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姜梨開店
自打宋宥安正式入學堂讀書，家裡的日子一下子變得清靜起來。
每日清晨，宋遠山收拾妥當便出門打理生意，或是去往藥鋪對帳收貨，或是下鄉走訪各家農戶，整日裡外奔波，少有空閒，宋宥安則是早早吃過早飯，便背著小布挎包去往城西學堂讀書，白日裡也不在家中。
偌大的新宅，白日裡大多時候，就只剩姜梨和孫媽媽守著。
從前住在河灣村的時候，姜梨倒不覺得日子清閒難熬，那時候雖也大多時候是閒著，可身處熟悉的地界，鄰里街坊都是相處多年的熟人。
平日裡閒來無事，她可以去隔壁串門嘮嗑，或是幫著鄰里做點活計，家門口隨時有人說話，非常熱鬧，就算整日待在家裡，看著院裡的菜地和外面的田野，心裡也是充盈的。
可搬來縣城之後，一切都變得陌生起來，這座城池很大，街道寬闊，可比不得鄉下鄰里親近，住在這裡的人家，大多關起門來過自己的日子，鄰里之間互不打擾，也極少往來。
姜梨初來乍到，認識的人本就寥寥無幾，能走動嘮嗑的，說到底也就只有張蓉一人。
她時常想著去找張蓉說說話解解悶，可又怕太過頻繁，張蓉家裡也有一堆事要打理，並不是整日都清閒著，自己若是日日登門，反倒是給人家添了麻煩，幾番思慮下來，她大多時候都選擇待在家中，整日無所事事。
日子一久，姜梨心裡漸漸生出一股說不出的迷茫，她看著身邊所有人都有自己的奔頭。
宋遠山在外奔波打拼，撐起整個家的生計；宋宥安潛心讀書，每日都有新的學識要學；就連孫媽媽，每日也有掃地、收拾院落、打理三餐的活計可做。唯獨她，好像整日閒散在家，空空蕩蕩，找不到自己的用處，只能整日圍著空屋子打轉，心裡越發空落落的。
這日午後，趁著天色正好，姜梨收拾了一番，去往關家找張蓉談心。
兩人坐在後院的涼棚下，桌上擺著清茶和幾碟小點心，就這樣慢慢嘮著家常，聊著聊著，姜梨便把自己心底的這份困擾，完完整整說了出來。
「我如今搬到城裡，反倒覺得日子沒了著落。」姜梨輕輕嘆了口氣，眉眼間帶著幾分茫然，「從前在村里不覺得，如今看著你們個個都有事做，就我整日閒著，心裡總不踏實，好像自己什麼都幫不上，白白靠著家裡過日子。」
張蓉靜靜聽著，臉上沒有詫異，反而格外理解，她溫和地拍了拍姜梨的手背。
「我太懂你這種感受了。」張蓉語氣輕柔通透，「不止是你，很多婦人剛空出來，都會有這般心思，尋常人家的女子，成婚之後，日子都是圍著丈夫、孩子、公婆、妯娌打轉，每日有操不完的心，做不完的活，根本沒空胡思亂想，自然不會覺得空虛。」
她頓了頓，繼續慢慢說道：「可你不一樣。」
「你沒有公婆管束施壓，不用處理妯娌間的利益糾葛，不用看人臉色過日子，遠山性子穩重體貼，從不讓你受委屈，如今宥安長大了，入學讀書也懂事乖巧，不用你日日貼身照看，你一下子從一堆瑣事裡抽出身來，驟然清閒下來，心裡空落落的，實在是再正常不過。」
姜梨聞言輕輕點頭，心底的茫然被說中大半，她就是這般感覺，日子安穩無憂，可心裡總少了點支撐，總覺得自己太過閒散，無所適從。
「可日子清閒是福氣，只是人活著，總得有點自己的念想和事做。」張蓉看著她，認真勸道，「你如今年紀尚輕，身子康健，沒必要整日困在家裡守著空宅。」
「你看城裡那些高門大戶的主母，個個手裡都有自己的產業，不靠夫君，自己手裡有進項，心裡就有底氣，往後孩子慢慢長大，花銷漸多，你手裡有產業，既能幫襯家裡，也能給孩子兜底，不用事事都依附旁人。」
這番話句句實在，瞬間點醒了姜梨，她從前從未往這方面深思。
她心裡從未擔憂過宋遠山待她不好，也從不害怕家裡日子變差，只是這麼多年，家裡的一切進項，都是宋遠山一人扛著，如今家裡日子寬裕安穩，她也想為這個家出一份力，學著分擔些什麼，不再一味依附丈夫，守著一方宅院虛度時日。
可念頭雖好，新的困擾又隨之而來。
姜梨微微蹙眉，輕聲說道：「我也想做點事，可我思來想去，竟不知道自己能做些什麼，我沒讀過多少書，不懂帳目生意，也不會待人交際，能幹的活計實在太少。」
張蓉笑著寬慰她：「不用著急，也不用勉強自己去做不擅長的事，你靜下心好好想想，自己平日裡擅長什麼、喜歡什麼，從自己順心的事入手，做起來才舒心長久，也不會覺得辛苦。」
姜梨把這話默默記在心裡，和張蓉又閒談片刻，心裡寬鬆不少，便辭別張蓉回了家。
回到空蕩蕩的屋裡，她獨坐窗邊，靜靜思索起來。
細細回想過往半生，她從前總被生活牽絆，日日為衣食生計操勞，從來沒有機會靜下心來思考自己的喜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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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境不寬裕的時候，首要心思都是如何省錢度日、如何貼補家用，所謂的喜好和興趣，在生計面前根本不值一提，也從未有機會肆意施展。
如今日子安穩富足，她終於有機會為自己考量一番。
若論手上的本事，她最拿得出手的，無非就是廚藝和刺繡。
她做飯的手藝極好，不管是家常小菜還是精緻吃食，經她手做出來的，味道都格外鮮香，從前村里鄰里吃過她做的吃食，沒有一個不誇讚的，可廚藝再好，也不能真的出去做廚子營生，一來太過辛苦勞累，二來也不合適她如今的身份，終究不算穩妥體面的營生。
剩下的，便只有刺繡手藝。
想到這裡，姜梨眼底瞬間亮了幾分，她自小就學著做針線、繡花樣，繡出來的花鳥魚蟲栩栩如生，模樣鮮活好看，平日裡給宥安做的衣裳、帕子，都是她親手刺繡，樣式別致又精緻。
若是靠著這份手藝做點營生，確實極為合適。
她可以開一間鋪子，自己親手做些精緻的衣裳、手帕、香囊售賣，也可以琢磨些新穎別致的花樣子，雇上幾個巧手的繡娘，照著樣式刺繡做工，一來不用太過奔波勞累，二來也貼合女子做的營生。
越想，姜梨越覺得可行，心底的迷茫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滿滿的期待，她已然在心裡打定主意，等夜裡宋遠山回來，便好好和他商量一番這件事。
夜裡洗漱完畢，一番溫存過後，二人相擁而臥，姜梨依偎在宋遠山的臂彎里，說起了自己思慮許久的心事。
「遠山，我有件事，想和你商量。」
宋遠山低頭看著懷中人，語氣溫和：「你說，我聽著。」
姜梨便把自己白日裡的迷茫、和張蓉的閒談，以及想開一間成衣繡鋪的想法，一五一十道來，她沒有隱瞞自己心底的空落，也認真說出了自己想做點事幫著分擔家事的念頭。
聽完她的一番話，宋遠山沉默片刻，心裡滿是愧疚，他抬手輕輕撫摸著她的長髮，聲音里滿是溫柔和歉疚。
「是我忽略了你。」他輕聲說道，「我整日忙著外頭的生意，只顧著把家裡的日子過好，卻忘了你初到城裡，無親無故，整日在家定然孤單無聊，是我考慮不周，讓你委屈了。」
姜梨搖搖頭，靠得更緊了些：「不怪你，你在外奔波打拼，也是為了這個家，為了我和孩子，我都明白的，只是我自己閒不住，想找點事做。」
宋遠山收緊手臂，緊緊抱住她，眼底滿是讚許和支持。
「你的想法很好，我十分贊同。」他認真說道，「女子有自己的營生，是好事。」
「你看三弟妹，她雖然也是女子，卻也一直經營著自己的字畫產業，三房平日裡的日常花銷，幾乎都是靠著她的產業支撐，宋勁松在外讀書求學，從未為家用操心過半分，她有自己的本事，永遠不用依附旁人。」
得到丈夫的肯定，姜梨心裡瞬間暖暖的，可就在姜梨期待著開一間成衣鋪便可的時候，宋遠山卻看得更遠，思慮更周全。
「開成衣鋪是條路子，只是太過單一。」他緩緩說出自己的考量，「如今城裡的成衣鋪子數不勝數，大多都已經開了多年，客源穩固，我們若是只開一間普通成衣鋪，想要從老牌鋪子手裡搶客源，太難了，費心費力，還未必能做出起色。」
姜梨靜靜聽著，認真點頭，心裡認可他的說法，她到底是久居內宅，對城裡的生意門道，終究不如宋遠山清楚。
「依我看，不如索性做大些，另闢蹊徑。」宋遠山緩緩道，「咱們不開單一的成衣鋪，直接開一間繡莊，既能做成衣、做繡品，又能接定製繡活、花樣定做的生意，不拘泥於尋常衣裳售賣，多一條路子，就多一份進項。」
「我們可以主打新穎別致的繡花樣式，精細做工，做出咱們自己的特色和口碑，旁人沒有的花樣我們有，旁人粗糙的做工我們精細，慢慢把名聲打出去，不愁沒有客源，這般一來，咱們的鋪子就不用和旁人搶生意，反倒能闖出自己的路子。」
姜梨越聽越佩服，果然是常年在外經商的人，眼界遠比她開闊，思慮也更周全。
原本她只想著找點事做，打發打發空閒的時日，順帶貼補家用，可宋遠山的一番話，讓她瞬間明白，這件事不止能解她的閒悶，還能真正做成一份屬於自己的產業。
她抬眼望著身邊的丈夫，眼底滿是信任，她輕輕點頭：「都聽你的，我覺得這個法子極好，若是真能開好繡莊，我也算真正為家裡盡上自己的一份力了。」
每日清晨，宋遠山收拾妥當便出門打理生意，或是去往藥鋪對帳收貨，或是下鄉走訪各家農戶，整日裡外奔波，少有空閒，宋宥安則是早早吃過早飯，便背著小布挎包去往城西學堂讀書，白日裡也不在家中。
偌大的新宅，白日裡大多時候，就只剩姜梨和孫媽媽守著。
從前住在河灣村的時候，姜梨倒不覺得日子清閒難熬，那時候雖也大多時候是閒著，可身處熟悉的地界，鄰里街坊都是相處多年的熟人。
平日裡閒來無事，她可以去隔壁串門嘮嗑，或是幫著鄰里做點活計，家門口隨時有人說話，非常熱鬧，就算整日待在家裡，看著院裡的菜地和外面的田野，心裡也是充盈的。
可搬來縣城之後，一切都變得陌生起來，這座城池很大，街道寬闊，可比不得鄉下鄰里親近，住在這裡的人家，大多關起門來過自己的日子，鄰里之間互不打擾，也極少往來。
姜梨初來乍到，認識的人本就寥寥無幾，能走動嘮嗑的，說到底也就只有張蓉一人。
她時常想著去找張蓉說說話解解悶，可又怕太過頻繁，張蓉家裡也有一堆事要打理，並不是整日都清閒著，自己若是日日登門，反倒是給人家添了麻煩，幾番思慮下來，她大多時候都選擇待在家中，整日無所事事。
日子一久，姜梨心裡漸漸生出一股說不出的迷茫，她看著身邊所有人都有自己的奔頭。
宋遠山在外奔波打拼，撐起整個家的生計；宋宥安潛心讀書，每日都有新的學識要學；就連孫媽媽，每日也有掃地、收拾院落、打理三餐的活計可做。唯獨她，好像整日閒散在家，空空蕩蕩，找不到自己的用處，只能整日圍著空屋子打轉，心裡越發空落落的。
這日午後，趁著天色正好，姜梨收拾了一番，去往關家找張蓉談心。
兩人坐在後院的涼棚下，桌上擺著清茶和幾碟小點心，就這樣慢慢嘮著家常，聊著聊著，姜梨便把自己心底的這份困擾，完完整整說了出來。
「我如今搬到城裡，反倒覺得日子沒了著落。」姜梨輕輕嘆了口氣，眉眼間帶著幾分茫然，「從前在村里不覺得，如今看著你們個個都有事做，就我整日閒著，心裡總不踏實，好像自己什麼都幫不上，白白靠著家裡過日子。」
張蓉靜靜聽著，臉上沒有詫異，反而格外理解，她溫和地拍了拍姜梨的手背。
「我太懂你這種感受了。」張蓉語氣輕柔通透，「不止是你，很多婦人剛空出來，都會有這般心思，尋常人家的女子，成婚之後，日子都是圍著丈夫、孩子、公婆、妯娌打轉，每日有操不完的心，做不完的活，根本沒空胡思亂想，自然不會覺得空虛。」
她頓了頓，繼續慢慢說道：「可你不一樣。」
「你沒有公婆管束施壓，不用處理妯娌間的利益糾葛，不用看人臉色過日子，遠山性子穩重體貼，從不讓你受委屈，如今宥安長大了，入學讀書也懂事乖巧，不用你日日貼身照看，你一下子從一堆瑣事裡抽出身來，驟然清閒下來，心裡空落落的，實在是再正常不過。」
姜梨聞言輕輕點頭，心底的茫然被說中大半，她就是這般感覺，日子安穩無憂，可心裡總少了點支撐，總覺得自己太過閒散，無所適從。
「可日子清閒是福氣，只是人活著，總得有點自己的念想和事做。」張蓉看著她，認真勸道，「你如今年紀尚輕，身子康健，沒必要整日困在家裡守著空宅。」
「你看城裡那些高門大戶的主母，個個手裡都有自己的產業，不靠夫君，自己手裡有進項，心裡就有底氣，往後孩子慢慢長大，花銷漸多，你手裡有產業，既能幫襯家裡，也能給孩子兜底，不用事事都依附旁人。」
這番話句句實在，瞬間點醒了姜梨，她從前從未往這方面深思。
她心裡從未擔憂過宋遠山待她不好，也從不害怕家裡日子變差，只是這麼多年，家裡的一切進項，都是宋遠山一人扛著，如今家裡日子寬裕安穩，她也想為這個家出一份力，學著分擔些什麼，不再一味依附丈夫，守著一方宅院虛度時日。
可念頭雖好，新的困擾又隨之而來。
姜梨微微蹙眉，輕聲說道：「我也想做點事，可我思來想去，竟不知道自己能做些什麼，我沒讀過多少書，不懂帳目生意，也不會待人交際，能幹的活計實在太少。」
張蓉笑著寬慰她：「不用著急，也不用勉強自己去做不擅長的事，你靜下心好好想想，自己平日裡擅長什麼、喜歡什麼，從自己順心的事入手，做起來才舒心長久，也不會覺得辛苦。」
姜梨把這話默默記在心裡，和張蓉又閒談片刻，心裡寬鬆不少，便辭別張蓉回了家。
回到空蕩蕩的屋裡，她獨坐窗邊，靜靜思索起來。
細細回想過往半生，她從前總被生活牽絆，日日為衣食生計操勞，從來沒有機會靜下心來思考自己的喜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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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日子安穩富足，她終於有機會為自己考量一番。
若論手上的本事，她最拿得出手的，無非就是廚藝和刺繡。
她做飯的手藝極好，不管是家常小菜還是精緻吃食，經她手做出來的，味道都格外鮮香，從前村里鄰里吃過她做的吃食，沒有一個不誇讚的，可廚藝再好，也不能真的出去做廚子營生，一來太過辛苦勞累，二來也不合適她如今的身份，終究不算穩妥體面的營生。
剩下的，便只有刺繡手藝。
想到這裡，姜梨眼底瞬間亮了幾分，她自小就學著做針線、繡花樣，繡出來的花鳥魚蟲栩栩如生，模樣鮮活好看，平日裡給宥安做的衣裳、帕子，都是她親手刺繡，樣式別致又精緻。
若是靠著這份手藝做點營生，確實極為合適。
她可以開一間鋪子，自己親手做些精緻的衣裳、手帕、香囊售賣，也可以琢磨些新穎別致的花樣子，雇上幾個巧手的繡娘，照著樣式刺繡做工，一來不用太過奔波勞累，二來也貼合女子做的營生。
越想，姜梨越覺得可行，心底的迷茫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滿滿的期待，她已然在心裡打定主意，等夜裡宋遠山回來，便好好和他商量一番這件事。
夜裡洗漱完畢，一番溫存過後，二人相擁而臥，姜梨依偎在宋遠山的臂彎里，說起了自己思慮許久的心事。
「遠山，我有件事，想和你商量。」
宋遠山低頭看著懷中人，語氣溫和：「你說，我聽著。」
姜梨便把自己白日裡的迷茫、和張蓉的閒談，以及想開一間成衣繡鋪的想法，一五一十道來，她沒有隱瞞自己心底的空落，也認真說出了自己想做點事幫著分擔家事的念頭。
聽完她的一番話，宋遠山沉默片刻，心裡滿是愧疚，他抬手輕輕撫摸著她的長髮，聲音里滿是溫柔和歉疚。
「是我忽略了你。」他輕聲說道，「我整日忙著外頭的生意，只顧著把家裡的日子過好，卻忘了你初到城裡，無親無故，整日在家定然孤單無聊，是我考慮不周，讓你委屈了。」
姜梨搖搖頭，靠得更緊了些：「不怪你，你在外奔波打拼，也是為了這個家，為了我和孩子，我都明白的，只是我自己閒不住，想找點事做。」
宋遠山收緊手臂，緊緊抱住她，眼底滿是讚許和支持。
「你的想法很好，我十分贊同。」他認真說道，「女子有自己的營生，是好事。」
「你看三弟妹，她雖然也是女子，卻也一直經營著自己的字畫產業，三房平日裡的日常花銷，幾乎都是靠著她的產業支撐，宋勁松在外讀書求學，從未為家用操心過半分，她有自己的本事，永遠不用依附旁人。」
得到丈夫的肯定，姜梨心裡瞬間暖暖的，可就在姜梨期待著開一間成衣鋪便可的時候，宋遠山卻看得更遠，思慮更周全。
「開成衣鋪是條路子，只是太過單一。」他緩緩說出自己的考量，「如今城裡的成衣鋪子數不勝數，大多都已經開了多年，客源穩固，我們若是只開一間普通成衣鋪，想要從老牌鋪子手裡搶客源，太難了，費心費力，還未必能做出起色。」
姜梨靜靜聽著，認真點頭，心裡認可他的說法，她到底是久居內宅，對城裡的生意門道，終究不如宋遠山清楚。
「依我看，不如索性做大些，另闢蹊徑。」宋遠山緩緩道，「咱們不開單一的成衣鋪，直接開一間繡莊，既能做成衣、做繡品，又能接定製繡活、花樣定做的生意，不拘泥於尋常衣裳售賣，多一條路子，就多一份進項。」
「我們可以主打新穎別致的繡花樣式，精細做工，做出咱們自己的特色和口碑，旁人沒有的花樣我們有，旁人粗糙的做工我們精細，慢慢把名聲打出去，不愁沒有客源，這般一來，咱們的鋪子就不用和旁人搶生意，反倒能闖出自己的路子。」
姜梨越聽越佩服，果然是常年在外經商的人，眼界遠比她開闊，思慮也更周全。
原本她只想著找點事做，打發打發空閒的時日，順帶貼補家用，可宋遠山的一番話，讓她瞬間明白，這件事不止能解她的閒悶，還能真正做成一份屬於自己的產業。
她抬眼望著身邊的丈夫，眼底滿是信任，她輕輕點頭：「都聽你的，我覺得這個法子極好，若是真能開好繡莊，我也算真正為家裡盡上自己的一份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