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商隊結伴
次日，宋遠山就以有要事相商為由，將幾家正往北境運貨的商戶掌柜，陸續請到了唐氏商會的廳里。
宋遠山也不繞彎子，人到齊了，他就開門見山道：「各位掌柜，我今日請大家來，是想說一件事關咱們身家性命的事，前些日子，好幾支從內地過來的商隊，在荒原上叫人劫了。」
話一落，屋裡安靜了片刻，有個尚不清楚事由的掌柜皺著眉頭問：「荒原上劫道的？那不是常有的事麼，哪個年頭沒有幾個不要命的賊人。」
宋遠山搖了搖頭：「尋常賊人，劫了貨就走了，可這次不一樣，他們只挑大昭的商隊下手，周邊小國的商人來來往往，一點事沒有，專盯著咱們，這根本不是衝著錢來的，是衝著人來的。」
他把從唐世昌那兒聽來的消息，一五一十說了，北戎正面戰場討不到便宜，就派了一小隊散兵，躲在荒原的溝溝坎坎里，專等大昭的商隊路過，人少的商隊，貨搶了，人也沒了，有的商隊運氣好，人多，拼死沖了出來，可是貨物也丟了大半，虧損少不了。
「如今敢往北境跑的商人是越來越少了，貨物進不來，北境的糧、藥、布就一天天缺下去，前線的將士和北境的老百姓們要吃要穿要用，這仗打的就是後方這條運貨的路，他們斷咱們的路，就是在斷北境軍民的活路。」
他說完這一番話，屋裡又安靜下來，幾個掌柜你看我我看你，心裡都在打鼓。
「那依宋老闆的意思，咱們該怎麼辦？」有個年紀大些的掌柜開口問道。
宋遠山道：「我的意思是，咱們幾家聯合起來，湊成一支大商隊，一起上路。」
「聯合？」那個掌柜遲疑道，「各家貨不一樣，出發的日子也不一樣，湊在一起，怕是不好調度。」
「不好調度，也比丟了命強。」宋遠山語氣鄭重，「我早年在大營里待過幾年，跟北戎打過仗，知道那些散兵的本事，他們占的就是個人多，專挑軟柿子捏，咱們幾家的護衛湊到一處，三四十個青壯年漢子，手裡都有傢伙，他們那一小隊人，不敢硬碰。」
他將法子一條一條往下數：「咱們定一個統一的出發時辰，幾家的貨裝一塊走，白日裡趕路，夜裡尋開闊的地方紮營，輪流安排人守夜，各家都要出點人，貨物清點、帳目，各記各的，路上互不摻和，若是真遇上了事，就得專門聽一個人的調度，絕對不能慌亂，散了伙可就危險了。」
「那聽誰的調度？」有人問。
宋遠山笑了一下：「我當過兵，打過仗，膽子也大些，若是各位信得過，就由我來牽頭，醜話說在前頭，出了事，我沖在前頭，但我定的規矩，大家也得聽，若是不願意，也絕不強求，各走各的，全憑自願。」
話說到這兒，他端起茶碗喝了一口，又補了一句：「我也不瞞各位，再過些日子，我濟生堂有一批藥材要運進北境，這批貨對我要緊得很，我比各位都怕路上出事，所以我才想把大家攏到一處，人多，路就穩當，這條路走通了，往後大家來往北境，都有個照應。」
聞言，大家思索起來，評估事情的重要性，先前遲疑的那個掌柜，低頭想了半晌，抬起頭來：「宋老闆話說到這個份上，我信你一回，算我一個。」
「也算我一個。」
「我也跟著走。」
宋遠山站起來，朝眾人拱了拱手：「那這事就這麼定了。」
「這幾日我帶人去把路線再摸一遍，挑一條穩妥的道，正好趁著這些日子，各家把護衛人數報上來，咱們把章程立好，各位放心，有我宋遠山在，只要還有一口氣，我就把這批貨平平安安帶到懷安城。」
幾家商戶敲定結盟同行的章程後，各自緊著清點人手，短短兩日便籌備完畢。
孟豹受命提前到了商隊往懷安城來最後一個可供休整的城池等待，負責聯合隊伍，待眾人統一敲定了出發的時辰，就帶著大家往懷安城來，這次行動摒棄了以往各家趕路的模式，整支商隊整齊有序，浩浩蕩蕩駛出內地城門，朝著北境懷安城行進。
這支聯合的商隊足足六七十輛載貨的馬車，裝載著藥材、布匹、糧油等北境緊缺的物資，各家抽調的護衛計湊在一起，有一百餘人，個個都是身強力壯漢子，腰間配著兵刃，眼神警惕。
在荒原中和孟豹匯合後，就交由宋遠山牽頭統籌，他按照行軍的法子，將人手分組，白日裡前後呼應、護住車馬，絕不允許任何人擅自離隊，夜裡紮營歇息，輪班值守巡邏，劃分好值守區域，絲毫不敢鬆懈。
同行的人起初還有些忐忑，畢竟自家老闆來信說得很是嚴重，可跟著走了兩日，心裡的顧慮便放了下來，宋遠山做事沉穩利落，將商隊護得死死的，看著就叫人安心。
前路的荒原遼闊荒蕪，一眼望不到盡頭，遍地都是野草與碎石子，風颳過荒原，呼呼作響，捲起細碎風沙，打在馬車木板上沙沙作響。
這片地界前不著村、後不著店，地勢空曠卻暗藏死角，低洼溝壑、荒草深處，都能藏人，是過路人最忌憚的兇險路段，往日裡不少小商隊，都是在這片荒原遇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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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行來，路上都還算安穩，沒有什麼異常，連日趕路，眾人身心俱疲，不少人心裡的警惕慢慢鬆懈下來，只當是之前的劫掠風波已經平息，此番能一路順遂直達懷安。
這日午後，日頭正盛，風沙稍歇，正是趕路的好時候，荒原靜得反常，連風聲都弱了幾分，太過安穩的氛圍，反倒透著說不出的詭異。
宋遠山心頭的不安越來越濃，當即抬手示意隊伍停下，沉聲叮囑眾人：「都打起精神，不許鬆懈，這片荒原太過安靜，不對勁，所有人握緊兵刃，護住車馬，不要隨意走動。」
話音剛落，不遠處的大片荒草突然劇烈晃動起來，緊接著，幾十幾道人影從低洼溝壑的暗處竄了出來，他們動作迅猛，身法利落，一看就是常年習武之人，絕非普通的山野劫匪。
他們身著簡單的深色短衣，腰間挎著彎刀，身形矯健，分工明確，一衝出來就迅速散開，前後包抄，直接截斷了商隊前行和後退的所有去路。
「是北戎人！」有人眼尖，看清了對方的裝束配飾，瞬間失聲低呼。
在場眾人瞬間心頭一緊，渾身的疲憊瞬間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刺骨的緊張，尋常劫匪只求求財，見人多勢眾便會怯退，可這些北戎散兵不一樣，他們藏在後方劫掠，不止搶貨，還傷人性命，兇狠至極。
幾十幾名北戎散兵眼神兇悍，牢牢盯著商隊的車馬貨物，嘴角帶著囂張的笑意，他們近日潛伏在這片荒原，接連劫掠數支小商隊，次次得手，早已越發猖狂，原本以為今日依舊是一群趕路的軟柿子，沒成想遇上了這支人手充足的大型商隊。
可他們絲毫沒有退縮的意思，仗著自身裝備齊全，依舊步步緊逼，試圖威懾眾人，強行劫貨。
隊伍里的夥計、護衛瞬間慌亂起來，有人下意識握緊手裡的棍棒兵刃，身子微微緊繃，幾位掌柜臉色發白，紛紛看向領頭的宋遠山，等著他拿主意。
宋遠山神色沉穩，沒有慌亂，他出聲壓住身前躁動的眾人。
「所有人聽我調度，不許亂，一旦散開，各自為戰，只會被他們逐個擊破，誰都活不了！」
他語速極快，利落下達指令：「孟豹，你帶人守住前路，擋住正面衝來的人，左右兩側各分二十人，護住馬車，絕不能讓他們靠近貨箱，剩下的人守住後路，嚴防他們偷襲包抄。」
「他們人少，大家別怕，只要我們穩住陣型不亂，不會有事的。」
短短几句話，條理清晰，分工明確，瞬間穩住了慌亂的眾人，原本躁動的隊伍立刻沉靜下來，所有人各司其職，迅速站位護好車馬。
對面的北戎小隊見狀，臉上的囂張終於淡了幾分，他們往日劫掠，遇上的都是慌亂無措的商戶夥計，倒是從未見過這般陣型整齊的商隊。
可他們依舊不肯罷休，仗著兇悍，率先提刀沖了上來，試圖衝破防線，震懾眾人，刀鋒凜冽，帶著十足的殺氣，直面眾人劈來。
宋遠山眼底寒光一閃，不退反進，身形利落上前，擋在最前方，不等對方刀鋒近身，他側身避開攻勢，抬手精準扣住對方手腕，微微用力，只聽一聲悶響，對方手中的彎刀瞬間脫手落地。
緊接著他順勢發力，一腳穩穩將人踹倒在地，動作乾脆利落，沒有半分拖泥帶水。
這一手乾脆利落的反擊，瞬間震懾住了其餘北戎兵，也極大提振了己方眾人的氣勢，原本心裡發慌的夥計們，瞬間底氣十足，握緊兵刃死死守住陣型。
其餘北戎兵見狀，紛紛圍攻上來，刀刃相撞的脆響和呼喝打鬥的聲音瞬間響徹荒原。
這些散兵雖然兇悍，可人數終究太少，再加上商隊這邊，各司其職、配合默契，牢牢守住了防線，沒有給對方可乘之機。
幾番纏鬥下來，北戎兵不僅沒能衝破防線，反倒被放倒好幾人，個個身上帶傷，銳氣大減。
他們終於看清局勢，知道今日遇上了硬茬，再耗下去，只會折損在此，為首的北戎兵眼神陰鷙，狠狠盯著宋遠山，咬牙低吼幾句外族話，聽不懂什麼意思，但撒語氣里滿是不甘。
他們不再戀戰，狼狽地扶起受傷的同伴，不再糾纏，迅速轉身竄進荒草溝壑之中，借著地勢飛快逃竄，眨眼間就消失在了茫茫荒原里。
荒原之上，終於再次恢復平靜，只剩下眾人粗重的喘息聲，還有兵刃殘留的凜冽殺氣。
緊繃的眾人直到此刻才徹底鬆了口氣，不少人後背早已被冷汗浸濕，腿腳都有些發軟，方才短短片刻的纏鬥，兇險萬分，稍有不慎便是傷亡破財的結局，但是他們守下來了，如今想來，還有些後怕。
一位掌柜擦了擦額頭的冷汗，心有餘悸地嘆道：「還好聽了宋老闆的話，幾家聯合趕路，若是換做往日我們單獨走這趟路，今日必定栽在這裡。」
其餘人也紛紛附和，看向宋遠山的眼神滿是敬佩感激。
「是啊，這群北戎兵根本不是普通劫匪，兇悍得很，還好宋老闆沉穩調度，還親自出手壓制，不然我們今日真的在劫難逃。」
宋遠山抬手示意眾人稍作休整，目光依舊警惕地掃過四周荒草溝壑，防止對方去而復返。
他語氣依舊沉穩，沒有驕傲：「不必客氣，我們既然結伴同行，便是一條船上的人，本該互相照應，今日之事，也徹底印證了，他們就是專門埋伏在後路，偷襲我方商隊的北戎散兵。」
稍作休整、確認四周暫時安全後，宋遠山叮囑眾人：「此地不宜久留，我們得抓緊趕路，接下來依舊不能鬆懈，不知道前方還有沒有埋伏，儘快趕到懷安城，才算真正安定下來了。」
眾人紛紛應聲，不敢耽擱，快速整理好兵刃、清點好車馬貨物，規整好隊伍，再次啟程趕路。
宋遠山也不繞彎子，人到齊了，他就開門見山道：「各位掌柜，我今日請大家來，是想說一件事關咱們身家性命的事，前些日子，好幾支從內地過來的商隊，在荒原上叫人劫了。」
話一落，屋裡安靜了片刻，有個尚不清楚事由的掌柜皺著眉頭問：「荒原上劫道的？那不是常有的事麼，哪個年頭沒有幾個不要命的賊人。」
宋遠山搖了搖頭：「尋常賊人，劫了貨就走了，可這次不一樣，他們只挑大昭的商隊下手，周邊小國的商人來來往往，一點事沒有，專盯著咱們，這根本不是衝著錢來的，是衝著人來的。」
他把從唐世昌那兒聽來的消息，一五一十說了，北戎正面戰場討不到便宜，就派了一小隊散兵，躲在荒原的溝溝坎坎里，專等大昭的商隊路過，人少的商隊，貨搶了，人也沒了，有的商隊運氣好，人多，拼死沖了出來，可是貨物也丟了大半，虧損少不了。
「如今敢往北境跑的商人是越來越少了，貨物進不來，北境的糧、藥、布就一天天缺下去，前線的將士和北境的老百姓們要吃要穿要用，這仗打的就是後方這條運貨的路，他們斷咱們的路，就是在斷北境軍民的活路。」
他說完這一番話，屋裡又安靜下來，幾個掌柜你看我我看你，心裡都在打鼓。
「那依宋老闆的意思，咱們該怎麼辦？」有個年紀大些的掌柜開口問道。
宋遠山道：「我的意思是，咱們幾家聯合起來，湊成一支大商隊，一起上路。」
「聯合？」那個掌柜遲疑道，「各家貨不一樣，出發的日子也不一樣，湊在一起，怕是不好調度。」
「不好調度，也比丟了命強。」宋遠山語氣鄭重，「我早年在大營里待過幾年，跟北戎打過仗，知道那些散兵的本事，他們占的就是個人多，專挑軟柿子捏，咱們幾家的護衛湊到一處，三四十個青壯年漢子，手裡都有傢伙，他們那一小隊人，不敢硬碰。」
他將法子一條一條往下數：「咱們定一個統一的出發時辰，幾家的貨裝一塊走，白日裡趕路，夜裡尋開闊的地方紮營，輪流安排人守夜，各家都要出點人，貨物清點、帳目，各記各的，路上互不摻和，若是真遇上了事，就得專門聽一個人的調度，絕對不能慌亂，散了伙可就危險了。」
「那聽誰的調度？」有人問。
宋遠山笑了一下：「我當過兵，打過仗，膽子也大些，若是各位信得過，就由我來牽頭，醜話說在前頭，出了事，我沖在前頭，但我定的規矩，大家也得聽，若是不願意，也絕不強求，各走各的，全憑自願。」
話說到這兒，他端起茶碗喝了一口，又補了一句：「我也不瞞各位，再過些日子，我濟生堂有一批藥材要運進北境，這批貨對我要緊得很，我比各位都怕路上出事，所以我才想把大家攏到一處，人多，路就穩當，這條路走通了，往後大家來往北境，都有個照應。」
聞言，大家思索起來，評估事情的重要性，先前遲疑的那個掌柜，低頭想了半晌，抬起頭來：「宋老闆話說到這個份上，我信你一回，算我一個。」
「也算我一個。」
「我也跟著走。」
宋遠山站起來，朝眾人拱了拱手：「那這事就這麼定了。」
「這幾日我帶人去把路線再摸一遍，挑一條穩妥的道，正好趁著這些日子，各家把護衛人數報上來，咱們把章程立好，各位放心，有我宋遠山在，只要還有一口氣，我就把這批貨平平安安帶到懷安城。」
幾家商戶敲定結盟同行的章程後，各自緊著清點人手，短短兩日便籌備完畢。
孟豹受命提前到了商隊往懷安城來最後一個可供休整的城池等待，負責聯合隊伍，待眾人統一敲定了出發的時辰，就帶著大家往懷安城來，這次行動摒棄了以往各家趕路的模式，整支商隊整齊有序，浩浩蕩蕩駛出內地城門，朝著北境懷安城行進。
這支聯合的商隊足足六七十輛載貨的馬車，裝載著藥材、布匹、糧油等北境緊缺的物資，各家抽調的護衛計湊在一起，有一百餘人，個個都是身強力壯漢子，腰間配著兵刃，眼神警惕。
在荒原中和孟豹匯合後，就交由宋遠山牽頭統籌，他按照行軍的法子，將人手分組，白日裡前後呼應、護住車馬，絕不允許任何人擅自離隊，夜裡紮營歇息，輪班值守巡邏，劃分好值守區域，絲毫不敢鬆懈。
同行的人起初還有些忐忑，畢竟自家老闆來信說得很是嚴重，可跟著走了兩日，心裡的顧慮便放了下來，宋遠山做事沉穩利落，將商隊護得死死的，看著就叫人安心。
前路的荒原遼闊荒蕪，一眼望不到盡頭，遍地都是野草與碎石子，風颳過荒原，呼呼作響，捲起細碎風沙，打在馬車木板上沙沙作響。
這片地界前不著村、後不著店，地勢空曠卻暗藏死角，低洼溝壑、荒草深處，都能藏人，是過路人最忌憚的兇險路段，往日裡不少小商隊，都是在這片荒原遇劫。
TW 看書網解無聊，𝕤𝕙𝕦.𝕥𝕨超靠譜
一路行來，路上都還算安穩，沒有什麼異常，連日趕路，眾人身心俱疲，不少人心裡的警惕慢慢鬆懈下來，只當是之前的劫掠風波已經平息，此番能一路順遂直達懷安。
這日午後，日頭正盛，風沙稍歇，正是趕路的好時候，荒原靜得反常，連風聲都弱了幾分，太過安穩的氛圍，反倒透著說不出的詭異。
宋遠山心頭的不安越來越濃，當即抬手示意隊伍停下，沉聲叮囑眾人：「都打起精神，不許鬆懈，這片荒原太過安靜，不對勁，所有人握緊兵刃，護住車馬，不要隨意走動。」
話音剛落，不遠處的大片荒草突然劇烈晃動起來，緊接著，幾十幾道人影從低洼溝壑的暗處竄了出來，他們動作迅猛，身法利落，一看就是常年習武之人，絕非普通的山野劫匪。
他們身著簡單的深色短衣，腰間挎著彎刀，身形矯健，分工明確，一衝出來就迅速散開，前後包抄，直接截斷了商隊前行和後退的所有去路。
「是北戎人！」有人眼尖，看清了對方的裝束配飾，瞬間失聲低呼。
在場眾人瞬間心頭一緊，渾身的疲憊瞬間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刺骨的緊張，尋常劫匪只求求財，見人多勢眾便會怯退，可這些北戎散兵不一樣，他們藏在後方劫掠，不止搶貨，還傷人性命，兇狠至極。
幾十幾名北戎散兵眼神兇悍，牢牢盯著商隊的車馬貨物，嘴角帶著囂張的笑意，他們近日潛伏在這片荒原，接連劫掠數支小商隊，次次得手，早已越發猖狂，原本以為今日依舊是一群趕路的軟柿子，沒成想遇上了這支人手充足的大型商隊。
可他們絲毫沒有退縮的意思，仗著自身裝備齊全，依舊步步緊逼，試圖威懾眾人，強行劫貨。
隊伍里的夥計、護衛瞬間慌亂起來，有人下意識握緊手裡的棍棒兵刃，身子微微緊繃，幾位掌柜臉色發白，紛紛看向領頭的宋遠山，等著他拿主意。
宋遠山神色沉穩，沒有慌亂，他出聲壓住身前躁動的眾人。
「所有人聽我調度，不許亂，一旦散開，各自為戰，只會被他們逐個擊破，誰都活不了！」
他語速極快，利落下達指令：「孟豹，你帶人守住前路，擋住正面衝來的人，左右兩側各分二十人，護住馬車，絕不能讓他們靠近貨箱，剩下的人守住後路，嚴防他們偷襲包抄。」
「他們人少，大家別怕，只要我們穩住陣型不亂，不會有事的。」
短短几句話，條理清晰，分工明確，瞬間穩住了慌亂的眾人，原本躁動的隊伍立刻沉靜下來，所有人各司其職，迅速站位護好車馬。
對面的北戎小隊見狀，臉上的囂張終於淡了幾分，他們往日劫掠，遇上的都是慌亂無措的商戶夥計，倒是從未見過這般陣型整齊的商隊。
可他們依舊不肯罷休，仗著兇悍，率先提刀沖了上來，試圖衝破防線，震懾眾人，刀鋒凜冽，帶著十足的殺氣，直面眾人劈來。
宋遠山眼底寒光一閃，不退反進，身形利落上前，擋在最前方，不等對方刀鋒近身，他側身避開攻勢，抬手精準扣住對方手腕，微微用力，只聽一聲悶響，對方手中的彎刀瞬間脫手落地。
緊接著他順勢發力，一腳穩穩將人踹倒在地，動作乾脆利落，沒有半分拖泥帶水。
這一手乾脆利落的反擊，瞬間震懾住了其餘北戎兵，也極大提振了己方眾人的氣勢，原本心裡發慌的夥計們，瞬間底氣十足，握緊兵刃死死守住陣型。
其餘北戎兵見狀，紛紛圍攻上來，刀刃相撞的脆響和呼喝打鬥的聲音瞬間響徹荒原。
這些散兵雖然兇悍，可人數終究太少，再加上商隊這邊，各司其職、配合默契，牢牢守住了防線，沒有給對方可乘之機。
幾番纏鬥下來，北戎兵不僅沒能衝破防線，反倒被放倒好幾人，個個身上帶傷，銳氣大減。
他們終於看清局勢，知道今日遇上了硬茬，再耗下去，只會折損在此，為首的北戎兵眼神陰鷙，狠狠盯著宋遠山，咬牙低吼幾句外族話，聽不懂什麼意思，但撒語氣里滿是不甘。
他們不再戀戰，狼狽地扶起受傷的同伴，不再糾纏，迅速轉身竄進荒草溝壑之中，借著地勢飛快逃竄，眨眼間就消失在了茫茫荒原里。
荒原之上，終於再次恢復平靜，只剩下眾人粗重的喘息聲，還有兵刃殘留的凜冽殺氣。
緊繃的眾人直到此刻才徹底鬆了口氣，不少人後背早已被冷汗浸濕，腿腳都有些發軟，方才短短片刻的纏鬥，兇險萬分，稍有不慎便是傷亡破財的結局，但是他們守下來了，如今想來，還有些後怕。
一位掌柜擦了擦額頭的冷汗，心有餘悸地嘆道：「還好聽了宋老闆的話，幾家聯合趕路，若是換做往日我們單獨走這趟路，今日必定栽在這裡。」
其餘人也紛紛附和，看向宋遠山的眼神滿是敬佩感激。
「是啊，這群北戎兵根本不是普通劫匪，兇悍得很，還好宋老闆沉穩調度，還親自出手壓制，不然我們今日真的在劫難逃。」
宋遠山抬手示意眾人稍作休整，目光依舊警惕地掃過四周荒草溝壑，防止對方去而復返。
他語氣依舊沉穩，沒有驕傲：「不必客氣，我們既然結伴同行，便是一條船上的人，本該互相照應，今日之事，也徹底印證了，他們就是專門埋伏在後路，偷襲我方商隊的北戎散兵。」
稍作休整、確認四周暫時安全後，宋遠山叮囑眾人：「此地不宜久留，我們得抓緊趕路，接下來依舊不能鬆懈，不知道前方還有沒有埋伏，儘快趕到懷安城，才算真正安定下來了。」
眾人紛紛應聲，不敢耽擱，快速整理好兵刃、清點好車馬貨物，規整好隊伍，再次啟程趕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