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花樣繁多的屍體
「她年老體弱，擠不過身強力壯的，被踩死也不算奇怪吧？」
「不，不，不。」六皇子晃動著食指，「昨夜，朴御史去了大理寺，讓仵作驗看朴老夫人的屍身。」
「還有這事？那老太太人都死了，還被仵作脫光衣服驗身？」趙子云坐直了身子。
謝清竹在心裡鄙夷，這就是古人的固執思維。
「然後呢？」謝清竹要做一個好的捧哏。
「她的下腹部被踢了幾腳。你們想，」六皇子略停頓，小眼睛瞄著兩人，「眾人都是往外逃，背對著人，要踢也是踢屁股，怎會踢腹部？」
謝清竹和趙子云對視，深以為然。
「仵作說，要看那幾腳是不是致命傷，得開膛破肚。朴御史沒應許。」
六皇子看著呆住的倆人，又說，「是以，這就是一個陰謀。為了殺朴老夫人。」
「這老太太得罪誰了？還是朴御史得罪誰了？」趙子云自言自語。
謝清竹要做一個好的聽客，瞪著求知的雙眼看著六皇子。
「我為何叫你來？」六皇子問謝清竹。
謝清竹搖頭。
「朴御史最近彈劾誰了？」六皇子提醒。
「朝堂上的事，我不知啊！」謝清竹有點懵，她倒是想賄賂官員為她所用，可她現下還沒那個本事，也沒那個必要。
「安陽侯。」趙子云一拍桌子，嚇了倆人一跳。
「六皇子的意思，是安陽侯殺了朴老夫人？」謝清竹捂住嘴，瞪著眼，一副受驚小白兔的模樣。
「安陽侯？安陽侯不是你父親嗎？」六皇子對謝清竹脫口而出的安陽侯三字很詫異。
「安陽侯不待見她。」趙子云給謝清竹找補。
「那你在外也得叫父親，不然會影響你的名聲。」
謝清竹心想，六皇子人還怪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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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謝六皇子提點。」謝清竹感激一笑，又給六皇子倒了一杯茶。
「你日常外出行走要萬分小心，朴御史要是無法找安陽侯報仇，許會殃及無辜。而你一個弱女子，就是最好的目標。」六皇子語氣誠懇，面部肅然。
「上次他提醒我恭老王爺，我就遭刺殺了。這次你定要小心，許會成真。」
謝清竹……不愧是堂兄弟！
「那，那我現在就回府吧。」謝清竹站起身，向兩人行了一禮。聽完自己想聽的，謝清竹就要溜。
「你一個人行走不安全，我送你！」六皇子豪氣的說。
「多謝六皇子。這青天白日的，朴御史瘋了不成？況且，他也不認識我吧？」謝清竹眨眨眼。
六皇子和趙子云對視一眼：忘記了，京城裡，熟識謝清竹的人就沒幾個。
趙子云拎了一包鱸魚熱糕到慶王妃的院子。
「母妃，快吃，熱乎著呢！」趙子云把熱糕放在書桌旁。
「快拿到外面石桌上去！弄髒我的書。」慶王妃嫌棄的看著兒子，隨後也走出屋子，坐到石桌旁。
「好久沒吃鱸魚熱糕了。」慶王妃咬了一口，眯了眯眼，「好吃。」
「母妃，六皇子和謝清竹剛剛去天工樓了。」
慶王妃盯著兒子，趙子云把六皇子的話說給慶王妃聽。
「哼！事兒是安陽侯做的，可主意定是那個老貨出的。」慶王妃又拿起一塊熱糕。
「那個老太太那麼缺德嗎？」
「這怎麼能叫缺德？」慶王妃糾正兒子，「這叫陰損。」
「王爺。」門口小丫環問安聲傳到了院子裡。
母子倆對視一眼，就見慶王大步從照壁外走了進來。
「不行，咱們決不能和安陽侯府結親。」慶王說完，看桌子上有熱糕，拿起一個就吃起來。
慶王妃用絹帕擦了擦手，問道，「為何？」
「朴御史的母親被殺，定是安陽侯乾的，報復朴御史彈劾他不孝。」慶王邊吃邊說。
「有證據嗎？」
「這還用證據？明擺著的事兒。」慶王坐了下來，覺得嘴有點干，「怎麼沒有茶？」
慶王妃白了慶王一眼，「哦？大曆朝的律法，王爺給改了？」
慶王……「你就那麼看好謝清竹？能得你青眼的人可不多，莫非那個謝清竹有何獨特之處？」
「謝清竹有沒有獨特之處，我不知。婚約是老王爺定下的，誰都不能毀！」慶王妃沉下臉。
慶王站起身就走，還順手又抓了一塊熱糕。哼！來日有你張芳菲後悔的。
趙子昭剛從大理寺下值，正巧碰到了往書房走的慶王。
「父親。」趙子昭行禮。
「嗯！」慶王本想回書房，看到兒子，就和他一起去了董側妃的院子。
趙子昭看到董側妃就急切的說，「母親，給我收拾幾件換洗的衣衫，明日我要去城外留金山下的象鼻村辦案。」
辦案兩字，趙子昭咬的特別重。
董側妃的心則忽悠了一下，輕聲問，「辦什麼案？」
趙子昭一臉小得意，「象鼻村有一戶人家被滅門了，不對，他家大兒子沒死，是大兒子報的案。我和王寶寶跟著李侍郎去查看。」
董側妃拉著兒子的手，「昭兒，滅門案，兇手都是窮凶極惡的人，你是慶王府的二少爺，犯不著冒這個險。」
慶王皺眉，「李侍郎怎能讓你去查如此危險的案子？」
「不是李侍郎讓我們去的，是我和寶寶主動要去的。」趙子昭坐到慶王身邊，看著慶王，「父親，這戶人家的死狀，五花八門，我和寶寶若能一次看到如此花樣繁多的屍體，以後再見到多麼奇怪的屍體，都不會害怕了。」
董側妃聽兒子一口一個屍體，腿就有點軟，慶王看著要倒下去的董側妃，趕緊攙扶住。
「不要再說了。看給你母親嚇的。」
趙子昭吐了吐舌頭，又想到一件事，「父親，那報案的兒子說，他在安陽侯府家的米糧鋪子做掌柜，他母親是侯府老夫人身邊的嬤嬤，不過，失蹤好久了。」
慶王一聽又是安陽侯府，心頭火氣就噌噌往上竄，心裡暗罵：這種糟亂人家怎麼不被滅門呢？
安陽侯府
安陽侯等了幾日，不見有第二張紙條送來，遂決定明日去上衙。
他讓謝峰去衙門把這幾日積壓的公文都拿回侯府。
謝峰抱著一摞公文進到書房。他把公文放到書桌上，看了看安陽侯，欲言又止。
「何事？」
「侯爺，衙門裡在傳，說朴老夫人是你害死的，為了報復朴御史彈劾你。」
「什麼？」安陽侯皺眉，「朴老夫人不是在金山寺被踩死的嗎？」
謝峰把當日金山寺的情形給安陽侯說了一遍。
「故而，這些人就猜疑是我？」安陽侯都被氣笑了，「我就是再蠢，也不能在朴御史剛參完我，就弄死他母親。這和當眾殺人有何區別？」
謝峰嘆氣，如今，衙門裡的人看見他都躲著。
這時，門房來報。
「侯爺，朴御史在府門外求見。」
「不，不，不。」六皇子晃動著食指，「昨夜，朴御史去了大理寺，讓仵作驗看朴老夫人的屍身。」
「還有這事？那老太太人都死了，還被仵作脫光衣服驗身？」趙子云坐直了身子。
謝清竹在心裡鄙夷，這就是古人的固執思維。
「然後呢？」謝清竹要做一個好的捧哏。
「她的下腹部被踢了幾腳。你們想，」六皇子略停頓，小眼睛瞄著兩人，「眾人都是往外逃，背對著人，要踢也是踢屁股，怎會踢腹部？」
謝清竹和趙子云對視，深以為然。
「仵作說，要看那幾腳是不是致命傷，得開膛破肚。朴御史沒應許。」
六皇子看著呆住的倆人，又說，「是以，這就是一個陰謀。為了殺朴老夫人。」
「這老太太得罪誰了？還是朴御史得罪誰了？」趙子云自言自語。
謝清竹要做一個好的聽客，瞪著求知的雙眼看著六皇子。
「我為何叫你來？」六皇子問謝清竹。
謝清竹搖頭。
「朴御史最近彈劾誰了？」六皇子提醒。
「朝堂上的事，我不知啊！」謝清竹有點懵，她倒是想賄賂官員為她所用，可她現下還沒那個本事，也沒那個必要。
「安陽侯。」趙子云一拍桌子，嚇了倆人一跳。
「六皇子的意思，是安陽侯殺了朴老夫人？」謝清竹捂住嘴，瞪著眼，一副受驚小白兔的模樣。
「安陽侯？安陽侯不是你父親嗎？」六皇子對謝清竹脫口而出的安陽侯三字很詫異。
「安陽侯不待見她。」趙子云給謝清竹找補。
「那你在外也得叫父親，不然會影響你的名聲。」
謝清竹心想，六皇子人還怪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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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謝六皇子提點。」謝清竹感激一笑，又給六皇子倒了一杯茶。
「你日常外出行走要萬分小心，朴御史要是無法找安陽侯報仇，許會殃及無辜。而你一個弱女子，就是最好的目標。」六皇子語氣誠懇，面部肅然。
「上次他提醒我恭老王爺，我就遭刺殺了。這次你定要小心，許會成真。」
謝清竹……不愧是堂兄弟！
「那，那我現在就回府吧。」謝清竹站起身，向兩人行了一禮。聽完自己想聽的，謝清竹就要溜。
「你一個人行走不安全，我送你！」六皇子豪氣的說。
「多謝六皇子。這青天白日的，朴御史瘋了不成？況且，他也不認識我吧？」謝清竹眨眨眼。
六皇子和趙子云對視一眼：忘記了，京城裡，熟識謝清竹的人就沒幾個。
趙子云拎了一包鱸魚熱糕到慶王妃的院子。
「母妃，快吃，熱乎著呢！」趙子云把熱糕放在書桌旁。
「快拿到外面石桌上去！弄髒我的書。」慶王妃嫌棄的看著兒子，隨後也走出屋子，坐到石桌旁。
「好久沒吃鱸魚熱糕了。」慶王妃咬了一口，眯了眯眼，「好吃。」
「母妃，六皇子和謝清竹剛剛去天工樓了。」
慶王妃盯著兒子，趙子云把六皇子的話說給慶王妃聽。
「哼！事兒是安陽侯做的，可主意定是那個老貨出的。」慶王妃又拿起一塊熱糕。
「那個老太太那麼缺德嗎？」
「這怎麼能叫缺德？」慶王妃糾正兒子，「這叫陰損。」
「王爺。」門口小丫環問安聲傳到了院子裡。
母子倆對視一眼，就見慶王大步從照壁外走了進來。
「不行，咱們決不能和安陽侯府結親。」慶王說完，看桌子上有熱糕，拿起一個就吃起來。
慶王妃用絹帕擦了擦手，問道，「為何？」
「朴御史的母親被殺，定是安陽侯乾的，報復朴御史彈劾他不孝。」慶王邊吃邊說。
「有證據嗎？」
「這還用證據？明擺著的事兒。」慶王坐了下來，覺得嘴有點干，「怎麼沒有茶？」
慶王妃白了慶王一眼，「哦？大曆朝的律法，王爺給改了？」
慶王……「你就那麼看好謝清竹？能得你青眼的人可不多，莫非那個謝清竹有何獨特之處？」
「謝清竹有沒有獨特之處，我不知。婚約是老王爺定下的，誰都不能毀！」慶王妃沉下臉。
慶王站起身就走，還順手又抓了一塊熱糕。哼！來日有你張芳菲後悔的。
趙子昭剛從大理寺下值，正巧碰到了往書房走的慶王。
「父親。」趙子昭行禮。
「嗯！」慶王本想回書房，看到兒子，就和他一起去了董側妃的院子。
趙子昭看到董側妃就急切的說，「母親，給我收拾幾件換洗的衣衫，明日我要去城外留金山下的象鼻村辦案。」
辦案兩字，趙子昭咬的特別重。
董側妃的心則忽悠了一下，輕聲問，「辦什麼案？」
趙子昭一臉小得意，「象鼻村有一戶人家被滅門了，不對，他家大兒子沒死，是大兒子報的案。我和王寶寶跟著李侍郎去查看。」
董側妃拉著兒子的手，「昭兒，滅門案，兇手都是窮凶極惡的人，你是慶王府的二少爺，犯不著冒這個險。」
慶王皺眉，「李侍郎怎能讓你去查如此危險的案子？」
「不是李侍郎讓我們去的，是我和寶寶主動要去的。」趙子昭坐到慶王身邊，看著慶王，「父親，這戶人家的死狀，五花八門，我和寶寶若能一次看到如此花樣繁多的屍體，以後再見到多麼奇怪的屍體，都不會害怕了。」
董側妃聽兒子一口一個屍體，腿就有點軟，慶王看著要倒下去的董側妃，趕緊攙扶住。
「不要再說了。看給你母親嚇的。」
趙子昭吐了吐舌頭，又想到一件事，「父親，那報案的兒子說，他在安陽侯府家的米糧鋪子做掌柜，他母親是侯府老夫人身邊的嬤嬤，不過，失蹤好久了。」
慶王一聽又是安陽侯府，心頭火氣就噌噌往上竄，心裡暗罵：這種糟亂人家怎麼不被滅門呢？
安陽侯府
安陽侯等了幾日，不見有第二張紙條送來，遂決定明日去上衙。
他讓謝峰去衙門把這幾日積壓的公文都拿回侯府。
謝峰抱著一摞公文進到書房。他把公文放到書桌上，看了看安陽侯，欲言又止。
「何事？」
「侯爺，衙門裡在傳，說朴老夫人是你害死的，為了報復朴御史彈劾你。」
「什麼？」安陽侯皺眉，「朴老夫人不是在金山寺被踩死的嗎？」
謝峰把當日金山寺的情形給安陽侯說了一遍。
「故而，這些人就猜疑是我？」安陽侯都被氣笑了，「我就是再蠢，也不能在朴御史剛參完我，就弄死他母親。這和當眾殺人有何區別？」
謝峰嘆氣，如今，衙門裡的人看見他都躲著。
這時，門房來報。
「侯爺，朴御史在府門外求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