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葉瑀
宋宥安繼續順著街道慢慢往前走，前方不遠處圍了一圈百姓，擠擠挨挨的，算是這條冷清街巷裡難得的一點人氣，死寂的氛圍被打破，看著眾人圍聚的模樣，不像是鬧事，反倒很是平和。
宋宥安心裡頓時生出幾分好奇，停下腳步，抬眼望向人群中心，想看看眾人圍著在做什麼，他微微側頭，對著身側的趙偉輕聲說了一句，上前去看看，便抬腳緩步走上前去。
走近之後，他才看清人群中央的景象。
圈子正中站著一位身著青色長衫的男子，身形清瘦，眉眼溫和，看著溫潤儒雅，他沒有擺什麼像樣的藥攤，只在地上鋪了一塊乾淨的粗布，上面擺著幾樣簡單的藥材、幾包草藥，正蹲在地上，耐心給圍過來的窮苦百姓問診看病。
男子身側，還站著一個穿粉色衣裙的小姑娘，看著身形嬌小，年紀看著比宋宥安還要小上一點，小姑娘梳著整齊的雙丫髻，眉眼清秀，臉蛋圓圓的，看著倒是乖巧靈動。
她一直安安靜靜站在父親身旁，不吵不鬧，手腳麻利地幫著忙前忙後，有人看完診，她就精準找出對應的藥包遞過去，還細心叮囑兩句服用的法子，一舉一動很是熟練，顯然不是第一次了。
宋宥安站在人群外，靜靜看著，心裡暗自驚嘆，這般小的年紀，若是換做別家的孩童，正是貪玩懵懂的時候，哪裡能這般懂事，還能幫著父親行醫配藥，實在難得。
他一時間來了興致，沒有立刻離開，就安安靜靜站在人群外圍，默默觀察著父女二人的一舉一動。
這小姑娘的本事，是真的很出彩，她父親每說出一味藥材、一個藥包的名字，她總能瞬間精準找到，從來沒有一次拿錯，圍過來問診的大多是窮苦百姓，沒什麼見識，看完病總會反反覆覆追問藥量、吃法、禁忌，絮絮叨叨問個不停。
小姑娘性子極好，待人親和耐心，從不會不耐煩，百姓問的簡單問題，她都能清清楚楚答明白，若是遇上她拿不準的藥理問題，她就會輕輕蹙起細細的眉頭，認認真真低頭回想書本上的知識，努力思索答案。
若是當真想不明白，她也不會胡亂糊弄，就微微扭頭，滿眼依賴地看向身旁的父親，小聲地請教，模樣乖巧又可愛。
陽光輕輕落在小姑娘稚嫩的側臉和粉色衣裙上，一切是那麼的柔和，宋宥安看著這一幕，原本沉甸甸的心情，也悄悄輕快了些許，在這般滿是滄桑苦難的城南街巷，能見到這般溫柔的場面，實屬難得。
他就這般靜靜站在一旁，看了許久，看著醫者耐心問診，看著小姑娘細心遞藥，看著一張張愁苦的面孔，稍稍舒展些許。
過了許久，前來問診的百姓漸漸都看完了，地上的藥包也一一分發完畢，圍聚的人群慢慢散開，各自散去。
街巷重新恢復清淨，只剩下父女二人收拾東西，那青衣醫者方才便察覺到人群外一直站著一個少年，安安靜靜看著他們行醫，沒有打擾，也沒有說話，此刻人都散去，他便轉過身，目光溫和地落在宋宥安身上，輕聲開口詢問。
「小公子一直站在這裡，可是有什麼指教？」
宋宥安驟然回神，才發現醫者是在和自己說話，他連忙收斂心神，上前一步，端端正正對著對方行了一禮。
「先生說笑了，晚輩不敢，方才見先生在此義診救人，心生感觸，便駐足多看了片刻，若是打擾到先生，還望先生勿怪。」
青衣醫者聞言淡淡一笑，眼底滿是溫和，上下打量了他一番，輕聲問道：「看小公子氣度斯文，不知可否懂些藥理醫術？」
宋宥安輕輕搖頭，老實回話：「晚輩算不上懂醫術，只是家中是開藥鋪的，耳濡目染認得幾味藥材，比起先生的醫術，比起小姐對藥材的熟練，實在不值一提。」
他話音剛落，一旁的小姑娘聽見他誇讚自己，頓時好奇地從父親身後探出頭來，一雙烏溜溜的大眼睛看著宋宥安，小聲問道：「大哥哥，你真的覺得我很厲害嗎？」
小姑娘聲音軟軟嫩嫩，很是好聽，宋宥安看著她純真的模樣，真誠點頭：「自然是真的，我方才看了你許久，每一味藥你都拿得精準無誤，鄉親們問你的問題，你也都盡力答得周全，小小年紀這般沉穩能幹，真的特別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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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到陌生人真誠的誇讚，小姑娘臉頰瞬間染上一層淺淺的紅暈，微微害羞，不好意思地低下頭，又悄悄抬眼看向自己的父親，滿眼期待，像是在尋求父親的認可。
青衣醫者看著女兒乖巧的模樣，眼底滿是溫柔寵溺，抬手輕輕摸了摸她的小腦袋，無聲給予她鼓勵，嘴角帶著淡淡的笑意。
宋宥安看著溫馨的父女二人，稍作停頓，又開口輕聲詢問：「先生，你們每日都會來這裡義診嗎？」
醫者聞言輕輕嘆了口氣，眉眼間染上幾分無奈與愧疚，語氣低沉了些許：「基本每日都會過來，這片街巷的百姓大多受過戰亂之苦，身子都落下不少病根，平日裡沒錢買藥看病，實在可憐，我略通醫術，便每日過來義診。」
他話鋒一轉，滿是無奈：「只是如今北境藥材太過緊缺，我空有一身醫術，能問診、能開方，卻沒有足夠的藥材給百姓抓藥醫治，眼睜睜看著眾人受苦，實在是心中有愧，愧對醫者本心。」
宋宥安聽著這番話，心裡深有感觸，微微沉吟片刻，開口道：「先生說得沒錯，如今北境藥材確實格外緊缺，我們早前從南方千里押送了一大批物資過來，全數捐給了邊境軍民，想著或許能緩解一時的緊缺，如今看來，終究杯水車薪。」
「我父親近日也在城中籌備藥鋪，只是目前本地收不上多少藥材，南方的新藥材還在路上沒送到，眼下鋪子裡也是空空蕩蕩，暫時沒法正式接診營生。」
青衣醫者聽完這話，身子微微一頓，眼中滿是詫異，連忙追問：「你們從南方押送藥材北上？近日城中人人稱讚，說一批南方商戶自發籌集大批物資，無償捐給軍中，接濟邊境軍民，莫非就是府上？」
「應該是的。」宋宥安坦然點頭，「是我們全州一眾商戶齊心協力籌集的物資，我父親作為代表，帶著我們一家人北上，專程送來懷安城，捐給邊關軍民的。」
得知真相的青衣醫者，神色瞬間鄭重起來，對著宋宥安認認真真躬身行了一禮，語氣滿是真誠敬重：「原來如此，多謝令尊大義，那一批藥材物資，真的救了無數軍民百姓的性命，功德無量。」
宋宥安見狀連忙側身躲開，不敢受這一禮，連忙抬手回禮：「先生不必多禮，這都是我們力所能及的分內之事，不值一提。」
說話間，他心裡忽然想起一事，眼前這位醫者心懷大義，甘願日日免費為窮苦百姓義診，醫術定然不差，只是苦於沒有藥材，空有醫術無處施展，而自家的濟生堂恰好缺一位坐診醫者，後續南方藥材送過來的話，正好能補上藥材的空缺。
想到這裡，宋宥安不再遲疑，真誠開口提議：「先生，晚輩有一個不情之請，不知您可否願意聽聽？」
「小公子請講。」醫者微微頷首。
「我父親如今在城中開了藥鋪，鋪面已經收拾妥當，只是暫缺醫者和藥材，後續南方大批藥材很快就會送達，屆時藥鋪的藥材就充足了。」宋宥安認真說道。
「先生心懷仁善、醫術高明，若是不嫌棄，不如移步我家藥鋪坐診，您在鋪中問診，病人直接當場抓藥，方便快捷，也能真正幫到更多百姓，不必再像如今這樣，空能問診、無藥可醫。」
青衣醫者聞言驟然一愣，顯然沒料到眼前這個少年會提出這般提議，一時間有些遲疑：「這……不知小公子能做主嗎？這般大事，怕是要令尊點頭才行。」
「先生放心，我能做主。」宋宥安語氣篤定，，「有您這般醫術高明的醫者坐鎮，是我們濟生堂的榮幸，我父親素來仁善，知道此事，定然萬分樂意，絕不會有異議的。」
說完，他對著宋宥安溫和一笑，主動自我介紹：「在下葉瑀，還未請教小公子高姓大名？」
宋宥安微微躬身，禮貌回禮：「葉先生好，晚輩姓宋，名宥安。」
宋宥安心裡頓時生出幾分好奇，停下腳步，抬眼望向人群中心，想看看眾人圍著在做什麼，他微微側頭，對著身側的趙偉輕聲說了一句，上前去看看，便抬腳緩步走上前去。
走近之後，他才看清人群中央的景象。
圈子正中站著一位身著青色長衫的男子，身形清瘦，眉眼溫和，看著溫潤儒雅，他沒有擺什麼像樣的藥攤，只在地上鋪了一塊乾淨的粗布，上面擺著幾樣簡單的藥材、幾包草藥，正蹲在地上，耐心給圍過來的窮苦百姓問診看病。
男子身側，還站著一個穿粉色衣裙的小姑娘，看著身形嬌小，年紀看著比宋宥安還要小上一點，小姑娘梳著整齊的雙丫髻，眉眼清秀，臉蛋圓圓的，看著倒是乖巧靈動。
她一直安安靜靜站在父親身旁，不吵不鬧，手腳麻利地幫著忙前忙後，有人看完診，她就精準找出對應的藥包遞過去，還細心叮囑兩句服用的法子，一舉一動很是熟練，顯然不是第一次了。
宋宥安站在人群外，靜靜看著，心裡暗自驚嘆，這般小的年紀，若是換做別家的孩童，正是貪玩懵懂的時候，哪裡能這般懂事，還能幫著父親行醫配藥，實在難得。
他一時間來了興致，沒有立刻離開，就安安靜靜站在人群外圍，默默觀察著父女二人的一舉一動。
這小姑娘的本事，是真的很出彩，她父親每說出一味藥材、一個藥包的名字，她總能瞬間精準找到，從來沒有一次拿錯，圍過來問診的大多是窮苦百姓，沒什麼見識，看完病總會反反覆覆追問藥量、吃法、禁忌，絮絮叨叨問個不停。
小姑娘性子極好，待人親和耐心，從不會不耐煩，百姓問的簡單問題，她都能清清楚楚答明白，若是遇上她拿不準的藥理問題，她就會輕輕蹙起細細的眉頭，認認真真低頭回想書本上的知識，努力思索答案。
若是當真想不明白，她也不會胡亂糊弄，就微微扭頭，滿眼依賴地看向身旁的父親，小聲地請教，模樣乖巧又可愛。
陽光輕輕落在小姑娘稚嫩的側臉和粉色衣裙上，一切是那麼的柔和，宋宥安看著這一幕，原本沉甸甸的心情，也悄悄輕快了些許，在這般滿是滄桑苦難的城南街巷，能見到這般溫柔的場面，實屬難得。
他就這般靜靜站在一旁，看了許久，看著醫者耐心問診，看著小姑娘細心遞藥，看著一張張愁苦的面孔，稍稍舒展些許。
過了許久，前來問診的百姓漸漸都看完了，地上的藥包也一一分發完畢，圍聚的人群慢慢散開，各自散去。
街巷重新恢復清淨，只剩下父女二人收拾東西，那青衣醫者方才便察覺到人群外一直站著一個少年，安安靜靜看著他們行醫，沒有打擾，也沒有說話，此刻人都散去，他便轉過身，目光溫和地落在宋宥安身上，輕聲開口詢問。
「小公子一直站在這裡，可是有什麼指教？」
宋宥安驟然回神，才發現醫者是在和自己說話，他連忙收斂心神，上前一步，端端正正對著對方行了一禮。
「先生說笑了，晚輩不敢，方才見先生在此義診救人，心生感觸，便駐足多看了片刻，若是打擾到先生，還望先生勿怪。」
青衣醫者聞言淡淡一笑，眼底滿是溫和，上下打量了他一番，輕聲問道：「看小公子氣度斯文，不知可否懂些藥理醫術？」
宋宥安輕輕搖頭，老實回話：「晚輩算不上懂醫術，只是家中是開藥鋪的，耳濡目染認得幾味藥材，比起先生的醫術，比起小姐對藥材的熟練，實在不值一提。」
他話音剛落，一旁的小姑娘聽見他誇讚自己，頓時好奇地從父親身後探出頭來，一雙烏溜溜的大眼睛看著宋宥安，小聲問道：「大哥哥，你真的覺得我很厲害嗎？」
小姑娘聲音軟軟嫩嫩，很是好聽，宋宥安看著她純真的模樣，真誠點頭：「自然是真的，我方才看了你許久，每一味藥你都拿得精準無誤，鄉親們問你的問題，你也都盡力答得周全，小小年紀這般沉穩能幹，真的特別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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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到陌生人真誠的誇讚，小姑娘臉頰瞬間染上一層淺淺的紅暈，微微害羞，不好意思地低下頭，又悄悄抬眼看向自己的父親，滿眼期待，像是在尋求父親的認可。
青衣醫者看著女兒乖巧的模樣，眼底滿是溫柔寵溺，抬手輕輕摸了摸她的小腦袋，無聲給予她鼓勵，嘴角帶著淡淡的笑意。
宋宥安看著溫馨的父女二人，稍作停頓，又開口輕聲詢問：「先生，你們每日都會來這裡義診嗎？」
醫者聞言輕輕嘆了口氣，眉眼間染上幾分無奈與愧疚，語氣低沉了些許：「基本每日都會過來，這片街巷的百姓大多受過戰亂之苦，身子都落下不少病根，平日裡沒錢買藥看病，實在可憐，我略通醫術，便每日過來義診。」
他話鋒一轉，滿是無奈：「只是如今北境藥材太過緊缺，我空有一身醫術，能問診、能開方，卻沒有足夠的藥材給百姓抓藥醫治，眼睜睜看著眾人受苦，實在是心中有愧，愧對醫者本心。」
宋宥安聽著這番話，心裡深有感觸，微微沉吟片刻，開口道：「先生說得沒錯，如今北境藥材確實格外緊缺，我們早前從南方千里押送了一大批物資過來，全數捐給了邊境軍民，想著或許能緩解一時的緊缺，如今看來，終究杯水車薪。」
「我父親近日也在城中籌備藥鋪，只是目前本地收不上多少藥材，南方的新藥材還在路上沒送到，眼下鋪子裡也是空空蕩蕩，暫時沒法正式接診營生。」
青衣醫者聽完這話，身子微微一頓，眼中滿是詫異，連忙追問：「你們從南方押送藥材北上？近日城中人人稱讚，說一批南方商戶自發籌集大批物資，無償捐給軍中，接濟邊境軍民，莫非就是府上？」
「應該是的。」宋宥安坦然點頭，「是我們全州一眾商戶齊心協力籌集的物資，我父親作為代表，帶著我們一家人北上，專程送來懷安城，捐給邊關軍民的。」
得知真相的青衣醫者，神色瞬間鄭重起來，對著宋宥安認認真真躬身行了一禮，語氣滿是真誠敬重：「原來如此，多謝令尊大義，那一批藥材物資，真的救了無數軍民百姓的性命，功德無量。」
宋宥安見狀連忙側身躲開，不敢受這一禮，連忙抬手回禮：「先生不必多禮，這都是我們力所能及的分內之事，不值一提。」
說話間，他心裡忽然想起一事，眼前這位醫者心懷大義，甘願日日免費為窮苦百姓義診，醫術定然不差，只是苦於沒有藥材，空有醫術無處施展，而自家的濟生堂恰好缺一位坐診醫者，後續南方藥材送過來的話，正好能補上藥材的空缺。
想到這裡，宋宥安不再遲疑，真誠開口提議：「先生，晚輩有一個不情之請，不知您可否願意聽聽？」
「小公子請講。」醫者微微頷首。
「我父親如今在城中開了藥鋪，鋪面已經收拾妥當，只是暫缺醫者和藥材，後續南方大批藥材很快就會送達，屆時藥鋪的藥材就充足了。」宋宥安認真說道。
「先生心懷仁善、醫術高明，若是不嫌棄，不如移步我家藥鋪坐診，您在鋪中問診，病人直接當場抓藥，方便快捷，也能真正幫到更多百姓，不必再像如今這樣，空能問診、無藥可醫。」
青衣醫者聞言驟然一愣，顯然沒料到眼前這個少年會提出這般提議，一時間有些遲疑：「這……不知小公子能做主嗎？這般大事，怕是要令尊點頭才行。」
「先生放心，我能做主。」宋宥安語氣篤定，，「有您這般醫術高明的醫者坐鎮，是我們濟生堂的榮幸，我父親素來仁善，知道此事，定然萬分樂意，絕不會有異議的。」
說完，他對著宋宥安溫和一笑，主動自我介紹：「在下葉瑀，還未請教小公子高姓大名？」
宋宥安微微躬身，禮貌回禮：「葉先生好，晚輩姓宋，名宥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