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白事紅事一起辦
曹嬤嬤找了把椅子坐下，她這把老骨頭，可拉不住發瘋的大夫人。
她望望窗外整潔的院子，又看看這布置奢華的屋子，曾幾何時，這裡也是歡聲笑語。
自己多次規勸夫人要以大爺為重，夫人渾不在意。再好拿捏的人，也是有脾性的。
何況還是大學士府的大公子。
大爺在世家貴族裡，可稱得上頂頂好的男人。
夫人要是安分守己，和大爺相敬如賓，這輩子那是圓圓滿滿，得羨煞多少女子？
可夫人就是身在福中不知福，總得鬧出些故事，讓大爺一次次對夫人失望。
大爺能納妾，這是對夫人一點舊情都沒了。
趙氏跑出院子一看，外面的下人都喜氣洋洋，遠處的幾個院落都掛了紅綢，門口則掛了紅燈籠。
趙氏隨手抓了一個小丫頭，厲聲問，「誰要娶親了？」
小丫頭嚇的不敢說話，用手往前方指。
趙氏也沒有耐心，一推小丫頭，小丫頭撲通坐到了地上。趙氏則又往前跑去。
年紀大的婆子和丫環都精的很，看到趙氏跑來，或是閃身進了旁邊的院子，或是往小路拐去。
趙氏見找不到人問，就往老夫人的福壽堂跑。
老夫人正囑咐嬤嬤們，「大爺納的是貴妾。一應禮儀規矩都不能錯。咱們府好久沒有喜事了，熱鬧點也無妨。」
老夫人想了想，又說道，「下人都多發半個月的月銀。」
幾個嬤嬤都高興的給老夫人行禮，嘴裡的好話如泉水般的往外涌。
老夫人則嗔道，「別高興的太早，要是出了差錯，我就罰你們。」
幾個嬤嬤又一陣打趣。
趙氏站在門口，看著一屋子的喜氣洋洋，自己則渾身冰涼。
老夫人吩咐完，幾個嬤嬤轉身往外走，這才發現站在門口，一臉木然的趙氏。
嬤嬤們遂斂了神色，沖趙氏行了一禮，溜著門邊，快步走了出去。
老夫人抬眼看著趙氏，趙氏也看著老夫人。
老夫人以為趙氏又要撒潑，哪知，趙氏竟轉身走了。
老夫人垂眸想了幾息，叫來身邊的大丫環黃鶯，「你去看看大夫人在做什麼？有什麼不對的，立刻回我。」
黃鶯領命而去。
沒一會功夫，黃鶯就回來了。
「老夫人，大夫人沒有回自己的院子。我已叫幾個婆子去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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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夫人一拍桌子，怒道，「這個攪家精！」
「老夫人，我也去找找大夫人。」黃鶯道。
「不對。你去大門還有角門問問，大夫人是不是出府了？」
黃鶯噔噔噔跑了出去。
半盞茶的時間，黃鶯跑回來。
「老夫人，大夫人從西角門出府了。」黃鶯氣喘吁吁的說。
「她能去哪？回娘家？」老夫人自言自語。
「不對，快叫人去大爺的書院。你帶幾個身強力壯的婆子，把她給我綁回來。」
黃鶯帶著六個婆子，坐著張府的馬車，緊趕慢趕還是來晚了。
趙氏把白綾掛在了書院的大門上，人站在白綾下。
黃鶯納悶：那麼高的大門，趙氏是如何把白綾扔上去的呢？
「張雪松，你要是敢納妾，我就吊死在這裡！」趙氏衝著書院內大喊。
書院門內站滿了看熱鬧的學子。
趙氏又轉過身，對著看熱鬧的人群大聲說，「張家家訓，不可納妾。張家二房，只有三個女兒，至今無子，二房亦沒有納妾。
張雪松有兒有女，色迷心竅，妾室比自己女兒的年紀都小，就這樣的好色之徒，怎堪配為人師？」
黃鶯對六個婆子說，「快把大夫人拉回車上。」
婆子們使勁扒拉開人群，擠到趙氏身邊，正要伸手拉她。
一個脆脆的女聲響起，「你們要幹什麼？這位夫人在為自己討公道。」
黃鶯一看，此女手拿弓弩，衣著華貴，身旁的婢女也是氣質不凡。天子腳下，世家貴女不知凡幾，任誰都不是她這個小小婢女惹得起的。
黃鶯落落大方的說，「這位小姐，這是我們張大學士府的大夫人，我們老夫人命奴婢帶大夫人回府。」
「我知。可我就不讓你們帶她走。」女子說著，小眼睛一眯，將弓弩拉滿弦，對準了幾個婆子。
婆子們嚇的瑟瑟發抖。貴女殺個奴婢，不過賠幾兩銀子罷了。
書院內的的學子和書院外的人群發出一陣驚呼。
就在這時，張家大爺張雪松從書院裡疾步走了出來，他看著拉弓的女子，冷冷的說道，「小郡主，這是我的家事。」
趙婕雙放下弓弩，小眼睛一橫，「家事？逼得原配髮妻在大庭廣眾之下上吊自戕，你們張家的家事都是要命的嗎？」
「小郡主不明內里緣由，說話還是要注意分寸。」張家大爺不想和一個小女子糾纏，轉頭對趙氏說，「你若還顧及兒女的臉面，就和黃鶯回府。如若不然，和離也不是不可。」
趙氏被張家大爺的話，驚的目瞪口呆。
這是那個謙謙君子的夫君嗎？
這是那個萬事皆順己意的夫君嗎？
這是那個無論自己身犯何錯，皆會寬恕的夫君嗎？
趙婕雙撇撇嘴，「有句話怎麼說來著？仗義每多屠狗輩，負心多是讀書人。」
趙氏的眼淚奪眶而出，「張雪松，我為你生兒育女，你竟如此對我？好，今日我就吊死在這裡。你們張家就白事紅事一起辦吧！」
黃鶯眼疾手快，一把抱住要往上吊的趙氏，對婆子們大喊，「快拉住夫人。」
六個婆子一起撲了過來，把黃鶯和趙氏都壓在了身下。
黃鶯被六個身強力壯的婆子壓的肋骨都快斷了，心裡罵道，「這些蠢貨，要你們拉，沒叫你們壓。」
趙氏也被壓的面紅耳赤，心裡暗想，老夫人真夠狠的，想要眾目睽睽之下壓死我。到時就說我心疾發作，我豈不是白白死了？
張雪松不就可以和他的心肝賤人雙棲雙宿了？
呸，我偏不死。
我活著，才能折磨他們。
死了，不是正順了他們的意？
趙婕雙看著滾在一起的八個人，笑的直不起腰：別人家的熱鬧太好看了。
張家大爺則一甩衣袖，轉身進了書院。
她望望窗外整潔的院子，又看看這布置奢華的屋子，曾幾何時，這裡也是歡聲笑語。
自己多次規勸夫人要以大爺為重，夫人渾不在意。再好拿捏的人，也是有脾性的。
何況還是大學士府的大公子。
大爺在世家貴族裡，可稱得上頂頂好的男人。
夫人要是安分守己，和大爺相敬如賓，這輩子那是圓圓滿滿，得羨煞多少女子？
可夫人就是身在福中不知福，總得鬧出些故事，讓大爺一次次對夫人失望。
大爺能納妾，這是對夫人一點舊情都沒了。
趙氏跑出院子一看，外面的下人都喜氣洋洋，遠處的幾個院落都掛了紅綢，門口則掛了紅燈籠。
趙氏隨手抓了一個小丫頭，厲聲問，「誰要娶親了？」
小丫頭嚇的不敢說話，用手往前方指。
趙氏也沒有耐心，一推小丫頭，小丫頭撲通坐到了地上。趙氏則又往前跑去。
年紀大的婆子和丫環都精的很，看到趙氏跑來，或是閃身進了旁邊的院子，或是往小路拐去。
趙氏見找不到人問，就往老夫人的福壽堂跑。
老夫人正囑咐嬤嬤們，「大爺納的是貴妾。一應禮儀規矩都不能錯。咱們府好久沒有喜事了，熱鬧點也無妨。」
老夫人想了想，又說道，「下人都多發半個月的月銀。」
幾個嬤嬤都高興的給老夫人行禮，嘴裡的好話如泉水般的往外涌。
老夫人則嗔道，「別高興的太早，要是出了差錯，我就罰你們。」
幾個嬤嬤又一陣打趣。
趙氏站在門口，看著一屋子的喜氣洋洋，自己則渾身冰涼。
老夫人吩咐完，幾個嬤嬤轉身往外走，這才發現站在門口，一臉木然的趙氏。
嬤嬤們遂斂了神色，沖趙氏行了一禮，溜著門邊，快步走了出去。
老夫人抬眼看著趙氏，趙氏也看著老夫人。
老夫人以為趙氏又要撒潑，哪知，趙氏竟轉身走了。
老夫人垂眸想了幾息，叫來身邊的大丫環黃鶯，「你去看看大夫人在做什麼？有什麼不對的，立刻回我。」
黃鶯領命而去。
沒一會功夫，黃鶯就回來了。
「老夫人，大夫人沒有回自己的院子。我已叫幾個婆子去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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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夫人一拍桌子，怒道，「這個攪家精！」
「老夫人，我也去找找大夫人。」黃鶯道。
「不對。你去大門還有角門問問，大夫人是不是出府了？」
黃鶯噔噔噔跑了出去。
半盞茶的時間，黃鶯跑回來。
「老夫人，大夫人從西角門出府了。」黃鶯氣喘吁吁的說。
「她能去哪？回娘家？」老夫人自言自語。
「不對，快叫人去大爺的書院。你帶幾個身強力壯的婆子，把她給我綁回來。」
黃鶯帶著六個婆子，坐著張府的馬車，緊趕慢趕還是來晚了。
趙氏把白綾掛在了書院的大門上，人站在白綾下。
黃鶯納悶：那麼高的大門，趙氏是如何把白綾扔上去的呢？
「張雪松，你要是敢納妾，我就吊死在這裡！」趙氏衝著書院內大喊。
書院門內站滿了看熱鬧的學子。
趙氏又轉過身，對著看熱鬧的人群大聲說，「張家家訓，不可納妾。張家二房，只有三個女兒，至今無子，二房亦沒有納妾。
張雪松有兒有女，色迷心竅，妾室比自己女兒的年紀都小，就這樣的好色之徒，怎堪配為人師？」
黃鶯對六個婆子說，「快把大夫人拉回車上。」
婆子們使勁扒拉開人群，擠到趙氏身邊，正要伸手拉她。
一個脆脆的女聲響起，「你們要幹什麼？這位夫人在為自己討公道。」
黃鶯一看，此女手拿弓弩，衣著華貴，身旁的婢女也是氣質不凡。天子腳下，世家貴女不知凡幾，任誰都不是她這個小小婢女惹得起的。
黃鶯落落大方的說，「這位小姐，這是我們張大學士府的大夫人，我們老夫人命奴婢帶大夫人回府。」
「我知。可我就不讓你們帶她走。」女子說著，小眼睛一眯，將弓弩拉滿弦，對準了幾個婆子。
婆子們嚇的瑟瑟發抖。貴女殺個奴婢，不過賠幾兩銀子罷了。
書院內的的學子和書院外的人群發出一陣驚呼。
就在這時，張家大爺張雪松從書院裡疾步走了出來，他看著拉弓的女子，冷冷的說道，「小郡主，這是我的家事。」
趙婕雙放下弓弩，小眼睛一橫，「家事？逼得原配髮妻在大庭廣眾之下上吊自戕，你們張家的家事都是要命的嗎？」
「小郡主不明內里緣由，說話還是要注意分寸。」張家大爺不想和一個小女子糾纏，轉頭對趙氏說，「你若還顧及兒女的臉面，就和黃鶯回府。如若不然，和離也不是不可。」
趙氏被張家大爺的話，驚的目瞪口呆。
這是那個謙謙君子的夫君嗎？
這是那個萬事皆順己意的夫君嗎？
這是那個無論自己身犯何錯，皆會寬恕的夫君嗎？
趙婕雙撇撇嘴，「有句話怎麼說來著？仗義每多屠狗輩，負心多是讀書人。」
趙氏的眼淚奪眶而出，「張雪松，我為你生兒育女，你竟如此對我？好，今日我就吊死在這裡。你們張家就白事紅事一起辦吧！」
黃鶯眼疾手快，一把抱住要往上吊的趙氏，對婆子們大喊，「快拉住夫人。」
六個婆子一起撲了過來，把黃鶯和趙氏都壓在了身下。
黃鶯被六個身強力壯的婆子壓的肋骨都快斷了，心裡罵道，「這些蠢貨，要你們拉，沒叫你們壓。」
趙氏也被壓的面紅耳赤，心裡暗想，老夫人真夠狠的，想要眾目睽睽之下壓死我。到時就說我心疾發作，我豈不是白白死了？
張雪松不就可以和他的心肝賤人雙棲雙宿了？
呸，我偏不死。
我活著，才能折磨他們。
死了，不是正順了他們的意？
趙婕雙看著滾在一起的八個人，笑的直不起腰：別人家的熱鬧太好看了。
張家大爺則一甩衣袖，轉身進了書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