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荷風釀清歡
嘉嘉大廈的蓮池鋪滿綠傘時，馬小玲在池邊搭了個竹棚，棚柱上纏著新換的紅繩，繩頭垂進水裡，釣起片剛落的荷葉，葉心的水珠里浮著個小小的「夏」字。
「靈管局送來烽火台的荷酒老壇。」況天佑捧著個裹著麻布的罈子進來，布上的九環紋被水浸得發深，「老局長說，這壇酒沉在西湖底三十年，紅繩纏著蓮莖長，把藕節都繞成了繩結的樣子。」
紅繩突然從棚柱上鬆脫，纏著片卷邊的荷葉往蓮池中央飄，在最茂的那叢荷花旁停住。馬小玲劃著名木盆過去，看見荷葉下藏著個青瓷罐，罐口的紅繩纏著朵並蒂蓮，花瓣上的星骸碎屑在水裡亮得像碎鑽。「是奶奶的記號。」她打開罐蓋，荷香突然漫開，在水面凝成個霧狀的酒坊——馬家奶奶站在烽火台的荷塘邊，將臣正幫她把荷花往酒罈里塞，玄色長袍的下擺浸在水裡，卻笑著說「多放朵，讓酒里住對鴛鴦」。
《創世記》的新插畫正攤在竹棚的竹桌上，畫中民國四十一年的大暑，烽火台的荷塘被月光照得發白，馬家奶奶用紅繩把十二片荷葉串成簾，掛在酒坊門口，將臣在簾下擺了張竹榻，說「這樣喝酒時，荷風就能順著繩縫鑽進來」。畫角落的蓮莖上，繫著個小小的木牌，刻著「荷酒熟時，九門來聚」。
金正中扛著個新蒸的荷葉包跑進來，包里是糯米釀的酒麴，混著九種荷花的花粉。「胖爺這曲叫『九荷引』！」他往酒缸里倒曲，「靈管局的孩子們在每個據點的荷塘都放了酒罈，紅繩從壇口牽到烽火台，說要讓荷香順著繩，在大暑這天匯成交響。」
他掏出手機拍蓮池：孩子們正用紅繩把蓮蓬串成串，掛在竹棚的樑上，每個蓮蓬里都藏著張字條，有的寫「願荷酒永遠清冽」，有的畫著歪歪扭扭的並蒂蓮，還有個孩子塞了顆自己撿的荷藕，用紅繩纏著，說「這樣酒就知道泥土的味道」。
有位搖著蒲扇的老者被人扶著來，是當年給九門送荷酒的船家後人，手裡捧著個銅酒勺，勺柄的荷紋已經磨平了。「這是我爹當年給馬家奶奶舀酒用的勺。」老者往杯里舀新釀的荷酒，「他說你奶奶總在大暑這天算水位，說『等蓮池漲滿三尺，就該開壇請九門的人喝酒』，將臣先生總在旁邊記著，轉天就備好大船，說『你想請的人，再遠都接得來』。」
馬小玲往酒勺里倒了點新酒，勺底的荷紋突然浮起來，在酒液里轉著圈，映出個模糊的影子——是當年的馬家奶奶，正用紅繩把九門的酒牌系在蓮蓬上，將臣在旁邊往每個牌牌上掛顆星骸，說「這樣夜裡開壇，就能看見滿池的光」。
「原來他們連請人喝酒都藏著星光。」馬小玲笑著晃了晃酒勺，酒液里的影子突然散開，化作漫天荷瓣，落在每個人的肩頭，帶著點池水的涼，卻暖得像夏夜的風。
霍月翻開《創世記》，新浮現的字跡上沾著點蓮露，把行字暈得清涼：「荷會謝，池會幹，可藏在酒里的歡，會跟著紅繩，等每個大暑都回來。」
暮色降臨時，新釀的荷酒被封進青瓷罐，沉入蓮池中央，紅繩從罐口牽出來，纏在並蒂蓮的花莖上，像條繫著清涼的線。馬小玲看著孩子們在竹棚下分食荷葉包，忽然明白，所謂傳承不過是把每個夏天的歡都封進荷里，讓紅繩牽著光陰走，不管過多少年，只要有人在荷風裡舉杯，就能嘗到當年的清冽，看到藏在綠傘下的人正對著自己笑。
晚風帶著荷的清香穿過嘉嘉大廈，紅繩在花莖上輕輕晃，像在說：
「明年的立秋，該等桂子落壇了。」
「靈管局送來烽火台的荷酒老壇。」況天佑捧著個裹著麻布的罈子進來，布上的九環紋被水浸得發深，「老局長說，這壇酒沉在西湖底三十年，紅繩纏著蓮莖長，把藕節都繞成了繩結的樣子。」
紅繩突然從棚柱上鬆脫，纏著片卷邊的荷葉往蓮池中央飄，在最茂的那叢荷花旁停住。馬小玲劃著名木盆過去，看見荷葉下藏著個青瓷罐，罐口的紅繩纏著朵並蒂蓮，花瓣上的星骸碎屑在水裡亮得像碎鑽。「是奶奶的記號。」她打開罐蓋，荷香突然漫開，在水面凝成個霧狀的酒坊——馬家奶奶站在烽火台的荷塘邊，將臣正幫她把荷花往酒罈里塞，玄色長袍的下擺浸在水裡，卻笑著說「多放朵，讓酒里住對鴛鴦」。
《創世記》的新插畫正攤在竹棚的竹桌上，畫中民國四十一年的大暑，烽火台的荷塘被月光照得發白，馬家奶奶用紅繩把十二片荷葉串成簾，掛在酒坊門口，將臣在簾下擺了張竹榻，說「這樣喝酒時，荷風就能順著繩縫鑽進來」。畫角落的蓮莖上，繫著個小小的木牌，刻著「荷酒熟時，九門來聚」。
金正中扛著個新蒸的荷葉包跑進來，包里是糯米釀的酒麴，混著九種荷花的花粉。「胖爺這曲叫『九荷引』！」他往酒缸里倒曲，「靈管局的孩子們在每個據點的荷塘都放了酒罈，紅繩從壇口牽到烽火台，說要讓荷香順著繩，在大暑這天匯成交響。」
他掏出手機拍蓮池：孩子們正用紅繩把蓮蓬串成串，掛在竹棚的樑上，每個蓮蓬里都藏著張字條，有的寫「願荷酒永遠清冽」，有的畫著歪歪扭扭的並蒂蓮，還有個孩子塞了顆自己撿的荷藕，用紅繩纏著，說「這樣酒就知道泥土的味道」。
有位搖著蒲扇的老者被人扶著來，是當年給九門送荷酒的船家後人，手裡捧著個銅酒勺，勺柄的荷紋已經磨平了。「這是我爹當年給馬家奶奶舀酒用的勺。」老者往杯里舀新釀的荷酒，「他說你奶奶總在大暑這天算水位，說『等蓮池漲滿三尺，就該開壇請九門的人喝酒』，將臣先生總在旁邊記著，轉天就備好大船，說『你想請的人，再遠都接得來』。」
馬小玲往酒勺里倒了點新酒，勺底的荷紋突然浮起來，在酒液里轉著圈，映出個模糊的影子——是當年的馬家奶奶，正用紅繩把九門的酒牌系在蓮蓬上，將臣在旁邊往每個牌牌上掛顆星骸，說「這樣夜裡開壇，就能看見滿池的光」。
「原來他們連請人喝酒都藏著星光。」馬小玲笑著晃了晃酒勺，酒液里的影子突然散開，化作漫天荷瓣，落在每個人的肩頭，帶著點池水的涼，卻暖得像夏夜的風。
霍月翻開《創世記》，新浮現的字跡上沾著點蓮露，把行字暈得清涼：「荷會謝，池會幹，可藏在酒里的歡，會跟著紅繩，等每個大暑都回來。」
暮色降臨時，新釀的荷酒被封進青瓷罐，沉入蓮池中央，紅繩從罐口牽出來，纏在並蒂蓮的花莖上，像條繫著清涼的線。馬小玲看著孩子們在竹棚下分食荷葉包，忽然明白，所謂傳承不過是把每個夏天的歡都封進荷里，讓紅繩牽著光陰走，不管過多少年，只要有人在荷風裡舉杯，就能嘗到當年的清冽，看到藏在綠傘下的人正對著自己笑。
晚風帶著荷的清香穿過嘉嘉大廈，紅繩在花莖上輕輕晃，像在說：
「明年的立秋，該等桂子落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