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酒罈里的春天
嘉嘉大廈的酒罈總在深夜發出輕響。馬小玲趴在閣樓欄杆上看月亮，聽見壇口的紅繩「簌簌」動著，星骸碎片在月光下滾出個小小的「春」字，像在催她添新酒。
新釀的青梅酒剛開封，酒液倒進壇時，竟在半空凝成串花苞，落地時炸開成滿室的香。金正中舉著酒杯去接，酒珠在杯里轉著圈，映出個模糊的影子——是將臣蹲在烽火台的桃樹下，正往酒罈里塞花瓣，玄色長袍沾著露水，像剛從春天裡走出來。
「去年的桃花酒，你奶奶偷喝了半壇。」影子的聲音混著風聲，「她說等你到了能喝酒的年紀，就用這法子釀果酒，甜得能醉人。」
馬小玲的指尖划過壇口，紅繩突然纏上她的手腕，往窗外拉。況天佑跟著出去，看見海棠樹的枝椏上，掛著個小小的竹籃，裡面是半籃青梅，籃沿繫著張字條，是馬家奶奶的筆跡：「三月采梅，四月釀酒，等梅子黃時，就該請新朋舊友來嘗了。」
「新朋舊友？」珍珍捧著《創世記》追出來，新插畫上的烽火台擠滿了人，九門的先輩們圍著酒罈猜拳，馬家奶奶正往將臣的杯里摻茶水，兩人的影子在地上疊成個「笑」字，「你看！當年還有這麼多人一起喝酒！」
畫角落的日曆上，日期是民國三十八年的清明。金正中突然一拍大腿：「今年的清明，咱也辦個酒局！請靈管局的人來，讓他們嘗嘗胖爺的手藝！」
清明那天，嘉嘉大廈的院子裡擺了三桌酒。靈管局的小周帶著新人們來了，每個人手裡都捧著樣東西：長沙窯的瓷碗、敦煌的葡萄乾、長白山的野蜂蜜……全是能釀酒的食材。小周把個青銅酒樽放在桌上，樽底刻著九環紋，和烽火台木盒裡的羅盤紋路重合。
「老局長說，這是當年九門聚飲時用的酒樽。」她笑著倒酒，「他還說，每次碰杯都要喊『歲月不負』，說是你奶奶定的規矩。」
酒過三巡，馬小玲起身往壇里添青梅，酒液晃出的光影里，馬家奶奶和將臣的身影漸漸清晰。他們站在人群後，看著滿院的熱鬧，眼裡的光比星骸還亮。
「奶奶，」馬小玲舉杯，「這杯敬你，敬所有守著時光的人。」
光影中的馬家奶奶笑著舉杯，杯沿和她的碰在一起，發出「叮」的輕響。將臣也舉起杯，這次沒人往他杯里摻茶水，酒液里浮著個小小的同心結，是馬小玲剛用紅繩編的。
況天佑碰了碰將臣的影子，杯沿相抵的瞬間，星骸的光順著手臂爬上來，在兩人手背上烙下相同的印記——不是過去的束縛，是此刻的聯結。
金正中摟著靈管局的年輕人划拳，喊的還是「歲月不負」；珍珍和小周教孩子們編九色繩，繩結纏在酒瓶上，像串會發光的祝福；霍月翻著《創世記》，新浮現的字跡里，多了行屬於他們的話：「春有新酒，夏有涼風，只要有人記得碰杯，歲月就永遠熱著。」
暮色降臨時，酒罈里的青梅沉了底，紅繩在壇口纏出個新結，像顆飽滿的梅子。馬小玲看著滿院的空酒杯，忽然明白，所謂傳承從來不是守著舊物不變，是把過去的溫暖拆開來，摻進新的日子裡，讓每個時代的人，都能嘗到屬於自己的甜。
夜風穿過海棠樹，帶著點酒香。壇口的紅繩輕輕晃，像在說：
「明年的酒，該釀桃花了。」
新釀的青梅酒剛開封，酒液倒進壇時，竟在半空凝成串花苞，落地時炸開成滿室的香。金正中舉著酒杯去接，酒珠在杯里轉著圈，映出個模糊的影子——是將臣蹲在烽火台的桃樹下，正往酒罈里塞花瓣，玄色長袍沾著露水，像剛從春天裡走出來。
「去年的桃花酒，你奶奶偷喝了半壇。」影子的聲音混著風聲，「她說等你到了能喝酒的年紀，就用這法子釀果酒，甜得能醉人。」
馬小玲的指尖划過壇口，紅繩突然纏上她的手腕，往窗外拉。況天佑跟著出去，看見海棠樹的枝椏上，掛著個小小的竹籃，裡面是半籃青梅，籃沿繫著張字條，是馬家奶奶的筆跡：「三月采梅，四月釀酒，等梅子黃時，就該請新朋舊友來嘗了。」
「新朋舊友？」珍珍捧著《創世記》追出來，新插畫上的烽火台擠滿了人，九門的先輩們圍著酒罈猜拳，馬家奶奶正往將臣的杯里摻茶水，兩人的影子在地上疊成個「笑」字，「你看！當年還有這麼多人一起喝酒！」
畫角落的日曆上，日期是民國三十八年的清明。金正中突然一拍大腿：「今年的清明，咱也辦個酒局！請靈管局的人來，讓他們嘗嘗胖爺的手藝！」
清明那天，嘉嘉大廈的院子裡擺了三桌酒。靈管局的小周帶著新人們來了，每個人手裡都捧著樣東西：長沙窯的瓷碗、敦煌的葡萄乾、長白山的野蜂蜜……全是能釀酒的食材。小周把個青銅酒樽放在桌上，樽底刻著九環紋，和烽火台木盒裡的羅盤紋路重合。
「老局長說，這是當年九門聚飲時用的酒樽。」她笑著倒酒，「他還說，每次碰杯都要喊『歲月不負』，說是你奶奶定的規矩。」
酒過三巡，馬小玲起身往壇里添青梅，酒液晃出的光影里，馬家奶奶和將臣的身影漸漸清晰。他們站在人群後，看著滿院的熱鬧，眼裡的光比星骸還亮。
「奶奶，」馬小玲舉杯，「這杯敬你，敬所有守著時光的人。」
光影中的馬家奶奶笑著舉杯，杯沿和她的碰在一起，發出「叮」的輕響。將臣也舉起杯，這次沒人往他杯里摻茶水，酒液里浮著個小小的同心結，是馬小玲剛用紅繩編的。
況天佑碰了碰將臣的影子，杯沿相抵的瞬間，星骸的光順著手臂爬上來，在兩人手背上烙下相同的印記——不是過去的束縛，是此刻的聯結。
金正中摟著靈管局的年輕人划拳，喊的還是「歲月不負」；珍珍和小周教孩子們編九色繩，繩結纏在酒瓶上，像串會發光的祝福；霍月翻著《創世記》，新浮現的字跡里，多了行屬於他們的話：「春有新酒，夏有涼風，只要有人記得碰杯，歲月就永遠熱著。」
暮色降臨時，酒罈里的青梅沉了底，紅繩在壇口纏出個新結，像顆飽滿的梅子。馬小玲看著滿院的空酒杯，忽然明白，所謂傳承從來不是守著舊物不變，是把過去的溫暖拆開來，摻進新的日子裡，讓每個時代的人，都能嘗到屬於自己的甜。
夜風穿過海棠樹，帶著點酒香。壇口的紅繩輕輕晃，像在說：
「明年的酒，該釀桃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