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眉姨娘，要跑路！
老夫人喝了口茶，不再想邢管家的死。
「那麼多人出去找，義兒還是沒有消息。兒啊，要不，你去趟慶王府，讓慶王派軍中人去幫著找找？」老夫人試探著問安陽侯。
安陽侯……
「母親，別說是二弟，就算是慶王世子不見了，慶王要動用軍中之人都得先啟奏當今。」安陽侯知道母親這是心急之下的糊塗，並未惱怒，只是耐心給母親解釋。
其實，老夫人豈能不知，就是急的不知如何是好罷了。
侯府中，和老夫人，安陽侯同樣著急的還有一人，就是眉姨娘。
自從安陽侯知道二弟和眉姨娘偷情且有了孩子，他就再也沒有踏入過眉黛居。
而謝明義認為要不是眉姨娘勾引他，他也不會殺了海寶兒。雖然他心裡對海寶兒的死沒有愧疚，但他也不想自己手沾鮮血。
所以，謝明義殺了海寶兒後，和眉姨娘之間也就斷了。
但眉姨娘會以給女兒謝婉盈攢嫁妝的名義，時不時管謝明義要些銀子，謝明義看在女兒的份上也不吝嗇。
如今，謝明義不見了，那麼多人去找都沒有找到，眉姨娘慌了。
她知道，安陽侯是看在兄弟情份上，才沒有要她的命。
一旦謝明義遭遇不測，安陽侯一定不會讓她活著。
「怎麼辦？我該怎麼辦？」這是眉姨娘這兩天十二個時辰都在想的問題。
「姨娘，姨娘？」坐在桌邊吃乳酪的謝婉盈看著她姨娘魂不守舍的樣子，忍不住喊了兩聲。
「吃完了，荷香，收拾一下。」眉姨娘看也沒看女兒，直接吩咐丫鬟。
十歲的謝婉盈嘟著嘴看著自己的姨娘。
丫鬟荷香看著小姐手裡還剩半碗的乳酪，不知道該不該上前。
四下寂靜。
眉姨娘抬起頭，看著女兒手裡的乳酪，勉強擠出一笑。
「荷香，你帶著小姐去院子裡玩吧。記住，別出院子。二爺如今下落不明，侯爺和老夫人都急著呢，咱們別去給人家當出氣物件兒。」
「奴婢記住了，姨娘。」荷香點頭。
眉姨娘又枯坐了一會，然後就開始清點起自己的細軟。
她已經想好了，一旦確定謝明義死了，她就立刻帶著女兒離開。
至於去哪裡，她也想好了——江南。
她以前跟著雜耍班子走南闖北，江南是她最喜歡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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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裡富庶，所謂窮生奸計。
富庶的地方，百姓和樂，她們孤兒寡母才好生存。
她自己也有錢，不管是姨娘的月例銀子還是從謝明義那裡搜刮來的銀子，她都攢著呢。
她是窮苦出身，早年走南闖北的經歷讓她深知銀錢對一個女人有多重要。
她可不會像其他姨娘那樣，發了月例銀子不是買衣裳首飾就是買胭脂水粉。月底還沒到，又身無分文了。
她以前可沒想過離開侯府，她攢錢只是為了人老珠黃以後能過得舒服點。
沒想到，人還未老，養老錢卻派上用場了。
等等，這個月的例銀已經遲了兩天了。
「荷香，你進來。」
眉姨娘蓋上首飾匣子，轉頭對剛進門的荷香說，「這個月的例銀遲發了，你去問問冷梅……算了。肯定是因為二爺的事，蘇姨娘忙忘了。」
「沒事，姨娘，奴婢正好想管冷梅要花樣子呢，順嘴問問她。」荷香笑說。
「嗯，行，那你去吧。」
「哎，回來。」眉姨娘喊住往外走的荷香，又囑咐道，「悄悄的問，別讓人聽見。」
「姨娘放心。」
知意居。
知意居是蘇姨娘的院子。大門整日是敞開的，因為時不時有下人會過來找冷梅或秋菊問點瑣碎事兒。院內有一涼亭，那是每天早上蘇姨娘聽管家婆子回事的地方。
此刻冷梅正在涼亭下的石桌上搗鼓著什麼。
荷香把冷梅叫了出來，說明來意。
「花樣子在我娘那裡，我一會兒去拿。今晚我不當值，晚食後你去我房裡拿吧。」
荷香和冷梅都是侯府家生子，一家子都是侯府的奴才。
所以，雖然冷梅跟著掌管侯府內宅的蘇姨娘，但她和荷香依然是很好的玩伴。
「月銀遲兩天了，蘇姨娘說沒說啥時候發？」荷香小聲問。
「怎麼，眉姨娘沒錢花了？」
「不知。就是讓我問問。」
「就這兩天吧。早上還有管家婆子拐彎抹角地問蘇姨娘呢。還不是二爺的事鬧的。找不著他，我們下人還不吃飯了？」冷梅很不滿。
「祖宗，你可小點聲。」荷香去捂冷梅的嘴，「讓侯爺或老夫人聽見，還不得打死你。」
冷梅一撥荷香的手，「知道。我就是和你說說。行了，晚上你去我那兒拿花樣子吧。」
荷香望著冷梅的背影想，這個府里，除了老夫人和侯爺，估計沒人希望二爺回來。
慶王府。
「王爺，昭兒被嚇到了。一個勁兒說胡話，剛喝了安神湯睡下。」董側妃邊說邊擦眼淚。柔弱的樣子，讓人好不憐惜。
「我叫他去戰場歷練，你不允。一個屍體就能把他嚇到，成何體統？」
「世子不也沒去過戰場嗎？」董側妃不服。
「雲兒是要繼承慶王府的，昭兒有什麼？他不給自己掙前程，將來我死了，誰還能正眼看他？」
「那……」董側妃知道慶王說得是正理，但又不甘心地說，「昭兒比世子差哪兒，只要王爺想讓昭兒做世子，別人還能說什麼？」
「你閉嘴。張大學士還活著呢，只要張大學士活著，他就永遠是當今的恩師。」
「他都一把年紀了，誰知道哪天……」董側妃餘下的話被慶王冷厲的眼神給噎了回去。
董側妃看出慶王是真動怒了，馬上轉移話題，「王爺，老王爺那把墨雲劍能不能讓昭兒放在枕邊幾天？」
「幹什麼？」慶王疑惑。
「妾身聽說，那把劍可以鎮邪祟，定神安魂。」
「不行。那把劍一直供奉在祠堂，拿出來肯定會驚動王妃。到時候又是一陣雞飛狗跳。」慶王一想到慶王妃就頭疼。
「那王爺就不管昭兒了？」董側妃又開始嚶嚶嚶。
「他不是喝安神湯了嗎？」慶王無奈地說。
「是藥三分毒，天天喝會對身體不好的。昭兒身子本來就弱。」嚶嚶嚶。
慶王……
「好啦，好啦！那得先和王妃知會一聲。否則就算給你了，她也得拿回去。」
董側妃破涕為笑，「妾身就知道王爺心裡是疼我們娘倆的。」
「那麼多人出去找，義兒還是沒有消息。兒啊，要不，你去趟慶王府，讓慶王派軍中人去幫著找找？」老夫人試探著問安陽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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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親，別說是二弟，就算是慶王世子不見了，慶王要動用軍中之人都得先啟奏當今。」安陽侯知道母親這是心急之下的糊塗，並未惱怒，只是耐心給母親解釋。
其實，老夫人豈能不知，就是急的不知如何是好罷了。
侯府中，和老夫人，安陽侯同樣著急的還有一人，就是眉姨娘。
自從安陽侯知道二弟和眉姨娘偷情且有了孩子，他就再也沒有踏入過眉黛居。
而謝明義認為要不是眉姨娘勾引他，他也不會殺了海寶兒。雖然他心裡對海寶兒的死沒有愧疚，但他也不想自己手沾鮮血。
所以，謝明義殺了海寶兒後，和眉姨娘之間也就斷了。
但眉姨娘會以給女兒謝婉盈攢嫁妝的名義，時不時管謝明義要些銀子，謝明義看在女兒的份上也不吝嗇。
如今，謝明義不見了，那麼多人去找都沒有找到，眉姨娘慌了。
她知道，安陽侯是看在兄弟情份上，才沒有要她的命。
一旦謝明義遭遇不測，安陽侯一定不會讓她活著。
「怎麼辦？我該怎麼辦？」這是眉姨娘這兩天十二個時辰都在想的問題。
「姨娘，姨娘？」坐在桌邊吃乳酪的謝婉盈看著她姨娘魂不守舍的樣子，忍不住喊了兩聲。
「吃完了，荷香，收拾一下。」眉姨娘看也沒看女兒，直接吩咐丫鬟。
十歲的謝婉盈嘟著嘴看著自己的姨娘。
丫鬟荷香看著小姐手裡還剩半碗的乳酪，不知道該不該上前。
四下寂靜。
眉姨娘抬起頭，看著女兒手裡的乳酪，勉強擠出一笑。
「荷香，你帶著小姐去院子裡玩吧。記住，別出院子。二爺如今下落不明，侯爺和老夫人都急著呢，咱們別去給人家當出氣物件兒。」
「奴婢記住了，姨娘。」荷香點頭。
眉姨娘又枯坐了一會，然後就開始清點起自己的細軟。
她已經想好了，一旦確定謝明義死了，她就立刻帶著女兒離開。
至於去哪裡，她也想好了——江南。
她以前跟著雜耍班子走南闖北，江南是她最喜歡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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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裡富庶，所謂窮生奸計。
富庶的地方，百姓和樂，她們孤兒寡母才好生存。
她自己也有錢，不管是姨娘的月例銀子還是從謝明義那裡搜刮來的銀子，她都攢著呢。
她是窮苦出身，早年走南闖北的經歷讓她深知銀錢對一個女人有多重要。
她可不會像其他姨娘那樣，發了月例銀子不是買衣裳首飾就是買胭脂水粉。月底還沒到，又身無分文了。
她以前可沒想過離開侯府，她攢錢只是為了人老珠黃以後能過得舒服點。
沒想到，人還未老，養老錢卻派上用場了。
等等，這個月的例銀已經遲了兩天了。
「荷香，你進來。」
眉姨娘蓋上首飾匣子，轉頭對剛進門的荷香說，「這個月的例銀遲發了，你去問問冷梅……算了。肯定是因為二爺的事，蘇姨娘忙忘了。」
「沒事，姨娘，奴婢正好想管冷梅要花樣子呢，順嘴問問她。」荷香笑說。
「嗯，行，那你去吧。」
「哎，回來。」眉姨娘喊住往外走的荷香，又囑咐道，「悄悄的問，別讓人聽見。」
「姨娘放心。」
知意居。
知意居是蘇姨娘的院子。大門整日是敞開的，因為時不時有下人會過來找冷梅或秋菊問點瑣碎事兒。院內有一涼亭，那是每天早上蘇姨娘聽管家婆子回事的地方。
此刻冷梅正在涼亭下的石桌上搗鼓著什麼。
荷香把冷梅叫了出來，說明來意。
「花樣子在我娘那裡，我一會兒去拿。今晚我不當值，晚食後你去我房裡拿吧。」
荷香和冷梅都是侯府家生子，一家子都是侯府的奴才。
所以，雖然冷梅跟著掌管侯府內宅的蘇姨娘，但她和荷香依然是很好的玩伴。
「月銀遲兩天了，蘇姨娘說沒說啥時候發？」荷香小聲問。
「怎麼，眉姨娘沒錢花了？」
「不知。就是讓我問問。」
「就這兩天吧。早上還有管家婆子拐彎抹角地問蘇姨娘呢。還不是二爺的事鬧的。找不著他，我們下人還不吃飯了？」冷梅很不滿。
「祖宗，你可小點聲。」荷香去捂冷梅的嘴，「讓侯爺或老夫人聽見，還不得打死你。」
冷梅一撥荷香的手，「知道。我就是和你說說。行了，晚上你去我那兒拿花樣子吧。」
荷香望著冷梅的背影想，這個府里，除了老夫人和侯爺，估計沒人希望二爺回來。
慶王府。
「王爺，昭兒被嚇到了。一個勁兒說胡話，剛喝了安神湯睡下。」董側妃邊說邊擦眼淚。柔弱的樣子，讓人好不憐惜。
「我叫他去戰場歷練，你不允。一個屍體就能把他嚇到，成何體統？」
「世子不也沒去過戰場嗎？」董側妃不服。
「雲兒是要繼承慶王府的，昭兒有什麼？他不給自己掙前程，將來我死了，誰還能正眼看他？」
「那……」董側妃知道慶王說得是正理，但又不甘心地說，「昭兒比世子差哪兒，只要王爺想讓昭兒做世子，別人還能說什麼？」
「你閉嘴。張大學士還活著呢，只要張大學士活著，他就永遠是當今的恩師。」
「他都一把年紀了，誰知道哪天……」董側妃餘下的話被慶王冷厲的眼神給噎了回去。
董側妃看出慶王是真動怒了，馬上轉移話題，「王爺，老王爺那把墨雲劍能不能讓昭兒放在枕邊幾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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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那把劍一直供奉在祠堂，拿出來肯定會驚動王妃。到時候又是一陣雞飛狗跳。」慶王一想到慶王妃就頭疼。
「那王爺就不管昭兒了？」董側妃又開始嚶嚶嚶。
「他不是喝安神湯了嗎？」慶王無奈地說。
「是藥三分毒，天天喝會對身體不好的。昭兒身子本來就弱。」嚶嚶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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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啦，好啦！那得先和王妃知會一聲。否則就算給你了，她也得拿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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