竹，又是毒蛇，竟然還沒死！真是應了那句話，禍害遺千年！」
「還有桐油。」小苗拉開車窗簾，看了眼前面老夫人的馬車，又接著說，「我進屋子裡看了一圈，應是爆竹被浸了桐油。」
謝清竹唇角一彎，「朴御史也是個狠人。放了毒蛇，再放浸了桐油的爆竹。這是讓賈氏要麼被嚇死，要麼被燒死，要麼被毒死，反正就是不得好死。」
「可惜她沒死。」小禾接話道。
回到京城，安陽侯就拿帖子請了御醫過來給老夫人診治。
御醫一頓扎針，給安陽侯的答覆就是，「一切要看天意。」
而安陽侯府老夫人在大佛寺被燒死的流言，早已蔓延到京城的茶鋪酒肆。
雖把張家大爺納妾的醜聞給沖淡了一些。但張家大爺還是穩穩登頂。
安陽侯斜倚在壽喜堂的榻上，雖母子倆已然反目，母不慈，子卻不能不孝。面子上的功夫還是得做一做。
「侯爺且去用些吃食，妾身在這裡照顧老夫人。」蘇姨娘輕手輕腳的進來，倒嚇了閉目養神的安陽侯一跳。
安陽侯緩緩站起身，往內室的床上看了一眼，「不用了，有方嬤嬤照顧，你盡可放心。」
方嬤嬤心裡翻白眼：侯府誰人不知，蘇姨娘恨不得老夫人就地升天，還照顧？還放心？又沒有外人，說這些冠冕堂皇的話，自己不覺著噁心嗎？
二人走後，方嬤嬤也在外間的榻上睡著了。
翌日，御醫又來施針。老夫人還是昏迷不醒。
慶王妃派人來問老夫人到底死沒死，她可不想老夫人現下就死，那謝清竹就得守孝三年。
蘇姨娘的母親更是親自來了侯府。
「誰做的？」蘇母和女兒在涼亭里一起吃辣滷鴨掌。
「侯爺說，八成是朴御史。」
「那侯爺打算如何？」蘇母輕抿一口酸梅湯，眯了一下眼，辣辣的滷鴨掌配酸梅湯，著實絕妙。
「且看大理寺能查出什麼，如無證據，侯爺能如何？」蘇姨娘也喝了一口酸梅湯，看了看四面院牆，湊到母親耳邊，「死老太婆這樣，侯爺並未有多傷心，我看著，侯爺也是想老太婆死的。」
蘇母手裡的鴨掌吧嗒掉到了桌子上。
「不能吧，親生母親。」
蘇姨娘斜了母親一眼，「哪有親生母親去告兒子的？」
蘇母撿起鴨掌，望了一眼壽喜堂的方向，「也是。母親做初一，還怨兒子做十五？」
此時，冷梅從小廚房走了出來。
「姨娘，雞湯肉粥做好了。」
「送去壽喜堂，和侯爺說是我親手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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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梅領命而去。
「老太婆要是就此死了，你這輩子也就圓滿了。」蘇母眼中閃著志在必得的光芒。
蘇姨娘聽母親如此說，抿嘴一笑，好日子仿若就在眼前。
「姨娘。」冷梅拎著食盒，小跑著回來，「姨娘，路上碰到壽喜堂的小丫頭，她說老夫人醒了。」
蘇母和蘇姨娘對視一眼，這個老太婆還真難殺！
大房和二房的人都到了壽喜堂。
謝清竹也過去了。
一是要親眼看看賈氏的傷情；二也是為自己的名聲著想。
因祖母不慈，平日不去請安，也是說得過去的。
如今快死了，都不去看一眼，那就是做孫女的太冷血，太無情，大不孝。
安陽侯看著一屋子的人，很滿意。
畢竟，御醫在這裡。
孝子賢孫在這裡，安陽侯府的臉面就在這裡。
老夫人雖是醒了，可嗓子和眼睛都被煙火熏壞了。
萬幸的是，她躲在了衣櫃裡，沒有被毒蛇咬到。
御醫的意思就是細心調理，好好將養，雖眼不能視，口不能言，但不影響壽元。
眾人俱是心下一驚：老夫人的命，是真的硬！
御醫走後，安陽侯讓各房的人都回去了。
理由是老夫人需要靜養，每日來請安即可。
秦氏帶著三個女兒回到院子，她把二女兒和小女兒打發走。
「靜兒，母親想讓你外祖母去常家問問，能不能把婚事提前？」秦氏略顯不安的在地上慢慢踱步。
「母親是怕……」謝婉靜給秦氏倒了一杯溫茶。
「嗯！」
「剛剛御醫不是說壽元無礙嗎？」
秦氏坐下，抿了一口茶，低聲說，「明顯是有人要殺老夫人，這次沒殺死，誰知會不會有下次？」
謝婉靜手握茶盞，盯著桌面，想了幾息，說道，「暑熱漸消，也是成親的好時節。」
秦氏見女兒同意，立刻叫來貼身嬤嬤叮囑一番。
片刻功夫，嬤嬤提著籃子從角門出了侯府。
知意居
蘇母聽冷梅說老夫人醒了後，就悄悄的出府了。
既醒了，又有御醫在側，老夫人一時半會應是死不了。
「唉！可惜了！」坐在馬車裡的蘇母不停的嘆氣。心下思量，是朴御史動的手嗎？若是，我要不要再給他遞點消息？
安陽侯躺在榻上，蘇姨娘給他打著扇。
「外放的事，得等一等了。」
「為何？是沒有好地方嗎？」蘇姨娘柔聲問。
安陽侯拿過蘇姨娘手裡的扇子，給她扇起來。
「母親現下的身子不宜長途奔波，我若執意要外放，吏部考核的人會作何想法？御史言官又得罵我。」
蘇姨娘微微一笑，「也好。明年春，聰兒要下場，我也不想讓他孤身一人去赴考。」
「母親那裡就方嬤嬤一個人近身伺候，不行。你再撥幾個人過去，別讓人留下話柄。」
「妾身已吩咐秋菊帶著四個婆子過去了。」
安陽侯把蘇姨娘拉進懷裡，揉著她的腰，說道，「你向來辦事穩妥，侯府交給你，我是放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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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要不要給朴御史遞個消息？」小禾壞壞的笑著。
「不用。賈氏醒了，又不是什麼秘密。早晚他會知曉。」謝清竹閉著眼睛，扭扭脖子，心中有些許煩悶。
「朴御史的法子可算是萬全之策，換做是我，也未必能想到把如此多的手段用到一起。」丑嬤嬤的語氣里竟有讚嘆之意。
「可賈氏還是沒死。」小苗小手托腮，嘆氣道。
「別急。不是不報，時候未到。好運氣總會有用完的那一天。」章嬤嬤給每個人都端來一碗金銀花露，「況且，她現在這個樣子，不比死更難受？」
篤篤篤！
幾人住聲。
「誰？」丑嬤嬤往院門走去。
一個婆子的聲音響起，「大理寺來人，侯爺叫大小姐到花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