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8章 一念之差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那個時期,櫻花國到處瘋狂掠奪糧食,源源不斷地運往對華國的戰場。

  這座半島淪為被殖民的後勤基地,餓死人數超過百萬,路邊田埂隨處可見屍體。

  滋生出了許多流竄的野狗群,以死人腐肉為食,一到夜裡就能聽到拖曳、吞咽人肉的聲音。

  因為屍體被發現時損毀得太嚴重,民間對全海龍是否真的死亡存有異議。

  櫻花國警方留存了其頭顱,後來轉交給高麗研究所保管,據說十幾年前才被火化。

  如果那顆頭顱真的保存至今。

  也算是標本意義上的賽博「永生」了。

  最後的淨土在福馬林里。

  時厘之所以這麼了解,也是因為後來出現的這些邪教,幾乎都能找到白白教的傳承和影子。

  比如寶貝童山的教義里,讓信眾拋棄家庭子女,打散親緣關係,心中只有教主。

  再比如。

  靈能教會反覆出現的——白。

  時厘說完,大家再看向這具屍體的臉色都變了,只剩下滿滿的嫌惡和膈應。

  同時也對那份規則有了更深的認識。

  規則第七條。

  【請時刻記住你來到這裡的目的。】

  邪教最擅長的就是洗腦。

  不是暴雨砸臉的洗禮,更像是春季的雨,潤物細無聲,真正察覺到衣服濕透,已經來不及了。

  只有時刻記住自己為何而來,才不會被路邊的吆喝和心底的欲望絆住腳步。

  「所以,顏色代表符合條件的獵物?」春奈問。

  規則第八條。

  【身上的著裝配飾不要超過三種顏色。】

  園區規則要求遊客儘量著裝素淨,是因為色彩代表著鮮妍、美好與生機。

  那個年代人人貧苦,面黃肌瘦,穿的都是灰暗粗布,越是明媚潔淨、越是扎眼。

  白白教不止是讓教徒獻上家中適齡女子,還讓人去外面搜羅,上街挑選、誘拐,甚至強搶。

  他們哄騙底層百姓,說把家中生病體弱的女孩兒送過去,可以驅邪治病。一旦被教主選中,全家都能享福消災,長生不老。

  可一想到那些女子被剝去衣物,赤身慘死……

  簽售會上的粉絲,也在被強行剝離身上的顏色,用最極端、最痛苦的方式。

  尋找有色彩之人,卻又肆意踐踏剝奪,把所有的鮮活美好變成同一種顏色……

  全網首發更新 TW 看書網超好用,𝑠ℎ𝑢.𝑡𝑤隨時享

  春奈只覺得無比噁心。

  甘晝月心情同樣複雜,「顏色在這個副本里,不止是外在,也是不同的情緒和特質。」

  邪教用洗腦和暴力殘殺的方式,洗去歡喜,洗去憤怒,洗去恐懼不安,把屬於人的情緒和人性全部抹去,只剩下麻木不仁的傀儡幫凶。

  這何嘗不是,掠奪人身上的色彩呢?

  [哦哦哦,所以先前聽到的狗叫是野狗在吃屍體,貓叫是被殘忍殺害的嬰兒?]

  [我搜了,這全海龍逃亡前還殺了三個侍妾汲取力量,我天,要是當時厘神叫住了這惡魔……]

  [這死法好眼熟……是不是沉船事件那個海運會長,高麗救Y派的頭目,也是這麼死的來著?]

  [我大膽猜一下,這裡原先是發現四十多具女屍的其中一處祭壇場所,官方在這裡修建這麼多人流量大的公共場合,是想用人氣來鎮壓辟邪。

  沒想到起到了反效果。

  那些新興教派也看中了這裡的歷史溯源,陰氣重,人流量又大,跑到這裡來傳教布道。

  而老年人最好忽悠了,尤其是這種為子女婚姻,性取向焦慮的老年人,一拉一個準。

  園區的普通員工應該不知道這裡以前發生過什麼,但背後的老闆肯定知道,可能還覺得這種禁忌感很酷,暗戳戳拿來當園區的名字和噱頭。

  而這些行為,激怒了這裡積壓近百年的受害者怨念……這次來參加簽售會的粉絲,有些是被邪教洗腦浸染,有些則是被受害者附體。

  很明顯、粉發女生、花冠粉絲都是後者。

  至於這些受害者為什麼要傷害天選者?

  因為當年的底層百姓,曾經也真正信任過教主,以為能夠帶領自己和家人脫離戰亂苦海。

  在它們眼中,現在的粉絲奉獻金錢、時間和情感,把愛豆當成精神支柱,被畸形的追星關係綁架,做出不利於,甚至傷害自己的事……

  也是一種邪教,在收割信仰。]

  [邪教和正教,一字之差。

  畸形和健康,也只在一念之差。]

  [天……]

  [大師我悟了,難怪之前最狠、最不擇手段的那幾個天選者也不敢拿詭粉當試驗田呢。]

  [洛根:哎朋友,孰輕孰重我們還是分得清的]

  [上面的姐妹解讀很到位,但我還是要補充一下,東學教和白白教的關係不是傳承和延續,而是徹底的異化。前者是半島近代民族思想的啟蒙,後者是危害極大、轟動當時的邪教。]

  [厘姐為什麼對靈能教會這麼了解?]

  [這么小眾到圖書館裡都找不到的知識點,這狗地圖根本沒打算讓人活啊!]

  [不然規則為什麼讓人十二點後別去公園,本來就想著讓人能活著出去啊……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面精彩內容!

  被埋屍在這裡的受害者,有誰逃出去了呢?]

  「該怎麼離開呢?」

  眾人看向最了解這段過往的時厘。

  時厘低著頭,眉頭緊鎖,還在努力思索著。

  見狀,其他成員便不再說話,握緊手裡的電筒,警惕地掃視著漆黑的山林。

  就在這時,腳邊那具腐敗不堪的屍體,猛地伸出手,抓向裴望星的小腿。

  漆黑的指甲瘋長了一大截,細長如鐮刀,這要是抓下去,腿都能給她截斷!

  「我劁!」

  裴望星憑藉著本能,險之又險地閃避開,罵了句髒話,狠狠一腳踩了下去。

  那顆腫脹的頭顱直接掉落下來,脖子切口平整,順著山坡咕嚕嚕滾遠了。

  大家躲得遠遠地盯著那具無頭屍體。

  沒有了頭,那具屍體不再動彈,指甲縮回到了原來的長度,但她們也不敢再靠近半步。

  四周又起了風,松林沙沙作響。

  風聲里有狼狗的嘶吼,尖利的貓叫,還有斷斷續續的哭泣聲,忽遠忽近,聽得人頭皮發麻。

  赤松的輪廓扭曲成一片黑壓壓的剪影,壓得人喘不上氣,像是要將她們困死在這片山林里。

  「不能再待下去了。」裴望星迅速判斷出當前的形勢,「野狗群很快就會折返回來。」

  她們剛才拋出去的殘肢只能撐一時,現在不走,等到被合圍住就沒機會了。

  可這人生地不熟的,她們又能往哪走呢?

  在眾人逐漸焦躁之際,時厘忽然眼前一亮。

  「我知道了!」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