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行業震動
佐藤霧人說完，千石純本來想客套兩句，田中健太郎的聲音也響起。
「其實……要說最感謝千石老師的人……應該是我吧。」
「以前我老是抱怨論資排輩，抱怨自己一身的才華無處施展……可真正做了導演才發現，原來一切沒那麼容易。自己有幾斤幾兩，才第一次知道……如果不是靠千石老師幫助的話，我都不知道自己會拍出來什麼東西。」
「別這麼說，田中桑。」千石純連忙開口。
他還是有點受不了一個大男人對著自己講這麼肉麻的話。
田中健太郎眼眶泛紅地看著千石純，繼續誠懇開口道：「其實我早就知道，如果沒有千石老師，自己什麼都不是。春季檔冠軍？根本就不可能！24.3%的首集收視率？我想都不敢想！」
「能讓我佩服的人真不多，千石老師您是其中最年輕的一個！感謝一直以來的照顧。」田中健太郎說完，深深向千石純鞠了一躬。
這……
千石純有些愣住了。
收視率這麼好，氣氛怎麼會搞成這樣了？
田中健太郎說得極其真誠，儼然一副發自肺腑的樣子。
一時間，讓千石純還多了幾份感觸。
剛來土八檔時，田中健太郎還是自己的上級，短短半年也算是成為不錯的合作夥伴，對方的工作能力怎麼說呢，雖比不上倉田禮人那樣的一線導演，不過也算是中規中矩了。而現在，曾經的上級對自己鞠躬感謝。
千石純想了想，還是不想讓氣氛太沉悶，對著佐藤霧人和田中健太郎開起玩笑道：「怎麼？難道一個24.3%的收視率你們就滿足了？」
佐藤霧人和田中健太郎面面相覷，互相一笑，異口同聲道：「怎麼會？」
千石純這話一出，本來還有些奇怪的氛圍，瞬間一掃而光。
這樣的優質成績下，收視率也沒什麼好分析的了，三人也難得空閒下來，坐在一起聊聊天。
佐藤霧人一會兒開心地看著收視報告，一會又抬起頭對千石純傻笑。他試圖控制著自己揚起的嘴角，開口道：「我突然有一個野心。」
千石純點點頭，準備聽佐藤霧人細說他的野心。
拋開製作人與編劇的這層關係，在千石純心裡，一直覺得佐藤霧人不僅是貴人，更是他重生以來交到的第一個朋友。
佐藤霧人性格直率，有些理想主義，有些過分熱血。從朋友的角度講，這些都算是優點。
「什麼野心？」田中健太郎率先開口問道。
佐藤霧人難得臉紅，接著開口道：「我想要土八檔成為電視行業的王者。」
田中健太郎強忍著憋笑，可最後還是繃不住，笑了一聲。
這個說法是夠中二的，從佐藤霧人嘴巴里說出來就更逗了。
可千石純卻聽得很認真。
佐藤霧人看著強忍笑意的田中健太郎，一副豁出去的樣子繼續道：「想笑就笑吧……」
「這種事情，現在看著是很好笑，不過……」
「要是我們能一起站上電視行業的頂點，應該是件很爽的事。」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追書就上 TW 看書網，𝑠ℎ𝑢.𝑡𝑤超讚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你們覺得呢？」
說完這句話，佐藤霧人用期待的目光看著兩人，千石純正準備回應，佐藤霧人的助理慌忙進來道：「佐藤桑佐藤桑，製作局局長找您。」
佐藤霧人點點頭，對助理說：「我知道了。」
「那我先過去一趟，改天咱們一起找個地方喝酒，再好好聊聊吧。」
「好。」
田中健太郎看著佐藤霧人離去，連忙對千石純笑道：「千石老師，看來這回台里是真的震動了。」
千石純笑著點點頭。
製作局局長通常是電視台的董事會成員擔任，是台里的核心高層。
之前佐藤霧人能夠單獨被製作局局長召見，還是《下克上棒球少年》拿到春季檔冠軍。而這次，僅僅一個開播數據就受到核心管理層重視。
看來，24.3%的收視率遠比自己想像中厲害。
千石純望著手中的收視報告，默默回想著佐藤霧人剛剛說過的話。
站上電視行業的頂點……
這好像也是自己的野心……
……
《非自然死亡》首集的收視率一出來，不只是在TBS內部震動，在幾大民放電視台之間也產生不小的震撼。
富士電視台。
「TBS的《非自然死亡》首集比《虹色夏戀》高出8.6%？」富士台製作局長石原隆，瞪大雙眼，有些不敢置信道。
「石原桑，這個數據和市場部核實了幾遍，不會有錯的。」助手恭敬道。
「怎麼會這樣呢？」石原隆忍不住重重嘆口氣道。
TBS的新劇比自家黃金檔高出8.6%，石原隆身為富士台製作局局長，可想而知接下來會面對什麼樣的廣告商壓力。
而且吧，月九檔能輕易請到大牌演員，靠的是有收視保證的招牌。如果收視率像現在這樣被其他電視台拉開8%以上的差距，到時候事務所給富士台報價，可能就不會那麼爽快了。
頂級演員的檔期永遠是稀缺資源，他們會優先選擇能給自己帶來好作品的平台。而富士台很長一段時間都是依靠頂級演員培養優質作品、產出高收視率的循環。
如果按這種勢頭發展下去，看來這一循環有被打破的可能性。
「石原桑，只是夏季檔的開播數據而已，沒必要這麼緊張吧？」助理連忙安撫道。
助理有些不懂石原隆為什麼會這麼大反應，富士台已經拿了好幾年的收視三冠王，說是民放電視台的領頭羊也不為過。
值得對一個冒出來的土八檔小題大做嗎？
「唉。」石原隆看了助理一眼，身子往椅後重重一倒，開始說道：「如果是前幾年TBS拿到這個成績，我的壓力會小很多。」
「可放在現在嘛……」石原隆皺著眉頭，沒再繼續說。
2010年首集24.3%，同為電視從業者，誰會不知道這個數據的含金量。
這可不是過去十年，動輒能出現20%以上收視率的年代。現在網絡興起，各種娛樂產品的出現，分走了大批電視觀眾。
按照他們這些業內人士的看法，劇集平均收視率超過15%就算是大熱劇，超過18%就可以稱得上國民熱劇，20%以上絕對是現象級作品。
以《非自然死亡》首集開播收視率來看，劇集平均收視率能不能超過20%不好說，但就算只是超過15%，放在夏季檔也是獨領風騷了。
「TBS土八檔近兩年資料有沒有，拿給我看看。」石原隆沉思了兩分鐘，揉了揉太陽穴道。
好歹是經歷過大風大浪的人，日劇的黃金時代就是在自己這批人手裡創造的。
後起之秀不是沒有，但石原隆堅信站在最後的依舊是他們。
助理也很懂事，早早準備好了，連忙從公文包里翻出了剛剛準備的TBS土八檔資料。
石原隆接過來，仔細看了起來。
邊看邊在心裡默默點評。
08年開檔，《菜鳥總動員》這部劇收視不錯，但也只是不錯而已，勉強接近大熱劇。其他的石原隆看了看，發現好像08年的土八檔也只有這部劇收視率能拿得出手。
到了09年的春季檔，倒是出了一部《MR.BRAIN》這樣實打實的高收視率劇集。石原隆對這部劇很熟悉，可嚴格來講還不算土八檔的自製節目。是TBS電視台的特別企劃，請了一眾人氣演員參演，用來拉高這一時段的收視份額。
而從09年春季檔之後，土八檔的收視率可以說是一路下滑，一度有廢檔的風險。
到了今年……就開始有了變化。
春季檔的《下克上棒球少年》奪得季冠，而新開播的《非自然死亡》，看勢頭也是來勢洶洶。
「為什麼從今年開始TBS土八檔會有翻天覆地的變化呢？」石原隆邊看邊皺眉問道。
沒有人氣基礎的時段，竟然從今年開始一飛沖天，即便是在他二十幾年的職業生涯中，都從來沒見過。
這個對手和以往的好像真不一樣……
「我覺得可能跟他們新組建的製作班底有關。」助理想了想，認真分析道。
「新的製作班底？」
「是的石原桑，從今年春季檔開始，土八檔的劇集都是由編劇千石純和導演田中健太郎製作。從這之後，土八檔的收視率就一轉頹勢，有了成為優質檔的趨勢。」
「千石純……田中健太郎……」石原隆喃喃道。
他努力回憶了半天，始終沒想起來，疑惑地問道：「他們是新人？這個田中健太郎倒好像有些耳熟，是不是做過什麼綜藝？」
助理點點頭，繼續拿出千石純和田中健太郎的資料說：「田中健太郎，四十四歲，入行十五年，今年正式成為劇集導演，之前確實做過許多綜藝的副導演和策劃。」
「千石純呢？」石原隆接著問道。
千石純這個名字前段時間好像聽過，但對於這人他還真不了解。電視圈雖小，但是能夠進入他這位局長法眼的人還真不多。
「千石純，下個月二十三歲，也是今年正式成為編劇兼導演，入行不到一年……」
「23歲？入行不到一年？」石原隆一臉震驚。
助理點點頭。
石原隆又沉默了。
一個入行不到一年的年輕新人。
出道作就能帶領一個邊緣時段拿到收視季冠，第二部作品一開播就遙遙領先其他劇集。
一次還能說是偶然，兩次問題就大了。
換個角度想，這個年輕人估計是把電視行業徹底吃透了，牢牢抓住了觀眾心理。
對於這樣的人才，石原隆不禁產生了挖人的念頭，他想了想說道：「對了，今年《世界奇妙物語》秋季篇的企劃還沒做吧。」
「目前還沒有。」
「嘗試下邀約這位千石老師做編劇吧。」石原隆點點頭笑著道。
《世界奇妙物語》是腦洞劇的鼻祖，日劇史上的明珠，同時也是富士台經久不衰的王牌劇集。
對大多數編劇來說，一樣有著巨大吸引力，如同演員擠破頭也想參加大河劇積累國民度一樣。成為《世奇》的創作者之一，就等同於鯉魚躍龍門。這部劇不只培養了無數傑出的編劇，同時不乏業內頂尖的編劇參與，甚至一些知名作家也參與過《世奇》的創作。
簡而言之，《世奇》不僅是新人編劇的龍門，也是名編劇的競技場。
因此，能夠參與《世界奇妙物語》的編劇工作，本身就是一種行業肯定。
石原隆覺得，如此大的吸引力，想來應該是沒有一個編劇能拒絕的。
助理明白了石原隆的心思，有些遲疑道：「石原桑，可萬一這位千石老師和TBS是簽的長期合約呢？」
雖說大部分編劇都是簽的僱傭合同，可萬一對方不是呢？
「這樣的話……就算了吧。」石原隆沉默一會兒開口道。
如果是長期合約，那確實是不能碰。
千石純目前看來是個不錯的人才，不過還不值得電視台豁出臉面……
另一邊，朝日台受到的震動一點也不比富士台小。
「單集收視率24.3%？還是夏季檔？怎麼可能！」朝日台王牌製作人小林秀介有些吃驚地看著朝日製作局局長道。
夏季檔的劇集通常被貼上「輕鬆」、「娛樂」之類的標籤，電視行業好像默認大製作就只能出現在其他季檔。
24.3%的收視率放在秋季檔這樣的大熱季檔都很難實現……這事完全不可能，就是小林秀介的第一反應。
「你自己看看吧，今天上午出來的收視率。」局長一臉怒氣地看著小林秀介這位王牌製作人。
小林秀介接過收視報告，瞬間瞪大雙眼。
「真的是24.3%！」小林秀介下意識驚呼一聲。
小林秀介特意多看了幾眼，確認不是最高收視率，而是單集的分均收視率24.3%。
電視行業一年比一年不景氣，這麼高的收視率出現在夏季檔，還是土八檔這麼一個弱勢時段，可以說是奇蹟也不為過。
辦公室內，小林秀介和朝日局局長面面相覷，沉默不語。
過了半晌，小林秀介開口道：「局長，要不然今年秋季檔我們也嘗試製作一部法醫的社會推理劇？」
很多行業都有一個共性，看見別人在某方面做出了成績，下意識就想跟風模仿。
局長有些不滿意小林秀介的回答，反問道：「法醫劇？不是早有了嗎？《科搜研之女》都出了這麼多季了。」
「其實……要說最感謝千石老師的人……應該是我吧。」
「以前我老是抱怨論資排輩，抱怨自己一身的才華無處施展……可真正做了導演才發現，原來一切沒那麼容易。自己有幾斤幾兩，才第一次知道……如果不是靠千石老師幫助的話，我都不知道自己會拍出來什麼東西。」
「別這麼說，田中桑。」千石純連忙開口。
他還是有點受不了一個大男人對著自己講這麼肉麻的話。
田中健太郎眼眶泛紅地看著千石純，繼續誠懇開口道：「其實我早就知道，如果沒有千石老師，自己什麼都不是。春季檔冠軍？根本就不可能！24.3%的首集收視率？我想都不敢想！」
「能讓我佩服的人真不多，千石老師您是其中最年輕的一個！感謝一直以來的照顧。」田中健太郎說完，深深向千石純鞠了一躬。
這……
千石純有些愣住了。
收視率這麼好，氣氛怎麼會搞成這樣了？
田中健太郎說得極其真誠，儼然一副發自肺腑的樣子。
一時間，讓千石純還多了幾份感觸。
剛來土八檔時，田中健太郎還是自己的上級，短短半年也算是成為不錯的合作夥伴，對方的工作能力怎麼說呢，雖比不上倉田禮人那樣的一線導演，不過也算是中規中矩了。而現在，曾經的上級對自己鞠躬感謝。
千石純想了想，還是不想讓氣氛太沉悶，對著佐藤霧人和田中健太郎開起玩笑道：「怎麼？難道一個24.3%的收視率你們就滿足了？」
佐藤霧人和田中健太郎面面相覷，互相一笑，異口同聲道：「怎麼會？」
千石純這話一出，本來還有些奇怪的氛圍，瞬間一掃而光。
這樣的優質成績下，收視率也沒什麼好分析的了，三人也難得空閒下來，坐在一起聊聊天。
佐藤霧人一會兒開心地看著收視報告，一會又抬起頭對千石純傻笑。他試圖控制著自己揚起的嘴角，開口道：「我突然有一個野心。」
千石純點點頭，準備聽佐藤霧人細說他的野心。
拋開製作人與編劇的這層關係，在千石純心裡，一直覺得佐藤霧人不僅是貴人，更是他重生以來交到的第一個朋友。
佐藤霧人性格直率，有些理想主義，有些過分熱血。從朋友的角度講，這些都算是優點。
「什麼野心？」田中健太郎率先開口問道。
佐藤霧人難得臉紅，接著開口道：「我想要土八檔成為電視行業的王者。」
田中健太郎強忍著憋笑，可最後還是繃不住，笑了一聲。
這個說法是夠中二的，從佐藤霧人嘴巴里說出來就更逗了。
可千石純卻聽得很認真。
佐藤霧人看著強忍笑意的田中健太郎，一副豁出去的樣子繼續道：「想笑就笑吧……」
「這種事情，現在看著是很好笑，不過……」
「要是我們能一起站上電視行業的頂點，應該是件很爽的事。」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追書就上 TW 看書網，𝑠ℎ𝑢.𝑡𝑤超讚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你們覺得呢？」
說完這句話，佐藤霧人用期待的目光看著兩人，千石純正準備回應，佐藤霧人的助理慌忙進來道：「佐藤桑佐藤桑，製作局局長找您。」
佐藤霧人點點頭，對助理說：「我知道了。」
「那我先過去一趟，改天咱們一起找個地方喝酒，再好好聊聊吧。」
「好。」
田中健太郎看著佐藤霧人離去，連忙對千石純笑道：「千石老師，看來這回台里是真的震動了。」
千石純笑著點點頭。
製作局局長通常是電視台的董事會成員擔任，是台里的核心高層。
之前佐藤霧人能夠單獨被製作局局長召見，還是《下克上棒球少年》拿到春季檔冠軍。而這次，僅僅一個開播數據就受到核心管理層重視。
看來，24.3%的收視率遠比自己想像中厲害。
千石純望著手中的收視報告，默默回想著佐藤霧人剛剛說過的話。
站上電視行業的頂點……
這好像也是自己的野心……
……
《非自然死亡》首集的收視率一出來，不只是在TBS內部震動，在幾大民放電視台之間也產生不小的震撼。
富士電視台。
「TBS的《非自然死亡》首集比《虹色夏戀》高出8.6%？」富士台製作局長石原隆，瞪大雙眼，有些不敢置信道。
「石原桑，這個數據和市場部核實了幾遍，不會有錯的。」助手恭敬道。
「怎麼會這樣呢？」石原隆忍不住重重嘆口氣道。
TBS的新劇比自家黃金檔高出8.6%，石原隆身為富士台製作局局長，可想而知接下來會面對什麼樣的廣告商壓力。
而且吧，月九檔能輕易請到大牌演員，靠的是有收視保證的招牌。如果收視率像現在這樣被其他電視台拉開8%以上的差距，到時候事務所給富士台報價，可能就不會那麼爽快了。
頂級演員的檔期永遠是稀缺資源，他們會優先選擇能給自己帶來好作品的平台。而富士台很長一段時間都是依靠頂級演員培養優質作品、產出高收視率的循環。
如果按這種勢頭發展下去，看來這一循環有被打破的可能性。
「石原桑，只是夏季檔的開播數據而已，沒必要這麼緊張吧？」助理連忙安撫道。
助理有些不懂石原隆為什麼會這麼大反應，富士台已經拿了好幾年的收視三冠王，說是民放電視台的領頭羊也不為過。
值得對一個冒出來的土八檔小題大做嗎？
「唉。」石原隆看了助理一眼，身子往椅後重重一倒，開始說道：「如果是前幾年TBS拿到這個成績，我的壓力會小很多。」
「可放在現在嘛……」石原隆皺著眉頭，沒再繼續說。
2010年首集24.3%，同為電視從業者，誰會不知道這個數據的含金量。
這可不是過去十年，動輒能出現20%以上收視率的年代。現在網絡興起，各種娛樂產品的出現，分走了大批電視觀眾。
按照他們這些業內人士的看法，劇集平均收視率超過15%就算是大熱劇，超過18%就可以稱得上國民熱劇，20%以上絕對是現象級作品。
以《非自然死亡》首集開播收視率來看，劇集平均收視率能不能超過20%不好說，但就算只是超過15%，放在夏季檔也是獨領風騷了。
「TBS土八檔近兩年資料有沒有，拿給我看看。」石原隆沉思了兩分鐘，揉了揉太陽穴道。
好歹是經歷過大風大浪的人，日劇的黃金時代就是在自己這批人手裡創造的。
後起之秀不是沒有，但石原隆堅信站在最後的依舊是他們。
助理也很懂事，早早準備好了，連忙從公文包里翻出了剛剛準備的TBS土八檔資料。
石原隆接過來，仔細看了起來。
邊看邊在心裡默默點評。
08年開檔，《菜鳥總動員》這部劇收視不錯，但也只是不錯而已，勉強接近大熱劇。其他的石原隆看了看，發現好像08年的土八檔也只有這部劇收視率能拿得出手。
到了09年的春季檔，倒是出了一部《MR.BRAIN》這樣實打實的高收視率劇集。石原隆對這部劇很熟悉，可嚴格來講還不算土八檔的自製節目。是TBS電視台的特別企劃，請了一眾人氣演員參演，用來拉高這一時段的收視份額。
而從09年春季檔之後，土八檔的收視率可以說是一路下滑，一度有廢檔的風險。
到了今年……就開始有了變化。
春季檔的《下克上棒球少年》奪得季冠，而新開播的《非自然死亡》，看勢頭也是來勢洶洶。
「為什麼從今年開始TBS土八檔會有翻天覆地的變化呢？」石原隆邊看邊皺眉問道。
沒有人氣基礎的時段，竟然從今年開始一飛沖天，即便是在他二十幾年的職業生涯中，都從來沒見過。
這個對手和以往的好像真不一樣……
「我覺得可能跟他們新組建的製作班底有關。」助理想了想，認真分析道。
「新的製作班底？」
「是的石原桑，從今年春季檔開始，土八檔的劇集都是由編劇千石純和導演田中健太郎製作。從這之後，土八檔的收視率就一轉頹勢，有了成為優質檔的趨勢。」
「千石純……田中健太郎……」石原隆喃喃道。
他努力回憶了半天，始終沒想起來，疑惑地問道：「他們是新人？這個田中健太郎倒好像有些耳熟，是不是做過什麼綜藝？」
助理點點頭，繼續拿出千石純和田中健太郎的資料說：「田中健太郎，四十四歲，入行十五年，今年正式成為劇集導演，之前確實做過許多綜藝的副導演和策劃。」
「千石純呢？」石原隆接著問道。
千石純這個名字前段時間好像聽過，但對於這人他還真不了解。電視圈雖小，但是能夠進入他這位局長法眼的人還真不多。
「千石純，下個月二十三歲，也是今年正式成為編劇兼導演，入行不到一年……」
「23歲？入行不到一年？」石原隆一臉震驚。
助理點點頭。
石原隆又沉默了。
一個入行不到一年的年輕新人。
出道作就能帶領一個邊緣時段拿到收視季冠，第二部作品一開播就遙遙領先其他劇集。
一次還能說是偶然，兩次問題就大了。
換個角度想，這個年輕人估計是把電視行業徹底吃透了，牢牢抓住了觀眾心理。
對於這樣的人才，石原隆不禁產生了挖人的念頭，他想了想說道：「對了，今年《世界奇妙物語》秋季篇的企劃還沒做吧。」
「目前還沒有。」
「嘗試下邀約這位千石老師做編劇吧。」石原隆點點頭笑著道。
《世界奇妙物語》是腦洞劇的鼻祖，日劇史上的明珠，同時也是富士台經久不衰的王牌劇集。
對大多數編劇來說，一樣有著巨大吸引力，如同演員擠破頭也想參加大河劇積累國民度一樣。成為《世奇》的創作者之一，就等同於鯉魚躍龍門。這部劇不只培養了無數傑出的編劇，同時不乏業內頂尖的編劇參與，甚至一些知名作家也參與過《世奇》的創作。
簡而言之，《世奇》不僅是新人編劇的龍門，也是名編劇的競技場。
因此，能夠參與《世界奇妙物語》的編劇工作，本身就是一種行業肯定。
石原隆覺得，如此大的吸引力，想來應該是沒有一個編劇能拒絕的。
助理明白了石原隆的心思，有些遲疑道：「石原桑，可萬一這位千石老師和TBS是簽的長期合約呢？」
雖說大部分編劇都是簽的僱傭合同，可萬一對方不是呢？
「這樣的話……就算了吧。」石原隆沉默一會兒開口道。
如果是長期合約，那確實是不能碰。
千石純目前看來是個不錯的人才，不過還不值得電視台豁出臉面……
另一邊，朝日台受到的震動一點也不比富士台小。
「單集收視率24.3%？還是夏季檔？怎麼可能！」朝日台王牌製作人小林秀介有些吃驚地看著朝日製作局局長道。
夏季檔的劇集通常被貼上「輕鬆」、「娛樂」之類的標籤，電視行業好像默認大製作就只能出現在其他季檔。
24.3%的收視率放在秋季檔這樣的大熱季檔都很難實現……這事完全不可能，就是小林秀介的第一反應。
「你自己看看吧，今天上午出來的收視率。」局長一臉怒氣地看著小林秀介這位王牌製作人。
小林秀介接過收視報告，瞬間瞪大雙眼。
「真的是24.3%！」小林秀介下意識驚呼一聲。
小林秀介特意多看了幾眼，確認不是最高收視率，而是單集的分均收視率24.3%。
電視行業一年比一年不景氣，這麼高的收視率出現在夏季檔，還是土八檔這麼一個弱勢時段，可以說是奇蹟也不為過。
辦公室內，小林秀介和朝日局局長面面相覷，沉默不語。
過了半晌，小林秀介開口道：「局長，要不然今年秋季檔我們也嘗試製作一部法醫的社會推理劇？」
很多行業都有一個共性，看見別人在某方面做出了成績，下意識就想跟風模仿。
局長有些不滿意小林秀介的回答，反問道：「法醫劇？不是早有了嗎？《科搜研之女》都出了這麼多季了。」