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酒罈里的光陰
嘉嘉大廈的地窖里，那半壇被星骸光帶引出來的糯米酒正放在石台上。壇口的泥封裂了道縫，隱約飄出酒香，混著潮濕的泥土味，竟有種穿越時空的醇厚。
馬小玲蹲在石台前，指尖敲了敲壇身，陶土的紋路里還沾著細碎的星骸，在手電筒光下閃著微光。「民國三十八年的酒……」她回頭看況天佑，「將臣埋酒的時候，大概想不到五十年後會被我們挖出來吧。」
況天佑剛把地下室的油燈點亮，昏黃的光把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或許他等的就是這一天。」他伸手碰了碰泥封，星骸碎屑突然順著指縫鑽進壇口，泥封「咔」地裂開半寸，酒香更濃了。
霍月抱著《創世記》跑來，書頁在風裡掀動，最後停在幅插畫上：五十年前的地窖里，將臣正往壇口貼符紙，靈管局的初代局長站在他身後，手裡的青銅刻刀在燭光下泛著冷光。「畫裡的地窖，和這裡一模一樣！」霍月指著畫中石台上的酒罈，「你看，泥封上也有星骸！」
珍珍端著四個粗瓷碗下來，碗沿還沾著沒擦淨的小米粥漬。「奶奶說過，喝陳酒得用粗碗才夠味。」她把碗擺成圈，眼睛亮晶晶地盯著酒罈，「我猜這酒里泡著故事呢。」
金正中突然從樓梯口探出頭，手裡攥著包茴香豆：「我帶了下酒菜！」他幾步竄到石台前，剛要伸手去掰泥封，被馬小玲拍開。「急什麼？得等星骸認主了才能開。」她指著壇身上的星骸紋路，「你看，它們在動呢。」
果然，那些細碎的星骸正順著陶土紋路慢慢爬，像群搬家的螞蟻，最後在壇口聚成個小小的「開」字。馬小玲從懷裡摸出青銅刻刀，輕輕撬開泥封，一股酒香「嘭」地湧出來，帶著點桂花的甜，混著星骸的清冽，在窖里漫開。
「哇——」珍珍忍不住吸了吸鼻子，「比超市裡的果酒香多了！」
況天佑拿起粗瓷碗，馬小玲舀起酒往碗裡倒，酒液是琥珀色的，裡面漂著細小的星骸光點，像把星星泡在了酒里。「小心點，」他遞給霍月一碗，「據說這酒後勁大。」
金正中已經端起碗喝了一大口，咂咂嘴：「嗯！有股……烽火台的味道？」他撓撓頭，「說不清楚，就是覺得暖和，像有人在背後拍我肩膀。」
霍月小口抿著酒，突然指著《創世記》的插畫：「畫動了！」
眾人湊過去看，畫中五十年前的將臣正往酒罈里放桂花，靈管局初代局長在旁邊寫符紙，筆尖的墨滴進酒里，竟變成了星骸的光。更神奇的是，畫裡的人抬起頭，對著現實里的他們笑了笑，舉杯示意。
「他們能看見我們！」珍珍的聲音發顫，又驚又喜。
馬小玲的指尖在碗沿劃了圈，星骸光點順著指尖爬上她的手腕，聚成個小小的符咒。「奶奶說，星骸能勾連時空，原來不是騙人的。」她看向況天佑，「你覺不覺得，這酒像條河，把過去和現在連起來了？」
況天佑點頭，剛要說話，地窖的門突然被推開，靈管局的那個姐姐站在門口，手裡捧著個木盒。「馬小姐，這是初代局長留下的東西，說等酒開封時交給你。」
木盒裡是本日記，紙頁泛黃，第一頁寫著：「民國三十八年，與將臣埋酒於此。他說，若五十年後有人能開這壇酒，必是能續年輪之人。星骸為證，約定不死。」
日記里還夾著張照片，將臣和初代局長站在烽火台旁，手裡舉著同款粗瓷碗，背景里的海棠樹苗剛栽下，細得像根筷子。
「原來他們早就料到了。」馬小玲摸著照片，突然覺得眼眶發燙，「所謂約定，從來不是一個人的事。」
「這是……未來的我們？」珍珍捂住嘴，眼淚掉了下來。
地窖外的天色漸漸亮了，第一縷陽光從氣窗照進來，落在酒罈上，星骸光點突然飛了起來，順著光線鑽出地窖。眾人跟著出去，看見光點在海棠樹的枝椏間盤旋，最後鑽進花苞里，瞬間，滿樹海棠花都開了，粉白相間，每片花瓣上都沾著星骸的光。
「快看！」霍月指著樹幹，新的年輪正在慢慢浮現，第二十四圈的紋路里，嵌滿了亮晶晶的星骸，像串項鍊。
馬小玲舉起空碗，對著陽光晃了晃：「敬過去，也敬未來。」
況天佑、珍珍、霍月、金正中都舉起碗，碗沿碰撞的脆響，混著海棠花的香，在晨光里盪開很遠。
遠處傳來早班車的鳴笛，新的一天開始了。但嘉嘉大廈的故事，才剛刻下新的年輪。
馬小玲蹲在石台前，指尖敲了敲壇身，陶土的紋路里還沾著細碎的星骸，在手電筒光下閃著微光。「民國三十八年的酒……」她回頭看況天佑，「將臣埋酒的時候，大概想不到五十年後會被我們挖出來吧。」
況天佑剛把地下室的油燈點亮，昏黃的光把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或許他等的就是這一天。」他伸手碰了碰泥封，星骸碎屑突然順著指縫鑽進壇口，泥封「咔」地裂開半寸，酒香更濃了。
霍月抱著《創世記》跑來，書頁在風裡掀動，最後停在幅插畫上：五十年前的地窖里，將臣正往壇口貼符紙，靈管局的初代局長站在他身後，手裡的青銅刻刀在燭光下泛著冷光。「畫裡的地窖，和這裡一模一樣！」霍月指著畫中石台上的酒罈，「你看，泥封上也有星骸！」
珍珍端著四個粗瓷碗下來，碗沿還沾著沒擦淨的小米粥漬。「奶奶說過，喝陳酒得用粗碗才夠味。」她把碗擺成圈，眼睛亮晶晶地盯著酒罈，「我猜這酒里泡著故事呢。」
金正中突然從樓梯口探出頭，手裡攥著包茴香豆：「我帶了下酒菜！」他幾步竄到石台前，剛要伸手去掰泥封，被馬小玲拍開。「急什麼？得等星骸認主了才能開。」她指著壇身上的星骸紋路，「你看，它們在動呢。」
果然，那些細碎的星骸正順著陶土紋路慢慢爬，像群搬家的螞蟻，最後在壇口聚成個小小的「開」字。馬小玲從懷裡摸出青銅刻刀，輕輕撬開泥封，一股酒香「嘭」地湧出來，帶著點桂花的甜，混著星骸的清冽，在窖里漫開。
「哇——」珍珍忍不住吸了吸鼻子，「比超市裡的果酒香多了！」
況天佑拿起粗瓷碗，馬小玲舀起酒往碗裡倒，酒液是琥珀色的，裡面漂著細小的星骸光點，像把星星泡在了酒里。「小心點，」他遞給霍月一碗，「據說這酒後勁大。」
金正中已經端起碗喝了一大口，咂咂嘴：「嗯！有股……烽火台的味道？」他撓撓頭，「說不清楚，就是覺得暖和，像有人在背後拍我肩膀。」
霍月小口抿著酒，突然指著《創世記》的插畫：「畫動了！」
眾人湊過去看，畫中五十年前的將臣正往酒罈里放桂花，靈管局初代局長在旁邊寫符紙，筆尖的墨滴進酒里，竟變成了星骸的光。更神奇的是，畫裡的人抬起頭，對著現實里的他們笑了笑，舉杯示意。
「他們能看見我們！」珍珍的聲音發顫，又驚又喜。
馬小玲的指尖在碗沿劃了圈，星骸光點順著指尖爬上她的手腕，聚成個小小的符咒。「奶奶說，星骸能勾連時空，原來不是騙人的。」她看向況天佑，「你覺不覺得，這酒像條河，把過去和現在連起來了？」
況天佑點頭，剛要說話，地窖的門突然被推開，靈管局的那個姐姐站在門口，手裡捧著個木盒。「馬小姐，這是初代局長留下的東西，說等酒開封時交給你。」
木盒裡是本日記，紙頁泛黃，第一頁寫著：「民國三十八年，與將臣埋酒於此。他說，若五十年後有人能開這壇酒，必是能續年輪之人。星骸為證，約定不死。」
日記里還夾著張照片，將臣和初代局長站在烽火台旁，手裡舉著同款粗瓷碗，背景里的海棠樹苗剛栽下，細得像根筷子。
「原來他們早就料到了。」馬小玲摸著照片，突然覺得眼眶發燙，「所謂約定，從來不是一個人的事。」
「這是……未來的我們？」珍珍捂住嘴，眼淚掉了下來。
地窖外的天色漸漸亮了，第一縷陽光從氣窗照進來，落在酒罈上，星骸光點突然飛了起來，順著光線鑽出地窖。眾人跟著出去，看見光點在海棠樹的枝椏間盤旋，最後鑽進花苞里，瞬間，滿樹海棠花都開了，粉白相間，每片花瓣上都沾著星骸的光。
「快看！」霍月指著樹幹，新的年輪正在慢慢浮現，第二十四圈的紋路里，嵌滿了亮晶晶的星骸，像串項鍊。
馬小玲舉起空碗，對著陽光晃了晃：「敬過去，也敬未來。」
況天佑、珍珍、霍月、金正中都舉起碗，碗沿碰撞的脆響，混著海棠花的香，在晨光里盪開很遠。
遠處傳來早班車的鳴笛，新的一天開始了。但嘉嘉大廈的故事，才剛刻下新的年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