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代父休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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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海老夫人心情好了不少,面頰也微微泛起紅潤,「別聽你父親渾說。我給清竹加些。就把我那套翡翠頭面給清竹。」

  「您不是說要做傳家寶嗎?」

  海老夫人擺手,「以後海家都得靠著清竹,清竹好,海家才能好。」

  「大嫂能樂意?還不得鬧翻天。」海二爺喝著丫環端上來的冰酪酥,舒服的眯了眯眼。

  「哼!海家還輪不到她做主。」海老爺子一甩袖子,出去了。

  安陽侯府

  秋菊摸黑溜邊來到雅竹院。

  「內情竟是如此。」謝清竹翹了翹唇角,略帶譏諷的說,「親生母子也敵不過黃金白銀。」

  「安陽侯的母子情,這麼脆嗎?」小禾手拿香瓜,啪的一撅兩半,遞給秋菊一半。

  秋菊婉拒。

  「西域的東西,安陽侯都未必吃得起。」

  秋菊唰的從小禾手裡搶過去。

  小禾……如此敏捷,可惜了,不能收之為徒。

  謝清竹看著秋菊想笑,忍了忍,說道,「上次讓你打聽老夫人身邊的嬤嬤,不用再打聽了。我已知曉。」

  秋菊一口香瓜含在嘴裡,含糊的說,「那我明日把大小姐上次給的賞銀送回來。」

  「不用。有什麼事過來告訴我即可。」

  秋菊趕緊把香瓜咽下去,面帶喜色的說道,「奴婢多謝大小姐!」

  翌日 早朝

  朴御史從隊列中走出,面色凝重,朗聲道,「啟稟陛下,因臣昨日彈劾安陽侯不孝一事,引起京中流言四起。關於查核安陽侯是否不孝,其中事涉微臣家母,臣請迴避,以免影響查核的公正。」

  當今看了看朴御史,又環顧朝堂,緩緩開口,「嗯!既如此,哪位愛卿願意接手啊?」

  眾大臣交頭接耳,竊竊私語之聲此起彼伏。然而,儘管眾人議論紛紛,卻沒有一個人站出來主動請纓。

  這種偷情之事,查出來,政績說出來也不好聽;查不出來,更沒面子。

  故而,誰也不願意接這個燙手山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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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今看著滿堂油滑的朝臣,只好對御史中丞說,「御史台擬個摺子,講明終止核查安陽侯不孝的緣由。」

  眾大臣皆暗暗舒了一口氣。

  朝堂上,關於安陽侯府的那些破事已終止。可民間還在熱氣騰騰的蒸煮中。

  安陽侯府

  謝思聰下了族學後,就跑到了知意居。

  蘇姨娘很是意外,因為謝思聰很好學,下學後就回書房溫書。七日才會到知意居來請安。

  「聰兒有事?」蘇姨娘又吩咐冷梅,「告訴廚房,加幾個少爺愛吃的菜。」

  謝思聰看冷梅走遠,開口道,「姨娘,今日族學裡只有本家的孩子,外來的學子都讓下人來告假了。」

  蘇姨娘嘆口氣,「那也是沒辦法的事。誰讓你祖母……好在,外人都知曉不是你父親不孝,侯府的聲譽還沒有壞到不可挽回的地步。」

  「那就是祖母偷情了?」謝思聰還是很機敏,抓到了蘇姨娘話里的重點。

  蘇姨娘把謝思聰拉坐到身邊,「你只要安心讀書,準備明年的下場即可。其他的事,有你父親,你無須操心。」

  謝思聰把目光投向窗外,說了句,「真噁心!」

  戌時中,謝家幾個族老叩響了侯府大門。

  安陽侯在知意居,聽說族老們來了,雙眉緊皺,不用問也知族老們為何而來。

  「把族老們帶去書房,我隨後就到。」安陽侯吩咐謝峰。

  安陽侯進到書房,看到的就是各個神色凝重的族老。

  族老們站起身,紛紛給安陽侯行禮。

  「族老們深夜前來,所為何事?」安陽侯明知故問。

  容長臉族老率先開口,「侯爺,街面上的傳聞,是否為真?」

  安陽侯環視族老,垂下眼皮,開口道,「我和母親確有些齟齬,事關海氏嫁妝,無關其他。」

  「那,老夫人為何要去御史那裡告侯爺不孝?就因為海氏的嫁妝?這,有點不可信。」圓臉族老嘴角微彎。

  安陽侯心想,最不可信的就是最真實的緣由。

  「我和各位族老一樣,也想知道母親為何要去御史那裡告親生兒子?」安陽侯吩咐身邊的謝峰,「去壽喜堂,把老夫人請過來。」

  壽喜堂

  謝峰和守門婆子說明來意,婆子進去通稟。

  片刻,婆子出來,「老夫人說梳洗一下就過去。」

  謝峰沒有走,他得親自把老夫人帶到書房。當著族老們的面,還侯爺一個公正。

  一盞茶的時間,老夫人才緩慢而又步履穩健的從屋內走出來。

  謝峰看著老夫人穩噹噹的步伐,心裡嘀咕,這怎麼看都不像動不動就暈倒的人啊!

  老夫人一進書房,各位族老起身行禮。

  安陽侯一看老夫的穿著,差點沒氣冒煙。只見老夫人一身洗的發白的細棉布衣裳,頭上挽了一個圓髻,插了一根簡單的銀簪。平日手腕上的鐲子,手指上的戒指,耳朵上的耳墜,全無。

  老夫人掃了一眼眾人,走到右側主位坐下。

  族老們看到老夫人的穿著,心裡也在暗忖:難道安陽侯真的苛待母親,才讓老夫人不顧臉面也要去御史那裡告他?

  「找我來何事?」老夫人用暗啞的聲音問。

  族老們又唬了一跳,這,老夫人是受了多大的委屈,聲音都不復從前了。

  安陽侯咬著後槽牙,好,很好,這就是他的生身母親!

  還是容長臉族老先開口,「老夫人,您為何要去御史那裡告侯爺不孝?」

  老夫人看著容長臉族老,決絕的道,「我沒有。朴老夫人是我的閨中好友,我只是說我的兒子因著前兒媳的嫁妝,和我有些齟齬。是以,前幾日的家宴都未請我這個老太太。這本是閨中的私密話,誰知她竟然起了讓朴御史彈劾,撈政績的齷齪心思。」

  眾族老互相對視:侯府家宴,竟不請老夫人到場,這不還是侯爺不孝嗎?

  安陽侯……原來還有家宴的事!

  「那,」容長臉族老咽了口唾沫,艱難開口,「外傳老夫人和人有私情,可是真的?」

  老夫人心裡咯噔一下,死死盯著容長臉族老,干啞的道,「你再說一遍。」

  容長臉族老又說了一遍,老夫人面容僵硬,內心翻江倒海:怪不得要封鎖壽喜堂。難道,他知曉了我和那個人的事?

  「老夫人?」容長臉族老看老夫人呆愣愣的,喊了一聲。

  「無稽之談。捉姦拿雙,有證據就拿出來,沒證據想污衊我,我就是拼著這條老命,也得給自己證清白!」老夫人拍桌子,怒喊。

  圓臉族老笑眯眯的道,「老夫人,所謂空穴不來風。」

  此時,門房快步走了進來,遞給謝峰一張小紙條。

  又對安陽侯躬身道,「侯爺,一個小乞丐送來的,叮囑定要送到侯爺手裡。」

  謝峰看了安陽侯一眼,安陽侯點頭。

  謝峰展開紙條一看,瞳孔微縮。

  安陽侯抓過紙條,只見上面寫著:代子休妻,可;代父休妻,有何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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