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趙氏上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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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除了張允兒抬腿就跑,其他張家人都穩坐如山。

  婆子帶著一腦門汗,一看主子們都不動,遂又說道,「大夫人的舌頭都出來了!」

  張家大爺和張健站起來就往外走。

  張大學士一臉沉鬱,對管家說,「快去叫大夫。」

  張老夫人深吸一口氣,勉強笑著對謝清竹說,「家裡有事,今日就不留你們倆吃飯了。改日我下個帖子,你和你外祖母一起過來。我和你外祖母年歲相當,定有許多話可說。」

  謝清竹微笑應下。隨即,和趙子云一起告辭離開。

  看著兩個孩子離開,張老夫人閉眼沉思。

  張大學士看老妻不動,說道,「你去看看吧。許是真的呢?」

  張老夫人睜眼,對二兒媳馬氏說,「你帶著孩子們回去吧。卓兒還等著你呢。」

  馬氏看了看張大學士,答了聲「是」,就帶著兩個女兒離開了。

  張二夫人馬氏和兩個女兒漫步在煙雨長廊。

  張路兒問母親,「祖母為何要邀請一個商戶來府里作客?」

  馬氏揚唇輕笑,問道,「謝家大小姐給咱們送的禮如何?」

  張千兒搶先答,「自是上好的。給我的釵不僅貴重,我猜在京城也找不到第二件。」

  馬氏拉起二女兒的手,說道,「給你們祖父和祖母的禮物更是價格不菲。她是准世子妃,自不必對張家人如此大手筆,謝家大小姐給了如此厚禮,也是對張家人的看重。」

  馬氏看了看倆個女兒,嘆口氣,「可你們大伯母竟在這個時候鬧自戕,好好的認親就這麼攪和了。你們祖母自覺愧對謝家大小姐,是以,才想著邀請她的外祖母過府一敘,也算是彌補今日的失禮之處。」

  「祖母不必如此自降身份。就算是失禮又如何,並不是我們的本意。」張路兒還是覺得讓一個商戶到張府做客,有點太抬舉謝清竹的外家了。

  「你不喜那句『女人頭髮長見識短』,而你這句話就是見識短。」馬氏嗔了一眼大女兒,「雖說你祖父和當今有師生之誼,可你祖父多大年紀了?張家以後是要依靠慶王府的。而謝清竹是未來的慶王妃。這是其一。其二,你以為能把生意做到西域,海外的商戶是普通商戶?他們的見識遠超你我。」

  張路兒眨眨眼,不說話。

  馬氏接著說,「不要小瞧任何人,包括你們那個能作妖的大伯母。」

  張允兒率先跑到趙氏的院子,趙氏已經被下人救了下來。

  張允兒看著躺在床上,伸出半個紫色舌頭的趙氏,瞬間就哇哇大哭起來。

  趙氏聽女兒哭的傷心欲絕,心下動容,這個女兒沒有白疼。

  隨後,張家大爺和張健也快步來到了趙氏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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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倆人一看趙氏慘白的臉和紫色的舌頭,也是忽的心下一沉。

  趙氏的貼身嬤嬤這時從外面端著吃食進來,一看趙氏的樣子,哐啷啷,托盤落地。

  「大夫人啊,你怎麼能想不開呢?小姐還沒嫁人呢,少爺還沒娶妻呢,你怎麼能撇下他們啊?大夫人啊……」曹嬤嬤大哭大喊。

  張老夫人剛進院子門,就聽到張允兒的哭聲和曹嬤嬤的喊聲。心下一緊,難道趙氏來真的了?

  等張老夫人進到屋子,就看到抹眼淚的張健和一臉悲戚的大兒子。難道……

  這時,管家帶著大夫小跑著進來。

  大夫看了看脖子上的紅痕和伸出的半個紫舌頭,拿起銀針一紮人中穴,趙氏吃痛,嗖的把舌頭縮了回去。

  大夫又開始號脈,半晌,說道,「體虛氣弱,多日未進食。先喝點米湯,明日再吃些軟食就無礙了。」

  大夫走後,曹嬤嬤抹著眼淚說,「大夫人這幾日一直說自己害了兩個孩子,要是自己死了,兩個孩子就不用受她連累了。」

  張允兒趴在趙氏床前,哭著說,「母親,你可不能有事。允兒還要你看著出嫁呢。」

  曹嬤嬤又說,「大夫人這幾日就讓老奴找繩子,老奴不肯,把屋子裡的剪刀都拿了出去。結果,還是……」

  曹嬤嬤又跪到張家大爺面前,「大爺,夫人她說知道錯了。大爺,老奴怕夫人醒來還要想不開。求大爺再給夫人院子多撥幾個婆子,老奴一人看不住夫人啊!」

  曹嬤嬤又跪走到張老夫人面前,「求老夫人再撥幾個婆子過來,和老奴一起看著夫人。」

  再撥幾個婆子,看住張家大夫人別上吊?這要是傳出去,張家逼死兒媳婦,一次沒死成,又死第二次?

  張老夫人冷眼看著床上的趙氏,又眯起眼看了看曹嬤嬤,「行了,等她好了,就解了禁足吧。」

  說完,轉身就走了。

  張家大爺和一雙兒女守在趙氏的屋子裡,直到午時,趙氏才悠悠轉醒。


  曹嬤嬤看火候差不多了,就說先讓大夫人休息,讓三人晚間再過來探望。

  三人走後,曹嬤嬤和趙氏相視一笑。

  趙氏確實餓了幾天,否則如何能騙過大夫?

  脖子上的紅痕也是真勒出來的,貴婦人本就皮嬌肉嫩,稍稍用力,皮膚自然就出了紅痕。

  至於吐出來的舌頭,人沒死,就不可能叫仵作。至於大夫會不會說,大夫也都是人精,家人不問,自不會主動說。

  再加上曹嬤嬤又哭又喊擾亂眾人視線,眾人心煩意亂也就無暇細想了。

  「夫人,老夫人解了您的禁足。你可萬萬小心行事。再不要做出格的事兒了。」曹嬤嬤語重心長的對趙氏說。

  「我知。上次我也不知為何,就是鬼迷心竅了,怎麼能和人打起來呢?要不,過幾日去廟裡拜拜,我就覺著那日是什麼東西附體了。」趙氏靠在大迎枕上,有氣無力的說。

  「夫人得好好將養幾日。老奴這就去給夫人熬米湯。」曹嬤嬤把團扇放到趙氏手裡,自己則去了廚房。

  趙氏慢慢的搖著扇子,心裡竊喜:這一家子讀書人,還不是被我耍的團團轉。想困住我,可沒那麼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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